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 + 202 抉擇
【201】
聽三爺這麼一說，唐甜甜也沉默了。
三爺是個怎麼樣的人，唐甜甜自然是很清楚的。要說三爺這人或許會因為利益而使用什麼小手段的話，她絕對相信。但是，在三爺的眼中，卻沒有什麼比家庭比家人更為重要的了。如果家中任何一人出了問題，哪怕是讓他散盡家產來解救，他也會那麼做的。
至於害死妻子兒子，那根本就不可能是三爺會幹出來的事情！
“爺，甜甜就這個脾氣，她的話你被往心裡去。”李大狗原想著讓唐甜甜把關鍵的一點說出來，卻沒想到唐甜甜會那麼不給面子，有什麼說什麼，當即他也只能為唐甜甜道歉了。
三爺擺了擺手，他現在真的是一肚子的氣，卻不是氣唐甜甜，而是氣他曾經的大舅哥。的確，他在做生意時，是走過邪門歪道，但他自認為對自己的家人那是極好的。況且，那不是別人，是他的妻子兒子！他哪怕喪盡天良也不可能去害他們的！
唐甜甜倒是一眼就看明白了三爺在氣什麼，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她弱弱地開口：“爺，那殘廢會不會是誤會了什麼？”
“這種事情是一句誤會可以解決的嗎？”三爺瞪眼，他那位曾經的大舅哥，是根本就不相信他的人品脫綱的訂製婚姻！或者說，那是完全把他當成禽獸不如的東西了！
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唐甜甜就算聽了三爺說他們過去的事情，卻還是有些不能理解。別的不說，單單是衝著三爺的原配兒子死後，他十年未曾續絃這一點兒來看，他就不可能是那次意外的主謀。
說到這個，唐甜甜還有些吃味。畢竟當初唐老孃“死”後，三爺可沒有守身如玉的概念。不過，唐甜甜也明白，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唐老孃頂多算是三爺的初戀情人，這哪怕分手了，該怎麼過還得怎麼過。而三爺那死去的原配和兒子，卻是他真正的家人，尤其對於三爺這個從小失去了家人的人來說，妻子兒子是最重要的存在。
可這麼一想，唐甜甜更覺得不對勁了。那殘廢到底是腦子抽風到了什麼地步，才會認為三爺害死了他的原配和兒子呢？這不科學！摔！
三爺到底沒跟唐甜甜說太久，畢竟唐甜甜還懷著身孕。不能太勞累了。之所以把這些事情告訴唐甜甜，也是想著反正瞞不住不如干脆說開了比較好。而且，三爺這次來滬州這邊，是打著做生意的頭銜過來的，萬一以後被唐老孃發覺了。有唐甜甜這個知情人在，至少唐老孃還不會太抓狂。
唉，做人難啊，做男人更難啊，做有兩個老婆的男人別提有多難了。
第二天一早，三爺繼續去官衙門那邊。順便也派了人在殘廢之前住的那條巷子裡打聽。年節已經過完了，巷子裡的人家也都從鄉下回來了，小巷子雖然不是很熱鬧。但打聽起來至少不是那麼困難了。
費了很大功夫打聽了那殘廢的訊息，卻只是知道他搬來不到半年，跟他一塊兒搬來的還有他隔壁的木匠。而旁的訊息，卻真的是沒有了。因為那殘廢和那木匠都沒有什麼親近的人，加上又是外鄉人。街坊鄰居對他們二人都不是很瞭解。
而官衙門那邊，三爺即便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進到獄中見到那個殘廢，倒是買通了其中一個獄卒，那人即便不能放三爺進去，卻可以幫三爺打聽裡面的訊息。根據獄卒提供的訊息，三爺知道他曾經的大舅哥傷勢已經大好了，只不過因為之前的舊傷，每到陰雨天都會全身痛楚。而獄中偏偏都是陰冷溼寒的，導致他的舊傷幾乎每天都要發作一回。
大夫什麼的，自然是不能請的，三爺也只能讓那獄卒遞進去一些取暖的被褥和一些止痛的藥材，他並沒有讓那獄卒瞞著他的身份，因為他想要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獄卒遞東西倒是快，可傳話卻是慢了很多，只告訴三爺，那殘廢幾乎不怎麼開口，若不是因為在過堂的時候說過話，大家還都以為他是個啞巴呢。
三爺沒了辦法，只能徘徊在滬州，等著看有沒有轉機。
又過了一月，船隊要回北地了，唐甜甜望著三爺不斷轉圈的腳步，很是頭大：“爺，你到底回不回去？給句話成嗎？”歐陽管事和他的妻子孩子肯定是要回去的，哪怕滬州的氣候要比北地舒服很多，他們也還是希望回到家中。至於三爺，他遲早是要走的，只是因為那殘廢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好，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甜甜，你平日裡不是最聰明嗎？你幫爺想想，阿大到底為什麼會認為是我害死了菊兒和珉兒？”三爺不轉圈了，停在了唐甜甜面前。這些天，他千方百計地打聽訊息，可得到的有用的訊息卻寥寥無幾。偏偏他對於當年的事情還有些芥蒂，在沒有得到最終的答案之前，他根本就無法放下這一切。
唐甜甜明白，三爺那性子真的跟她如出一轍。好奇心重不說，事關自己的事情，就非要刨根問底不可。其實，知道了真相也不會改變什麼，可在不知道的事情，卻是撓心撓肺的難受。
“爺，我就算聰明也想象不到那殘廢到底是怎麼想的啊！”忒麼老紙是正常人，不知道變態的心理！
“唉，這事兒弄的。”在沒有接到那封信之前，三爺真的是覺得自己已經把過去的事情都忘記了惡犬天下全文閱讀。可自從接到了那封信，又聽說跟唐甜甜扯上了關係，三爺突然發覺，其實他從來就沒有忘卻。畢竟，那是從他的父母親人過世後，擁有的第一個家。
“爺，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第一個是別回去了，呆在滬州把事情真相弄清楚。第二個是立刻回去，把這裡的事情完全忘到腦後！”
三爺幽幽地看著唐甜甜，他若是能做到第二個，他還來這裡幹什麼？“有沒有折中的選擇？”
“折中的話。就是你先回去，我在這裡也幫你打聽打聽，然後過個三五個月的，你再來一趟。”唐甜甜琢磨了一會兒，讓三爺完全放棄彷彿是不太可能的。既然如此還不如直接等到秋後處斬的時候。到時候，那殘廢肯定是要被拉出來的。哪怕是聖上大赦天下了，他也得出了獄中去流放才對。
【2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