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五九章 綢繆定計

天唐錦繡·公子許·3,135·2026/3/23

第二二五九章 綢繆定計 李勣垂下眼簾,拈起茶杯喝茶。 以他的心性修養焉能中了房俊如此淺顯的激將之法?明知火器之威毀天滅地、無堅不摧,他瘋了才會接受房俊之挑戰。 只要他穩穩坐在這個位置,憑藉以往之資歷、功勳,便足以保證“軍方第一人”之地位,縱然有一二質疑,但仍然獲得絕大部分人的崇敬、擁戴。 可一旦在與房俊的挑戰之中落敗,那便將自己的地位拱手相讓…… 但如此一來,針對“神機營”之裁撤自然也就難以為繼,無論怎麼說,一支讓他這個“軍方第一人”都深感忌憚、不敢正面對陣的軍隊,是擁有宿衛東宮之資格的。 放下茶杯,抬眼看了看笑容溫和的房俊,心底不免讚歎一聲。 原本是裹挾輿論、強力針對之局面,卻被房俊這忽如其來的“挑戰”所戳破,不得不虎頭蛇尾、無功而返,此子如今的手段不見往昔之鋒芒,卻有一種大巧不工之厚重。 倘若自己的子嗣當中有一個這樣的,又何必被陛下裹挾著必須戰隊承擔風險? 生子當如房遺愛啊…… 房俊頷首,道:“陛下明鑑萬裡,正該如此。只不過合適的競爭的確可以促進平時訓練之積極,而平時之訓練則為戰場上的表現打下堅實基礎。之後的‘軍制改革’會議上,微臣會提出在全軍範圍內定期舉行‘大比武’,以此來維持日常訓練之投入。” 而後,他看向李勣:“英公以為如何?” 李勣點點頭:“好戰必亡、忘戰必危,正如太尉之前所言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帝國都不會有大規模的戰事,雖然還不至於刀槍入庫、馬放南山,但鬆弛、懈怠卻勢不可免,定期舉行‘大比武’以競爭之方式保持軍中的競爭意識,實乃良策。” 絲毫不為剛才不回應房俊的比武挑戰而感到尷尬…… 劉祥道遲疑一下,問道:“敢問陛下,西市門外老嫗致死一案,該當如何處置?” 未等李承乾開口,房俊便好奇問道:“不過一樁尋常案件而已,如何判罰尚未做出,御史大夫就已經知道必將有所不公,所以御史臺打算介入了嗎?” 劉祥道一愣:“並非如此,我只是……” 房俊挑眉:“你只是御史大夫而已,職責在於糾察不法、監督百官,何時居然也可以恣無忌憚的介入司法?你連濫用職權都算不上,簡直就是枉法瀆職、不知所謂!” 不待羞怒交加的劉祥道說話,他便轉頭看向李承乾:“陛下,此人身為御史大夫卻立身不正、處事不明、糊塗透頂,御史臺在於監管之下尚不知造成多少冤假錯案!微臣懇請大理寺、刑部入駐御史臺,對其上任之後所有彈劾案件予以排查。” 自始至終一生為吭的劉洎差點為房俊喝彩! 褚氏兄弟彈劾他這件事的背後必然有劉祥道的影子,偏此人居然還故意向他賣好,一邊暗地裡搞動作一邊明面上賣人情,簡直寡廉鮮恥、卑鄙下作! 劉祥道怒極,憤然道:“房俊!莫要欺人太甚!” 房俊面色淡然:“在其位、謀其政,你不過是御史大夫而已,何時可以參與政務、軍事之討論?要擺正自己的位置!帝國機構健全、通力協作、順暢運轉,乃是富國強兵之基礎,倘若都如你一般恣意踐踏程式、破壞規則,國將不國!” 此番言語一出,劉祥道固然羞憤欲絕,李承乾、李勣、許敬宗等人面色也隱隱泛青,很不好看。 簡直就是當面指桑罵槐、含沙射影…… ***** 自武德殿而出,房俊未在宮中逗留,直出承天門返回家中。 洗漱一番換了一套輕薄柔軟的家居棉衣,詢問管事得知父親房玄齡去往驪山農莊未歸,便去了玻璃花廳讓人準備了幾樣糕點、乾果,親自動手點燃了紅泥小爐,煮水烹茶。 未幾,兵部尚書劉仁軌登門求見,直接被引入花廳。 剛巧房俊沏好了一壺茶水…… 見禮之後入座,雙手接過房俊遞來的茶杯呷了一口,左右張望見到青翠之芭蕉、秀挺之青竹、盛放之牡丹,窗外關中風雪飄飛、廳內南國花樹綻放。 不由讚歎道:“太尉當真會享受!” 房俊笑了笑,示意他隨便享用茶點,問道:“今日之事,你怎麼看?” 劉仁軌拈了一顆杏仁放入口中咀嚼:“太尉是問西市門口之兇案,還是武德殿上之交鋒?” 房俊也吃了一塊核桃:“都說說。” 劉仁軌趁著嚥下杏仁、喝口茶水的功夫斟酌一番,沉聲道:“我不能肯定西市門口之兇案是有人故意設計,但背後一定有人順勢而為,其意便是要引發關於‘神機營’之輿論。武德殿上,英國公也正是裹挾這股輿論試圖將‘神機營’從東宮護衛序列之中裁撤出去……所以,主使者何人不言自明。” 說到此處,他搖了搖頭,儘管左近無人依舊壓低聲音:“雖然看上去這一招頗為巧妙,但失於寬和小肚雞腸,與那位寬仁之名並不相符,可見平素多是做作。” 有些事情是可以講究手段的,陰謀詭計也好、綢繆佈置也罷,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但倘若君臨天下、萬民之主,做事情就必須寬和厚重、堂皇大氣。 到底有些失望。 見房俊沉吟不語,劉仁軌又笑著道:“不過太尉之反擊堪稱精妙,一招直來直去釜底抽薪,他們便倉皇無措退避三舍……英公名滿天下,如今觀來,也不過如此。” 當真應下房俊之挑戰,則無論最終輸贏都可獲取尊重,畢竟火器之強世人皆知。 可武德殿上避之不及、不敢回應,則大失身份。 可以想見,今日武德殿上之事一旦流傳出去,對於李勣威望之打擊將會極為嚴重…… 房俊搖搖頭:“英公國之宿將、天下名帥,焉能意氣用事?即便此番或許會有諸多詆譭,卻不能撼動其根本。” “資歷”這個東西,有些時候實在是難以理喻,只要李勣穩穩當當的坐在那裡,“軍方第一人”的名頭便會扣在他的腦袋上,旁人想要僭越何其難也! 況且房俊其實也並無取而代之的打算…… 執壺給劉仁軌續上茶水,問道:“當下之局勢,正則認為該當如何應對?” 劉仁軌顯然早有腹稿,先謝過房俊斟茶,繼而笑著道:“自然是以牙還牙,報復回去,否則對面氣勢陡增,似此類手段必然層出不窮,咱們固然不懼,卻也不能總是被動捱打。” “計將安出?” “很簡單,他們不是將‘神機營’視為眼中釘嗎?那咱們就動一動東宮六率!” 劉仁軌笑容略有得意:“如今的東宮六率上上下下都是他們的人,既然如此那就拿東宮六率做筏子狠狠敲打一番,東宮六率自是不能裁撤的,但使其混亂無序卻不難,等到東宮六率不堪大用、東宮防務形同虛設,看看還有誰敢提出裁撤‘神機營’?” 只要讓東宮六率亂起來,“神機營”之重要性自然凸顯出來,到那個時候誰敢再提出裁撤“神機營”,誰就是無視東宮防禦、無視太子安危,居心叵測、狼子野心,只需東宮出現一絲半點動盪不安,不知將有多少人被牽扯在內…… 房俊仔細想了想,頷首道:“攻敵之必救,很不錯,但是要以何等方式去擾亂東宮六率?” 劉仁軌笑的很開心:“衛尉寺能做的事,兵部一樣可以做,甚至可以做得更好、更徹底。” 房俊笑道:“寇可往,吾亦可往?” “正是如此!陛下可以一紙諭令強壓兵部進行武將官員之調任、裁撤,但陛下不能違反兵部銓選之規則,更不能任用私人、知法犯法。” 相比於衛尉寺,兵部的職權範圍更大。 兵部領兵曹、職方、駕部、庫部四司,掌管全國武官之銓選、兵籍、軍械及軍令等事務,為軍事行政之總彙。 李承乾強行命令兵部透過他的人員調換,這些人的出身、履歷、考核就肯定不能做到盡善盡美,想要“找茬”不要太容易。 之前他無法反抗陛下諭令,但現在有了房俊撐腰,自可放手施為。 房俊斟酌一番,頷首予以認可,但還是叮囑道:“儘量將影響控制在一定範圍之內,不能大肆波及,朝堂鬥爭必不可免,但還是要留有底線。” 劉仁軌忙正色道:“太尉放心,下官明白你的意思。” 有些底線只要突破一次,便會突破無數次,最終形同虛設、幾近於無,這是絕對不行的。 房俊道:“你心裡有數就好。” 劉仁軌點頭應下,又道:“相比於東宮防禦,下官倒是更為擔心中書令之爭……此前褚氏兄弟彈劾劉洎的訊息已經鬧得滿天飛,導致劉洎聲威大跌,宰相之位搖搖欲墜。而許敬宗此番回京聲勢暴漲,這一漲一跌之間,是否預示著許敬宗極有可能取而代之?” 房俊明白他如此詢問之用意,搖搖頭,道:“許敬宗此前與我並無溝通。” 劉仁軌色變,怒道:“這廝反叛了不成?”

第二二五九章 綢繆定計

李勣垂下眼簾,拈起茶杯喝茶。

以他的心性修養焉能中了房俊如此淺顯的激將之法?明知火器之威毀天滅地、無堅不摧,他瘋了才會接受房俊之挑戰。

只要他穩穩坐在這個位置,憑藉以往之資歷、功勳,便足以保證“軍方第一人”之地位,縱然有一二質疑,但仍然獲得絕大部分人的崇敬、擁戴。

可一旦在與房俊的挑戰之中落敗,那便將自己的地位拱手相讓……

但如此一來,針對“神機營”之裁撤自然也就難以為繼,無論怎麼說,一支讓他這個“軍方第一人”都深感忌憚、不敢正面對陣的軍隊,是擁有宿衛東宮之資格的。

放下茶杯,抬眼看了看笑容溫和的房俊,心底不免讚歎一聲。

原本是裹挾輿論、強力針對之局面,卻被房俊這忽如其來的“挑戰”所戳破,不得不虎頭蛇尾、無功而返,此子如今的手段不見往昔之鋒芒,卻有一種大巧不工之厚重。

倘若自己的子嗣當中有一個這樣的,又何必被陛下裹挾著必須戰隊承擔風險?

生子當如房遺愛啊……

房俊頷首,道:“陛下明鑑萬裡,正該如此。只不過合適的競爭的確可以促進平時訓練之積極,而平時之訓練則為戰場上的表現打下堅實基礎。之後的‘軍制改革’會議上,微臣會提出在全軍範圍內定期舉行‘大比武’,以此來維持日常訓練之投入。”

而後,他看向李勣:“英公以為如何?”

李勣點點頭:“好戰必亡、忘戰必危,正如太尉之前所言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帝國都不會有大規模的戰事,雖然還不至於刀槍入庫、馬放南山,但鬆弛、懈怠卻勢不可免,定期舉行‘大比武’以競爭之方式保持軍中的競爭意識,實乃良策。”

絲毫不為剛才不回應房俊的比武挑戰而感到尷尬……

劉祥道遲疑一下,問道:“敢問陛下,西市門外老嫗致死一案,該當如何處置?”

未等李承乾開口,房俊便好奇問道:“不過一樁尋常案件而已,如何判罰尚未做出,御史大夫就已經知道必將有所不公,所以御史臺打算介入了嗎?”

劉祥道一愣:“並非如此,我只是……”

房俊挑眉:“你只是御史大夫而已,職責在於糾察不法、監督百官,何時居然也可以恣無忌憚的介入司法?你連濫用職權都算不上,簡直就是枉法瀆職、不知所謂!”

不待羞怒交加的劉祥道說話,他便轉頭看向李承乾:“陛下,此人身為御史大夫卻立身不正、處事不明、糊塗透頂,御史臺在於監管之下尚不知造成多少冤假錯案!微臣懇請大理寺、刑部入駐御史臺,對其上任之後所有彈劾案件予以排查。”

自始至終一生為吭的劉洎差點為房俊喝彩!

褚氏兄弟彈劾他這件事的背後必然有劉祥道的影子,偏此人居然還故意向他賣好,一邊暗地裡搞動作一邊明面上賣人情,簡直寡廉鮮恥、卑鄙下作!

劉祥道怒極,憤然道:“房俊!莫要欺人太甚!”

房俊面色淡然:“在其位、謀其政,你不過是御史大夫而已,何時可以參與政務、軍事之討論?要擺正自己的位置!帝國機構健全、通力協作、順暢運轉,乃是富國強兵之基礎,倘若都如你一般恣意踐踏程式、破壞規則,國將不國!”

此番言語一出,劉祥道固然羞憤欲絕,李承乾、李勣、許敬宗等人面色也隱隱泛青,很不好看。

簡直就是當面指桑罵槐、含沙射影……

*****

自武德殿而出,房俊未在宮中逗留,直出承天門返回家中。

洗漱一番換了一套輕薄柔軟的家居棉衣,詢問管事得知父親房玄齡去往驪山農莊未歸,便去了玻璃花廳讓人準備了幾樣糕點、乾果,親自動手點燃了紅泥小爐,煮水烹茶。

未幾,兵部尚書劉仁軌登門求見,直接被引入花廳。

剛巧房俊沏好了一壺茶水……

見禮之後入座,雙手接過房俊遞來的茶杯呷了一口,左右張望見到青翠之芭蕉、秀挺之青竹、盛放之牡丹,窗外關中風雪飄飛、廳內南國花樹綻放。

不由讚歎道:“太尉當真會享受!”

房俊笑了笑,示意他隨便享用茶點,問道:“今日之事,你怎麼看?”

劉仁軌拈了一顆杏仁放入口中咀嚼:“太尉是問西市門口之兇案,還是武德殿上之交鋒?”

房俊也吃了一塊核桃:“都說說。”

劉仁軌趁著嚥下杏仁、喝口茶水的功夫斟酌一番,沉聲道:“我不能肯定西市門口之兇案是有人故意設計,但背後一定有人順勢而為,其意便是要引發關於‘神機營’之輿論。武德殿上,英國公也正是裹挾這股輿論試圖將‘神機營’從東宮護衛序列之中裁撤出去……所以,主使者何人不言自明。”

說到此處,他搖了搖頭,儘管左近無人依舊壓低聲音:“雖然看上去這一招頗為巧妙,但失於寬和小肚雞腸,與那位寬仁之名並不相符,可見平素多是做作。”

有些事情是可以講究手段的,陰謀詭計也好、綢繆佈置也罷,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但倘若君臨天下、萬民之主,做事情就必須寬和厚重、堂皇大氣。

到底有些失望。

見房俊沉吟不語,劉仁軌又笑著道:“不過太尉之反擊堪稱精妙,一招直來直去釜底抽薪,他們便倉皇無措退避三舍……英公名滿天下,如今觀來,也不過如此。”

當真應下房俊之挑戰,則無論最終輸贏都可獲取尊重,畢竟火器之強世人皆知。

可武德殿上避之不及、不敢回應,則大失身份。

可以想見,今日武德殿上之事一旦流傳出去,對於李勣威望之打擊將會極為嚴重……

房俊搖搖頭:“英公國之宿將、天下名帥,焉能意氣用事?即便此番或許會有諸多詆譭,卻不能撼動其根本。”

“資歷”這個東西,有些時候實在是難以理喻,只要李勣穩穩當當的坐在那裡,“軍方第一人”的名頭便會扣在他的腦袋上,旁人想要僭越何其難也!

況且房俊其實也並無取而代之的打算……

執壺給劉仁軌續上茶水,問道:“當下之局勢,正則認為該當如何應對?”

劉仁軌顯然早有腹稿,先謝過房俊斟茶,繼而笑著道:“自然是以牙還牙,報復回去,否則對面氣勢陡增,似此類手段必然層出不窮,咱們固然不懼,卻也不能總是被動捱打。”

“計將安出?”

“很簡單,他們不是將‘神機營’視為眼中釘嗎?那咱們就動一動東宮六率!”

劉仁軌笑容略有得意:“如今的東宮六率上上下下都是他們的人,既然如此那就拿東宮六率做筏子狠狠敲打一番,東宮六率自是不能裁撤的,但使其混亂無序卻不難,等到東宮六率不堪大用、東宮防務形同虛設,看看還有誰敢提出裁撤‘神機營’?”

只要讓東宮六率亂起來,“神機營”之重要性自然凸顯出來,到那個時候誰敢再提出裁撤“神機營”,誰就是無視東宮防禦、無視太子安危,居心叵測、狼子野心,只需東宮出現一絲半點動盪不安,不知將有多少人被牽扯在內……

房俊仔細想了想,頷首道:“攻敵之必救,很不錯,但是要以何等方式去擾亂東宮六率?”

劉仁軌笑的很開心:“衛尉寺能做的事,兵部一樣可以做,甚至可以做得更好、更徹底。”

房俊笑道:“寇可往,吾亦可往?”

“正是如此!陛下可以一紙諭令強壓兵部進行武將官員之調任、裁撤,但陛下不能違反兵部銓選之規則,更不能任用私人、知法犯法。”

相比於衛尉寺,兵部的職權範圍更大。

兵部領兵曹、職方、駕部、庫部四司,掌管全國武官之銓選、兵籍、軍械及軍令等事務,為軍事行政之總彙。

李承乾強行命令兵部透過他的人員調換,這些人的出身、履歷、考核就肯定不能做到盡善盡美,想要“找茬”不要太容易。

之前他無法反抗陛下諭令,但現在有了房俊撐腰,自可放手施為。

房俊斟酌一番,頷首予以認可,但還是叮囑道:“儘量將影響控制在一定範圍之內,不能大肆波及,朝堂鬥爭必不可免,但還是要留有底線。”

劉仁軌忙正色道:“太尉放心,下官明白你的意思。”

有些底線只要突破一次,便會突破無數次,最終形同虛設、幾近於無,這是絕對不行的。

房俊道:“你心裡有數就好。”

劉仁軌點頭應下,又道:“相比於東宮防禦,下官倒是更為擔心中書令之爭……此前褚氏兄弟彈劾劉洎的訊息已經鬧得滿天飛,導致劉洎聲威大跌,宰相之位搖搖欲墜。而許敬宗此番回京聲勢暴漲,這一漲一跌之間,是否預示著許敬宗極有可能取而代之?”

房俊明白他如此詢問之用意,搖搖頭,道:“許敬宗此前與我並無溝通。”

劉仁軌色變,怒道:“這廝反叛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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