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四二章 皇權至上

天唐錦繡·公子許·3,123·2026/3/23

第二二四二章 皇權至上 承天門前,房俊負手而立等待內侍入內通稟,左右禁軍手持長戟,挺胸突肚、卓然站立,但欽佩、崇拜的目光卻時不時從面前的房俊臉上掠過。 此番“中南之戰”雖然發生在大唐疆域之外,且只有皇家水師發起並參與,但因為涉及到諸位親王封國何處而引起朝野上下普遍關注,一系列捷報不斷傳回長安的同時,舉國上下倍受振奮。 “南蠻”在很長一段時間之內都對中原王朝造成極大困擾,即便是中原王朝最為鼎盛之時也從未對安南以南之土地有過真正控制,而現在大唐卻能橫掃包括安南在內整個中南半島,並且在以後將其納入大唐之版圖、授予親王建立封國永久管轄,單此一項功績,便可以說是“前無古人”。 而無論水師橫掃中南半島,亦或是安西軍長驅直入攻略大食,其戰略涉及、實際指揮皆出自面前這位當朝太尉。 身為軍人,豈能不頂禮膜拜? 做夢都想跟著這樣一位人物馳騁疆場、開疆拓土、建功立業…… 少頃,內侍總管王德親自來到宮門迎接。 “老奴參見太尉。” 王德執禮甚恭。 房俊笑著抱拳回應:“總管不必多禮。” 王德在前引著房俊入宮,直奔武德殿而去。 李承乾也是奇怪,不住甘露殿、不住神龍殿,自登基之日起便一直住在偏居一隅的武德殿,想來仍舊對當年太宗皇帝將武德殿賜予魏王李泰、並且曾屬意改立李泰為儲君一事耿耿於懷…… 過太極門、入嘉明門,右轉自左延明門途徑門下省官廨後身向北路過史館之時,王德行走之間低聲道:“一炷香之前,獨孤寺卿入宮覲見,言及太尉您去往衛尉寺官衙之事,言辭頗為激烈。” 房俊輕輕“嗯”了一聲,並未多言。 自己大鬧衛尉寺官衙,獨孤覽必然收到風聲,卻並未第一時間趕去官衙而是跑到宮裡來告狀,這老東西是打算因果不沾身…… 不過自己豈能讓他如意? 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陛下,陛下是君,自己拿他沒辦法。 那就只能用獨孤覽這個老東西來做筏子,給陛下提個醒,讓他收斂著一些。 無論如何,儲位不可更替。 更何況要重新冊立一個非嫡非長之皇子? 昭示皇權也不能這麼幹。 …… 房俊進入御書房內,果然見到獨孤覽在座。 上前兩步一揖及地,恭聲道:“微臣覲見陛下!” 李承乾微笑頷首:“二郎此番坐鎮華亭指揮作戰,勞苦功高,免禮,快快入座。” 然而房俊依舊保持作揖姿勢,並未起身。 “陛下,微臣向您檢舉衛尉寺濫用職權、陷害忠良之罪,利用一些軍中難以規避之漏洞對數位曾立下擎天保駕功勳之良將無恥栽贓、恣意陷害,不僅擾亂軍中正常秩序使得人人自危,更導致朝野上下輿情洶洶,坊市之間甚至有‘飛鳥盡、良弓藏’之評論流傳,嚴重損害陛下之天威。懇請陛下責令三法司對衛尉寺上下予以審查、甄別,將害群之馬剔除,對所有責任人予以追究,還一片朗朗乾坤!” 李承乾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房俊。 獨孤覽渾身一震,趕緊起身離座,來到李承乾對面一揖及地:“陛下明鑑,太尉之言過於危言聳聽,況且衛尉寺對李思文、程處弼、屈突銓三人之審查完全合法,絕不存在栽贓、陷害!” 他一揖及地,房俊卻直起身。 “既然如此,敢問獨孤寺卿,此三人犯下何等罪責,最終又施以何等刑罰?” 獨孤覽道:“因事情錯綜複雜,需要時日予以核查清楚,目前尚無定論。” 房俊奇道:“你是老糊塗了,還是將大唐律法視若無物?將人抓起來數月時間尚未核查清楚,那就能一直核查下去?我若是懷疑你這老糊塗扒灰薍倫,是不是也可以先將你抓捕至刑部衙門,然後慢慢找證據,直至找到為止?” “你混賬!” 獨孤覽面紅耳赤、血壓飆升,氣得鬍子都抖起來:“焉敢如此辱我?” 房俊不以為然:“我只是懷疑而已,又沒說你一定幹過這事兒,只要有人舉報就可以抓起來審查,這不是你的邏輯嗎?” 獨孤覽怒道:“但那三人所轄之軍隊的確有一些軍械損耗對不上賬目,衛尉寺對他們予以審查何錯之有?” 房俊道:“既然如此,那你倒是定罪啊!” “還未查清楚,如何定罪?” “你這老東西不僅無視律法,更不講道理,你十年八年差不清楚,就能將人關上個十年八年?” “此衛尉寺之章程,你無權過問!” “很好!” 房俊點點頭,面無表情:“稍後我便前往京兆府舉報你這個老東西扒灰玩弄兒媳,然後親自帶人去你府上將你與你那兒媳一併抓了,然後慢慢審查,何時審查出確鑿證據,何時放人,若始終查不出證據,那你與兒媳便一併在京兆府的大獄之中過日子。” “娘咧!” 獨孤覽又驚又怒:“豎子敢耳!” 房俊微微一笑:“你看我敢不敢!” 獨孤覽:“……”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棒槌純屬無理取鬧。 之所以將李思文三人收押、審查,是聽從陛下之授意,目的為了使其三人讓出東宮六率之官職,以便於陛下能夠安插人手、掌控六率,進而控制東宮。 這棒槌心裡明明白白,卻又不願與陛下撕破臉,所以就盯著自己這條老狗咬。 咬一口倒也無事,就怕這廝咬住了不鬆口。 當真指使人去京兆府告自己“扒灰”,那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也別活了。 他只能抬頭看著陛下,顫聲道:“陛下……” 我都是聽了您的話,您現在可不能撒手不管! 李承乾也頭疼,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房俊居然胡攪蠻纏、混不講理…… 但不能不管獨孤覽。 “獨孤寺卿之前還向朕舉報你闖入衛尉寺,將李思文三人擅自帶走,卻不知是否確有其事?” 房俊頷首:“確有其事。” 李承乾道:“你口口聲聲律法、道理,但這般恣意行事卻又將朝廷法度置於何地?” 房俊解釋道:“微臣去往衛尉寺,詢問少卿李弼三人何罪,要麼定罪、要麼釋放,李弼不能定罪,故而只能釋放,微臣行事皆在法度之內。” 李承乾又詢問獨孤覽:“那三人皆有功之臣,有罪自然當罰,但若不能確認其罪,也不能長期關押,所以他們到底有罪無罪?” 獨孤覽道:“初步審查是有諸多違規之處。” 違規,不等於有罪。 但既然有違規之處,予以羈押、審查,自是情理之中。 只不過審查的時間長了一些而已…… 李承乾頷首,道:“既然不能確定其有罪,那便予以釋放吧。” 獨孤覽領命:“喏!” 釋放與否並不重要,因為人已經被房俊帶走了…… 但起碼給了一個說法,房俊強闖衛尉寺也便不會追究。 李承乾看向房俊:“二郎以為如何?” 房俊沉默一下,目視李承乾,問道:“朝廷法度當真可以形同虛設,任意蹂躪嗎?” 李承乾面色陡然陰沉,互不相讓與房俊對視。 這正是他與房俊之間的根本衝突所在。 在李承乾看來,他既然是大唐皇帝,自然君臨天下、口含天憲、言出法隨,一切律法都不能凌駕於皇權之上,世間萬事都要以他這個皇帝的意志為準繩。 皇權,至高無上。 而房俊之理念,卻是帝國上下皆要遵奉律法而行,一切規則都束縛於律法之內,照章而行、依法辦事,皇帝犯法與庶民同罪。 任誰都不能無視律法之規定,皇帝也不行。 這讓他如何能夠接受呢? 二人目光對視,毫無退讓。 一旁,獨孤覽低垂著頭、瑟瑟發抖。 他心裡也難免有所怨言,倘若當真一切按照律法、規則來辦,他又何懼房俊之威脅? 可現在聽從陛下之意願破壞了律法、規則,恣意將李思文三人羈押入獄,到底是失了道理,難免心虛。 偏偏陛下又不能彰顯皇權之威嚴,致使他這個忠於皇權之人從中坐蠟…… 半晌,房俊率先收回目光,微微低頭。 語氣很是平靜:“律法之所以設立,是要給世人一個行為準則,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做什麼會有好的結果、做什麼會導致局面惡化……陛下自然是天下之主,卻也要謹言慎行、以史為鑑,避免重蹈一些帝王之覆轍。” 所謂“一些帝王”,差一點就點名是隋煬帝。 依仗皇權而踐踏律法、規則,進而恣無忌憚引發惡劣後果之帝王,古往今來屢見不鮮。 最為接近的一個便是隋煬帝。 倘若隋煬帝的皇權能夠有所束縛,強盛一時的大隋何至於二世而亡? 最終落得一個身死國亡、民不聊生之結局。 一旁,依舊垂著頭的獨孤覽狠狠嚥了一口唾沫,心想這不就等於指著陛下的鼻子罵他是下一個隋煬帝嗎? 房二你果然是個棒槌,是真敢說啊……

第二二四二章 皇權至上

承天門前,房俊負手而立等待內侍入內通稟,左右禁軍手持長戟,挺胸突肚、卓然站立,但欽佩、崇拜的目光卻時不時從面前的房俊臉上掠過。

此番“中南之戰”雖然發生在大唐疆域之外,且只有皇家水師發起並參與,但因為涉及到諸位親王封國何處而引起朝野上下普遍關注,一系列捷報不斷傳回長安的同時,舉國上下倍受振奮。

“南蠻”在很長一段時間之內都對中原王朝造成極大困擾,即便是中原王朝最為鼎盛之時也從未對安南以南之土地有過真正控制,而現在大唐卻能橫掃包括安南在內整個中南半島,並且在以後將其納入大唐之版圖、授予親王建立封國永久管轄,單此一項功績,便可以說是“前無古人”。

而無論水師橫掃中南半島,亦或是安西軍長驅直入攻略大食,其戰略涉及、實際指揮皆出自面前這位當朝太尉。

身為軍人,豈能不頂禮膜拜?

做夢都想跟著這樣一位人物馳騁疆場、開疆拓土、建功立業……

少頃,內侍總管王德親自來到宮門迎接。

“老奴參見太尉。”

王德執禮甚恭。

房俊笑著抱拳回應:“總管不必多禮。”

王德在前引著房俊入宮,直奔武德殿而去。

李承乾也是奇怪,不住甘露殿、不住神龍殿,自登基之日起便一直住在偏居一隅的武德殿,想來仍舊對當年太宗皇帝將武德殿賜予魏王李泰、並且曾屬意改立李泰為儲君一事耿耿於懷……

過太極門、入嘉明門,右轉自左延明門途徑門下省官廨後身向北路過史館之時,王德行走之間低聲道:“一炷香之前,獨孤寺卿入宮覲見,言及太尉您去往衛尉寺官衙之事,言辭頗為激烈。”

房俊輕輕“嗯”了一聲,並未多言。

自己大鬧衛尉寺官衙,獨孤覽必然收到風聲,卻並未第一時間趕去官衙而是跑到宮裡來告狀,這老東西是打算因果不沾身……

不過自己豈能讓他如意?

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陛下,陛下是君,自己拿他沒辦法。

那就只能用獨孤覽這個老東西來做筏子,給陛下提個醒,讓他收斂著一些。

無論如何,儲位不可更替。

更何況要重新冊立一個非嫡非長之皇子?

昭示皇權也不能這麼幹。

……

房俊進入御書房內,果然見到獨孤覽在座。

上前兩步一揖及地,恭聲道:“微臣覲見陛下!”

李承乾微笑頷首:“二郎此番坐鎮華亭指揮作戰,勞苦功高,免禮,快快入座。”

然而房俊依舊保持作揖姿勢,並未起身。

“陛下,微臣向您檢舉衛尉寺濫用職權、陷害忠良之罪,利用一些軍中難以規避之漏洞對數位曾立下擎天保駕功勳之良將無恥栽贓、恣意陷害,不僅擾亂軍中正常秩序使得人人自危,更導致朝野上下輿情洶洶,坊市之間甚至有‘飛鳥盡、良弓藏’之評論流傳,嚴重損害陛下之天威。懇請陛下責令三法司對衛尉寺上下予以審查、甄別,將害群之馬剔除,對所有責任人予以追究,還一片朗朗乾坤!”

李承乾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房俊。

獨孤覽渾身一震,趕緊起身離座,來到李承乾對面一揖及地:“陛下明鑑,太尉之言過於危言聳聽,況且衛尉寺對李思文、程處弼、屈突銓三人之審查完全合法,絕不存在栽贓、陷害!”

他一揖及地,房俊卻直起身。

“既然如此,敢問獨孤寺卿,此三人犯下何等罪責,最終又施以何等刑罰?”

獨孤覽道:“因事情錯綜複雜,需要時日予以核查清楚,目前尚無定論。”

房俊奇道:“你是老糊塗了,還是將大唐律法視若無物?將人抓起來數月時間尚未核查清楚,那就能一直核查下去?我若是懷疑你這老糊塗扒灰薍倫,是不是也可以先將你抓捕至刑部衙門,然後慢慢找證據,直至找到為止?”

“你混賬!”

獨孤覽面紅耳赤、血壓飆升,氣得鬍子都抖起來:“焉敢如此辱我?”

房俊不以為然:“我只是懷疑而已,又沒說你一定幹過這事兒,只要有人舉報就可以抓起來審查,這不是你的邏輯嗎?”

獨孤覽怒道:“但那三人所轄之軍隊的確有一些軍械損耗對不上賬目,衛尉寺對他們予以審查何錯之有?”

房俊道:“既然如此,那你倒是定罪啊!”

“還未查清楚,如何定罪?”

“你這老東西不僅無視律法,更不講道理,你十年八年差不清楚,就能將人關上個十年八年?”

“此衛尉寺之章程,你無權過問!”

“很好!”

房俊點點頭,面無表情:“稍後我便前往京兆府舉報你這個老東西扒灰玩弄兒媳,然後親自帶人去你府上將你與你那兒媳一併抓了,然後慢慢審查,何時審查出確鑿證據,何時放人,若始終查不出證據,那你與兒媳便一併在京兆府的大獄之中過日子。”

“娘咧!”

獨孤覽又驚又怒:“豎子敢耳!”

房俊微微一笑:“你看我敢不敢!”

獨孤覽:“……”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棒槌純屬無理取鬧。

之所以將李思文三人收押、審查,是聽從陛下之授意,目的為了使其三人讓出東宮六率之官職,以便於陛下能夠安插人手、掌控六率,進而控制東宮。

這棒槌心裡明明白白,卻又不願與陛下撕破臉,所以就盯著自己這條老狗咬。

咬一口倒也無事,就怕這廝咬住了不鬆口。

當真指使人去京兆府告自己“扒灰”,那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也別活了。

他只能抬頭看著陛下,顫聲道:“陛下……”

我都是聽了您的話,您現在可不能撒手不管!

李承乾也頭疼,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房俊居然胡攪蠻纏、混不講理……

但不能不管獨孤覽。

“獨孤寺卿之前還向朕舉報你闖入衛尉寺,將李思文三人擅自帶走,卻不知是否確有其事?”

房俊頷首:“確有其事。”

李承乾道:“你口口聲聲律法、道理,但這般恣意行事卻又將朝廷法度置於何地?”

房俊解釋道:“微臣去往衛尉寺,詢問少卿李弼三人何罪,要麼定罪、要麼釋放,李弼不能定罪,故而只能釋放,微臣行事皆在法度之內。”

李承乾又詢問獨孤覽:“那三人皆有功之臣,有罪自然當罰,但若不能確認其罪,也不能長期關押,所以他們到底有罪無罪?”

獨孤覽道:“初步審查是有諸多違規之處。”

違規,不等於有罪。

但既然有違規之處,予以羈押、審查,自是情理之中。

只不過審查的時間長了一些而已……

李承乾頷首,道:“既然不能確定其有罪,那便予以釋放吧。”

獨孤覽領命:“喏!”

釋放與否並不重要,因為人已經被房俊帶走了……

但起碼給了一個說法,房俊強闖衛尉寺也便不會追究。

李承乾看向房俊:“二郎以為如何?”

房俊沉默一下,目視李承乾,問道:“朝廷法度當真可以形同虛設,任意蹂躪嗎?”

李承乾面色陡然陰沉,互不相讓與房俊對視。

這正是他與房俊之間的根本衝突所在。

在李承乾看來,他既然是大唐皇帝,自然君臨天下、口含天憲、言出法隨,一切律法都不能凌駕於皇權之上,世間萬事都要以他這個皇帝的意志為準繩。

皇權,至高無上。

而房俊之理念,卻是帝國上下皆要遵奉律法而行,一切規則都束縛於律法之內,照章而行、依法辦事,皇帝犯法與庶民同罪。

任誰都不能無視律法之規定,皇帝也不行。

這讓他如何能夠接受呢?

二人目光對視,毫無退讓。

一旁,獨孤覽低垂著頭、瑟瑟發抖。

他心裡也難免有所怨言,倘若當真一切按照律法、規則來辦,他又何懼房俊之威脅?

可現在聽從陛下之意願破壞了律法、規則,恣意將李思文三人羈押入獄,到底是失了道理,難免心虛。

偏偏陛下又不能彰顯皇權之威嚴,致使他這個忠於皇權之人從中坐蠟……

半晌,房俊率先收回目光,微微低頭。

語氣很是平靜:“律法之所以設立,是要給世人一個行為準則,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做什麼會有好的結果、做什麼會導致局面惡化……陛下自然是天下之主,卻也要謹言慎行、以史為鑑,避免重蹈一些帝王之覆轍。”

所謂“一些帝王”,差一點就點名是隋煬帝。

依仗皇權而踐踏律法、規則,進而恣無忌憚引發惡劣後果之帝王,古往今來屢見不鮮。

最為接近的一個便是隋煬帝。

倘若隋煬帝的皇權能夠有所束縛,強盛一時的大隋何至於二世而亡?

最終落得一個身死國亡、民不聊生之結局。

一旁,依舊垂著頭的獨孤覽狠狠嚥了一口唾沫,心想這不就等於指著陛下的鼻子罵他是下一個隋煬帝嗎?

房二你果然是個棒槌,是真敢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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