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三九章 機密資料

天唐錦繡·公子許·3,084·2026/3/23

第二二三九章 機密資料 水陸兩路大軍相繼攻陷泰西封城、摩蘇爾城如同插入大食腹心的兩柄尖刀,勢必造成大食內部之動盪、恐慌,只需再做出厲兵秣馬、銳意進取之姿態便足以逼迫大食前來和談。 除非大食人都是一根筋,寧肯放棄與拜占庭數十年大戰之中積攢之優勢也要與大唐決一死戰——沒有水軍擊潰大唐水師,大唐便利於不敗之地,而抽調地中海的水師前來波斯海,就意味著被壓得喘不過氣的拜占庭將獲取難得的喘息機會。 但凡大食的哈里發、文臣武將們有一絲半點的戰略眼光,都知道應該如何抉擇。 可唐軍主動向大馬士革出擊則會導致局勢瞬間變化,不僅有可能導致大食破罐子破摔、為了安撫國內軍心士氣不得不與大唐死戰,最為不可預測的是萬一唐軍失敗呢? 世事無絕對,自然不會存在必勝之戰爭。 大食可不是什麼軟柿子,不能被水陸兩路軍隊長途奔襲攻克城池的現狀所迷惑,一旦其戰爭機器全力運轉、舉國上下齊心動員,無論他蘇定方亦或是薛仁貴都絕無戰勝之可能。 甚至會導致兩國陷入持久之全面戰爭。 這是與此次出兵之戰略目的嚴重背離的…… 所以蘇定方對裴懷節之言不以為然,摸不準這人到底是蠢還是壞。 裴懷節被蘇定方軟綿綿的懟了一下,眉頭微皺,心底不滿:“此番吾等奉皇命前來和談,無論蘇都督亦或薛將軍都應無條件予以配合。” 蘇定方點點頭:“此吾等分內之事,理當如此。” 不過話鋒一轉,又道:“但主動出擊與當下局勢相悖,右僕射倘若執意如此,可由許主使回稟長安請來皇命聖旨,我自當遵從。” 言下之意,你有聖旨就拿出來我自當遵命,讓我幹什麼都行,若無聖旨就靜悄悄坐在一邊,人家主使都沒說話,你跳來跳去作甚? 討人嫌得很。 裴懷節面色漲紅,強抑怒氣,沉聲道:“陛下聖意很是明確,是以使團為主、汝等為輔,對於使團之要求甚至命令,汝等不得反駁!” 蘇定方面色也肅然起來,目光直視對方:“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倘若右僕射依舊心懷不滿,我可馬上派遣船隻送你返回長安,自去陛下諫言即可。” “你……簡直兵痞!” 裴懷節怒不可遏。 他雖然擔著一個尚書右僕射的官職看似位極人臣,實則早已投閒置散多年,此番好不容易獲取一個註定要名垂青史的好機會,焉能半途而廢白白錯過? 許敬宗趕緊打圓場:“雖然聖意乃使團為主,但吾等畢竟初來乍到對局勢懵然不知,還是要多聽一聽蘇都督的意見,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談判與打仗其實並無差別。倘若當真需要出兵對大馬士革予以震懾、威嚇,想來蘇都督必不畏戰。” 蘇定方端起茶杯喝水。 楊胄知道這個時候該自己出面轉圜了,笑道:“許尚書此言才是道理,水師橫行大洋戰無不勝,如今更是直插敵人腹心之地,焉有畏戰之可能?但所有一切行動都不能背離此戰之戰略目的,那便是‘以戰促和’,所以吾等不得不小心行事,萬一壞了大事,太尉怪罪下來吾等萬萬承擔不起。” 裴懷節猶自不忿,正欲再說,一直沒吭聲的任雅相拍了拍他的手背,低聲勸阻:“少說兩句吧。” 裴懷節這才閉嘴。 …… 雖然晌午時分蘇定方設宴款待使團一行,但有了此前之摩擦,更兼且裴懷節全程冷臉,宴會氣氛極為尷尬,只好草草收場。 下午,使團下榻的王宮偏殿之內。 許敬宗面色不豫,看著裴懷節直言不諱:“右僕射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 任雅相坐直身體,低頭喝茶,打定主意裝聾作啞。 以他現在的官職、權勢、聖眷,無論是許敬宗與裴懷節的衝突,亦或是裴懷節與水師的摩擦,都不適合摻和進去,老實乖巧的跟著將合約簽署妥當、資歷功勞混到手便足矣。 裴懷節道:“某不知許尚書言下之意。” 許敬宗點點頭,一貫老好人形象蕩然無存,白胖的圓臉上滿是凌厲肅然之色:“仗是水師與安西軍打的,撈功勞的時候卻是咱們文官出面,軍方心中不滿是理所當然的,我們要做的就是穩穩當當將協議簽署下來,將這份功勞坐實了,至於軍方的怨氣不僅要予以理解,更要予以妥協,畢竟是我們得利更多。這個道理,右僕射難道不知?” 裴懷節哼了一聲,依舊不滿:“軍方狂悖桀驁,若不受節制,非國家之福也!” “呵呵!” 許敬宗硬生生被他給氣笑了,此等幼稚之理由也能說出口,糊弄誰呢? 冷笑兩聲,他一臉好奇:“您既非左僕射,更非尚書令,為何卻要操宰相的心呢?” 而後不待裴懷節回答,他面色再度一變,沉聲道:“我不管誰藏著什麼心思,這次簽署合約勢在必得,誰敢予以破壞,那就是我的仇人!到時候我自請蘇定方備好船隻將其送走,勿謂言之不預!” 他一貫以老好人形象示人,等閒不與人翻臉,所以房俊時常笑罵他“陰險狡詐”,但今日實在是忍不得了。 此番出使大食、負責簽署合約,攸關他官職上能否更進一步,絕對不容許出現任何差池。 即便是裴懷節,只要壞了他的好事,他有一百種方法讓對方身敗名裂、痛不欲生! 任雅相見裴懷節雖然面如充血、怒氣勃勃,卻始終未對許敬宗的態度予以回應,便知道這人已經慫了。 該他這個老好人出場轉圜矛盾了。 遂輕咳一聲,道:“說到底大家的意願是一致的,何必自亂陣腳呢?彼此都退一步,相互包容一下,將這份功勞穩穩當當攬入囊中才是最好。” 這話說是拉架,實則偏向許敬宗…… 裴懷節心中憋屈,悶聲不語。 許敬宗點點頭,臉上凌厲之色一掃而空,笑容可掬:“任侍郎此乃老成持重之言,正該如此。” 正說著,外間有水師校尉快步而入:“都督命我前來通知,說是大馬士革那邊派來求和的使者已經抵達,正在安置下榻之處,明日一早將會安排雙方會晤。” 許敬宗精神一振,問道:“可知對方主使何人?” 校尉回道:“主使名叫謝赫,是大食貴族,稍晚一些會有大馬士革方面送來的詳細資料,到時末將會給諸位送來以做參考。” 許敬宗起身抱拳施禮:“多謝了!” 校尉連忙回禮:“不敢當謝,分內之事!” 言罷轉身退出。 晚上許敬宗謝絕蘇定方的宴請邀約,帶著使團在下榻之處簡單用了晚膳。 晚膳剛過,幾個人正在坐著喝茶,先前那名校尉便拎著一個碩大的布袋走進來。 相互見禮之後,校尉將布袋放在桌子上開啟,從中取出一本本厚厚的卷宗。 “這是身在大馬士革的兵部秘諜緊急收集的資料,關於我軍攻佔泰西封城、摩蘇爾城之後其朝堂上下之反應,其文武大臣、貴族平民對於採取和談之態度,秘諜對於穆阿維葉本人對和談之底線,乃至於謝赫其人之身份、背景、性格、履歷……盡在其中。” 這下不僅是許敬宗、任雅相大為吃驚,便是裴懷節都正襟危坐、瞠目結舌。 前腳大食使者抵達泰西封城,後腳便有關於大食對於此次和談之詳細資料送抵,足以見得兵部秘諜在大馬士革隱藏何等之深、能量何等之大,簡直令人歎為觀止。 許敬宗又驚又喜:“這可真是雪中送炭,有了這些資料當可做到知己知彼!” 別的且不說,單只是能夠得知穆阿維葉對於和談底線,這次和談便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校尉神情傲然、與有榮焉:“兵部同僚早在多年之前便開始對大馬士革的大食貴族予以滲透,若是連這一點都做不到,如何對得起太尉當年之運籌帷幄,如何對得起天價的軍費花銷?” 頓了一頓,他鄭重提醒道:“這些機密資料萬一外洩有可能導致秘諜身份之暴露,不僅以往所有佈置毀於一旦,他們自身之生命安全也將受到嚴重威脅,所以只能三位仔細觀看不能讓旁人接觸,看完之後末將會前來收走銷燬,以防萬一。” “正該如此!” 許敬宗正色道:“吾等三人便在此間連夜觀看,而後擬定一份談判策略,明日一早你便過來取走這些資料。” “喏!” 校尉應下,這才離去。 任雅相用毯子將桌上的資料蒙上,叫來隨行書吏點燃燈燭、沏上茶水,而後命其在門外警戒不許任何人踏入房內半步,然後三人便坐在桌旁,一邊喝著茶水一邊翻閱資料。 見到各種資料整齊詳盡,任雅相輕嘆一聲:“太尉當真運籌帷幄、決勝千里!誰能想到他擔任兵部尚書不過區區兩年時間,卻著手做下如此大事?”

第二二三九章 機密資料

水陸兩路大軍相繼攻陷泰西封城、摩蘇爾城如同插入大食腹心的兩柄尖刀,勢必造成大食內部之動盪、恐慌,只需再做出厲兵秣馬、銳意進取之姿態便足以逼迫大食前來和談。

除非大食人都是一根筋,寧肯放棄與拜占庭數十年大戰之中積攢之優勢也要與大唐決一死戰——沒有水軍擊潰大唐水師,大唐便利於不敗之地,而抽調地中海的水師前來波斯海,就意味著被壓得喘不過氣的拜占庭將獲取難得的喘息機會。

但凡大食的哈里發、文臣武將們有一絲半點的戰略眼光,都知道應該如何抉擇。

可唐軍主動向大馬士革出擊則會導致局勢瞬間變化,不僅有可能導致大食破罐子破摔、為了安撫國內軍心士氣不得不與大唐死戰,最為不可預測的是萬一唐軍失敗呢?

世事無絕對,自然不會存在必勝之戰爭。

大食可不是什麼軟柿子,不能被水陸兩路軍隊長途奔襲攻克城池的現狀所迷惑,一旦其戰爭機器全力運轉、舉國上下齊心動員,無論他蘇定方亦或是薛仁貴都絕無戰勝之可能。

甚至會導致兩國陷入持久之全面戰爭。

這是與此次出兵之戰略目的嚴重背離的……

所以蘇定方對裴懷節之言不以為然,摸不準這人到底是蠢還是壞。

裴懷節被蘇定方軟綿綿的懟了一下,眉頭微皺,心底不滿:“此番吾等奉皇命前來和談,無論蘇都督亦或薛將軍都應無條件予以配合。”

蘇定方點點頭:“此吾等分內之事,理當如此。”

不過話鋒一轉,又道:“但主動出擊與當下局勢相悖,右僕射倘若執意如此,可由許主使回稟長安請來皇命聖旨,我自當遵從。”

言下之意,你有聖旨就拿出來我自當遵命,讓我幹什麼都行,若無聖旨就靜悄悄坐在一邊,人家主使都沒說話,你跳來跳去作甚?

討人嫌得很。

裴懷節面色漲紅,強抑怒氣,沉聲道:“陛下聖意很是明確,是以使團為主、汝等為輔,對於使團之要求甚至命令,汝等不得反駁!”

蘇定方面色也肅然起來,目光直視對方:“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倘若右僕射依舊心懷不滿,我可馬上派遣船隻送你返回長安,自去陛下諫言即可。”

“你……簡直兵痞!”

裴懷節怒不可遏。

他雖然擔著一個尚書右僕射的官職看似位極人臣,實則早已投閒置散多年,此番好不容易獲取一個註定要名垂青史的好機會,焉能半途而廢白白錯過?

許敬宗趕緊打圓場:“雖然聖意乃使團為主,但吾等畢竟初來乍到對局勢懵然不知,還是要多聽一聽蘇都督的意見,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談判與打仗其實並無差別。倘若當真需要出兵對大馬士革予以震懾、威嚇,想來蘇都督必不畏戰。”

蘇定方端起茶杯喝水。

楊胄知道這個時候該自己出面轉圜了,笑道:“許尚書此言才是道理,水師橫行大洋戰無不勝,如今更是直插敵人腹心之地,焉有畏戰之可能?但所有一切行動都不能背離此戰之戰略目的,那便是‘以戰促和’,所以吾等不得不小心行事,萬一壞了大事,太尉怪罪下來吾等萬萬承擔不起。”

裴懷節猶自不忿,正欲再說,一直沒吭聲的任雅相拍了拍他的手背,低聲勸阻:“少說兩句吧。”

裴懷節這才閉嘴。

……

雖然晌午時分蘇定方設宴款待使團一行,但有了此前之摩擦,更兼且裴懷節全程冷臉,宴會氣氛極為尷尬,只好草草收場。

下午,使團下榻的王宮偏殿之內。

許敬宗面色不豫,看著裴懷節直言不諱:“右僕射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

任雅相坐直身體,低頭喝茶,打定主意裝聾作啞。

以他現在的官職、權勢、聖眷,無論是許敬宗與裴懷節的衝突,亦或是裴懷節與水師的摩擦,都不適合摻和進去,老實乖巧的跟著將合約簽署妥當、資歷功勞混到手便足矣。

裴懷節道:“某不知許尚書言下之意。”

許敬宗點點頭,一貫老好人形象蕩然無存,白胖的圓臉上滿是凌厲肅然之色:“仗是水師與安西軍打的,撈功勞的時候卻是咱們文官出面,軍方心中不滿是理所當然的,我們要做的就是穩穩當當將協議簽署下來,將這份功勞坐實了,至於軍方的怨氣不僅要予以理解,更要予以妥協,畢竟是我們得利更多。這個道理,右僕射難道不知?”

裴懷節哼了一聲,依舊不滿:“軍方狂悖桀驁,若不受節制,非國家之福也!”

“呵呵!”

許敬宗硬生生被他給氣笑了,此等幼稚之理由也能說出口,糊弄誰呢?

冷笑兩聲,他一臉好奇:“您既非左僕射,更非尚書令,為何卻要操宰相的心呢?”

而後不待裴懷節回答,他面色再度一變,沉聲道:“我不管誰藏著什麼心思,這次簽署合約勢在必得,誰敢予以破壞,那就是我的仇人!到時候我自請蘇定方備好船隻將其送走,勿謂言之不預!”

他一貫以老好人形象示人,等閒不與人翻臉,所以房俊時常笑罵他“陰險狡詐”,但今日實在是忍不得了。

此番出使大食、負責簽署合約,攸關他官職上能否更進一步,絕對不容許出現任何差池。

即便是裴懷節,只要壞了他的好事,他有一百種方法讓對方身敗名裂、痛不欲生!

任雅相見裴懷節雖然面如充血、怒氣勃勃,卻始終未對許敬宗的態度予以回應,便知道這人已經慫了。

該他這個老好人出場轉圜矛盾了。

遂輕咳一聲,道:“說到底大家的意願是一致的,何必自亂陣腳呢?彼此都退一步,相互包容一下,將這份功勞穩穩當當攬入囊中才是最好。”

這話說是拉架,實則偏向許敬宗……

裴懷節心中憋屈,悶聲不語。

許敬宗點點頭,臉上凌厲之色一掃而空,笑容可掬:“任侍郎此乃老成持重之言,正該如此。”

正說著,外間有水師校尉快步而入:“都督命我前來通知,說是大馬士革那邊派來求和的使者已經抵達,正在安置下榻之處,明日一早將會安排雙方會晤。”

許敬宗精神一振,問道:“可知對方主使何人?”

校尉回道:“主使名叫謝赫,是大食貴族,稍晚一些會有大馬士革方面送來的詳細資料,到時末將會給諸位送來以做參考。”

許敬宗起身抱拳施禮:“多謝了!”

校尉連忙回禮:“不敢當謝,分內之事!”

言罷轉身退出。

晚上許敬宗謝絕蘇定方的宴請邀約,帶著使團在下榻之處簡單用了晚膳。

晚膳剛過,幾個人正在坐著喝茶,先前那名校尉便拎著一個碩大的布袋走進來。

相互見禮之後,校尉將布袋放在桌子上開啟,從中取出一本本厚厚的卷宗。

“這是身在大馬士革的兵部秘諜緊急收集的資料,關於我軍攻佔泰西封城、摩蘇爾城之後其朝堂上下之反應,其文武大臣、貴族平民對於採取和談之態度,秘諜對於穆阿維葉本人對和談之底線,乃至於謝赫其人之身份、背景、性格、履歷……盡在其中。”

這下不僅是許敬宗、任雅相大為吃驚,便是裴懷節都正襟危坐、瞠目結舌。

前腳大食使者抵達泰西封城,後腳便有關於大食對於此次和談之詳細資料送抵,足以見得兵部秘諜在大馬士革隱藏何等之深、能量何等之大,簡直令人歎為觀止。

許敬宗又驚又喜:“這可真是雪中送炭,有了這些資料當可做到知己知彼!”

別的且不說,單只是能夠得知穆阿維葉對於和談底線,這次和談便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校尉神情傲然、與有榮焉:“兵部同僚早在多年之前便開始對大馬士革的大食貴族予以滲透,若是連這一點都做不到,如何對得起太尉當年之運籌帷幄,如何對得起天價的軍費花銷?”

頓了一頓,他鄭重提醒道:“這些機密資料萬一外洩有可能導致秘諜身份之暴露,不僅以往所有佈置毀於一旦,他們自身之生命安全也將受到嚴重威脅,所以只能三位仔細觀看不能讓旁人接觸,看完之後末將會前來收走銷燬,以防萬一。”

“正該如此!”

許敬宗正色道:“吾等三人便在此間連夜觀看,而後擬定一份談判策略,明日一早你便過來取走這些資料。”

“喏!”

校尉應下,這才離去。

任雅相用毯子將桌上的資料蒙上,叫來隨行書吏點燃燈燭、沏上茶水,而後命其在門外警戒不許任何人踏入房內半步,然後三人便坐在桌旁,一邊喝著茶水一邊翻閱資料。

見到各種資料整齊詳盡,任雅相輕嘆一聲:“太尉當真運籌帷幄、決勝千里!誰能想到他擔任兵部尚書不過區區兩年時間,卻著手做下如此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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