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二 第二十一章 只言今朝(續)
第二十一章 只言今朝(續)
似毒非毒,似咒非咒。
“巫咒術滴水穿心!”
顧凌波微笑自若,彷彿她所談論的不是自己,而只是不相關的人。
“王爺好見識。”
“你還笑得出來!”燕非冰眼底有一蔟火苗燃起:“你是真的不要命了?”
顧凌波覺得好冤枉,好委屈。
她當然要啊!她如果不要命了,什麼也不要做就好了,幹麻要給自己惹下這麼多的麻煩,又樹下這麼多的仇敵?
“怎麼可能。”顧凌波苦笑:“凌波貪生怕死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點燕非冰應該最是明白。從小到她,她是真的很注意自己的安全,方方面面,甚至連小時候遊湖的時候,都堅決不坐在船舷以防落水。因為她知道,自己能活過八歲那年,已經是天大的眷顧,這條小命,自己是無論如何都要珍惜。
震驚過後,燕非冰漸漸冷靜下來。
“你去過苗疆?”
“怎麼可能。”
“那是怎麼來的?”
燕非冰問的,當然是“滴水穿心”。
“滴水穿心”是苗疆咒術之一,說全是咒術也不盡然,因為咒術之中還結合了毒物。這種咒毒算不得苗疆最狠毒的咒術,卻絕對是最難纏的一種。中毒者最初不會有任何症狀,毒素最長可以在人體內潛伏十年。潛伏期間,中毒者與常人無異,成長或者修習武學都不會有絲毫的影響和症狀,而最初的潛伏期過後,中毒者會出現體弱畏寒的症狀,事實上,在這裡,咒毒也可以說是進入了第二個潛伏期。
到此為止,即使是最高明的大夫也診斷不出任何脈象異常,只會做體制虛寒的調劑處理,而事實上:“滴水穿心”的唯一可就治階段,卻已經錯過了。
在潛伏期之中:“滴水穿心”是任何一個略通苗疆巫術之人都可以輕易解決的咒術,可一旦過了這個階段,除非有下咒人的解藥,否則便再也別想有所挽救。
似毒非毒,似咒非咒。
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滴水穿心”的毒藥在製作時要配合咒術,詛咒封印於毒藥之中,如一隻潛伏在人體內的惡鬼胚胎,一點點成長,吸食宿主的靈魂,直到宿主死亡。
咳血,血液呈暗紫色,心絞痛,面色蒼白,顧凌波顯然早已經過了最好的解毒時期。而“滴水穿心”最可怕的地方還在於潛伏期太長,想要根除已經十分不易,等到毒發時便如有水流在心臟上端點滴般痛苦,而這時候,下毒之人很可能已經不在人世,那麼沒有解藥的“滴水穿心”就成了名副其實的無解之毒。
“怎麼來的?你這毒是怎麼來的?”
顧凌波依舊一副與自己無關的樣子,甚至眼中還多了絲不耐煩,她望向滾滾江面:“怎麼來的……我也不知道,不過,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燕非冰微怒,為眼前女子那事不關己似的的態度。
這還是那個小時候被一條草蛇咬了一口都哭著怕死掉的顧凌波嗎?這還是那個古靈精怪卻一有危險第一個拉著他逃跑的夥伴嗎?這還是昨日擂臺之上出盡風頭,叱吒風雲的女尊者嗎?那滿身的淒涼,為何依舊看的他心中……
“顧凌波,你到底想做什麼?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對方茫然地看著他,然後笑了笑:“我也不怎麼知道,要是知道……就好啦。”她只是想簡單平凡的活著而已。
“你……”
“王爺。”
顧凌波的喚聲讓燕非冰一冷,她正色道:“該是王爺履行諾言的時候了。”
燕非冰第一次發覺自己其實一直都在自以為是,他以為全天下沒有人比他更瞭解眼前這個女子,而事實上,他什麼也不知道,關於她的那麼多、那麼多事情,他所以為的,少得可笑。
是不是這麼多年自以為是的付出,對她來說連朋友都不是……
沉下臉,燕非冰道:“你的承諾還沒有履行完。”
“有些事,真的沒有必要全都說出來,王爺問毒為何物,凌波知道,所以說了;王爺問毒從何來,凌波不知,無法解釋。還有什麼嗎?”
“顧、凌、波!”
“王爺,君子一諾千金,顧凌波不指望十殿下是什麼君子,但是就算是面子戲也該做做才過得去吧。”
她這樣說,本以為會讓燕非冰大怒,誰知道對方沉吟半晌,卻並不反擊。
燕非冰方才是一時心急,可直到顧凌波一句句的撩撥挑釁,他反到冷靜下來。她想讓他生氣,他就偏不氣,反正算算,也該差不多了。
“本王答應的事自然會辦到。”他略微思忖了一下,才緩緩道:“皇后臨終前將帝師之職託付給我,要我好好照顧燕昭,她說宮裡頭她最信任的就是從小看到的我們兩個,如今你不在,便只有交給我。”
顧凌波聞之竟是心中一酸。
“還有呢。”
“她最後拖我帶給你一句話。”
“是什麼?”
“……莫怪姐姐。”
一瞬間,顧凌波感覺到自己的心在劇烈的顫抖。
“……還有麼?”
燕非冰搖搖頭:“她一直很想念你,儘管你用那樣的方式離開。”
而他一直有奇怪的感覺,覺得皇后似乎對顧凌波充滿了愧疚之情,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
“你替我告訴姐姐,我不怪她,我從來沒怪過她,她永遠是我的姐姐。”
燕非冰點頭:“我會的。”所謂的“告訴”自然是指祭靈。這時候,他的態度突然變得小心翼翼,試探地問道:“我可以再問一個問題嗎?”
“那要看問什麼。”
“……為什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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