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三七章 立場堅決

天唐錦繡·公子許·3,116·2026/3/23

第二三三七章 立場堅決 令狐德棻、竇德玄兩人在家兵僕從簇擁之下,由商號派來的官吏接引即將去會見武媚娘,又有一艘大船徐徐而來停靠泊位,立即又有另外一夥官吏前去接引。 竇德玄詢問官吏:“這是誰家的船?” 那官吏踮著腳尖張望一番,道:“是聞喜裴氏的船。” 竇德玄回頭對令狐德棻道:“咱們先去見見武娘子吧,有些話說了就好,表達一個態度,就不參與所謂的會議了。” 此番執掌商號的武媚娘廣發“英雄帖”,名義上召集所有商號股東聚集華亭鎮參加會議商議支援遼東開發一事,實則是一場利益分配,誰家付出多少、收益多少,家中是否有子弟已經透過科舉考試正在或者已經選官,想要前往遼東任職…… 於國,這是一場轟轟烈烈的巨大浪潮,可一舉奠定千秋功業。 於私,這也是一場權力、利益的巨大盛宴,無數人可以從中分一杯羹。 而現在,執掌商號的武媚娘便成為執刀分肉的那個人。 連竇德玄、令狐德棻這樣的當朝名宿、豪門家主,也得跋山涉水遠道而來。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的臉面不值錢。 他們可以在區區一個妾侍面前卑躬屈膝、笑顏諂媚,卻不會在同等次的人面前露出這樣的嘴臉。 …… 河畔半山的府宅,如今已是商號的總鋪所在,河邊沒有港口卻有一個小小的碼頭,大船不能抵靠,只能先在港口那邊停駐而後用小船將客人泊來此處。 令狐德棻、竇德玄二人乘坐小船橫渡江面,在府宅前的小碼頭登岸,河堤以條石砌築、結實美觀,山坡上古樹參天,隱隱可見更遠處的山林之中房舍鱗次、飛簷斗拱。 雖是貴客,但有別於正式會晤,所以接見之地選擇在正堂一側的花廳,廳外草木欣欣、花樹繁茂、鳥語花香。 廳內,武媚娘一襲花紋繁複、描銀繡金的盛裝,雲髻高挽、滿頭珠翠,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天香國色,整個人雍容華貴、彩繡輝煌,端坐於一張太師椅上,整個花廳都明亮幾分。 坐在她面前的令狐德棻與竇德玄卻生不起半分輕視之心。 絕美容顏上浮現的笑容不過是虛應故事,那一雙鳳眸之中流露而出光芒令人心悸。 就是這樣一個看上去嬌弱柔美的女子,卻執掌著如今整個天下最為龐大的財富與力量。 一般來說,武媚娘接見外人都會坐在簾幕之後遮擋容顏,但令狐德棻與竇德玄二人皆名滿天下、當代大儒,且年紀早已花甲之外,故而無需避諱什麼。 武媚娘笑容嫣然,抬起素手請兩人喝茶,聲音柔美:“二位家主遠道而來,小女子未能遠迎,還望恕罪。” 令狐德棻喝了口茶水,放下茶杯捋著鬍鬚大笑:“你我雖然差了幾十歲,也差了輩分,但說起來也是故人。老夫潛居已久,今次出山尋訪故人又何必這般客套?當以故友之禮相待,隨心順意就好。” 此言一出,武媚娘與竇德玄等微微一愣。 武媚娘想著這人潛居多年,往昔之戾氣居然盡數化解,舉手投足、言談舉止之間卻是隨心順意不見半分做作,其境界居然大有進益。 竇德玄則暗罵老賊無恥,你算個屁的“故人”? 當年在大殿之上被人家鬧得滿臉花開、無顏見人的“故人”嗎? 身為令狐氏的家主、當代大儒,時任禮部尚書,被一個小女子那般折辱,羞憤之下辭官歸隱、不敢見人,這也是“故人”? 如今居然腆著臉毫不顧及顏面、尊嚴,在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小輩面前自稱“故友”? 呸! 老臉皮厚,恬不知恥! 見武媚娘清冷明亮的眸子看過來,竇德玄趕緊擠出一個笑容:“老夫與令尊信公乃是舊友,當年也曾同榻而臥、抵足而眠,只可惜天妒英才令信公早逝……論起來咱們乃屢世之交、通家之好,更無需見外。” 令狐德棻側目。 你這個濃眉大眼的老傢伙平素不苟言笑、一身正氣,現在為了消弭掉當初因求娶晉陽公主而與房俊產生的齷蹉居然連人家死了多少年的老子都給抬出來,拐彎抹角的攀交情,你要不要臉? …… 武媚娘笑容溫婉,親切又不失矜持,柔聲道:“二位乃天下名儒、一代名臣,二位當面,小女子戰戰兢兢、唯恐失禮。只是如今身兼商號重任自感責任深重,只能厚顏請二位前來華亭鎮相商要事,二位親自蒞臨,小女子深感榮幸。” 令狐德棻與竇德玄互視一眼,都暗暗鬆了一口氣,這一趟跋山涉水、遠行千里,總算是不沒跑。 以家主之尊、名臣之資、大儒之名,之所以走這一趟就是為了武媚娘這一句話——所有恩怨仇隙、盡皆放下,往後眾志成城、並肩攜手! 門口的侍女躬身上前換了一壺茶水,而後武媚娘抬起素手將其斥退,廳內只剩下對坐三人。 令狐德棻乾咳一聲,喝了一口茶水,而後幽幽道:“此番我與賢弟出關中、抵江南,只是久在家中氣息不暢,故而出門遊歷一番領略江山盛景、品味人間煙火,前來拜訪娘子也不過是一敘故人之誼。至於所謂商號之事並無其他想法,商號由太尉所創,如今由武娘子執掌,吾等對於各種經營甚為滿意,故而一應事宜,皆由武娘子做主,老夫絕不插手。” 竇德玄也頷首附和:“商號這些年蒸蒸日上,吾等幾乎是躺在家中收錢,實在是滿意至極。代北竇氏上上下下皆難念太尉當初容許入股之恩情,所以無論商號做出何等樣的決策,皆衷心擁護。” 以他們兩人的身份,只需親自抵達此處面見武媚娘,便已經將態度表達得清清楚楚,倘若真的為如何分配利益之種種細節錙銖必較、斤斤計較,反倒落了下乘。 況且只要他們兩個親自抵達,表達出擁戴、支援之意,其象徵意義非同凡響,武媚娘又怎會讓令狐氏與竇氏吃虧呢? 果不其然,武媚娘聞聽之後笑容愈發明媚了幾分,微微頷首,髮髻上珠翠微動、步搖生輝:“二位皆天下名儒、當世豪傑,吾家郎君與小女子欽佩已久,如今更是深明大義支援國家開發遼東,實在是世之楷模、國之柱石,令人心生敬仰。即使如此,小女子也不以俗務煩擾二位賢達,些許小事待派人與各自家中管事溝通即可。” 令狐德棻撫掌而笑:“正該如此!武娘子秀外慧中、巾幗英雄,這些俗務只需一言而決即可。莫說不會讓令狐氏吃虧,就算當真吃一點虧又何妨?能夠支援武娘子之決策,又對國家有益,老夫甘之如飴!” 簡而言之一句話——此番開發遼東,無論何等政策、方式皆無異議,隨便你怎麼搞! 這就是令狐氏的態度。 由他這個令狐氏的家主親自趕赴華亭鎮當著武媚孃的面表達出來。 背後之意義也很是清晰,彼此之間的齷蹉、仇隙,從此一筆勾銷,令狐氏徹徹底底站在房俊這一邊。 進而,便是站在太子這一邊。 竇德玄也道:“老夫早已不問俗務,家中子弟也無成才之輩,無論財富經濟亦或國家治理都已逐漸疏遠,想要對國家有所貢獻卻心有餘而力不足。家中依託於商號能夠維持生計,倘若再能以商號於國有利,自是兩全其美,武娘子儘可放手施為。” 竇氏與令狐氏的立場一致,那便是透過支援商號的方式來支援東宮、支援太子。 更何況商號牢牢把持在房俊手中,就算他們當真有什麼圖謀,又怎能繞過房俊? 房俊不同意,一切謀算皆為虛妄。 還不如干脆一些躺平,任由房俊操持、無所異議。 而房俊與其說是個棒槌,倒不如說是頭毛驢,典型的“牽著不走、打著倒退”,你越是與他算計、謀劃、耍心思,他就越是針鋒相對不讓你好受,反之你若給予充分信任,不貪功、不求利,他卻不願讓你吃虧。 果然,武媚娘笑容嫣然,柔聲道:“商號乃是以合作之方式執行,諸位股東之間如此和諧謙讓,事業自然順風順水、鵬程萬裡,小女子在此替我家郎君感謝二位之理解。” 開發遼東是一項浩大工程,所涉及之人力、財力、物力堪稱空前絕後,其中巨大的利益任誰也不可能一口吞下,但是這一份利益給誰不給誰、給多還是給少,卻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所謂“唯名與器不可假人”便是這個道理。 不要以為你在商號有股份,獲取利益便是理所應當,更要明白商號雖然名義上是一個運營商貿的機構,卻也是一個巨大的政治武器,當需要這個武器展現立場的時候,誰緊緊跟隨,誰就能從中獲利。 反之將不受商號之歡迎,別說分配不到利益,即便是將你一腳踢開又能如何? 時至今日,早已沒人能夠對商號予以制衡。 這就是一頭寄生於帝國肌體之上的巨大猛獸,隨時都有反噬一口的能力……

第二三三七章 立場堅決

令狐德棻、竇德玄兩人在家兵僕從簇擁之下,由商號派來的官吏接引即將去會見武媚娘,又有一艘大船徐徐而來停靠泊位,立即又有另外一夥官吏前去接引。

竇德玄詢問官吏:“這是誰家的船?”

那官吏踮著腳尖張望一番,道:“是聞喜裴氏的船。”

竇德玄回頭對令狐德棻道:“咱們先去見見武娘子吧,有些話說了就好,表達一個態度,就不參與所謂的會議了。”

此番執掌商號的武媚娘廣發“英雄帖”,名義上召集所有商號股東聚集華亭鎮參加會議商議支援遼東開發一事,實則是一場利益分配,誰家付出多少、收益多少,家中是否有子弟已經透過科舉考試正在或者已經選官,想要前往遼東任職……

於國,這是一場轟轟烈烈的巨大浪潮,可一舉奠定千秋功業。

於私,這也是一場權力、利益的巨大盛宴,無數人可以從中分一杯羹。

而現在,執掌商號的武媚娘便成為執刀分肉的那個人。

連竇德玄、令狐德棻這樣的當朝名宿、豪門家主,也得跋山涉水遠道而來。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的臉面不值錢。

他們可以在區區一個妾侍面前卑躬屈膝、笑顏諂媚,卻不會在同等次的人面前露出這樣的嘴臉。

……

河畔半山的府宅,如今已是商號的總鋪所在,河邊沒有港口卻有一個小小的碼頭,大船不能抵靠,只能先在港口那邊停駐而後用小船將客人泊來此處。

令狐德棻、竇德玄二人乘坐小船橫渡江面,在府宅前的小碼頭登岸,河堤以條石砌築、結實美觀,山坡上古樹參天,隱隱可見更遠處的山林之中房舍鱗次、飛簷斗拱。

雖是貴客,但有別於正式會晤,所以接見之地選擇在正堂一側的花廳,廳外草木欣欣、花樹繁茂、鳥語花香。

廳內,武媚娘一襲花紋繁複、描銀繡金的盛裝,雲髻高挽、滿頭珠翠,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天香國色,整個人雍容華貴、彩繡輝煌,端坐於一張太師椅上,整個花廳都明亮幾分。

坐在她面前的令狐德棻與竇德玄卻生不起半分輕視之心。

絕美容顏上浮現的笑容不過是虛應故事,那一雙鳳眸之中流露而出光芒令人心悸。

就是這樣一個看上去嬌弱柔美的女子,卻執掌著如今整個天下最為龐大的財富與力量。

一般來說,武媚娘接見外人都會坐在簾幕之後遮擋容顏,但令狐德棻與竇德玄二人皆名滿天下、當代大儒,且年紀早已花甲之外,故而無需避諱什麼。

武媚娘笑容嫣然,抬起素手請兩人喝茶,聲音柔美:“二位家主遠道而來,小女子未能遠迎,還望恕罪。”

令狐德棻喝了口茶水,放下茶杯捋著鬍鬚大笑:“你我雖然差了幾十歲,也差了輩分,但說起來也是故人。老夫潛居已久,今次出山尋訪故人又何必這般客套?當以故友之禮相待,隨心順意就好。”

此言一出,武媚娘與竇德玄等微微一愣。

武媚娘想著這人潛居多年,往昔之戾氣居然盡數化解,舉手投足、言談舉止之間卻是隨心順意不見半分做作,其境界居然大有進益。

竇德玄則暗罵老賊無恥,你算個屁的“故人”?

當年在大殿之上被人家鬧得滿臉花開、無顏見人的“故人”嗎?

身為令狐氏的家主、當代大儒,時任禮部尚書,被一個小女子那般折辱,羞憤之下辭官歸隱、不敢見人,這也是“故人”?

如今居然腆著臉毫不顧及顏面、尊嚴,在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小輩面前自稱“故友”?

呸!

老臉皮厚,恬不知恥!

見武媚娘清冷明亮的眸子看過來,竇德玄趕緊擠出一個笑容:“老夫與令尊信公乃是舊友,當年也曾同榻而臥、抵足而眠,只可惜天妒英才令信公早逝……論起來咱們乃屢世之交、通家之好,更無需見外。”

令狐德棻側目。

你這個濃眉大眼的老傢伙平素不苟言笑、一身正氣,現在為了消弭掉當初因求娶晉陽公主而與房俊產生的齷蹉居然連人家死了多少年的老子都給抬出來,拐彎抹角的攀交情,你要不要臉?

……

武媚娘笑容溫婉,親切又不失矜持,柔聲道:“二位乃天下名儒、一代名臣,二位當面,小女子戰戰兢兢、唯恐失禮。只是如今身兼商號重任自感責任深重,只能厚顏請二位前來華亭鎮相商要事,二位親自蒞臨,小女子深感榮幸。”

令狐德棻與竇德玄互視一眼,都暗暗鬆了一口氣,這一趟跋山涉水、遠行千里,總算是不沒跑。

以家主之尊、名臣之資、大儒之名,之所以走這一趟就是為了武媚娘這一句話——所有恩怨仇隙、盡皆放下,往後眾志成城、並肩攜手!

門口的侍女躬身上前換了一壺茶水,而後武媚娘抬起素手將其斥退,廳內只剩下對坐三人。

令狐德棻乾咳一聲,喝了一口茶水,而後幽幽道:“此番我與賢弟出關中、抵江南,只是久在家中氣息不暢,故而出門遊歷一番領略江山盛景、品味人間煙火,前來拜訪娘子也不過是一敘故人之誼。至於所謂商號之事並無其他想法,商號由太尉所創,如今由武娘子執掌,吾等對於各種經營甚為滿意,故而一應事宜,皆由武娘子做主,老夫絕不插手。”

竇德玄也頷首附和:“商號這些年蒸蒸日上,吾等幾乎是躺在家中收錢,實在是滿意至極。代北竇氏上上下下皆難念太尉當初容許入股之恩情,所以無論商號做出何等樣的決策,皆衷心擁護。”

以他們兩人的身份,只需親自抵達此處面見武媚娘,便已經將態度表達得清清楚楚,倘若真的為如何分配利益之種種細節錙銖必較、斤斤計較,反倒落了下乘。

況且只要他們兩個親自抵達,表達出擁戴、支援之意,其象徵意義非同凡響,武媚娘又怎會讓令狐氏與竇氏吃虧呢?

果不其然,武媚娘聞聽之後笑容愈發明媚了幾分,微微頷首,髮髻上珠翠微動、步搖生輝:“二位皆天下名儒、當世豪傑,吾家郎君與小女子欽佩已久,如今更是深明大義支援國家開發遼東,實在是世之楷模、國之柱石,令人心生敬仰。即使如此,小女子也不以俗務煩擾二位賢達,些許小事待派人與各自家中管事溝通即可。”

令狐德棻撫掌而笑:“正該如此!武娘子秀外慧中、巾幗英雄,這些俗務只需一言而決即可。莫說不會讓令狐氏吃虧,就算當真吃一點虧又何妨?能夠支援武娘子之決策,又對國家有益,老夫甘之如飴!”

簡而言之一句話——此番開發遼東,無論何等政策、方式皆無異議,隨便你怎麼搞!

這就是令狐氏的態度。

由他這個令狐氏的家主親自趕赴華亭鎮當著武媚孃的面表達出來。

背後之意義也很是清晰,彼此之間的齷蹉、仇隙,從此一筆勾銷,令狐氏徹徹底底站在房俊這一邊。

進而,便是站在太子這一邊。

竇德玄也道:“老夫早已不問俗務,家中子弟也無成才之輩,無論財富經濟亦或國家治理都已逐漸疏遠,想要對國家有所貢獻卻心有餘而力不足。家中依託於商號能夠維持生計,倘若再能以商號於國有利,自是兩全其美,武娘子儘可放手施為。”

竇氏與令狐氏的立場一致,那便是透過支援商號的方式來支援東宮、支援太子。

更何況商號牢牢把持在房俊手中,就算他們當真有什麼圖謀,又怎能繞過房俊?

房俊不同意,一切謀算皆為虛妄。

還不如干脆一些躺平,任由房俊操持、無所異議。

而房俊與其說是個棒槌,倒不如說是頭毛驢,典型的“牽著不走、打著倒退”,你越是與他算計、謀劃、耍心思,他就越是針鋒相對不讓你好受,反之你若給予充分信任,不貪功、不求利,他卻不願讓你吃虧。

果然,武媚娘笑容嫣然,柔聲道:“商號乃是以合作之方式執行,諸位股東之間如此和諧謙讓,事業自然順風順水、鵬程萬裡,小女子在此替我家郎君感謝二位之理解。”

開發遼東是一項浩大工程,所涉及之人力、財力、物力堪稱空前絕後,其中巨大的利益任誰也不可能一口吞下,但是這一份利益給誰不給誰、給多還是給少,卻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所謂“唯名與器不可假人”便是這個道理。

不要以為你在商號有股份,獲取利益便是理所應當,更要明白商號雖然名義上是一個運營商貿的機構,卻也是一個巨大的政治武器,當需要這個武器展現立場的時候,誰緊緊跟隨,誰就能從中獲利。

反之將不受商號之歡迎,別說分配不到利益,即便是將你一腳踢開又能如何?

時至今日,早已沒人能夠對商號予以制衡。

這就是一頭寄生於帝國肌體之上的巨大猛獸,隨時都有反噬一口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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