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二 第九章 暗箭難防 解禁
第九章 暗箭難防 解禁
有道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就不知道這次忍不住先放暗箭的,又是哪一方。
當顧凌波到達竹園的時候,便看到樓鳳熾腳邊躺著一具屍體,而他正護著身後的燕非歡――儘管後者其實並無任何驚嚇跡象,反到對著身前急著撐英雄的人直翻白眼。
“死了?”顧凌波有些意外。
“當然死了!”樓鳳熾瞥了她一眼:“死士沒能完成任務哪有活著回去覆命的道理。”
噢?
顧凌波又小小意外了一下。
“我說二小姐也真不是一般人,具我所知僱這種死士可要花上一大筆銀子,殺個人夠尋常人家活小半輩子。”只要對燕非歡以外的人,樓鳳熾的本性依舊顯露無疑。
“樓兄謬讚了。”顧凌波一邊“嘖嘖”搖頭,一邊檢查地上的屍體:“我也沒想到自己的命這麼值錢,真是承蒙顧主厚愛,愧不敢當啊。”
“到底是怎麼回事?”公孫蝶對這兩個人的慢性子磨得不耐煩了。
燕非歡瞪了樓鳳熾一眼,解釋道:“是阿昭剛才在花園看見有人鬼鬼祟祟跑到廚房去,就跟了過去,結果發先此人把一盒粉末盜進了凌波的飯菜裡。”
“阿昭?”公孫蝶抬頭。
“是我的小跟班,咦?剛才還在這呢?跑哪去了?”樓鳳熾左右尋找。
“不用找了。”顧凌波眼中竟帶著笑意:“大概是膽子小躲起來了,小孩子不必太在意。”
“這鬼頭,平時膽子可不是這麼小的。”
顧凌波笑了笑,開始認真檢查屍體,可越是細看,臉色卻越是陰沉,最後已經徹底笑不出來。
“凌波,怎麼了?”燕非歡頗為擔心地道。
“後退!”顧凌波突然大喝一聲。
與此同時,似乎有什麼東西從那死者喉嚨中竄出,猛地撲向顧凌波。顧凌波眼急地揮袖一擋。
“尊……”
“別過來。”
顧凌波戰定,抬起手來,指間夾著一隻已死的肉蟲。
“是蠱。”
“什麼?”在場人等無不訝異。
苗疆巫蠱,邪術中的邪術,光是聽著都讓人渾身發冷。這正是專門隱藏於屍體內誘敵不備時攻擊於人的屍蠱。
燕非歡皺眉:“凌波,你得罪了什麼人?”
顧凌波苦笑:“姐姐,你該問我,放眼如今的江湖,我沒得罪什麼人。”
話雖如此,但這樣的手段,這樣的毒辣心腸,實在是讓她猜不出其他人來。
看來有人適應不了她的慢節奏,準備出手了。
顧凌波將蟲子扔回那屍體身上:“沒什麼好查的了,有的人已經按捺不住了。”她冷下臉道:“小蝶,通知阿笙,我們這就起程,回江湖盟總舵!”
同時,她轉身面向樓鳳熾:“樓兄,幾日來多有打擾,凌波這就告辭了。”
樓鳳熾單眉一挑:“這就走?”
“事情已經談妥,我再留下,只會給府上帶來麻煩。”
“那倒也是!”樓鳳熾點點頭,卻又話鋒一轉:“不過,我樓鳳熾向來很會對付麻煩,所以還是請二小姐不必擔心,安心住下便是。”
顧凌波頗意外,隨即笑了笑。
看來七姐到底沒有看錯人,她搖頭道:“不了,我也不能老是被動,該回去解決一些事情了。”
轉過頭,顧凌波對燕非歡道:“非歡姐,你保重。”
燕非歡點頭,只是心中不免擔憂,她總覺得這一別,似乎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顧凌波忽又笑道:“對了,成親的時候可一定要通知我。我啊!就算遠在崑崙山頂也要立刻敢過來。”
後一句,自然又引得某人側目。
“我說這位二小姐,不要老是模仿本少爺。”樓鳳熾上前一步,眉開眼笑道:“你放心,到時候絕對少不了你這個大媒人的。”
“行,你這話我可記住了啊!七姐夫。”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瞬間在樓某人腦海中暴出金花,竟然都沒看到七姑娘的白眼,只管自顧自的熱淚迎框:“一定,一定!凌波,今後我們都是一家人,缺錢儘管跟姐夫說!”
“一言為定!”顧凌波笑呵呵地點頭,就等你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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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馬車上,看著身後的樓府越來越遠,顧凌波不由微笑。耳邊似乎還能聽到燕非歡和樓鳳熾爭執的聲音,真的希望他們能一直這樣幸福下去吧。
坐正了身子,顧凌波開始凝神思索如何迎接接下來的大戰。
馬車走得很平穩,可不知怎麼顧凌波卻覺得胸口很沉悶,無奈只有叮囑了車廂外玩馬的公孫蝶,開始打坐調息。
離上次毒發其實並沒有過多久,顧凌波常常還會有胸悶心絞痛的情況發生,只是不激烈運用內力,情況還尚可忍受,即使是對公孫蝶、何笙甚至是燕非歡,她都掩飾得很好。
只是――
突然,顧凌波猛地一咳,紫色的衣角立刻染上了深色的一塊。顧凌波苦笑,看來這衣服的顏色,還得再深一點才行。
咳出了淤血,胸口順氣了不少,她試了試唇際,再次坐定。
這次應該可以順暢的以內力調息了。
然而,顧凌波卻突然睜大眼睛盯著自己的右手臂――正是方才捉屍蠱的那一隻,一種異常的酥麻感由指尖蔓延至整個手臂。
這是……
眼前突然恍惚了起來,顧凌波以另一隻手扶了一下暈沉沉的額頭,然後咬牙點住了自己左肩的穴道。
大意,太大意了!
她以為對方只是以此給她一個提醒,誰知竟然殺機之中又含殺機――這屍蠱之中竟然又暗藏其他毒藥。
好在她如今有了滴水穿心這至毒之物在體內,任何毒素見了都是小屋見大屋,起不到作用。不過這股麻麻的感覺估計也不是毒藥,是什麼偏方就不知道了,方才她大意運氣,部分毒性已經擴散開來,不知道對人體有什麼影響。
從突發狀況到現在,其實也不過半個時辰左右,顧凌波竟覺得過了一天般長久,簡直是生死門前轉了一圈兒。好不容易氣息穩定了,她才緩緩回過神思,卻突然被一些細微的聲音吸引。
顧凌波注意到車廂尾部似乎有一個大箱子,不知道為什麼?這大箱子給她一種怪異的感覺。
“小蝶,那個箱子是裝什麼的?”她朝車子外面喊道。
跟車伕聊著天的公孫蝶聞聲探了頭進來:“不知道,樓鳳熾送的,說是‘姐夫送給妹子’的見面禮。”
見面不下十來次之後送“見面禮”?樓大少這一“面”相得夠長啊。
顧凌波無奈搖頭,這時候,那奇怪的感覺再度萌生。這一次,她敏感地抓住了問題所在。
視線。
沒錯,她從剛才起,就一直察覺到一種被人盯著的感覺。
顧凌波狐疑地盯住那大箱子的鑰匙孔,慢慢挪近身子。
這箱子說大的確很大,可要藏個活人在裡面,恐怕那位仁兄的姿勢要相當的委屈,樓鳳熾這又是唱哪一齣戲呢?
當機立斷,看準了縫隙,顧凌波飛起一腳將箱子提開。
“誰?出來!”
話音未落,一個人影從裡面撲了出來。
“哇!憋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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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凌波很少因為什麼事吃驚,這一次卻實打實地嚇了一跳。
“怎麼是你!”
車廂裡的變故引得公孫蝶又探頭進來,帶看清情況後,卻是“啊”了一聲,整個人蹦了進來,因為太急頭頂還撞了車廂一下。
“什麼人?”
“是我的一個朋友。”顧凌波幾乎想也沒想脫口而出,之後也不去看公孫蝶,徑自拍著那人的後背為其順氣。
“朋友?”公孫蝶傻眼地看著眼前的小“朋友”,不由道:“尊上還真是交友廣闊啊。”就不知道這是顧凌波哪位“朋友”把弟弟送來了呢。
十三四歲的少年使勁地咳嗽了一會兒,抬起頭來,卻又讓公孫蝶一怔。
“你是……樓府的下人?”
原來他們早就認識,怪不得這小鬼誤打誤撞揪出了那個刺客。
顧凌波見燕昭氣色好轉,對公孫蝶道:“把馬車先停下。”這個地方還不遠,送他回去還來得及。
公孫蝶應了聲,出去通知騎馬的何笙。
燕昭有些窘迫地對著顧凌波:“停車幹嘛?你……你不是急著趕路嗎?”
顧凌波沉著臉,一句話不說,這樣的顧凌波平時很少見到。
“你……你其實記得我的對不對?我是燕……”
“住口。”顧凌波輕聲呵斥道:“你還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管不顧地亂跑,有多少人在急著找你,又有多少危險在等著你,你知道嗎!”
“我……”燕昭一怔,隨即心虛地低頭。到底是孩子,若顧凌波以敵人的姿態壓制他,他會反抗,會爭鬥,可是顧凌波偏偏以長輩的姿態在訓斥他,面對這種“壓制”,燕昭竟無從反駁,只因對方句句都佔了一個“理”字。
“我只是想知道……你想做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裝作不認識我……”幾句話原本就是嘀咕的,燕昭又刻意壓底了頭,後面的聲音便越來越小。
顧凌波無奈:“我認你幹嘛?你倒是說說,我在這個爭鬥不斷的江湖認一個大央朝太子做什麼!你是怕自己死得不夠快麼!”
“我……”燕昭發覺自己確實沒有什麼可以反駁的理由:“我只是想出來看看……”
“這個天下早晚都是你的,你什麼時候不能看!”
“可是……”
“還可是什麼?你現在立刻回去,我相信周圍一定有燕非冰的人,回樓家,或是直接回宮裡,隨你的便!堂堂太子……”
“夠了!我……那又不是想的!”燕昭突然大聲道:“我一出生就是太子,那又不是我選擇的,我有什麼錯!”
顧凌波竟是被吼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