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四三章 胸有成竹

天唐錦繡·公子許·3,269·2026/3/23

第二三四三章 胸有成竹 夜色之中都督府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契丹各部首領看著靈堂之前供桌上那顆血淋淋、面目猙獰死不瞑目的人頭,先是覺得心底一陣陣發涼,為李家兄弟如此魯莽野蠻的行徑所震驚,繼而升起一股火熱的野望。 自隋朝以來,大賀氏部落便執契丹之牛耳,實力強大、豪傑輩出,其餘各部只能匍匐其下、受其統治。 然而即便同源同種,契丹八部發展至今卻早已血脈分散、有了遠近親疏,又有誰願意一直受大賀氏部落之統治? 現在機會來了。 最為強大的大賀氏部落爆發內亂,無論最終結果如何必然實力折損,這便讓其餘各部看到了取而代之的希望。 明日出殯之後各部首領即將返回本部,將會觀察局勢以便於做出下一步舉措。 …… 偏廳之內。 李家兄弟接過僕人遞來的熱巾擦了手臉,又端起酒杯將杯中熱酒一飲而盡,不約而同的吐出一口氣,互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毫不掩飾的興奮。 繼而,齊齊一身向著一旁的趙先生一揖及地。 “幸得先生之良策能夠手刃奸賊保全家業,此大賀氏部落之大功也!” “我兄弟奉先生為上賓,大恩大德沒齒難忘!錢帛美女絕無吝嗇,您的子孫後代也將永遠成為大賀氏部落的賓客,只要大賀氏存在一天,富貴與共!” 他們兩個是真心感激趙先生能夠在危難之時出謀劃策,且剪除阿卜固、保住繼任松漠都督官位之可能,自是做好厚報之打算。 趙先生趕緊起身還禮,相繼落座之後笑著道:“我之所以願意輔佐二位少將軍,一則在於大都督之恩情,再則便是二位之勇武當世罕有,至於回報倒也不圖什麼。我已垂垂老矣,也享受不了什麼榮華富貴,獨子早逝如今只有一個孫子,只要能夠託庇於兩位將軍麾下得一世之安穩,於願已足。” 李家兄弟自是又拍著胸脯表達了一番真摯情誼。 稍後,李盡忠問道:“如今雖然殺了阿卜固,松漠都督的官位極大機率會回到李家,但其黨羽也必然不會罷休。尤其是各部落首領也未必願意繼續臣服於大賀氏,各個心懷鬼胎,稍有不慎便會引發契丹之內亂。” 松漠都督固然所欲也,契丹大首領亦所欲也,兩者若可兼得,自是完美無瑕、兩全其美。 李枯草離也表示憂慮:“營州都督周道務看上去很是器重阿卜固,兩人之間甚至有可能早已私底下達成盟約,現在我們殺了阿卜固,也不知周道務會是何等反應。” 營州都督還兼任東夷校尉,名義上管轄所有遼東部族,是松漠都督府的直屬上級,大權在握代表著大唐朝廷的意志。 現在周道務所屬意的松漠都督人選被殺,豈能無動於衷? 這些在擊殺阿卜固之前就已經有所考量,但當務之急是殺了阿卜固永絕後患,否則失去了松漠都督這個官位整個李家都將遭受滅頂之災,哪裡顧得上其他? 現在成功擊殺阿卜固,所有隱患都擺在眼前,卻是不能置之不管了。 趙先生喝口溫酒,氣定神閒,看上去早已胸有成竹:“阿卜固死在都督府內,其族人自然不肯善罷甘休。現在要做的就是封鎖訊息,暗中集結兵力,待到明日大都督出殯之時快速奔襲馬圈子,在其收到訊息之前予以殲滅,剷除後患。” 李窟哥擔任松漠都督、契丹首領數十年,早已將饒州城上上下下經營得鐵桶一般,想要將阿卜固身死之訊息封鎖一夜並不難。 阿卜固乃大賀氏內除去李窟哥之外最大的一股勢力,其聚居之地在饒州城東北方向三十里的馬圈子,快馬全速奔襲也不過盞茶時分,驟然發動、全力一擊,勝算沒有十分也有九分。 阿卜固的族人被殲滅,整個大賀氏便全部歸於李家兄弟領導之下,固然實力有所折損,卻依然是契丹八部第一,只要未來松漠都督的官位依舊落在李家兄弟頭上,自是一切照舊。 李枯草離道:“所以關鍵還是在於周道務啊。” 作為營州都督兼任東夷校尉,周道務可謂手持契丹、奚族等部族的生殺大權,現在他所屬意的松漠都督人選被殺,理應暴跳如雷、火冒三丈,怎會將松漠都督的官位老老實實還給李窟哥的子孫呢? 趙先生捋著鬍子、一副仙風道骨模樣:“二位將軍莫要看周道務好似大權在握、威懾遼東,實際上處境艱難、朝不保夕,他比任何人都不願見到契丹內亂。” 李家兄弟兩眼一亮,齊聲道:“願聞其詳!” 趙先生又喝口酒,語氣沉穩:“周道務雖然是太宗皇帝的女婿、當今陛下的妹婿,但是此前太宗皇帝徵討高句麗之時,曾命其押送數萬高句麗俘虜返回大唐,結果因天氣寒冷、道路難行,周道務任由數萬俘虜凍死途中,因此曾一度被褫奪營州都督之官職,後來陛下雖然重新啟用,但信任自是大不如前,等同於戴罪立功,一旦契丹內亂、整個遼東局勢糜爛,周道務首當其衝要承擔責任。” 頓了一頓,又續道:“這只是其一。其二,周道務與房俊之間的關係極其惡劣,甚至太宗皇帝於太極宮內宴請一眾駙馬之時,房俊將周道務暴揍。所以只要饒州有一分一毫之亂象影響到當下開發遼東之國策,房俊必然拿周道務開刀。” 李盡忠神情振奮:“先生之意,哪怕周道務對咱們殺了阿卜固再是不滿,也不敢坐視契丹內亂。” 李枯草離補充:“也就是說,既然阿卜固死了,為了顧全大局,周道務也得捏著鼻子將松漠都督的官位還給咱們!” 趙先生頷首:“正是如此!所以當下之緊要在於一個‘快’字,只要在周道務反應過來之前快刀斬亂麻,便大局可定!” 李盡忠興沖沖起身:“我這就去召集精銳,明日出殯之時先一步出城直撲馬圈子,將阿卜固之族人斬盡殺絕!” 待他快步走出去,李枯草離笑著道:“得先生之助力,我兄弟如虎添翼啊!” 他現在對趙先生簡直奉若神明。 這也是天下胡族與漢人相比處於弱勢之處,論及弓馬嫻熟、驍勇善戰,生長於塞外苦寒之地的胡族自是勇悍無比、視死如歸,但這等有勇無謀卻難成大事。 相反,漢人頭腦靈活、知識豐富,可以從史書典籍之中汲取先人之經驗,面對任何形勢都能有章可循、有法可依,對於局勢之掌握使得胡族望塵莫及。 如今有了自己兄弟統率大賀氏部落子弟之勇武,又有趙先生之謀略,何愁大事不成? 甚至可以暢想一下趁此朝廷大舉開發遼東之契機,擴大契丹之地盤超越先祖…… 趙先生笑容矜持,微微搖頭:“老朽殘餘之身,也就只能出出主意,偌大事業還是要二位少將軍披荊斬棘、銳意進取。” ***** 翌日,天色未亮,饒州城內已經人影幢幢,無數火把將城內各處街道照得亮如白晝。李窟哥的靈柩由十八名身體強健的青壯抬著走出都督府,向著北門而去,即將安葬於城北山坡之上。 披麻戴孝的李盡忠率領兩千精騎先一步自北門而出,繼而加快速度,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參加葬禮的各部首領隨後出城,見到左右封鎖已經鬆懈,趕緊派遣心腹親信往各自營地送信,同時對於消失的李盡忠所部感到詫異。 護送靈柩自是要沿途保護以防有人趁機搗亂,怎地卻漸行漸遠、直至消失無蹤? 有人反應快些,馬上意識到李盡忠有可能的目的,驚詫之餘也感到不可思議:殺了阿卜固已經算是膽大包天,難道還敢將阿卜固的部落斬盡殺絕? 真就不怕因此導致整個契丹陷入內亂? 真以為那位營州都督是個泥捏的菩薩,任由你們兄弟橫行無忌? 葬禮結束之後,早已按捺不住的各部首領紛紛告辭,李枯草離也不攔阻,恭恭敬敬的送客。 各部首領快馬加鞭返回各自營地,召集族人、集結軍隊。 有的部落只等著阿卜固部落滅絕的訊息傳來,便打起“肅清逆賊、安撫內亂”之旗號,襄助周道務攻打大賀氏;有的部落則等著李家兄弟派人前來接洽,談好價錢之後出兵相助…… …… 馬蹄聲如悶雷滾滾,踏碎清晨的寂靜,一隊兩千餘人的騎兵部隊撞破晨曦的薄霧疾馳而來,沿著山坡下的河道狂飆突進,直直向著那一處位於山南、水北之間的部落聚集地撲去。 有哨兵發現了這隊奇襲而來的騎兵,但尚未來得及發出警告便被破空而來的箭矢射中。 李盡忠揮舞著鋼刀一馬當先,兩千精騎緊隨其後,風捲殘雲一般衝入部落營地。 鋼刀揮斬,馬蹄踐踏,老幼皆殺,雞犬不留。 部落營地內的大賀氏族人哭號哀求,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何會慘死在自己族人的屠刀之下?

第二三四三章 胸有成竹

夜色之中都督府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契丹各部首領看著靈堂之前供桌上那顆血淋淋、面目猙獰死不瞑目的人頭,先是覺得心底一陣陣發涼,為李家兄弟如此魯莽野蠻的行徑所震驚,繼而升起一股火熱的野望。

自隋朝以來,大賀氏部落便執契丹之牛耳,實力強大、豪傑輩出,其餘各部只能匍匐其下、受其統治。

然而即便同源同種,契丹八部發展至今卻早已血脈分散、有了遠近親疏,又有誰願意一直受大賀氏部落之統治?

現在機會來了。

最為強大的大賀氏部落爆發內亂,無論最終結果如何必然實力折損,這便讓其餘各部看到了取而代之的希望。

明日出殯之後各部首領即將返回本部,將會觀察局勢以便於做出下一步舉措。

……

偏廳之內。

李家兄弟接過僕人遞來的熱巾擦了手臉,又端起酒杯將杯中熱酒一飲而盡,不約而同的吐出一口氣,互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毫不掩飾的興奮。

繼而,齊齊一身向著一旁的趙先生一揖及地。

“幸得先生之良策能夠手刃奸賊保全家業,此大賀氏部落之大功也!”

“我兄弟奉先生為上賓,大恩大德沒齒難忘!錢帛美女絕無吝嗇,您的子孫後代也將永遠成為大賀氏部落的賓客,只要大賀氏存在一天,富貴與共!”

他們兩個是真心感激趙先生能夠在危難之時出謀劃策,且剪除阿卜固、保住繼任松漠都督官位之可能,自是做好厚報之打算。

趙先生趕緊起身還禮,相繼落座之後笑著道:“我之所以願意輔佐二位少將軍,一則在於大都督之恩情,再則便是二位之勇武當世罕有,至於回報倒也不圖什麼。我已垂垂老矣,也享受不了什麼榮華富貴,獨子早逝如今只有一個孫子,只要能夠託庇於兩位將軍麾下得一世之安穩,於願已足。”

李家兄弟自是又拍著胸脯表達了一番真摯情誼。

稍後,李盡忠問道:“如今雖然殺了阿卜固,松漠都督的官位極大機率會回到李家,但其黨羽也必然不會罷休。尤其是各部落首領也未必願意繼續臣服於大賀氏,各個心懷鬼胎,稍有不慎便會引發契丹之內亂。”

松漠都督固然所欲也,契丹大首領亦所欲也,兩者若可兼得,自是完美無瑕、兩全其美。

李枯草離也表示憂慮:“營州都督周道務看上去很是器重阿卜固,兩人之間甚至有可能早已私底下達成盟約,現在我們殺了阿卜固,也不知周道務會是何等反應。”

營州都督還兼任東夷校尉,名義上管轄所有遼東部族,是松漠都督府的直屬上級,大權在握代表著大唐朝廷的意志。

現在周道務所屬意的松漠都督人選被殺,豈能無動於衷?

這些在擊殺阿卜固之前就已經有所考量,但當務之急是殺了阿卜固永絕後患,否則失去了松漠都督這個官位整個李家都將遭受滅頂之災,哪裡顧得上其他?

現在成功擊殺阿卜固,所有隱患都擺在眼前,卻是不能置之不管了。

趙先生喝口溫酒,氣定神閒,看上去早已胸有成竹:“阿卜固死在都督府內,其族人自然不肯善罷甘休。現在要做的就是封鎖訊息,暗中集結兵力,待到明日大都督出殯之時快速奔襲馬圈子,在其收到訊息之前予以殲滅,剷除後患。”

李窟哥擔任松漠都督、契丹首領數十年,早已將饒州城上上下下經營得鐵桶一般,想要將阿卜固身死之訊息封鎖一夜並不難。

阿卜固乃大賀氏內除去李窟哥之外最大的一股勢力,其聚居之地在饒州城東北方向三十里的馬圈子,快馬全速奔襲也不過盞茶時分,驟然發動、全力一擊,勝算沒有十分也有九分。

阿卜固的族人被殲滅,整個大賀氏便全部歸於李家兄弟領導之下,固然實力有所折損,卻依然是契丹八部第一,只要未來松漠都督的官位依舊落在李家兄弟頭上,自是一切照舊。

李枯草離道:“所以關鍵還是在於周道務啊。”

作為營州都督兼任東夷校尉,周道務可謂手持契丹、奚族等部族的生殺大權,現在他所屬意的松漠都督人選被殺,理應暴跳如雷、火冒三丈,怎會將松漠都督的官位老老實實還給李窟哥的子孫呢?

趙先生捋著鬍子、一副仙風道骨模樣:“二位將軍莫要看周道務好似大權在握、威懾遼東,實際上處境艱難、朝不保夕,他比任何人都不願見到契丹內亂。”

李家兄弟兩眼一亮,齊聲道:“願聞其詳!”

趙先生又喝口酒,語氣沉穩:“周道務雖然是太宗皇帝的女婿、當今陛下的妹婿,但是此前太宗皇帝徵討高句麗之時,曾命其押送數萬高句麗俘虜返回大唐,結果因天氣寒冷、道路難行,周道務任由數萬俘虜凍死途中,因此曾一度被褫奪營州都督之官職,後來陛下雖然重新啟用,但信任自是大不如前,等同於戴罪立功,一旦契丹內亂、整個遼東局勢糜爛,周道務首當其衝要承擔責任。”

頓了一頓,又續道:“這只是其一。其二,周道務與房俊之間的關係極其惡劣,甚至太宗皇帝於太極宮內宴請一眾駙馬之時,房俊將周道務暴揍。所以只要饒州有一分一毫之亂象影響到當下開發遼東之國策,房俊必然拿周道務開刀。”

李盡忠神情振奮:“先生之意,哪怕周道務對咱們殺了阿卜固再是不滿,也不敢坐視契丹內亂。”

李枯草離補充:“也就是說,既然阿卜固死了,為了顧全大局,周道務也得捏著鼻子將松漠都督的官位還給咱們!”

趙先生頷首:“正是如此!所以當下之緊要在於一個‘快’字,只要在周道務反應過來之前快刀斬亂麻,便大局可定!”

李盡忠興沖沖起身:“我這就去召集精銳,明日出殯之時先一步出城直撲馬圈子,將阿卜固之族人斬盡殺絕!”

待他快步走出去,李枯草離笑著道:“得先生之助力,我兄弟如虎添翼啊!”

他現在對趙先生簡直奉若神明。

這也是天下胡族與漢人相比處於弱勢之處,論及弓馬嫻熟、驍勇善戰,生長於塞外苦寒之地的胡族自是勇悍無比、視死如歸,但這等有勇無謀卻難成大事。

相反,漢人頭腦靈活、知識豐富,可以從史書典籍之中汲取先人之經驗,面對任何形勢都能有章可循、有法可依,對於局勢之掌握使得胡族望塵莫及。

如今有了自己兄弟統率大賀氏部落子弟之勇武,又有趙先生之謀略,何愁大事不成?

甚至可以暢想一下趁此朝廷大舉開發遼東之契機,擴大契丹之地盤超越先祖……

趙先生笑容矜持,微微搖頭:“老朽殘餘之身,也就只能出出主意,偌大事業還是要二位少將軍披荊斬棘、銳意進取。”

*****

翌日,天色未亮,饒州城內已經人影幢幢,無數火把將城內各處街道照得亮如白晝。李窟哥的靈柩由十八名身體強健的青壯抬著走出都督府,向著北門而去,即將安葬於城北山坡之上。

披麻戴孝的李盡忠率領兩千精騎先一步自北門而出,繼而加快速度,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參加葬禮的各部首領隨後出城,見到左右封鎖已經鬆懈,趕緊派遣心腹親信往各自營地送信,同時對於消失的李盡忠所部感到詫異。

護送靈柩自是要沿途保護以防有人趁機搗亂,怎地卻漸行漸遠、直至消失無蹤?

有人反應快些,馬上意識到李盡忠有可能的目的,驚詫之餘也感到不可思議:殺了阿卜固已經算是膽大包天,難道還敢將阿卜固的部落斬盡殺絕?

真就不怕因此導致整個契丹陷入內亂?

真以為那位營州都督是個泥捏的菩薩,任由你們兄弟橫行無忌?

葬禮結束之後,早已按捺不住的各部首領紛紛告辭,李枯草離也不攔阻,恭恭敬敬的送客。

各部首領快馬加鞭返回各自營地,召集族人、集結軍隊。

有的部落只等著阿卜固部落滅絕的訊息傳來,便打起“肅清逆賊、安撫內亂”之旗號,襄助周道務攻打大賀氏;有的部落則等著李家兄弟派人前來接洽,談好價錢之後出兵相助……

……

馬蹄聲如悶雷滾滾,踏碎清晨的寂靜,一隊兩千餘人的騎兵部隊撞破晨曦的薄霧疾馳而來,沿著山坡下的河道狂飆突進,直直向著那一處位於山南、水北之間的部落聚集地撲去。

有哨兵發現了這隊奇襲而來的騎兵,但尚未來得及發出警告便被破空而來的箭矢射中。

李盡忠揮舞著鋼刀一馬當先,兩千精騎緊隨其後,風捲殘雲一般衝入部落營地。

鋼刀揮斬,馬蹄踐踏,老幼皆殺,雞犬不留。

部落營地內的大賀氏族人哭號哀求,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何會慘死在自己族人的屠刀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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