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二 第十七章 招財進寶(一)
第十七章 招財進寶(一)
我當然不會落在你手上。
事實上,此時的顧凌波正繼續她前往江湖盟的路程,而燕非冰如果知道他剛才追趕中正與步行的顧凌波擦肩而過又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呆子,她餘毒未清,怎麼可能跟他似的卯足了勁兒往前衝,不吐血才怪了……心裡白了某人一眼,顧凌波望著不遠的前方鳥獸驚飛的林子,不由笑出聲。
笨蛋,信王燕非冰發起顛來的時候,的確是不折不扣的笨蛋,只是,天底下只有她一個人可以這樣罵他,也只有她一個人可以讓他發顛,這樣一想,顧凌波心中竟是十分的溫暖。
接下來的幾日行程很是順利,既然知道這同樣一條路上彙集這幾路人馬,顧凌波隻身一人要避開他們其實並不困難。
第二日,她便換下“戚冰薇”的裝扮,將皮膚上的黑色塗料洗淨,打扮成了這裡到處可見的村姑。
顧凌波的五官本就不是絕美,這樣一打扮來,看著更是平凡,她想,只要她不在動不動就使心機,再去掉那些不可思議的冷靜,她也可以掩蓋起身上那種被人稱為“氣質”的東西,,反正,她一直認為自己很平凡。
一路不緊不慢地跟在兩夥人後面。
顧凌霄那邊對於“戚家”姐妹的失蹤似乎並無太大波動,原本就是看在紅葉姐姐的面子上順手挑的單子,如今沒了,也沒什麼不好,一旦顧凌霄與虞紅葉聯絡過後,事情也就真相大白了,不過那時候,這些也就沒什麼重要了。
不過,她這樣一消失,想必某人,該是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了,是不是在為她驚人的恢復力感慨,只是,她不明白……他既然有那麼好的機會,幹嘛又要救她。
無論如何,那人到現在還分不清立場,只怕是敵非友。
這樣想著,顧凌波一路更加小心,直到,,她來到江湖盟之前的最後一站:聚寶坊。
聚寶坊,顧名思義,聚寶之地。
古來聚寶之地無外乎大內國庫、仙穴古墓、世外仙境,第三者是世人杜撰還是卻有此地,也無人考證。
還有一種地方,與上面三處比可謂跳出三界外,五行屬金。
賭,是江湖上的一種風氣,是江湖人的一種交往方式。
小到柴米油鹽,大到身家性命,無所不能賭,江湖決鬥,說白了,也不過是一場賭,賭修為,賭姓名,賭運氣。
聚寶坊,就是一家賭坊而已,就是江湖盟地盤內最大的賭坊,而已。
一進門,撲鼻的汗味兒幾乎讓顧凌波退了出去。
沒辦法,以她如今的立場,要進江湖盟,還得尋這寶坊主人,死而復生在江湖上不是什麼有意思的玩笑,既然老天要她“死”了一次,她就要好好利用這次機會,畢竟,這樣的經歷,又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賭場之內人聲鼎沸,烏煙瘴氣,事實證明,賭是一種會刺激人野蠻性情的行為,再有名望的賭坊,也不會少幾個莽漢指爹罵娘,更不會多幾個文人雅士品茶聽琴。
顧凌波不緊不慢地在賭場裡晃著,這桌看看,那桌瞧瞧,也不見下注,也不見其對哪一桌的形式有半點興趣,這樣的情景,就好像一幅山水畫中的人不小心走錯了紙張,在賭場中實在是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然而,顧凌波似乎就是在漫無目的的閒逛,之前趕路時的匆忙,到這裡分毫不見。
她太平靜了,沒有一絲賭徒身上的唳氣。
突然,一道人影擋在她身前。
顧凌波抬頭,面對來人笑了笑:“閣下是賭坊老闆!”
來人是個有點兒肥胖的中年男人,方正臉,八字鬍,肚子發福微隆,一身暗紅色的衫子上面卻繡滿了元寶。
“姑娘好眼力!”
顧凌波打量了他一番,搖搖頭:“如此……想認不出也難!”長成這個樣子是意外,穿成這個樣子絕對就是招搖,嘖嘖,又一個有錢人。
“姑娘似乎對這些賭局不感興趣!”八字鬍的男人笑眯眯的,滿臉堆著“我沒有惡意”五個字。
可惜顧凌波從來不信面相:“我對賭博沒有興趣!”
“噢!”男人笑容不減:“姑娘走錯地方了,客棧在對面,這裡是聚寶坊,聚寶賭坊!”
其實顧凌波一進門,就被賭坊的人盯上了,而且立刻報告給了輕易不出面的老闆,並非賭坊之人小題大做,恰恰是因為這些人經受過專業的訓練,深諳江湖道理。
江湖上有四類人最不引人注目,也最危險,老、弱、婦、孺,這四類人行走江湖的,往往絕技在手,不可輕敵,不可輕易招惹,顧凌波剛好是其中一類。
大人物和小人物的區別就在這裡,若不分黑白就把她攆出去的,那老闆多半不是江湖人,而眼前這個裝作無害出來探聽虛實的,多半不是簡單的人。
顧凌波客氣地道:“敢問閣下可是江湖上人稱‘金色子’的金摘桂金老闆!”
那人似乎一怔,應變倒也靈活:“金某退隱江湖多年,道上朋友看得起給個雅號,早已當不起了!”
“金老闆謙虛了!”顧凌波款款道:“金老闆當年一人連敗京師三大賭坊,這樣的戰績別說在各賭坊,在江湖中也是流傳甚廣,幾乎已經成了傳奇,小女子敬仰已久!”
金摘桂到底是老江湖了,對這類言不由衷的奉承既不故作謙虛也不掉以輕心任其吹捧,進退拿捏都恰到了好處。
“姑娘看來,不似常人!”
“不過賭坊一狂徒!”顧凌波淡笑,眸間卻是沒有半絲動搖的自信。
金摘桂凝眉:“姑娘的意思是!”
“小女子想和金老闆賭一把!”
金摘桂聞之一怔,隨即卻是大笑開來,這一笑使得喧譁的賭坊竟然瞬間寂靜下來,眾人這才注意到不知何時出現在賭場的金老闆和他對面其貌不揚的村姑。
這一對組合,怎麼看都很怪異。
“小姑娘,你該知道,金某一生,從未寫過一個‘輸’字!”
顧凌波故作天真地道:“這麼大個賭坊都開了,卻連個字都不會寫,我正好可以教教你啊!”
話一出口,顧凌波幾乎是瞬間聽到了周圍人群中的抽氣聲。
好個狂妄的丫頭,金摘桂眸光一凜。
“姑娘剛才還說不喜歡賭!”
“不喜歡,平生沒有對手的事情,當然不喜歡,賭博的刺激就在於懸念,可它對我來說,,一點懸念也沒有!”顧凌波笑呵呵地道:“所以啊!就算金老闆你現在問我,我也依然要說,對於賭博,我很不喜歡!”
這是實話,如果可能的話,她也不想踏進這裡。
“姑娘今日是有備而來!”
“何必說那麼委婉呢?”顧凌波順手拉了張椅子坐下:“在下,今天就是在鬧場子的,只不過憑得不是胡攪蠻纏的功夫,而是實力!”
先鬧你寶坊,再鬧你老闆,鬧場者,不過如是也。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不一會兒便把二人圍在中間,一部分人罵她小女孩胡鬧,女兒家不在家刺繡嫁人相夫教子,跑來這裡撒野,正是缺乏管教;然後更多的人卻是看好了這邊的熱鬧,沒有立場地跟著起鬨。
畢竟這樣的熱鬧不是每天都有,挑戰一個領域之王的行為不是隨便哪個人都敢做的。
“說得好!”金摘桂依舊鎮定自若,一派大家風範:“敢問姑娘尊姓大名!”
“小女子戚冰薇!”
姓戚,金摘桂眼中暗藏一抹精光,顯然,他並不十分相信顧凌波的話,金摘桂是個老江湖。雖然收山之後坐擁幾家賭坊,再不問江湖事,可是?江湖上凡是有名有姓的主兒,他多半也能對上名號,然而:“戚冰薇”這個名字,他卻聞所未聞。
雖然心思百轉,面上卻看不出一點兒異樣,金摘桂坐定,對桌對面的顧凌波道:“好,戚姑娘的爽朗性子金某很是欽佩,只是不知道戚姑娘要賭什麼?”
顧凌波單手托腮,佯裝思考:“這樣……我喜歡簡單一點的,賭色子如何!”
“猜大小!”
“對呀!”顧凌波點點頭,天真如無知少女:“太難的我不會哎!”
此語一出,果然引得周圍眾人又是一陣喧譁。
這姑娘腦子有毛病,不會賭卻來挑戰聚寶坊的“金色子”。
不用說,顧凌波也知道這幫人就是這麼想的,只可惜他們怎麼就想不到:就算她腦筋不正常好了,這樣簡單答應迎戰的金摘桂也是傻子不成,竟然會賠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胡鬧?
“好,就聽姑娘的!”金摘桂卻是絲毫不敢掉以輕心,多年來行走江湖的經驗告訴他,不可小瞧這個小姑娘。
命人取了色子來,金摘桂做了個“請”的姿勢:“姑娘先來!”
“高手就是有風度!”顧凌波笑眯眯地接過色子,剛要扔,卻忽又停下:“咦,金老闆,枉你還是老江湖呢?我們是不是忘了個步驟!”
金摘桂眼中精光迸現:“姑娘但說無妨!”
“我們忘了押本錢,沒有東西好賺,輸贏又有什麼意思呢?”
金摘桂聞之一笑:“那好,姑娘想賭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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