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三一章 雙管齊下

天唐錦繡·公子許·3,092·2026/3/23

第二三三一章 雙管齊下 李承乾不是庸人,自幼受到最完善的帝王教育,如今又做了多年皇帝,對於政治之瞭解頗深,知道無論何等乾綱獨斷的帝王都要在某些時刻妥協,對臣子妥協,對外敵妥協,甚至對自己妥協。 但知道是一回事,做到是一回事。 心中不舒服又是另外一回事…… 得到李勣之提醒,他深吸一口氣,點點頭:“諸位愛情所言甚是,顏勤禮的確極為合適禮部尚書之職位。琅琊顏氏儒學泰斗、門徒無數,正可以發揮興教化、正禮儀之作用。” 李勣道:“陛下明鑑。” 房俊也頷首道:“陛下英明睿智、燭照萬裡。” 李承乾:“……” 怎麼這話聽上去滿滿的諷刺呢? 這個棒槌! ***** 御書房。 政事堂會議之後,李承乾回到此處,與李勣、裴懷節、許敬宗繼續議事,主題自然是交卸禮部差事、準備開發雲夢澤。 李承乾換了一身常服、洗了把臉,整個人精神不少,喝了一口熱茶,感嘆道:“此番為了愛卿爭取這個差使,我這張臉面幾乎丟在政事堂內,愛卿定要將這件事辦的穩妥,否則朝野上下必遭非議。” 許敬宗當然知道陛下在政事堂內忍了多大的氣,一臉感激,恭聲道:“陛下放心,微臣此去大澤、開墾土地,定然廢寢忘食、鞠躬盡瘁,願意以身許國!” 不僅是感激陛下在此等惡劣局勢之下為他爭取了這樣一個執掌大權的差使,更在於他自己的仕途成敗在此一役。 放眼朝堂,資歷上能夠與他這個“秦王府十八學士”之一比肩的已經寥寥無幾,自身之能力也極為卓越,距離“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也一步之遙,怎能沒有勃勃野心呢? 裴懷節擰著眉毛,看了看雄心勃勃的許敬宗,對李承乾道:“雲夢澤當下之水位雖然逐年減退,但歷史以來時高時低、湖面時大時小,變化無端。春秋戰國以及兩漢之時的雲夢澤湖面極小,僅在丹陽、江夏之間,至三國兩晉之時,湘資沅澧四水不再直接注入長江而是匯入雲夢澤,導致水位增高、湖面迅速增大,湖水廣圓五百餘裡,日月若出沒於其中……” 頓了一頓,見包括陛下在內都看向他,這才續道:“……湖面擴張的另外一個原因是江水倒灌。長江北面的雲夢澤逐漸被泥沙沉積成陸地,失去了蓄水功能,長江水向南洩洪,致使湖水面積急劇擴大。當下能夠開墾的便是江北因泥沙沉積而露出水面的陸地,但江水既然能夠南下,一旦水位大漲的時候勢必北返,倘若不能壘堤築壩防範洪水,耗費無數人力物力開墾的田地極有可能毀於一旦。” 簡而言之,洞庭湖時常受到上游河水灌注之影響,導致湖面不斷向南、飄忽不定,那些露出水面的陸地固然肥沃卻需要築造堤壩約束洪水反噬,否則一場洪水湧來湖面水位急劇上漲,便會倒灌回來將開墾出來的良田全部淹沒。 開墾田地雖然不難,但築造堤壩卻是一項極為困難的工程。 李勣補充道:“洞庭湖周圍山嶺聳峙、水流密佈,溝壑深邃、密林處處,故而其氣候潮溼、蛇蟲遍地,且瘴氣四起、蠻荒處處,人員之生存困難極大,要提前做好預備,否則舉步維艱。” 春秋戰國以來,歷朝歷代對於洞庭湖附近歷經幾百上千年湖水浸泡、潮溼肥沃的土地皆垂涎三尺,但礙於國力不足、氣候不宜等重重困難只能放置一旁,白白浪費,想要予以開發豈是輕而易舉? 也就是當下國力昌盛、物資豐富,才敢這般改天換地、開墾良田。 “縱使艱難險阻,我也定要將湖泊變為良田,不僅養活更多百姓更要將此功績名標青史,使得後世子孫皆頌揚陛下之豐功偉業!” 許敬宗自然知道這項任務難比登天,但他哪有退路? 硬著頭皮也要上。 李承乾欣然道:“愛卿只管制定計劃、放手施為,我會叮囑民部全力支援,無論人力物力皆以愛卿為先,爭取建立一番舉世矚目之政績!” 這不僅是許敬宗的政績,更是他李承乾的政績。 試想,洪水為患千百年的洞庭湖在他治下變成萬頃良田、糧食豐收,較之開疆拓土也更勝一籌。 畢竟華夏之傳統歷來不在於攻城拔寨、滅國無數,而在於種地。 誰能獲取更多的土地讓百姓耕種糧食,誰就是好皇帝,反之,即便拓土千里、伐師滅國,也有可能被冠以“窮兵黷武”之罵名。 …… 東宮。 偏殿之內,蘇皇后一身宮裝,雲髻高綰、滿頭珠翠,雍容華貴的坐在主位,房俊、馬周、劉仁軌各佔一席,案几上分別擺放著茶水、糕點、乾果。 蘇皇后眸光瑩瑩看著房俊:“如此說來,開發遼東的提案已經被陛下否決,轉而由許敬宗主持開發洞庭湖?” 一旁的馬周恭聲道:“現在帝國雖然繁榮昌盛,但無論開發洞庭湖或者遼東都需要耗費極大人力物力,兩者只能二選其一。” 蘇皇后略顯失望。 她當然明白開發遼東的重要性並不僅僅在於給帝國增添數萬頃良田,更在於可以安置更多擁護東宮的官員參與其中、建功立業,這對於太子的聲望增長極其有利。 她抱怨道:“許敬宗居然能夠做出指使褚遂良的兒子彈劾劉洎這等事,其人貪利忘義、品德低下,焉能擔當重任?你們為何不在陛下面前彈劾於他?” 馬周默然。 房俊柔聲解釋:“鬥爭是要有底線的,要限制在一定範圍之內不能為了鬥爭而罔顧國家利益,更不能為了鬥爭而鬥爭,否則內耗加劇、惡果不堪。吾等不僅僅忠於陛下、忠於太子,更代表了大唐百姓之利益,要始終將國家利益、百姓利益放在首位,只要許敬宗確實適合開發洞庭湖,那麼無論他是誰的人,無論其道德品行如何,當予以支援。” 官場之上,哪有那麼多的道德聖人? 清官也好、汙吏也罷,首重能力,只要能夠制定國策、施行國策便是好官,至於會否在任職之內做出其他貪墨之行為,那則是另外一回事。 蘇皇后瞪了他一眼,閉口不言。 房俊喝口茶水,看向馬周:“至於陛下雖然決定首先開發洞庭湖,卻也不必將遼東之開發擱置。” 馬周愕然:“雙管齊下,如何使得?帝國當下最為重要之國策便是基礎設施建設,興修水利、鋪設道路、修葺城牆、疏浚河道……每一項所消耗之人力物力都是天文數字,若非海外輸入之錢帛、奴隸,根本難以為繼。洞庭湖與遼東一併開發,則勢必影響到這些基礎設施建設,許多工程一旦停擺,再想開工千難萬難,當有所側重,不能貪大求全。” 大唐舉國之基礎設施建設轟轟烈烈,如此疆域廣袤之帝國,註定這項國策必定延續多年持之以恆的不斷投入才能見到效果,而一旦見效,則功在千秋,子子孫孫受益無窮。 甚至於即便大唐亡國,這些基礎設施建設也依舊存在,惠及後世。 豈能擱置停擺? 房俊搖搖頭,道:“開發遼東,大可不必由帝國主持。” 馬周不解:“如此浩大之工程,除去帝國中樞調撥物資、徵發徭役,何人有此等實力?” 這可不是小打小鬧,遼東地域廣博、幅員遼闊,可供開墾之土地多達幾千萬畝,一旦開發,那是何等壯觀之景象? 除去舉國之力,誰人可以承擔如此浩大工程? 房俊早已胸有成竹:“首先,將遼東之地細分規劃,於鴨綠水以南設定安東都護府,草原上設定饒樂都督府管理奚族、室韋部落,設定松漠都護府管理契丹,設定黑水都護府管理黑水靺鞨,於忽汗城設定渤海都護府……這些都護府管理各地胡族,隸屬於遼東城的遼東都護府,形成整個山海關以外大唐疆域之行政區劃。” 劉仁軌震驚於如此龐大之構想,問道:“這些都護府若是採用當地胡族參與管理,並且朝廷對這些胡族領袖冊封官職,則可極快將其完全納入大唐版圖。” 以夷制夷,這就是隋唐以來的羈縻政策,中樞花費最小的代價,以最快速度穩定邊疆。 房俊卻斷然搖頭:“絕對不可!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現在大唐國勢強盛、兵威赫赫,那些胡族看似俯首帖耳、實則暗中積蓄力量秘密發展,一旦局勢有變便會迅速揭竿而起、反噬大唐。我們要的不是一個名義上的羈縻州府,而是真真正正屬於大唐之領土。” 羈縻州這個形式不過是好大喜功的君主用以彰顯功績的謊言罷了,除去名義上納入帝國版圖,實則中樞對其毫無管轄之許可權,區域之內各部胡族自行其是,不納貢、不交稅,只名義之上歸於中樞軍事領導,可真正發生戰爭的時候卻往往出工不出力。 要之何用?

第二三三一章 雙管齊下

李承乾不是庸人,自幼受到最完善的帝王教育,如今又做了多年皇帝,對於政治之瞭解頗深,知道無論何等乾綱獨斷的帝王都要在某些時刻妥協,對臣子妥協,對外敵妥協,甚至對自己妥協。

但知道是一回事,做到是一回事。

心中不舒服又是另外一回事……

得到李勣之提醒,他深吸一口氣,點點頭:“諸位愛情所言甚是,顏勤禮的確極為合適禮部尚書之職位。琅琊顏氏儒學泰斗、門徒無數,正可以發揮興教化、正禮儀之作用。”

李勣道:“陛下明鑑。”

房俊也頷首道:“陛下英明睿智、燭照萬裡。”

李承乾:“……”

怎麼這話聽上去滿滿的諷刺呢?

這個棒槌!

*****

御書房。

政事堂會議之後,李承乾回到此處,與李勣、裴懷節、許敬宗繼續議事,主題自然是交卸禮部差事、準備開發雲夢澤。

李承乾換了一身常服、洗了把臉,整個人精神不少,喝了一口熱茶,感嘆道:“此番為了愛卿爭取這個差使,我這張臉面幾乎丟在政事堂內,愛卿定要將這件事辦的穩妥,否則朝野上下必遭非議。”

許敬宗當然知道陛下在政事堂內忍了多大的氣,一臉感激,恭聲道:“陛下放心,微臣此去大澤、開墾土地,定然廢寢忘食、鞠躬盡瘁,願意以身許國!”

不僅是感激陛下在此等惡劣局勢之下為他爭取了這樣一個執掌大權的差使,更在於他自己的仕途成敗在此一役。

放眼朝堂,資歷上能夠與他這個“秦王府十八學士”之一比肩的已經寥寥無幾,自身之能力也極為卓越,距離“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也一步之遙,怎能沒有勃勃野心呢?

裴懷節擰著眉毛,看了看雄心勃勃的許敬宗,對李承乾道:“雲夢澤當下之水位雖然逐年減退,但歷史以來時高時低、湖面時大時小,變化無端。春秋戰國以及兩漢之時的雲夢澤湖面極小,僅在丹陽、江夏之間,至三國兩晉之時,湘資沅澧四水不再直接注入長江而是匯入雲夢澤,導致水位增高、湖面迅速增大,湖水廣圓五百餘裡,日月若出沒於其中……”

頓了一頓,見包括陛下在內都看向他,這才續道:“……湖面擴張的另外一個原因是江水倒灌。長江北面的雲夢澤逐漸被泥沙沉積成陸地,失去了蓄水功能,長江水向南洩洪,致使湖水面積急劇擴大。當下能夠開墾的便是江北因泥沙沉積而露出水面的陸地,但江水既然能夠南下,一旦水位大漲的時候勢必北返,倘若不能壘堤築壩防範洪水,耗費無數人力物力開墾的田地極有可能毀於一旦。”

簡而言之,洞庭湖時常受到上游河水灌注之影響,導致湖面不斷向南、飄忽不定,那些露出水面的陸地固然肥沃卻需要築造堤壩約束洪水反噬,否則一場洪水湧來湖面水位急劇上漲,便會倒灌回來將開墾出來的良田全部淹沒。

開墾田地雖然不難,但築造堤壩卻是一項極為困難的工程。

李勣補充道:“洞庭湖周圍山嶺聳峙、水流密佈,溝壑深邃、密林處處,故而其氣候潮溼、蛇蟲遍地,且瘴氣四起、蠻荒處處,人員之生存困難極大,要提前做好預備,否則舉步維艱。”

春秋戰國以來,歷朝歷代對於洞庭湖附近歷經幾百上千年湖水浸泡、潮溼肥沃的土地皆垂涎三尺,但礙於國力不足、氣候不宜等重重困難只能放置一旁,白白浪費,想要予以開發豈是輕而易舉?

也就是當下國力昌盛、物資豐富,才敢這般改天換地、開墾良田。

“縱使艱難險阻,我也定要將湖泊變為良田,不僅養活更多百姓更要將此功績名標青史,使得後世子孫皆頌揚陛下之豐功偉業!”

許敬宗自然知道這項任務難比登天,但他哪有退路?

硬著頭皮也要上。

李承乾欣然道:“愛卿只管制定計劃、放手施為,我會叮囑民部全力支援,無論人力物力皆以愛卿為先,爭取建立一番舉世矚目之政績!”

這不僅是許敬宗的政績,更是他李承乾的政績。

試想,洪水為患千百年的洞庭湖在他治下變成萬頃良田、糧食豐收,較之開疆拓土也更勝一籌。

畢竟華夏之傳統歷來不在於攻城拔寨、滅國無數,而在於種地。

誰能獲取更多的土地讓百姓耕種糧食,誰就是好皇帝,反之,即便拓土千里、伐師滅國,也有可能被冠以“窮兵黷武”之罵名。

……

東宮。

偏殿之內,蘇皇后一身宮裝,雲髻高綰、滿頭珠翠,雍容華貴的坐在主位,房俊、馬周、劉仁軌各佔一席,案几上分別擺放著茶水、糕點、乾果。

蘇皇后眸光瑩瑩看著房俊:“如此說來,開發遼東的提案已經被陛下否決,轉而由許敬宗主持開發洞庭湖?”

一旁的馬周恭聲道:“現在帝國雖然繁榮昌盛,但無論開發洞庭湖或者遼東都需要耗費極大人力物力,兩者只能二選其一。”

蘇皇后略顯失望。

她當然明白開發遼東的重要性並不僅僅在於給帝國增添數萬頃良田,更在於可以安置更多擁護東宮的官員參與其中、建功立業,這對於太子的聲望增長極其有利。

她抱怨道:“許敬宗居然能夠做出指使褚遂良的兒子彈劾劉洎這等事,其人貪利忘義、品德低下,焉能擔當重任?你們為何不在陛下面前彈劾於他?”

馬周默然。

房俊柔聲解釋:“鬥爭是要有底線的,要限制在一定範圍之內不能為了鬥爭而罔顧國家利益,更不能為了鬥爭而鬥爭,否則內耗加劇、惡果不堪。吾等不僅僅忠於陛下、忠於太子,更代表了大唐百姓之利益,要始終將國家利益、百姓利益放在首位,只要許敬宗確實適合開發洞庭湖,那麼無論他是誰的人,無論其道德品行如何,當予以支援。”

官場之上,哪有那麼多的道德聖人?

清官也好、汙吏也罷,首重能力,只要能夠制定國策、施行國策便是好官,至於會否在任職之內做出其他貪墨之行為,那則是另外一回事。

蘇皇后瞪了他一眼,閉口不言。

房俊喝口茶水,看向馬周:“至於陛下雖然決定首先開發洞庭湖,卻也不必將遼東之開發擱置。”

馬周愕然:“雙管齊下,如何使得?帝國當下最為重要之國策便是基礎設施建設,興修水利、鋪設道路、修葺城牆、疏浚河道……每一項所消耗之人力物力都是天文數字,若非海外輸入之錢帛、奴隸,根本難以為繼。洞庭湖與遼東一併開發,則勢必影響到這些基礎設施建設,許多工程一旦停擺,再想開工千難萬難,當有所側重,不能貪大求全。”

大唐舉國之基礎設施建設轟轟烈烈,如此疆域廣袤之帝國,註定這項國策必定延續多年持之以恆的不斷投入才能見到效果,而一旦見效,則功在千秋,子子孫孫受益無窮。

甚至於即便大唐亡國,這些基礎設施建設也依舊存在,惠及後世。

豈能擱置停擺?

房俊搖搖頭,道:“開發遼東,大可不必由帝國主持。”

馬周不解:“如此浩大之工程,除去帝國中樞調撥物資、徵發徭役,何人有此等實力?”

這可不是小打小鬧,遼東地域廣博、幅員遼闊,可供開墾之土地多達幾千萬畝,一旦開發,那是何等壯觀之景象?

除去舉國之力,誰人可以承擔如此浩大工程?

房俊早已胸有成竹:“首先,將遼東之地細分規劃,於鴨綠水以南設定安東都護府,草原上設定饒樂都督府管理奚族、室韋部落,設定松漠都護府管理契丹,設定黑水都護府管理黑水靺鞨,於忽汗城設定渤海都護府……這些都護府管理各地胡族,隸屬於遼東城的遼東都護府,形成整個山海關以外大唐疆域之行政區劃。”

劉仁軌震驚於如此龐大之構想,問道:“這些都護府若是採用當地胡族參與管理,並且朝廷對這些胡族領袖冊封官職,則可極快將其完全納入大唐版圖。”

以夷制夷,這就是隋唐以來的羈縻政策,中樞花費最小的代價,以最快速度穩定邊疆。

房俊卻斷然搖頭:“絕對不可!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現在大唐國勢強盛、兵威赫赫,那些胡族看似俯首帖耳、實則暗中積蓄力量秘密發展,一旦局勢有變便會迅速揭竿而起、反噬大唐。我們要的不是一個名義上的羈縻州府,而是真真正正屬於大唐之領土。”

羈縻州這個形式不過是好大喜功的君主用以彰顯功績的謊言罷了,除去名義上納入帝國版圖,實則中樞對其毫無管轄之許可權,區域之內各部胡族自行其是,不納貢、不交稅,只名義之上歸於中樞軍事領導,可真正發生戰爭的時候卻往往出工不出力。

要之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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