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完滿落幕,鈴瑤遠嫁

天下畫,妖嬈書·畫妖嬈·4,922·2026/3/27

晚上飯菜剛擺上桌,江郎林這個餓鬼就驟然間出現在了飯桌前,畫妖嬈心情大好,也懶得跟他計較,想著一會還得算計著這位爺的銀子,也就免開尊口了。 “我就說嘛,這哪裡是一頓普通的飯,就是一頓鴻‘門’宴”,江郎林一邊說著,一邊繼續美滋滋的吃著桌上飯菜,好似生怕自己少吃一口吃虧了一般。 畫妖嬈白了一眼江郎林,開口對著江郎林說道,“綁匪在哪的訊息我可以給你,你大可將此訊息賣給周家”,說完側過頭,繼續對閻冢說道,“至於這綁匪的‘性’命,我也可以‘交’到你手上,不過你得給我留個全屍,曄華才好‘交’差,怎麼樣,兩位,我這給二位送的禮可還滿意?” “你知道綁匪在哪?”江郎林微微皺了一下眉頭,聽畫妖嬈這話裡的意思,明顯她是知道這個綁匪在哪,既然知道綁匪在哪,明曄華又是這案子的主辦,為何如今又來找他們,江郎林心裡不禁犯起了嘀咕。 “我若說綁匪在我手裡,你們可是相信?”畫妖嬈壞笑了一下,瞧了江郎林一眼,側過頭懶洋洋的倚靠在明曄華的手臂上,人都說吃飽了就犯困,果然,畫妖嬈這會子就又犯困了。 江郎林緊皺著眉頭盯在了畫妖嬈的臉上,可是瞧著畫妖嬈輕描淡寫的樣子,好似不是在說一件認真的事,一時之間,江郎林又想不出一個畫妖嬈說謊的理由,左右衡量下,江郎林心裡不禁犯起了嘀咕,難道綁匪真的在這丫頭的手上? 畫妖嬈倚靠在明曄華的身旁,一雙晶亮的眼眸打量著對面坐著的兩個人,閻冢依舊是剛才的‘摸’樣,這會子也已經放下了筷子,眼睛盯在別的一處,發起呆了,而江郎林此時眉頭緊皺,好似在沉思什麼。 “別懷疑了,綁匪本名木嚴青,的確在我手裡”,畫妖嬈知道江郎林心裡懷疑,便直接說了出來。 “既然人已經在你手上了,明侯爺又是此案的總辦,我想不出有什麼理由你要讓我們從中在‘插’一腳”,此時江郎林眉頭微微的蹙著,凝神認真的樣子,倒完全成了一個‘精’明的生意人。 “為錢啊,有錢誰不賺,反正,曄華只要一具屍體就能‘交’差,我何不賺你們兩份錢呢”,畫妖嬈淺笑著說道。 聽了畫妖嬈的話,江郎林嘴角劃過一絲的壞笑,開口說道,“怕是不盡然吧”,他猜測這事情定有什麼旁的隱情畫妖嬈沒說,思量了片刻,繼續說道,“若是如此,我倒是對著個木嚴青感興趣的很”。 畫妖嬈之所以將江郎林和閻冢請來,自然這也是明曄華給她出的計策,畫妖嬈本就不忍殺了木嚴青,他這人也只是圖了些錢財,並未害過人,再加上週家小姐肚子裡還有一個小生命呢,畫妖嬈清楚的知道,不讓周、文兩家滿意,即便是找個旁的人替了木嚴青,只怕事後兩家再起了懷疑,所以,她要的是閻冢和江郎林來替她做一個人證。 周家想要找到木嚴青,文家想要木嚴青的命,若是同時兩家都找到木嚴青的時候,兩家都會相信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人就是木嚴青,至少銅鈴坊和解憂廊的名聲還是靠得住的,到那個時候曄華再將木嚴青帶走正法,兩家自然都沒話說,而畫妖嬈打的就是這個如意算盤,當然,畫妖嬈也沒打算跟他們兩個說實話,至少她是沒打算跟江郎林說實話,若是跟江郎林說了實話,這銀子可就拿不到手了。 被江郎林這麼一問,畫妖嬈也沒有隱瞞的意思,自然將事情的經過跟江郎林說了一通,怎麼發現的郎中的蹊蹺,畫妖嬈怎麼假扮小丫鬟去套話的,最後又是如何擒住了木嚴青,講的堪比說書的了,自然這其中也有一些不該講的就隱瞞不講了。 “你倒是‘激’靈,知道從周家小姐下手,不過我倒是好奇,你怎麼就懷疑起周家小姐的”,江郎林好奇的問道。 “這歹人若是綁了你,你自然是將這歹人恨之入骨,可是我查過京兆府尹的案卷,案卷中記錄的周家小姐的回話都是模稜兩口,含糊不清的,這就說明她有意隱瞞,這被綁的人維護綁架自己的人,這其中定有些蹊蹺吧,所以我便就起了懷疑之心”,畫妖嬈回話道。 “你讓我和閻冢都參與其中,是幾個意思?”江郎林狐狸一般的眼眸盯著畫妖嬈問道。 “五五分成的意思,左右文家周家都想要這綁匪的‘性’命,這生意自然可以兩賣,成不成給句痛快話,別在這磨磨唧唧的”,畫妖嬈開口說道。 “我沒任何問題”,一直坐在一旁的閻冢說完這句話起身就消失不見了,桌子上赫然的出現了一長銀票。 畫妖嬈一雙溜圓的眼睛就瞄向了江郎林。 這件綁架案的最後,自然是功德圓滿的解決了,起先畫妖嬈讓夜遊找來了個死囚,換下了木嚴青,反正木嚴青的真面目就只有周家小姐知道,好在綁架文家小姐來的時候,文家小姐並沒有看到木嚴青的真面目,將人換下來自然也不會有人發現。 悄悄的將人換完,按原定計劃先讓閻冢和江郎林通知了文周兩家,等著這兩家的人快到的時候,明曄華先到一步,將人給綁了,剛好趕上了文家老爺和周家老爺都到了,救下了文家小姐,本是想要將假冒的木嚴青給押走,剛好此時不知名的黑衣人出現,將假冒的木嚴青給正法,當然這個不知名的黑衣人就是閻冢派來的。 這樣一來,皆大歡喜的場面,殺了“木嚴青”文家和周家都好‘交’代,皇上那邊,只讓明曄華查案,左右文家小姐完好的找回,至於這歹人是活著抓回來,還是死了抓回來,結果都一樣,皇上都是一番褒獎明曄華,自然這銀子沒少賞,寶貝也沒少賜,再加上閻冢和江郎林的兩莊買賣,畫妖嬈這回可是淨賺不少的銀子,荷包鼓鼓的。 而真正的木嚴青,明曄華自然已經幫他洗白了身份,他再次踏入皇城的時候,已經改頭換面,換上了“木震東”這個名字。 畫妖嬈和明曄華兩個人跟這個木震東打過幾次照面,這個木震東當真是個人才,能文能武,不僅能‘吟’詩作畫,身手也是了得,更難得的是,這人做賬管店也是一把手,畫妖嬈和明曄華兩個人商量了一下,便將三五家的店鋪掛名到了他的名下,這樣一來,給他撐撐‘門’面,二來嘛,兩人也有意要試探一下這個人。 在這件綁架案完事之後,畫妖嬈和明曄華秉燭夜談了一次,眼看著現在的趨勢,皇上有意要抬高明曄華,畫妖嬈的名聲也已經在外,兩個人若是再在皇城裡待著,只怕更是無益,保不齊會引來些暗箭,所以兩人已經有了走的打算,只等著這十五之夜將事情辦完。 既然要走,這皇城裡偌大的產業該怎麼處理,就成了一個問題,當年明曄華接收這些產業的時候並沒有如今的這麼大,這些年,日遊他們幾個倒是把生意梳理的有聲有‘色’的,明曄華有意斷斷續續的將手下的店鋪轉賣了。 多年前,明曄華在皇城中鋪了這麼大的一面網,也只是希望如此可以更好的找到畫妖嬈,他本也就無心在凡塵之事上,日後他跟畫妖嬈遠離了皇城,自然也更沒有再回來的意思,日遊自然要隨自己走的,東南西北四個裡面南書和北靈倒是兩個做生意的料,只是他們畢竟是小鬼之身,在人間逗留總有個時間限制,總要回地府輪迴的,所以明曄華便動了旁的心思,想著培養一個不錯的人,接收這偌大的家產,而這個木震東顯然被畫妖嬈和明曄華瞧上了眼,想著假以時日,倒是一個不錯的生意人。 近來這幾日,難得的風平‘浪’靜,聖旨也下的少了,只是偶爾皇上想畫妖嬈的時候,會宣她進宮瞧一瞧,畫妖嬈但凡進宮都會去瞧上一眼安嬪的胎,看如今安嬪氣‘色’也好,食‘欲’也好,再過上幾個月便能順利的生產,自然是一件歡騰的事情。 剩下的時候,畫妖嬈便賴在了百‘花’樓裡哪都不去,明曄華也推開了許多旁的事情,無事的事情,明曄華總是手把手的教習畫妖嬈的練字,大多數的時候,畫妖嬈坐在一旁繼續看著夜遊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小人書,雙腳搭在明曄華的懷裡,而明曄華則在書桌上處理文書,兩個人倒是都喜歡這種靜謐的時光。 這幾日,最讓畫妖嬈覺得是大事的,就屬給木震東說親的事情了,眼看著周家小姐的肚子越來越來,後來畫妖嬈才知道,當初周老爺也懷疑過自己的‘女’兒是否已經有了身孕,當時郎中按照木震東的話,只說了周家小姐並無身孕,事後,周母也旁敲側擊的問過周家小姐是否有礙,周家小姐也按了之前‘交’待給她的,說已經並非完璧,這樣一來周家自然也明白,自己的這個‘女’兒再嫁已經是難事了。 只要周老爺心裡明白,這周家小姐和木震東的婚事就好辦的多了,雖然畫妖嬈有心給木震東抬身份,可是短時間能作假的也只能把木震東說成一個隱士的商人,這仕途當真是做不了假的,而一般官宦子弟的子‘女’都是不喜跟商人打‘交’道的,自古商人總是身份略低了幾分,所以之前木震東才苦心的設計了讓周家小姐逃回家這麼一齣戲碼,只要周家小姐逃回家,周老爺自然明白‘女’兒可能非完完璧,且綁架的事情已經眾人周知,‘女’兒再嫁已是難,自然對著條件也就沒多大要求了。 當然這提親的過程,畫妖嬈也是用心安排妥當了,定不會讓周老爺看出什麼破綻,只說木震東貪圖了周家官府的威名,想藉此高攀,既然有人願意來提親,這人也不錯,周家自然是歡喜的緊,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兩家下了帖子,只挑了十三這樣的日子便定下了婚期,兩家自然都是著急,周家怕木震東反悔,而木震東怕周家小姐的肚子‘露’餡,匆忙下,這個日子倒是合了兩家的意思,其他旁的倒也都是按要求辦的。 周家怕‘女’兒嫁過去受了委屈,這嫁妝給的豐盛,木震東這邊,有畫妖嬈把‘門’,自然也絲毫不差,樣樣都走著面子,選上好的,這樣一來周家一點的意見都沒有,只道老天開眼了,找了這麼好的一個‘女’婿。 婚禮當天,場面自然是隆重,事先畫妖嬈都已經跟木震東商量妥當了,畫妖嬈和明曄華不宜‘露’面,只暗地裡幫著佈置了些,因著木震東父母早亡,便‘私’下里找了兩位和眉善目的老人來演了一齣戲,倒也是沒任何意外,明曄華抱著畫妖嬈站在高處看了他們拜堂,兩個人便隱去了,這也算是功德一件的事情。 瞧完這邊兩人的拜堂,一切倒是都順利,畫妖嬈和明曄華這才回了百‘花’樓,畫妖嬈躺在睡椅上悠哉悠哉嗑著瓜子,樂滋滋的唱著小曲的時候,夜遊給明曄華送來了一張信書,這樣的信書經常有,都是各個地方傳來的一些訊息,所以畫妖嬈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妥,連過問都沒問,可是這一次,偏偏迎來的是一個不大好的訊息。 看罷信書,明曄華眉頭微微蹙著,盯著畫妖嬈歡悅的‘摸’樣,一時之間不知道信書上的訊息要不要告訴畫妖嬈,倒是畫妖嬈瞧著明曄華這般嚴肅的‘摸’樣,好奇的問道,“怎麼了,曄華,誰又闖禍讓你收拾殘局了,不會是丹青那傢伙又出去幹了什麼壞事吧”,說完畫妖嬈哈哈的大笑起來。 “嬈兒,被派去西塢國和親的人選已經出來了”,明曄華應聲說道。 “啊,出來了呀,是哪位公主這麼倒黴”,畫妖嬈不以為然的說道,完全還沉澱在剛才的高興之中。 “是鈴瑤郡主”,明曄華開口說道,說完的下一秒,明曄華便大手一伸,將畫妖嬈抱進了懷裡,低聲的說道,“我知道你聽到這個訊息會難過的,所以有些害怕告訴你”。 這個訊息對畫妖嬈來說,不得不說是一個震驚的訊息,在此之前畫妖嬈從來沒有想過和親這般的事情會落在鈴瑤的身上,她是一個郡主,非皇上親生的公主,怎麼會在和親的人選之中呢,畫妖嬈不明白,開口說道,“怎麼可能,鈴瑤不是公主,只是一個郡主,為什麼最後會選定她為和親的公主呢?” “皇上本就膝下多皇子,少公主,在冊的公主只有八位,且適齡未婚配的只有輕搖公主一個,雖然輕搖公主未婚配,可是之前一次宴會,皇上酒醉,許了靖王爺的大兒子,這樣再嫁到西塢國,怕是西塢國那邊知道了有失體統,終究不妥當,在皇上兩難的時候,靖王爺便請了旨意,希望鈴瑤郡主可以代公主嫁去西塢,便成了現在這般”,明曄華應聲回答道。 “靖王爺自己開的口?”畫妖嬈有些不敢相信,為何堂堂的王爺會開口將自己的‘女’兒嫁到西塢這般遠的地方。 “是,若是我說靖王爺這步倒不失為一個自保的好路呢”,明曄華輕柔的說道。 “自保的好路,曄華這話是什麼意思?”畫妖嬈不解的問道。 “嬈兒,不在朝堂自然不明白這朝中的變局,近些日子,皇上暗地裡做了不少的手腳,‘欲’要打壓一下幾位在朝中有威望之臣,自然這靖王爺也名列其中,且輕搖郡主賜婚的時候,皇上雖然醉酒說的,實際上卻有試探靖王爺之意,靖王爺年輕時久在沙場徵戰,掙下了如今的名聲,自然明白這其中的意思,當今的餓局勢,若是不能明哲保身,必定牽連著後輩遭殃,所以,靖王爺才請了旨,讓鈴瑤郡主遠嫁西塢”,明曄華應聲回答道。 聽了明曄華的這一番話,畫妖嬈依舊沉默不語,只兩隻手絞著自己的衣衫,怎麼都不放開。 “我知道你心裡替鈴瑤郡主委屈,可是這對鈴瑤郡主也不失為一個折中的事情,皇上年邁,大有替自己的繼承人剷除羽翼的意思,在這種情況下,靖王府若是一個不慎便可能不保,若是鈴瑤郡主遠嫁,可保靖王府這一世的安穩”,明曄華知道畫妖嬈心裡難受,便又開口將如今的形勢跟畫妖嬈又說叨了起來。 -本章完結-

晚上飯菜剛擺上桌,江郎林這個餓鬼就驟然間出現在了飯桌前,畫妖嬈心情大好,也懶得跟他計較,想著一會還得算計著這位爺的銀子,也就免開尊口了。

“我就說嘛,這哪裡是一頓普通的飯,就是一頓鴻‘門’宴”,江郎林一邊說著,一邊繼續美滋滋的吃著桌上飯菜,好似生怕自己少吃一口吃虧了一般。

畫妖嬈白了一眼江郎林,開口對著江郎林說道,“綁匪在哪的訊息我可以給你,你大可將此訊息賣給周家”,說完側過頭,繼續對閻冢說道,“至於這綁匪的‘性’命,我也可以‘交’到你手上,不過你得給我留個全屍,曄華才好‘交’差,怎麼樣,兩位,我這給二位送的禮可還滿意?”

“你知道綁匪在哪?”江郎林微微皺了一下眉頭,聽畫妖嬈這話裡的意思,明顯她是知道這個綁匪在哪,既然知道綁匪在哪,明曄華又是這案子的主辦,為何如今又來找他們,江郎林心裡不禁犯起了嘀咕。

“我若說綁匪在我手裡,你們可是相信?”畫妖嬈壞笑了一下,瞧了江郎林一眼,側過頭懶洋洋的倚靠在明曄華的手臂上,人都說吃飽了就犯困,果然,畫妖嬈這會子就又犯困了。

江郎林緊皺著眉頭盯在了畫妖嬈的臉上,可是瞧著畫妖嬈輕描淡寫的樣子,好似不是在說一件認真的事,一時之間,江郎林又想不出一個畫妖嬈說謊的理由,左右衡量下,江郎林心裡不禁犯起了嘀咕,難道綁匪真的在這丫頭的手上?

畫妖嬈倚靠在明曄華的身旁,一雙晶亮的眼眸打量著對面坐著的兩個人,閻冢依舊是剛才的‘摸’樣,這會子也已經放下了筷子,眼睛盯在別的一處,發起呆了,而江郎林此時眉頭緊皺,好似在沉思什麼。

“別懷疑了,綁匪本名木嚴青,的確在我手裡”,畫妖嬈知道江郎林心裡懷疑,便直接說了出來。

“既然人已經在你手上了,明侯爺又是此案的總辦,我想不出有什麼理由你要讓我們從中在‘插’一腳”,此時江郎林眉頭微微的蹙著,凝神認真的樣子,倒完全成了一個‘精’明的生意人。

“為錢啊,有錢誰不賺,反正,曄華只要一具屍體就能‘交’差,我何不賺你們兩份錢呢”,畫妖嬈淺笑著說道。

聽了畫妖嬈的話,江郎林嘴角劃過一絲的壞笑,開口說道,“怕是不盡然吧”,他猜測這事情定有什麼旁的隱情畫妖嬈沒說,思量了片刻,繼續說道,“若是如此,我倒是對著個木嚴青感興趣的很”。

畫妖嬈之所以將江郎林和閻冢請來,自然這也是明曄華給她出的計策,畫妖嬈本就不忍殺了木嚴青,他這人也只是圖了些錢財,並未害過人,再加上週家小姐肚子裡還有一個小生命呢,畫妖嬈清楚的知道,不讓周、文兩家滿意,即便是找個旁的人替了木嚴青,只怕事後兩家再起了懷疑,所以,她要的是閻冢和江郎林來替她做一個人證。

周家想要找到木嚴青,文家想要木嚴青的命,若是同時兩家都找到木嚴青的時候,兩家都會相信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人就是木嚴青,至少銅鈴坊和解憂廊的名聲還是靠得住的,到那個時候曄華再將木嚴青帶走正法,兩家自然都沒話說,而畫妖嬈打的就是這個如意算盤,當然,畫妖嬈也沒打算跟他們兩個說實話,至少她是沒打算跟江郎林說實話,若是跟江郎林說了實話,這銀子可就拿不到手了。

被江郎林這麼一問,畫妖嬈也沒有隱瞞的意思,自然將事情的經過跟江郎林說了一通,怎麼發現的郎中的蹊蹺,畫妖嬈怎麼假扮小丫鬟去套話的,最後又是如何擒住了木嚴青,講的堪比說書的了,自然這其中也有一些不該講的就隱瞞不講了。

“你倒是‘激’靈,知道從周家小姐下手,不過我倒是好奇,你怎麼就懷疑起周家小姐的”,江郎林好奇的問道。

“這歹人若是綁了你,你自然是將這歹人恨之入骨,可是我查過京兆府尹的案卷,案卷中記錄的周家小姐的回話都是模稜兩口,含糊不清的,這就說明她有意隱瞞,這被綁的人維護綁架自己的人,這其中定有些蹊蹺吧,所以我便就起了懷疑之心”,畫妖嬈回話道。

“你讓我和閻冢都參與其中,是幾個意思?”江郎林狐狸一般的眼眸盯著畫妖嬈問道。

“五五分成的意思,左右文家周家都想要這綁匪的‘性’命,這生意自然可以兩賣,成不成給句痛快話,別在這磨磨唧唧的”,畫妖嬈開口說道。

“我沒任何問題”,一直坐在一旁的閻冢說完這句話起身就消失不見了,桌子上赫然的出現了一長銀票。

畫妖嬈一雙溜圓的眼睛就瞄向了江郎林。

這件綁架案的最後,自然是功德圓滿的解決了,起先畫妖嬈讓夜遊找來了個死囚,換下了木嚴青,反正木嚴青的真面目就只有周家小姐知道,好在綁架文家小姐來的時候,文家小姐並沒有看到木嚴青的真面目,將人換下來自然也不會有人發現。

悄悄的將人換完,按原定計劃先讓閻冢和江郎林通知了文周兩家,等著這兩家的人快到的時候,明曄華先到一步,將人給綁了,剛好趕上了文家老爺和周家老爺都到了,救下了文家小姐,本是想要將假冒的木嚴青給押走,剛好此時不知名的黑衣人出現,將假冒的木嚴青給正法,當然這個不知名的黑衣人就是閻冢派來的。

這樣一來,皆大歡喜的場面,殺了“木嚴青”文家和周家都好‘交’代,皇上那邊,只讓明曄華查案,左右文家小姐完好的找回,至於這歹人是活著抓回來,還是死了抓回來,結果都一樣,皇上都是一番褒獎明曄華,自然這銀子沒少賞,寶貝也沒少賜,再加上閻冢和江郎林的兩莊買賣,畫妖嬈這回可是淨賺不少的銀子,荷包鼓鼓的。

而真正的木嚴青,明曄華自然已經幫他洗白了身份,他再次踏入皇城的時候,已經改頭換面,換上了“木震東”這個名字。

畫妖嬈和明曄華兩個人跟這個木震東打過幾次照面,這個木震東當真是個人才,能文能武,不僅能‘吟’詩作畫,身手也是了得,更難得的是,這人做賬管店也是一把手,畫妖嬈和明曄華兩個人商量了一下,便將三五家的店鋪掛名到了他的名下,這樣一來,給他撐撐‘門’面,二來嘛,兩人也有意要試探一下這個人。

在這件綁架案完事之後,畫妖嬈和明曄華秉燭夜談了一次,眼看著現在的趨勢,皇上有意要抬高明曄華,畫妖嬈的名聲也已經在外,兩個人若是再在皇城裡待著,只怕更是無益,保不齊會引來些暗箭,所以兩人已經有了走的打算,只等著這十五之夜將事情辦完。

既然要走,這皇城裡偌大的產業該怎麼處理,就成了一個問題,當年明曄華接收這些產業的時候並沒有如今的這麼大,這些年,日遊他們幾個倒是把生意梳理的有聲有‘色’的,明曄華有意斷斷續續的將手下的店鋪轉賣了。

多年前,明曄華在皇城中鋪了這麼大的一面網,也只是希望如此可以更好的找到畫妖嬈,他本也就無心在凡塵之事上,日後他跟畫妖嬈遠離了皇城,自然也更沒有再回來的意思,日遊自然要隨自己走的,東南西北四個裡面南書和北靈倒是兩個做生意的料,只是他們畢竟是小鬼之身,在人間逗留總有個時間限制,總要回地府輪迴的,所以明曄華便動了旁的心思,想著培養一個不錯的人,接收這偌大的家產,而這個木震東顯然被畫妖嬈和明曄華瞧上了眼,想著假以時日,倒是一個不錯的生意人。

近來這幾日,難得的風平‘浪’靜,聖旨也下的少了,只是偶爾皇上想畫妖嬈的時候,會宣她進宮瞧一瞧,畫妖嬈但凡進宮都會去瞧上一眼安嬪的胎,看如今安嬪氣‘色’也好,食‘欲’也好,再過上幾個月便能順利的生產,自然是一件歡騰的事情。

剩下的時候,畫妖嬈便賴在了百‘花’樓裡哪都不去,明曄華也推開了許多旁的事情,無事的事情,明曄華總是手把手的教習畫妖嬈的練字,大多數的時候,畫妖嬈坐在一旁繼續看著夜遊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小人書,雙腳搭在明曄華的懷裡,而明曄華則在書桌上處理文書,兩個人倒是都喜歡這種靜謐的時光。

這幾日,最讓畫妖嬈覺得是大事的,就屬給木震東說親的事情了,眼看著周家小姐的肚子越來越來,後來畫妖嬈才知道,當初周老爺也懷疑過自己的‘女’兒是否已經有了身孕,當時郎中按照木震東的話,只說了周家小姐並無身孕,事後,周母也旁敲側擊的問過周家小姐是否有礙,周家小姐也按了之前‘交’待給她的,說已經並非完璧,這樣一來周家自然也明白,自己的這個‘女’兒再嫁已經是難事了。

只要周老爺心裡明白,這周家小姐和木震東的婚事就好辦的多了,雖然畫妖嬈有心給木震東抬身份,可是短時間能作假的也只能把木震東說成一個隱士的商人,這仕途當真是做不了假的,而一般官宦子弟的子‘女’都是不喜跟商人打‘交’道的,自古商人總是身份略低了幾分,所以之前木震東才苦心的設計了讓周家小姐逃回家這麼一齣戲碼,只要周家小姐逃回家,周老爺自然明白‘女’兒可能非完完璧,且綁架的事情已經眾人周知,‘女’兒再嫁已是難,自然對著條件也就沒多大要求了。

當然這提親的過程,畫妖嬈也是用心安排妥當了,定不會讓周老爺看出什麼破綻,只說木震東貪圖了周家官府的威名,想藉此高攀,既然有人願意來提親,這人也不錯,周家自然是歡喜的緊,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兩家下了帖子,只挑了十三這樣的日子便定下了婚期,兩家自然都是著急,周家怕木震東反悔,而木震東怕周家小姐的肚子‘露’餡,匆忙下,這個日子倒是合了兩家的意思,其他旁的倒也都是按要求辦的。

周家怕‘女’兒嫁過去受了委屈,這嫁妝給的豐盛,木震東這邊,有畫妖嬈把‘門’,自然也絲毫不差,樣樣都走著面子,選上好的,這樣一來周家一點的意見都沒有,只道老天開眼了,找了這麼好的一個‘女’婿。

婚禮當天,場面自然是隆重,事先畫妖嬈都已經跟木震東商量妥當了,畫妖嬈和明曄華不宜‘露’面,只暗地裡幫著佈置了些,因著木震東父母早亡,便‘私’下里找了兩位和眉善目的老人來演了一齣戲,倒也是沒任何意外,明曄華抱著畫妖嬈站在高處看了他們拜堂,兩個人便隱去了,這也算是功德一件的事情。

瞧完這邊兩人的拜堂,一切倒是都順利,畫妖嬈和明曄華這才回了百‘花’樓,畫妖嬈躺在睡椅上悠哉悠哉嗑著瓜子,樂滋滋的唱著小曲的時候,夜遊給明曄華送來了一張信書,這樣的信書經常有,都是各個地方傳來的一些訊息,所以畫妖嬈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妥,連過問都沒問,可是這一次,偏偏迎來的是一個不大好的訊息。

看罷信書,明曄華眉頭微微蹙著,盯著畫妖嬈歡悅的‘摸’樣,一時之間不知道信書上的訊息要不要告訴畫妖嬈,倒是畫妖嬈瞧著明曄華這般嚴肅的‘摸’樣,好奇的問道,“怎麼了,曄華,誰又闖禍讓你收拾殘局了,不會是丹青那傢伙又出去幹了什麼壞事吧”,說完畫妖嬈哈哈的大笑起來。

“嬈兒,被派去西塢國和親的人選已經出來了”,明曄華應聲說道。

“啊,出來了呀,是哪位公主這麼倒黴”,畫妖嬈不以為然的說道,完全還沉澱在剛才的高興之中。

“是鈴瑤郡主”,明曄華開口說道,說完的下一秒,明曄華便大手一伸,將畫妖嬈抱進了懷裡,低聲的說道,“我知道你聽到這個訊息會難過的,所以有些害怕告訴你”。

這個訊息對畫妖嬈來說,不得不說是一個震驚的訊息,在此之前畫妖嬈從來沒有想過和親這般的事情會落在鈴瑤的身上,她是一個郡主,非皇上親生的公主,怎麼會在和親的人選之中呢,畫妖嬈不明白,開口說道,“怎麼可能,鈴瑤不是公主,只是一個郡主,為什麼最後會選定她為和親的公主呢?”

“皇上本就膝下多皇子,少公主,在冊的公主只有八位,且適齡未婚配的只有輕搖公主一個,雖然輕搖公主未婚配,可是之前一次宴會,皇上酒醉,許了靖王爺的大兒子,這樣再嫁到西塢國,怕是西塢國那邊知道了有失體統,終究不妥當,在皇上兩難的時候,靖王爺便請了旨意,希望鈴瑤郡主可以代公主嫁去西塢,便成了現在這般”,明曄華應聲回答道。

“靖王爺自己開的口?”畫妖嬈有些不敢相信,為何堂堂的王爺會開口將自己的‘女’兒嫁到西塢這般遠的地方。

“是,若是我說靖王爺這步倒不失為一個自保的好路呢”,明曄華輕柔的說道。

“自保的好路,曄華這話是什麼意思?”畫妖嬈不解的問道。

“嬈兒,不在朝堂自然不明白這朝中的變局,近些日子,皇上暗地裡做了不少的手腳,‘欲’要打壓一下幾位在朝中有威望之臣,自然這靖王爺也名列其中,且輕搖郡主賜婚的時候,皇上雖然醉酒說的,實際上卻有試探靖王爺之意,靖王爺年輕時久在沙場徵戰,掙下了如今的名聲,自然明白這其中的意思,當今的餓局勢,若是不能明哲保身,必定牽連著後輩遭殃,所以,靖王爺才請了旨,讓鈴瑤郡主遠嫁西塢”,明曄華應聲回答道。

聽了明曄華的這一番話,畫妖嬈依舊沉默不語,只兩隻手絞著自己的衣衫,怎麼都不放開。

“我知道你心裡替鈴瑤郡主委屈,可是這對鈴瑤郡主也不失為一個折中的事情,皇上年邁,大有替自己的繼承人剷除羽翼的意思,在這種情況下,靖王府若是一個不慎便可能不保,若是鈴瑤郡主遠嫁,可保靖王府這一世的安穩”,明曄華知道畫妖嬈心裡難受,便又開口將如今的形勢跟畫妖嬈又說叨了起來。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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