第二二三二章 一觸即發

天唐錦繡·公子許·3,128·2026/3/23

第二二三二章 一觸即發 摩蘇爾城,王宮內亂作一團。 德尼拉里將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了一遍,怒火熏天、暴跳如雷,若非親近大臣埃提爾將他勸住,差一點用大劍斬了前來報訊的兵卒…… 氣呼呼的德尼拉里坐在凳子上喝了口酒,嘆氣抱怨道:“養了一群廢物啊,一個貿然出兵戰死陣中,一個輕敵大意陷身敵手,這兩個兒子毫無我當年之智慧、氣概,後繼無人啊!” “想我英雄蓋世,怎就生出這麼兩個廢物?” “該不會是當年我那王后與別人有了私情,偷偷養了別人的孩子?” 埃提爾:“……” 這話不能接,也沒法接。 因為這位酋長的王后與自己青梅竹馬,差一點就嫁給自己…… 德尼拉里抱怨了一會兒,又喝一口酒:“這夥唐軍彷彿神兵天降不知從何而來、去往何處,他們難道當真只是借道?你給我拿個主意,是按照他們所要之數額準備金幣送過去,還是集結大軍將其徹底殲滅?” 埃提爾無奈道:“咱們哪裡有的選?你可就只剩下阿達德這一個兒子了!” 德尼拉里默然。 相比於財富、領地,傳承才最為重要。 倘若由此絕後,縱使再多財富、再大領地又有何用? 總不能等自己死後將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東西拱手讓人吧? 所以儘管他以往看不上阿達德,如今也證明這個長子難堪大用,但還是要不惜一切代價去救…… 德尼拉里叫來王宮總管,命其馬上籌集金幣。 然後看著埃提爾問道:“如無意外,唐軍是橫穿了波斯高原且翻越了扎格羅斯山出現在此地,他們一路從碎葉城打到這裡,難道當真是想要攻陷大馬士革?” 埃提爾搖搖頭,道:“唐軍的真實意圖很難猜度,進可以向北橫穿敘利亞進攻大馬士革,退可以攻陷咱們威懾整個帝國,就看他們到底想要些什麼。” “倘若進攻大馬士革,大唐可否支撐這樣一場遠徵?” “以大唐的富庶程度,當然可以。” 聞言,德尼拉里有些惱火:“也不知哈里發怎麼想的,西邊還在與拜占庭糾纏不休、連年徵戰,打了幾十年誰也奈何不得誰,東邊還要去招惹大唐這樣一個龐然大物,簡直不知所謂。” 再強盛的國家也很難長期維持兩條戰線,更何況無論是西邊的拜占庭亦或是東邊的大唐都是超級國家,難度倍增。 這位哈里發也是個好大喜功、桀驁暴戾的傢伙…… 埃提爾搖搖頭,嗟嘆道:“誰又能拒絕征服東方的誘惑呢?” 自古以來東方便是富庶之地,無論大海之上劈波斬浪、還是陸地之上艱難跋涉,不知多少商賈將東方的絲綢販運至西方,那神秘而遙遠的國都據說遍地都是黃金。 西方歷史上那些赫赫有名、武功蓋世的君主們,無論是亞歷山大大帝、凱撒大帝、還是君士坦丁大帝,在其巔峰之時都曾經興起過征服東方的興致。 可以這樣說,任何一位想要成就“前無古人”之成就的君主,最便捷、最無可爭議的方式便是征服東方。 穆阿維葉雖然坐上哈里發的寶座,但其依仗暗殺手段奪取大權的方式難免遭人詬病,時至今日仍有不少反對者對其統治不滿,明裡暗裡掣肘甚多,更有阿里的兒子小侯賽因依舊活躍於聖地麥加以南的山嶺之中,時刻威脅他的統治。 帝國與拜占庭已經廝殺數十年,難分勝負,想要將其一舉吞併幾乎不可能。 在這個時候倘若帝國能夠征服無數偉大君主都不曾征服的東方,那麼穆阿維葉的豐功偉績將會冠蓋千古、無可比擬,哈里發的寶座更是穩如泰山。 德尼拉里覺得這些涉及到太多的戰略層面,他懶得費心神去琢磨,直接問道:“那咱們現在到底應該怎麼辦?是放任唐軍從此借道開赴大馬士革,還是舉全城之力與唐軍決一死戰將其消滅在這裡,做一回哈里發的忠臣良將?” 亞述人雖然早已榮光不在,被各族壓迫、奴役了近千年,但骨子裡的桀驁不馴令他們始終難以完全懾服於某一勢力,時刻想著成功復國、再現榮光。 倘若大唐與哈里發鬥個你死我活,豈不正是亞述人的機會…… 埃提爾卻搖搖頭:“唐人之言豈可盡信?無論他們怎樣打算,摩蘇爾城都是橫亙在他們道路上的一塊絆腳石,若不一腳踢開,他們豈能放心?所以我們要加強防備,謹防對方偷襲,必要時候也不妨主動出擊一下,倘若能將唐軍一舉殲滅,既能名震帝國,又能繳獲唐軍無數軍械、輜重,豈不美哉!” 德尼拉里不解:“只要我們有所動作,唐人必然將阿達德扣押作為人質來脅迫咱們,那你還讓我拿出一萬枚金幣去贖買阿達德?” 埃提爾道:“不管仗怎麼打,阿達德是一定要救的!” 德尼拉里想了想,道:“倒也未必,我現在歲數還不算太大,也還能生。” 埃提爾大驚:“城主焉能陷大王子於萬劫不復之地?萬萬不可!” “嗯?” 德尼拉里瞪著埃提爾,心底狐疑。 阿達德是我的兒子啊,是否營救阿達德也只能由我做出決斷,可這傢伙怎地比我還著急? …… 王孝傑率領麾下兵卒嚴陣以待,看著由城池方向過來在距離橋頭百餘丈的地方停止前進的一支軍隊,稍後,一人一騎獨自前來。 那人到了近前,說了一大堆話語,意思是城主已經答允用一萬枚金幣贖買阿達德,但因為數額太過巨大所以需要一些時間籌集,還請貴軍善待阿達德,稍安勿躁。 那人甚至說奉了城主之命對遠道而來的唐軍表示歡迎,願意提供一些食物、美酒予以款待…… 王孝傑笑著道謝,言說不好勞煩。 等那人離去,王孝傑回頭便沉下臉:“各就各位,準備戰鬥!” 兵卒們迅速歸位,檢查弓箭、火槍裝彈,僅餘的震天雷也都取出放在手邊,火摺子放在手邊隨時可以點火,整支隊伍充滿肅殺之氣、有條不紊。 命令必須一絲不苟的執行,但還是有人表示不解。 “那阿達德乃是城主長子,另外一個兒子已經被咱們殺了,那城主總不會連這唯一的兒子都不要了吧?” “不是說了去籌集金幣嗎,他們真敢打過來?” 王孝傑喝斥道:“恁多廢話?執行命令!” 而後叫來自己的親兵:“騎快馬去迎一迎大帥,讓他加快速度,否則咱們這邊有可能頂不住。” “喏!” 親兵二話不說,快步跑向栓在河邊的戰馬,飛身上馬沿著浮橋向來路疾馳而去。 王孝傑抬頭看了看天色已近晌午,下令道:“先吃一些乾糧補充體力!” “喏!” 王孝傑目光從兵卒臉上一一掠過,心底沉重。 唐軍從碎葉城一路打過來之所以戰無不勝、攻無不克,除去本身戰力遠勝大食人之外,最重要是總能保證己方的機動力,以超遠射程去攻擊敵軍薄弱之處,自然無往而不利。 可現在要死守橋頭確保浮橋完好以便於大軍主力抵達之後快速渡河,就不得不死守陣地,喪失了主動性與機動性。 這裡畢竟是是敵人的地盤,佔盡天時地利人和,對於己方來說勢必是一場苦戰,等堅持到主力前來,不知尚有幾人存活。 兵卒們都是老兵油子了,自然知道此刻即將面對的是什麼,見到王孝傑的目光,更是心中瞭然。 有人便笑道:“將軍不必顧惜咱們,死則死矣,沒什麼大不了!反倒是你可別衝殺太猛,你與咱們不同,前程好著咧,是註定要當大官、當大帥的,得活著!” “咱就問一句,倘若今日戰死在這裡,功勳、撫卹會否給到婆娘手上?不會被剋扣了吧?” 王孝傑沉吟稍許,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臉上在笑,牙根卻死死咬住:“我若能活,戰死兄弟的撫卹我會親手送去你家裡,交給你父母、妻兒!誰敢剋扣一分一毫,我便是掘了他的祖墳也給你們要回來。我若死了,便是做鬼,也要帶著你們去找他索命!” 數百兵卒陷入沉默。 少頃,有人大笑:“這說的啥話,倘若都死了也就罷了,人死鳥朝天,還能管得了那些?” …… 未時左右,外圍斥候傳回訊息,摩蘇爾城東門開啟,有軍隊源源不斷出城,在城外集結。 申時初,斥候回報,敵軍集結之兵力在三千左右。 申時末,橋頭陣地的唐軍已經遙遙可見敵軍如潮水一般洶湧而來,腳步聲、馬蹄聲沉悶如雷,連腳下的土地都在微微振顫。 稍後,敵軍片刻不停、發起衝鋒。 敵軍大抵吸取了此前連續兩次吃虧的教訓,騎兵只在外圍兩翼來回穿插運動並未擔當衝陣之主力,負責衝鋒的是鋪天蓋地、衣衫襤褸、手持簡陋武器的奴隸。 顯而易見,敵人是打算用這些與牲口無異的奴隸消耗唐軍的彈藥、箭矢,然後再由主力衝陣。 王孝傑心中一沉,知道敵人抓住了己方最大的缺點……

第二二三二章 一觸即發

摩蘇爾城,王宮內亂作一團。

德尼拉里將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了一遍,怒火熏天、暴跳如雷,若非親近大臣埃提爾將他勸住,差一點用大劍斬了前來報訊的兵卒……

氣呼呼的德尼拉里坐在凳子上喝了口酒,嘆氣抱怨道:“養了一群廢物啊,一個貿然出兵戰死陣中,一個輕敵大意陷身敵手,這兩個兒子毫無我當年之智慧、氣概,後繼無人啊!”

“想我英雄蓋世,怎就生出這麼兩個廢物?”

“該不會是當年我那王后與別人有了私情,偷偷養了別人的孩子?”

埃提爾:“……”

這話不能接,也沒法接。

因為這位酋長的王后與自己青梅竹馬,差一點就嫁給自己……

德尼拉里抱怨了一會兒,又喝一口酒:“這夥唐軍彷彿神兵天降不知從何而來、去往何處,他們難道當真只是借道?你給我拿個主意,是按照他們所要之數額準備金幣送過去,還是集結大軍將其徹底殲滅?”

埃提爾無奈道:“咱們哪裡有的選?你可就只剩下阿達德這一個兒子了!”

德尼拉里默然。

相比於財富、領地,傳承才最為重要。

倘若由此絕後,縱使再多財富、再大領地又有何用?

總不能等自己死後將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東西拱手讓人吧?

所以儘管他以往看不上阿達德,如今也證明這個長子難堪大用,但還是要不惜一切代價去救……

德尼拉里叫來王宮總管,命其馬上籌集金幣。

然後看著埃提爾問道:“如無意外,唐軍是橫穿了波斯高原且翻越了扎格羅斯山出現在此地,他們一路從碎葉城打到這裡,難道當真是想要攻陷大馬士革?”

埃提爾搖搖頭,道:“唐軍的真實意圖很難猜度,進可以向北橫穿敘利亞進攻大馬士革,退可以攻陷咱們威懾整個帝國,就看他們到底想要些什麼。”

“倘若進攻大馬士革,大唐可否支撐這樣一場遠徵?”

“以大唐的富庶程度,當然可以。”

聞言,德尼拉里有些惱火:“也不知哈里發怎麼想的,西邊還在與拜占庭糾纏不休、連年徵戰,打了幾十年誰也奈何不得誰,東邊還要去招惹大唐這樣一個龐然大物,簡直不知所謂。”

再強盛的國家也很難長期維持兩條戰線,更何況無論是西邊的拜占庭亦或是東邊的大唐都是超級國家,難度倍增。

這位哈里發也是個好大喜功、桀驁暴戾的傢伙……

埃提爾搖搖頭,嗟嘆道:“誰又能拒絕征服東方的誘惑呢?”

自古以來東方便是富庶之地,無論大海之上劈波斬浪、還是陸地之上艱難跋涉,不知多少商賈將東方的絲綢販運至西方,那神秘而遙遠的國都據說遍地都是黃金。

西方歷史上那些赫赫有名、武功蓋世的君主們,無論是亞歷山大大帝、凱撒大帝、還是君士坦丁大帝,在其巔峰之時都曾經興起過征服東方的興致。

可以這樣說,任何一位想要成就“前無古人”之成就的君主,最便捷、最無可爭議的方式便是征服東方。

穆阿維葉雖然坐上哈里發的寶座,但其依仗暗殺手段奪取大權的方式難免遭人詬病,時至今日仍有不少反對者對其統治不滿,明裡暗裡掣肘甚多,更有阿里的兒子小侯賽因依舊活躍於聖地麥加以南的山嶺之中,時刻威脅他的統治。

帝國與拜占庭已經廝殺數十年,難分勝負,想要將其一舉吞併幾乎不可能。

在這個時候倘若帝國能夠征服無數偉大君主都不曾征服的東方,那麼穆阿維葉的豐功偉績將會冠蓋千古、無可比擬,哈里發的寶座更是穩如泰山。

德尼拉里覺得這些涉及到太多的戰略層面,他懶得費心神去琢磨,直接問道:“那咱們現在到底應該怎麼辦?是放任唐軍從此借道開赴大馬士革,還是舉全城之力與唐軍決一死戰將其消滅在這裡,做一回哈里發的忠臣良將?”

亞述人雖然早已榮光不在,被各族壓迫、奴役了近千年,但骨子裡的桀驁不馴令他們始終難以完全懾服於某一勢力,時刻想著成功復國、再現榮光。

倘若大唐與哈里發鬥個你死我活,豈不正是亞述人的機會……

埃提爾卻搖搖頭:“唐人之言豈可盡信?無論他們怎樣打算,摩蘇爾城都是橫亙在他們道路上的一塊絆腳石,若不一腳踢開,他們豈能放心?所以我們要加強防備,謹防對方偷襲,必要時候也不妨主動出擊一下,倘若能將唐軍一舉殲滅,既能名震帝國,又能繳獲唐軍無數軍械、輜重,豈不美哉!”

德尼拉里不解:“只要我們有所動作,唐人必然將阿達德扣押作為人質來脅迫咱們,那你還讓我拿出一萬枚金幣去贖買阿達德?”

埃提爾道:“不管仗怎麼打,阿達德是一定要救的!”

德尼拉里想了想,道:“倒也未必,我現在歲數還不算太大,也還能生。”

埃提爾大驚:“城主焉能陷大王子於萬劫不復之地?萬萬不可!”

“嗯?”

德尼拉里瞪著埃提爾,心底狐疑。

阿達德是我的兒子啊,是否營救阿達德也只能由我做出決斷,可這傢伙怎地比我還著急?

……

王孝傑率領麾下兵卒嚴陣以待,看著由城池方向過來在距離橋頭百餘丈的地方停止前進的一支軍隊,稍後,一人一騎獨自前來。

那人到了近前,說了一大堆話語,意思是城主已經答允用一萬枚金幣贖買阿達德,但因為數額太過巨大所以需要一些時間籌集,還請貴軍善待阿達德,稍安勿躁。

那人甚至說奉了城主之命對遠道而來的唐軍表示歡迎,願意提供一些食物、美酒予以款待……

王孝傑笑著道謝,言說不好勞煩。

等那人離去,王孝傑回頭便沉下臉:“各就各位,準備戰鬥!”

兵卒們迅速歸位,檢查弓箭、火槍裝彈,僅餘的震天雷也都取出放在手邊,火摺子放在手邊隨時可以點火,整支隊伍充滿肅殺之氣、有條不紊。

命令必須一絲不苟的執行,但還是有人表示不解。

“那阿達德乃是城主長子,另外一個兒子已經被咱們殺了,那城主總不會連這唯一的兒子都不要了吧?”

“不是說了去籌集金幣嗎,他們真敢打過來?”

王孝傑喝斥道:“恁多廢話?執行命令!”

而後叫來自己的親兵:“騎快馬去迎一迎大帥,讓他加快速度,否則咱們這邊有可能頂不住。”

“喏!”

親兵二話不說,快步跑向栓在河邊的戰馬,飛身上馬沿著浮橋向來路疾馳而去。

王孝傑抬頭看了看天色已近晌午,下令道:“先吃一些乾糧補充體力!”

“喏!”

王孝傑目光從兵卒臉上一一掠過,心底沉重。

唐軍從碎葉城一路打過來之所以戰無不勝、攻無不克,除去本身戰力遠勝大食人之外,最重要是總能保證己方的機動力,以超遠射程去攻擊敵軍薄弱之處,自然無往而不利。

可現在要死守橋頭確保浮橋完好以便於大軍主力抵達之後快速渡河,就不得不死守陣地,喪失了主動性與機動性。

這裡畢竟是是敵人的地盤,佔盡天時地利人和,對於己方來說勢必是一場苦戰,等堅持到主力前來,不知尚有幾人存活。

兵卒們都是老兵油子了,自然知道此刻即將面對的是什麼,見到王孝傑的目光,更是心中瞭然。

有人便笑道:“將軍不必顧惜咱們,死則死矣,沒什麼大不了!反倒是你可別衝殺太猛,你與咱們不同,前程好著咧,是註定要當大官、當大帥的,得活著!”

“咱就問一句,倘若今日戰死在這裡,功勳、撫卹會否給到婆娘手上?不會被剋扣了吧?”

王孝傑沉吟稍許,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臉上在笑,牙根卻死死咬住:“我若能活,戰死兄弟的撫卹我會親手送去你家裡,交給你父母、妻兒!誰敢剋扣一分一毫,我便是掘了他的祖墳也給你們要回來。我若死了,便是做鬼,也要帶著你們去找他索命!”

數百兵卒陷入沉默。

少頃,有人大笑:“這說的啥話,倘若都死了也就罷了,人死鳥朝天,還能管得了那些?”

……

未時左右,外圍斥候傳回訊息,摩蘇爾城東門開啟,有軍隊源源不斷出城,在城外集結。

申時初,斥候回報,敵軍集結之兵力在三千左右。

申時末,橋頭陣地的唐軍已經遙遙可見敵軍如潮水一般洶湧而來,腳步聲、馬蹄聲沉悶如雷,連腳下的土地都在微微振顫。

稍後,敵軍片刻不停、發起衝鋒。

敵軍大抵吸取了此前連續兩次吃虧的教訓,騎兵只在外圍兩翼來回穿插運動並未擔當衝陣之主力,負責衝鋒的是鋪天蓋地、衣衫襤褸、手持簡陋武器的奴隸。

顯而易見,敵人是打算用這些與牲口無異的奴隸消耗唐軍的彈藥、箭矢,然後再由主力衝陣。

王孝傑心中一沉,知道敵人抓住了己方最大的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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