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鴻鈞老祖的算計
第412章 鴻鈞老祖的算計
混沌海，五玄絕地，太初神殿。
太初玄界的八位聖人，以真身或者化身的形式，都聚在議事大殿內。
“什麼！你得到了一百道鴻蒙紫氣？！！”鴻鈞老祖的身外化身驚得直接站了起來，這是他成為聖人之後，億萬年的歲月中，第一次這般大驚失色。
“一……一百道啊！”一向清靜無為的太上老君，也是如此，張大了嘴巴，臉上是難以掩飾的震驚之色。
“可怕，九虛道友的福緣，一如既往的可怕！”通天教主連連搖頭。
“怎麼得到的？”元始天尊震驚的同時，很關心這個問題。
“不管怎麼得到的，這都是一件大幸事，將改變我太初玄界的命運！”女媧娘娘笑道，看向姬九虛時，眼中全是讚賞。
另一邊的孫悟空和百花仙子，都沒有說話，但兩人的吃驚，已經寫在臉上了。
孫悟空在難以置信之餘，對姬九虛更是欽佩不已。
百花仙子就更不用說了，絕美的面龐上，笑容一直沒有消失，目光一直都放在姬九虛身上。
“如果我沒猜錯，你能一下得到這麼多鴻蒙紫氣，應該是與你的人族身份有關。”鴻鈞老祖很快恢復平靜。
“不錯。”姬九虛點點頭，卻沒有多解釋什麼，也無需解釋。
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以及女媧娘娘，皆是恍然。
在上個元會，他們四個曾經去始元遺蹟闖蕩過一次，知道始元神族的存在。
尤其是女媧，她的造人之法，就是來自始元遺蹟，由此創造出來的人族，和始元神族極為相似。
當然，這一切都是得益於鴻鈞老祖的指點。
總的來說，鴻鈞老祖應該猜的沒錯，姬九虛憑藉以假亂真的身份，能成功混入始元神族的部落，然後再獲取某個部落祭祀殿內的鴻蒙紫氣。
想到這裡，三清聖人和女媧娘娘心中也有很多疑惑。
一個元會開啟一次的始元遺蹟，在漫長的歲月中，已經不知道開啟過多少次。
混沌海各大勢力也都知道，始元遺蹟的那些部落和領地中，每年都會產出一定量的鴻蒙紫氣，
但至今沒有哪個勢力、哪個強者，能在遺蹟當中一次性獲得如此多的鴻蒙紫氣。
原因也很簡單，
始元神族血脈特殊，界外之人很難有機會進入祭祀殿。
就算進去了，他們也沒實力去搶奪。
畢竟很多部落都有大道境界的強者，混沌海到現在都沒有大道聖人，哪裡是那些土著的對手。
太上老君等人疑惑的目光，都落在姬九虛身上。
姬九虛只是輕笑，也知道他們心裡在想什麼，但沒必要解釋。
簽到系統完全是鑽空子，根本不用他動手去搶，只要給他簽到的機會就行。
“我和衛陽部落的混元級戰士一起，正在去北聖堂的路上。”姬九虛看向鴻鈞，將剛才的話題揭過去，“道祖身在何處？我們什麼時候匯合？”
“不著急，你自己先闖蕩一番。”鴻鈞老祖輕笑道。
姬九虛微微皺眉，他覺得這個白衣白髮的老頭，還不打算跟他說實話，
於是直接問道：“萬神玄界的混鯤老祖，透過西方二聖搜尋多年的帶血碎布片，是道祖在謀劃佈局？”
這個問題一問出來，太上、元始、通天、女媧紛紛看向鴻鈞老祖，顯然他們也早有這樣的疑問，只是不敢問罷了。
在大家的注視下，鴻鈞老祖輕輕點頭，正色道：“事到如今，與你們說說也無妨，
那東西名為始元神鑑，是我在五玄絕地深處的一個秘境空間所得。”
“五玄宗留下的秘境？”姬九虛追問。
“正是，包括我所修煉的神通五玄印，也是在那裡得到的。”鴻鈞老祖回答，“而後又過了億萬年，始元遺蹟開啟，
那是我第一次進入始元遺蹟，憑著始元神鑑的指引，尋到了始元神庭。”
“……”姬九虛一時無言，消失了無盡歲月的始元神庭，鴻鈞老祖竟然早就找到了。
“道祖進去了？”他又連忙問。
“沒有。”鴻鈞老祖搖頭，“我那時的實力不夠，進不去，不過在外面撿到了一張古卷，上面記載的便是造人之法。”
議事大殿內，眾人面面相覷。
尤其是女媧，沒想到當初道祖指點她的機緣，是道祖有意為之。
姬九虛也一陣恍然，人族和始元神族相似的原因，現在終於有了答案。
不過這個疑問雖然解開了，但真正的問題，鴻鈞老祖還沒有回答。
“道祖為何又佈局，讓混鯤老祖奪取大半的始元神鑑？”姬九虛問。
“因為血海深仇。”鴻鈞老祖沉聲道，“從盤古開天，到兇獸時代、三獸神時代，包括我與羅睺爭道，以及後來的幾次大劫，都有萬神玄界的算計，
其中最危險的一次，萬神玄界想要奪取我太初玄界的天道意志，徹底掌控太初玄界，
若不是我拼死身合天道，在那次的大劫中，太初玄界早就淪為了萬神玄界的附庸。”
太上、元始、通天、女媧的神色間，皆有憤恨之意。
孫悟空、百花仙子聽到這些，則是震驚不已。
姬九虛驚訝之餘，也有唏噓，他沒有經歷那些時代和大劫，所以無法感同身受。
不過，據他所知，混鯤老祖很早就在太初玄界佈局了，當初的鯤鵬妖師就是一個明證。
在盤古開天闢地之前，混鯤老祖就在一片混沌的太初玄界，悄悄開闢了北冥界，並埋下鯤鵬妖師這顆種子。
鴻鈞老祖繼續道：“而且每經歷一次大劫，太初玄界就衰落一次，
太初玄界最初的大小，在混沌海各大玄界中，能排進前十，
但到了後來的三界時代，太初玄界的空間大小，已經淪為末流，
萬幸的是，後來我在混沌海得到了始元神鑑，並且進入始元遺蹟，在裡面又知曉了逆轉歷史的可能，
然後便開始著手佈局，逆轉太初玄界的歷史。”
“後來發生的，你也都清楚了。”鴻鈞老祖看著姬九虛。
“十萬年前，北海一戰，歷史成功逆轉，太初玄界又恢復到了洪荒時代的大小。”姬九虛點點頭。
“但大仇未報。”鴻鈞老祖沉聲道，“始元神鑑，便是我送給萬神玄界的催命符！”
“始元神庭是死亡絕地？”姬九虛神色一動，他記得鴻鈞老祖曾經說過，這東西是不祥之物。
而始元神鑑本身沒有問題，那只有可能是始元神鑑指向的地方有問題了。
“並非絕地。”鴻鈞老祖搖頭，“那地方堪稱是始元遺蹟最大的造化之地，可能藏著天大的機緣。”
“那為何？”姬九虛疑惑。
太上等人，也都是不解。
“對旁人來說，始元神庭是危險與機遇並存的地方。”鴻鈞老祖輕笑，“但對萬神玄界，那地方就是絕地，
這也是為什麼，最後他們只得到一大半始元神鑑的原因。”
這個回答，讓姬九虛和太上等人，依舊充滿了疑惑。
“箇中緣由，我不便細說，等時機到了，你們自然會明白。”鴻鈞老祖賣了個關子。
姬九虛沒再追問下去。
“另外……”鴻鈞老祖又看向姬九虛，“始元遺蹟的土著生靈，非常仇視界外之人，若是被識破了身份，會很麻煩，
所以在始元遺蹟闖蕩時，你不僅要小心萬神玄界，還要小心神魔玄界的聖人，
你與他們之間的仇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懷疑當初盤古神開天身隕，不僅有萬神玄界的算計，也有神魔玄界的強者在暗中出手。”
“我明白。”姬九虛點點頭，
萬神玄界和神魔玄界的聖人，雖然都不是他的對手，但對方如果發現他的行蹤，再將他的身份告知始元神族的強者，那就真危險了。
隨便來個大道聖人，就能直接轟殺他。
……
萬神玄界，位於無盡虛空的神殿內。
混鯤老祖和羅剎真祖等數十位天道聖人，高坐在上方的王座上。
另外千餘位混元聖人，處在下方。
他們大多都是化身在此。
尤其是混鯤老祖、羅剎真祖，還有那些真身進入始元遺蹟的混元聖人。
“不到三年時間，隕落了四十八位！”羅剎真祖臉色不太好看。
他們這次一共派出了三百位混元聖人，現在還剩兩百多位。
若是平時，萬神玄界百萬年都不一定會隕落一位混元聖人。
即便是上次始元遺蹟開啟，他們總共也才隕落不到百人而已。
現在剛剛過了三年，損失的混元聖人，就達到了上次的一半了。
混鯤老祖的面色倒是沒什麼變化，緩緩道：“原本負責守衛始元神庭的四大聖堂，應該是察覺到什麼了，才導致始元遺蹟變得更加危險，
不過這是好事，說明當初萬神之主降下的法旨是正確的，消失已久的始元神庭，已經開始顯露蹤跡了，
這次我們憑藉大半的始元神鑑，有很大機會尋到始元神庭的位置所在。”
“另外小半的始元神鑑，在鴻鈞手中，要找機會除掉他。”羅剎真祖道。
“他的確是個隱患。”混鯤老祖點點頭。
以他們的心智和眼界，當然能看出來，鴻鈞老祖是在用始元神鑑佈局。
但這是陽謀，沒人能抵擋始元神庭的誘惑。
更何況，他們得了萬神之主的法旨，本身就是要奪取始元神鑑，進而尋到始元神庭。
“不僅是鴻鈞老祖，還有一個姬九虛。”混鯤老祖又道，“以他們的實力，極有可能會加入四大聖堂，
你們接下來的任務，就是去加入四大聖堂，尋找他們的蹤跡！”
“是！”那兩百多位進入始元遺蹟的混元聖人的化身，皆是恭敬的行禮。
……
始元界，天地間充斥著原始的氣息。
一艘古老的戰船，正在虛空中穿梭而行。
“吼！”
“嗷！”
“嗚！”
下方是一座蒼莽的山脈，一聲聲可怕的獸吼聲，伴著陣陣強大的氣息，此起彼伏的響起。
山林中的異獸強者，顯然是發現了戰船，但它們並沒有攻擊，只是對著戰船怒吼。
戰船內，姬九虛和衛陽部落的衛酉等人，正在居高臨下的眺望下方的山脈。
“這就是沅嶺山脈，北域的異獸領地中，排名前十的大勢力。”衛酉神色嚴肅道，“比我們衛陽部落還要厲害，有三位大道聖王級的異獸領主！”
姬九虛神色一凜，三位大道聖王！
始元界上面有四大聖堂統御整個世界，下面的四域當中，除了有始元神族組成的各個部落，還有就是分散在各處的異獸領地。
始元神族、異獸，兩方勢力皆是受命於四大聖堂。
“不過好在，這裡已經接近北聖堂。”衛酉又道，“沅嶺山脈中的異獸雖然強大，但也不敢擅自對我們這些前往北聖堂的部落戰士出手，
它們要是敢出手，必會遭來北聖堂的征伐！”
姬九虛輕輕點頭，四大聖堂彙集了各部落、各領地的天才，強者不知道有多少，絕對能輕易覆滅始元界的任何一個勢力。
戰船又穿梭飛行了半個月，前方的茫茫虛空，終於出現了不同的景象。
“北聖堂到了！”一個混元級的部落戰士喊道。
唰唰唰！
頓時，上千位混元級戰士，皆是興奮的衝向戰船甲板。
姬九虛沒動，但他眼中也閃過了一抹驚訝和驚喜。
驚訝的是，所謂的北聖堂，竟然是一片漂浮在虛空中的星空大陸，浩瀚無比，一顆顆星辰，點綴在四周。
驚喜的是，在看到那片大陸時，他身上的五玄之令，也就是五玄之主留在三秋塔內的那塊玉佩信物，有動靜了！
這說明，五玄之主留下的寶藏確實就在北聖堂。
很快，戰船靠近了北聖堂所在的星空大陸，然後開始減速，低空飛行。
遠遠地可以看到，在這片大陸的中央，有無數恢弘的宮殿林立，
環繞宮殿群周圍的，還有一座座龐大的兵營。
戰船最後就落在最外圍的一座兵營外面的廣場上。
不止是衛陽部落的戰船，此時還有其他各種的飛行至寶，趕來這裡。
以兵營入口的考核處為起點，排起了一條如長龍一般的隊伍，一眼看不到盡頭。
隊伍中，有來自各神族部落的部落戰士，也有來自各異獸領地的異獸戰士，而他們的修為，都是混元聖人！
姬九虛等人剛剛下了戰船，看到這一幕，也被驚住了。
“這得有多少混元級戰士參加考核？”衛奎瞪大了眼睛，以他的實力，當然能看清楚有多少，只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而已。
“超過百萬……”姬九虛深吸口氣，平復心中的震驚。
他知道始元界很強，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強！
而且這僅僅是他看到的！
像這種百萬混元聖人排隊參加考核的壯觀景象，並非曇花一現，是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出現一次。
“強者多，競爭也大，淘汰的也非常多。”曾經加入過北聖堂的大道聖人衛酉，輕嘆一聲。
“一百個考核者，只有兩三個，能透過考核，成為聖堂戰士。”
“一萬個裡面，大概只有一個，能成為聖堂神衛。”
“運氣好的，被淘汰時，還能活下來，但絕大多數，在考核這一關就隕落了！”
說到這裡，衛酉神色嚴肅道：“你們這些小傢伙，到了考核中，都給我好好的！”
衛奎等上千位衛陽部落的戰士，神色也都變得嚴肅起來，早已沒有之前的興奮。
“還有你，九虛……”衛酉的目光又落在姬九虛身上，“記住你的承諾，聖堂神衛！”
“長老放心。”姬九虛點點頭。
像這種場合，總是會有不和諧的聲音出現。
“聖堂神衛？這麼大的口氣。”一道帶著嘲諷語氣的聲音，在遠處響起，“衛酉，我可是記得，你們衛陽部落的混元級戰士，已經很久沒有人能在入堂考核中成為聖堂神衛了，
十萬年，還是百萬年？我都快記不清了，哈……”
姬九虛循著聲音看過去，只見遠處，一位瘦削的老者也是帶著千餘位混元級戰士，來到兵營前的廣場上。
“大道聖人！”姬九虛眼底神芒流轉。
“哼！”衛酉冷哼一聲，卻沒有理會對方。
那老者又冷冷一笑，也沒有繼續說什麼，只是帶著隊伍排到了衛陽部落後面。
“九虛，等考核的時候，要小心了。”衛酉沉聲道，“那老傢伙是瞿亥部落的人，在北域和我們衛陽部落一直不對付，
這次他們剛好排在我們後面，恐怕會是一起考核，
既然知道你的目標是聖堂神衛，他們這一千多混元級戰士，很有可能會圍攻你！”
“長老，怕什麼！”衛奎性子直，殺氣騰騰的開口道，“衛陽部落可不怕他們，大戰一場就是！”
“滾蛋！”衛酉給他腦袋一巴掌。
“長老，確實不用怕。”姬九虛笑了笑，“如果真是和瞿亥部落的人一起考核，那這次我或許能讓衛陽部落有更多的人，透過這次入堂考核。”
“哦？”衛酉的眼睛亮了。
姬九虛笑而不語。
是衛酉同意讓他進衛陽部落的祭祀殿，他才有機會簽到一百道鴻蒙紫氣，
這是大機緣，也是大恩情。
有恩必報，也是他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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