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奶 第五十三章 莊周夢蝶
怎麼回事？！
蘇青醒來時發現特別不對勁，冰棺依舊好端端的擺在白玉臺上，而本該被琉璃鳳噴火融掉的玉臺也絲毫無損。除了站在竹海聽風旁邊，一身灰撲撲的羽毛無精打採的琉璃鳳，似乎一切都沒有變。
疑惑地望向竹海聽風，後者搖了搖頭：“還未可知。”
腦袋飛速運轉理順了之前種種，蘇青的心裡也大致有了猜測。恐怕之前竹海聽風說的也八九不離十了，不然何以解釋琉璃鳳的變化？只是，幻境是跟著她的思維走不錯，只怕進入幻境的也是他們的真身。
那現在是真是假？蘇青撐起身體，低垂著眼瞼問竹海聽風：“我怎麼就睡著了？”
“從幻境裡出來，沒多久。”
蘇青點點頭若有所思，不知為何，她有種分不清現實與虛幻的感覺，難道是她多慮了？想著心事，蘇青從地上爬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這倒符合竹海聽風的一貫作風，居然把她扔在地上……蘇青的眼珠子轉了轉，對琉璃鳳招手道：“笨鳥，過來！”
聽得主人的召喚，琉璃鳳屁顛屁顛就跑了過來。蘇青撫摸著它暗淡的羽毛，手掌下的觸感那麼真實。嘆了口氣，心道是自己多慮了，此番種種倒教她疑神疑鬼起來。
“那裡頭有什麼你看過了嗎？”蘇青說著指了指冰棺。
竹海聽風搖頭：“不曾。”
“若我沒有記錯，這個冰棺下的白玉臺是有暗器的。後來被骨龍損壞，除了知道它會噴射毒針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陷阱。你們先退開，我來探路。”蘇青說著從乾坤袋裡拿出竹海聽風給她的那把劍，一人一人一鳳依言退開十餘米外。
蘇青心裡的疑竇又冒了出來，這廝怎麼變化這麼大？完全恢復了初入禁地時的態度，之前在幻境裡他後來的態度雖然恢復如常，卻也沒讓她有這種疏離的感覺……終歸有小時候的情分在啊，蘇青想著回過頭，眼角掃過身後面色冷凝的人，霎時間心頭突突直跳――
他頭上那兩把鮮紅的斧頭哪裡去了？！身上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她回想起之前把她推下白玉臺下的‘竹海聽風’，頭上也是沒有斧頭的！雖不知為何會來到這裡，但蘇青絲毫不敢露出破綻。她還記得竹海聽風和她說過，那個變作他的就是那具乾屍……
至此，蘇青甚至連他身旁的琉璃鳳也不敢信了。依樣畫葫蘆地把劍扔到白玉臺邊，預期中的毒針卻沒有噴射而出。狐疑地靠近幾步，直到走到玉臺邊撿起地上的劍，也沒有受到任何攻擊。
冰棺依舊寒氣籠罩，蘇青拾級而上，冰屬性氣息撲面而來。抬手拂過棺面撥開霧氣，印入眼簾的赫然是天山派心法技能書《天山折梅手》和《小無相功》！
這裡頭封的竟然就是他們苦苦尋找的天山派心法……蘇青心思千迴百轉，‘竹海聽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處在十五六米處，急急開口問道：“是不是心法？”
蘇青不敢隱瞞，點了點頭：“被封在裡面……”
‘竹海聽風’有些激動，聞言踏前一步，似乎想到什麼又緩緩收回腳：“如此你便打破冰棺取出來吧。”
“……”他的話也不盡可信，這冒牌貨明知道心法就在冰棺裡卻不自己來取，又是為何？他收回腳的細小舉動蘇青當然都看在眼睛，這臺上似乎有他懼怕、或許是能限制他的東西。
蘇青拂開霧氣，兩米餘長的冰棺中心鏤空，幾本天山派心法若隱若現，並無其他特別之處。若從遠處看像是冰棺，近處一看也不過是個冰屬性濃厚的冰晶塊。稜角並無打磨，甚至有些粗糙，完全不像是個棺材。那冒牌貨怕的顯然不是心法技能書，他讓她打碎冰棺取書，莫非這個冰棺有什麼蹊蹺之處？
局勢越來越混亂，蘇青的腦子繞來繞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下方假‘竹海聽風’又在虎視眈眈，頓感心急如焚。書是一定要取的，但是如何取、什麼時候取還得從長計議。
見蘇青磨磨蹭蹭半天也不動作，下方的‘竹海聽風’不耐煩地催促道：“你還在磨蹭什麼？”
“你不是竹海聽風。”蘇青冷然道：“你是誰？”
下方的人似乎有些驚訝，突然桀桀怪笑起來，英俊的臉開始扭曲，細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衰老，不是那具乾屍又是誰？
即使早已給自己打了預防針，蘇青還是有些不能接受，不知道以後看到竹海聽風本人會不會想起這一幕，留下些陰影什麼的。gm真是太惡毒了，整出這麼個環節毀人三觀，那廝若是知道他英俊的臉被這樣糟蹋，不知道會不會氣出病來……
“小姑娘倒是聰明。”沙啞的聲音如同盜版磁帶，時斷時續刺耳又難聽。
看著這張恐怖的臉久了，蘇青也有些麻木了：“你不是被我的鳳凰燒死了嗎？”
“哈哈哈哈……我經歷三百年而不死，那不過是幻象罷了，從我扼住你咽喉那一刻，我的霧眼迷蹤就施下了。”
蘇青臉色凝重，難道那時就進入了幻象？不可能，若是那時幻境中的竹海聽風必定也是假的，如何識破她現實中的身份？啐了一口，蘇青冷笑連連：“你當我傻麼，這種鬼話我會信？”
眼珠子轉了轉，乾屍又桀桀怪笑了幾聲：“小姑娘果然聰明，其實你們看到的那個冰棺也是假的，是我製造出的幻象，但沒有我你以為你到得了這裡嗎？趕快把心法拿出來，你的真身和你的相好還在幻境之中，你就是那個世界的眼，自你沉睡那個幻境就開始崩塌，若不早早醒來恐怕你再也回不去了……”
“我憑什麼信你？”這麼說其實現在她是處在她的夢裡？蘇青心裡驚疑不定，雖然這個乾屍鬼話連篇，但也不可能全是假的。
“信也好不信也罷，反正我已經被封在這靜心臺幾百年，有你這個粉雕玉琢的姑娘陪伴也好。”
“何以見得我拿出心法就能離開這裡？”
“封住心法的冰晶乃天山神物，也是這裡的眼，只有破壞了眼才能離開。你不懂陣，不會連這麼淺顯的道理也不明白吧？”
激將法麼？蘇青嗤之以鼻：“看來你不能靠近這裡，不然也不會和我說那麼多廢話，總而言之――想要心法自己過來拿！”
“你――！”乾屍恐怖的臉更顯扭曲，眼珠子幾乎要掉出來，“別不識好歹，真的不顧你的相好了麼？”
不管他說什麼，蘇青都充耳不聞，最後乾脆一屁股坐到冰晶上，盤腿打坐。她不相信拿出心法乾屍會放過她，活了幾百年這傢伙一定是個滿級boss，竹海聽風都對付不了，秒她還不是分分鐘？她又不傻，他說什麼她就信什麼，反正心法技能書在她屁股底下，沒想出辦法之前保命要緊。
蘇青油鹽不進，乾屍終於閉了嘴。只恨他不能靠近靜心臺，說他活了三百年全是誆騙蘇青的，沒有任何人能擺脫生老病死，高手也是人。但武學秘術往往有想不到的妙用，只要能打破冰晶得到心法，他就能重出江湖，不用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
再僵持下去，只會對他越來越不利。
聒噪刺耳的聲音消失了，蘇青才鬆了口氣，整個空間忽然劇烈搖晃起來，不一會兒頭頂的岩石也簌簌而落，白玉臺子一點點下沉。
“臥槽！又來？！”話說到底要經歷多少次崩塌，難道這又是gm的惡趣味？眼見白玉臺下沉，蘇青也急了，大爺的破地方說崩就崩，一點緩衝的餘地也沒有！只是現在打破冰晶也是死，跳下白玉臺也是死，不如就一起跟著白玉臺下沉好了，因為不一定會死。
“還不快點打破冰晶，不然我們只能永遠被封在這裡！”乾屍急得團團轉，暴跳如雷。
這不能吧？姐可是玩家，除非gm不想賺她的錢……蘇青如是想著，坐在冰晶上雷打不動。頂多得不到心法而已，哪還會永遠出不去，這又不是真的世界。
轟隆隆的聲音震耳欲聾，白玉臺一點點下沉。蘇青聳了聳肩，對那具乾屍喊道：“姐得不到也不會給你，詭計多端老孃才不上當，永遠出不去的是你，去死吧――！”敢推她進坑，她的報復心可是很強的，即使對方是資料也一樣！
乾屍君被蘇青氣得說不出話來，正爽著，蘇青突然感覺身體失重，白玉臺如同遊樂場裡頭的跳樓機，以每秒幾十米的速度墜落――
“轟隆隆！”
蘇青倒吸一口涼氣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在竹海聽風的懷裡，而旁邊的琉璃鳳則第一時間向她望來。系統提示音不停在耳邊響起：你得到了心法《靈鷲功》、《天山折梅手》、《龜息功》、《小無相功》、《天山融雪功》、《天山六陽掌》、《生死符》、《洪旌秘典》。
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竹海聽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醒了？”
蘇青一愣一愣的，看著這個分崩離析的幻境原答非所問：“怎麼……這裡也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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