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她是神,崇明神

天下畫,妖嬈書·畫妖嬈·6,544·2026/3/27

當畫妖嬈睜開雙眼的時候,看見的是眼前天地間一片‘混’戰,她是被痛醒的,她感覺的到,她身體裡的最後一絲的力氣都快被‘抽’走了,她所剩無幾。<strong>求書網 。 她看著他的曄華被困在了魔之界外,一隻長劍緊握手中,成百的天兵,將他包圍在其中,他就要一個戰神一般,劍起劍落之下,一層天兵倒下,隨即又會湧上來一‘波’,而他就是咬著牙,死死的,不容天兵靠近魔之界一步。 與此同時,地府的千萬小鬼披著所剩無幾的骷髏身體,一個個從地裡爬出來,同樣死死的守在魔之界的外圍,與攻上來的妖、人展開了一場廝殺,瞬間,屍橫遍野,已經分不清死的是誰,活了的又是誰,鮮紅‘色’和紫‘色’,和黑‘色’的血液,‘混’合的灑落在這荒涼的土地上。 不知道為什麼,此時畫妖嬈的眼力突然間便的異常的好,遠遠的,她看見了一個身影,被五‘花’大綁起來的身影,他清明的雙眸,此時已經空落的無神,他的臉上的肌‘肉’扭曲,他在努力的掙脫開綁在自己身上的繩子,已經把繩子染成了紫‘色’,可是他依舊絲毫不在意,畫妖嬈苦笑著,臉上的淚水涓涓而落,想不到,江郎林也有一天會做出讓自己感動的事情。 她別開頭,在芸芸眾生裡,她找到了一束目光,一束她熟悉的目光,她終於看見了那個自己最親的人,他站在遠方,就這樣安靜的看著自己,看的畫妖嬈瞬間就委屈了,好像了回到了小時候,蹲在‘門’口,死勁的哭,死勁的鬧,原因不過就是師傅不許她出‘門’時她的委屈,她終於放下了所有的包袱,在那一瞬間,她就像是回到了小的時候。這樣一場曠世之戰,因她而起,她是這天下的罪人,可是,此時,這一束溫柔的目光裡,她被原諒了,她可以安心的等待著,等待著她自己的死亡,她感覺的到。 暮然間,從天界直落下一根根的鐵鏈,衝破了魔之界,魔王一聲令下,千萬的魔軍攻入人間的時候,一聲撕心裂肺的吼聲,震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一根根的入骨的寒鐵鎖鏈穿進畫妖嬈的肌膚裡,打落進她的骨頭裡,將她釘在了天柱之上,她疼痛的連呼吸都好似停滯了一般,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明曄華的身上,她看著那個她摯愛的男人,一身黑袍,回頭滿是落淚的看著自己,她能聽見他撕心裂肺的吼聲,她真的心疼,心疼的幾乎都忘記了自己身體已經殘破不堪,一行行的眼淚,止不住的就落了下來,她終於要失去他了,怕再也見不到他了。 初見他時,他落然成風,她就起了貪心,相處之後,他溫柔安然,她便想著與他一生一世的,雖然她知他一世都不會娶自己,可是她還是貪心的即便是相伴一世也是好的,可是最終,這也成了奢望,她突然間的害怕起來,原來死了,再不能見就是這般痛。 她看見天邊飄落的一抹紅光,她能感受的那紅光裡的熱烈,她淺然的一笑,死了,總不能讓他記住自己是這般醜的。 沖天的紅光落下,幾乎是一瞬間,所有的東西都煙消雲散,消失殆盡,化作烏有,什麼都不剩了。 “嬈兒”,伴著這一場天火的焚落,一個男人,歇斯底里的低吼道,在那一刻,他第二次失去了那個他摯愛了生生世世的‘女’人。 就在這一聲的吼叫之後,突然間,一束金光從天而落,形成了一個光柱,讓人睜不開眼,十重天外,天之‘門’大開,緩緩的飄落下來一束金光,轟然間,這抹金光爆炸似的光芒萬‘射’,四界都被這抹金光照的睜不開眼,一瞬間,好像所有的東西就靜止不動了。 當金光慢慢消散,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天之邊,他們恍然間的看見天之邊,一個紅影而立,彩虹絢爛而出。 那一抹的紅影安靜的立著,她慵懶的閉著眼睛,身體裡的每一個感知都被帶動了,她能聽見近處的血流聲,她也能聽見遠處河流涓動的追逐聲。 遠遠的,所有的人都仰著脖子看著這個站在天之邊的身影,一身紅衣伴身,三千的紅紗飄落其後的身影,紅紗攢動,嫵媚天成,肌膚似雪盈白,周身閃著一絲絲的金光,如紅蓮出塵,落雪入梅,‘玉’手垂落,包裹在萬千的紅紗魅影之中。 淺然間,畫妖嬈睜開了自己的雙眸,那雙眼睛,那雙眼睛好像是從天界而來一般,時而虹影若血,時而魅然桃粉,時而鬼魅黑影,時而白晶透亮,讓人看的心驚‘肉’綻,百千種心思都落然而目。[ 就在這時,突然間,天邊之處,五彩金鳳凰緩緩而來,金龍盤踞而行,圍繞在畫妖嬈的周圍,久久不散,好像就到了自己的主人一般。 畫妖嬈淺然一笑,那抹笑意,動然天地,如溫風席面,江流百川,百‘花’盛開一般,美的魅然於心,美的落骨生‘花’,她伸開手,輕輕的‘摸’了一下五彩金鳳凰的冠宇,轉過來又去‘摸’了一下金龍的頭,順便輕輕的在金龍身邊說了一句話,金龍便飛身而下,衝到了明曄華的身邊,一掃尾,將千百的天兵打落人間,然後將明曄華一提尾,協著明曄華飛身到了畫妖嬈的身後。 看著眼前重生一般的畫妖嬈,明曄華的心裡百味陳雜,他早就知道她的真身,只是一直都不希望出現如此的結果,可是看著眼前這個慵懶的人影,心裡多少是感動的,她還活著就好。 金龍盤踞在畫妖嬈的周身,五彩鳳凰停住在畫妖嬈的面前,她依舊懶散媚骨,身體一歪,整個人就落入了金龍的腰身之上,倚靠而坐,看著這蒼天之下的芸芸眾生,泯然而笑。 她大手一揮,地面之上突然間有了一股強烈的攢動,拔地而起是一條條盈白的巨頭百靈大蛇,猛然間張開了血盆大口,將一個個魔族的子弟吞進了嘴裡,蜿蜒而盡,直到片地之上,所有的魔族魔軍都被吞滅,然後這巨頭的百靈大蛇又鑽進了地裡,瞬間就消失不再了。 只是一轉眼的功夫,那一條條的巨頭百靈大蛇已經爬到了魔族的領地,從地裡鑽了出來,然後張開血盆大口,將一個個魔族的子弟吐了出來,最後蜿蜒而立,盤踞在魔族與人間之界上。 畫妖嬈大手一揮,那殘破的魔族結界,瞬間就恢復如初,魔族再不能踏入人間半步,而那條條的巨頭百靈大蛇,一隻只的溫順的盤踞而臥,衝著畫妖嬈行禮一般的,低頭落目,然後才猛的一起身,鑽進了地裡,消失的無影無蹤了,若不是那一個個殘留的大坑,好似它們從未來過一般。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突然間的向著畫妖嬈襲來,與此同時,幾乎的快的讓人看不清的一瞬間,天邊突然間竄出一條巨黑的黑龍,死死的用牙咬住了這個攢動的黑影,不是這魔族的魔王還能是誰,畫妖嬈看著被黑龍死死的咬在嘴裡一絲都不能動彈的魔王,無耐的搖了搖頭,這賬總要一個個算的,還沒輪到他,倒是著急的送上‘門’了。 低眉一看,此時,整個山脈之上,屍橫遍野,零落的已經分不清誰是誰了,看著眼前這般‘混’‘亂’的場面,畫妖嬈不禁頭疼不已,回頭瞄了一眼明曄華,壞壞的一笑。 站在一旁的明曄華,倒是沒想到畫妖嬈會突然間的回頭看向自己,一時之間他也是痴了,現在的畫妖嬈,比從前美了不止十倍,瞧著畫妖嬈還是如前孩子般一樣對著自己壞笑的‘摸’樣,好似在埋怨自己,給她惹了這天大的麻煩一般,明曄華一時之間傻愣的竟然紅了臉,趕快別開了眼。 瞧著明曄華莫名的紅了臉,畫妖嬈倒是詫異,等再回過頭來,笑意卻是更濃了,莫不是自己如今這副身軀,她的曄華就害羞了起來了,想到這裡,畫妖嬈倒是更覺得好笑,可是眼下,這普天之下,就在四界的眼皮子地下,畫妖嬈至少要裝的莊嚴一些吧,遂,抿著嘴,依舊慵懶的倚靠在龍背之上,考慮這眼前的這般情景該怎麼辦,左右思量著,這四界的生死輪迴已經打破,即便是休戰下去,對四界也已經有損。 就在畫妖嬈還在思量的時候,突然間,天地間開始微微的震動,一束束的光芒從四個方向分別向天之邊飛來,然後合併為一體,發出金燦燦的光芒,最後落成一本厚厚的卷宗,這卷宗的封面上面赫然的寫著:天諭卷三個金光燦燦的大字。 連著天帝看見這一卷卷軸的時候,都是驚訝的站了起來,眾仙也都是‘激’動的看向了這天諭卷的神諭上。 天諭卷為上神八器之一,分四卷,分別羅列人、妖、魔、仙四界之禍福災命、生死命理,為崇明神之物,可觀過去、未來五百年,於書落筆,可改過去、未來之命程。 看著眼前這天諭卷緩緩的飄落在畫妖嬈的面前,畫妖嬈伸手將卷宗拿起,隨手翻開了這卷宗上的內容,再看看畫妖嬈那分明落目的一雙眼,此時落成了深藍‘色’的眼眸,素手一揮,這卷宗上的內容就已經改變了。 與此同時,好像時間輪迴轉變了一般,所有的事情都發生了改變,在時間的長河之中,順流而下的流水,突然間停滯了一般,然後逆流而上。 一瞬間,當已經死去,成一副屍骨的人完好的就站在你面前的時候,一瞬間,當已經挫骨揚灰的小妖,重新活蹦‘亂’跳的站在一旁時,而那千萬的地府裡的小鬼重新回到地府,地府之‘門’慢慢的關閉,所有的一切好像時間倒回了一般,回到了之前的樣子,連同他們的記憶都好像一併抹去了一般,什麼都回到了原地。 畫妖嬈合上卷宗,看著眼前,依舊盎然而立的十萬雄獅,看著眼前,隱在暗處的百萬妖族,看著高高而立的八千天兵,好像一切都未曾發生一般,她淺然的落了一笑,這樣的結局才是好的,才能當成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而此時一向威嚴而立的天帝也已經不能淡定了,老妖王也顫抖的站了起來,各國的國君一個個仰慕著這個金燦燦的光芒,她是誰,她到底是誰? 畫妖嬈仰目而笑,一雙梅眼一瞬間變成了彤紅若血的顏‘色’,她微微的站起身來,慵懶的邁出步子,她的每一步落下的時候,腳下早已凌空的開滿了遍地的紅‘花’,步步生‘花’,悄然落目,瑩然生機。 她一步步的邁著,走進了,所有的人才能看清,她那漫身的紅紗,好似一片片刺目的紅‘花’瓣裝點而成,紅妝羅珊,鋪遍了整個山野,她的手臂上,纏繞著一隻只的紅‘色’的細藤,她的周身發出金‘色’燦目的光芒。 在畫妖嬈靠近的土地上,一寸寸枯死的土地,開出了燦爛的小‘花’,綠油油的青草遍地長滿,將那死灰一般沾滿淚血的土地上重回了生機。 走近了,她突然停住了腳步,看著眼前的這個生的魅然俊朗的男人,這個男人若是眼睛能看的清的話,一定會大聲的嚷著自己的名字,站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揚威,可是現在他被五‘花’大綁,雙目失明,連嘴巴里都塞了布條,他素白的錦衣上已經被勒出了血跡,何時他這般的落寞過,畫妖嬈的心裡突然的就悲涼的生痛,這一切都因著她,眼睛是因著她失明,五‘花’大綁因著他聽見明曄華叫自己的名字,硬要衝上前,才被綁在了這裡。 她定定的看著江郎林,一雙瞳眸突然間轉換成了深紫‘色’,大手一揮,江郎林那那雙空‘洞’的眼睛,瞬間就變得清明如初。 當黑暗一絲絲的褪去,當光明重新回來,江郎林有些不適應的閉上了眼睛,等他再睜開時,看著站在眼前的畫妖嬈,突然間語塞了,眼睛裡充斥著淚光,若隱若現。 畫妖嬈衝著江郎林淺然一笑,骨生媚然,手指微微滑動,綁在江郎林身上的繩子一下子就都斷了,滑落在地,而江郎林身上那一條條勒出來的傷痕也瞬間的癒合了,連著衣服都變得光鮮亮麗起來了,她看著依舊傻站在哪裡一動不動,甚至都忘記了將自己嘴裡的布條吐出來,不禁眨了一下眼睛,轉過身,身影攢動已經向著反方向走去了。 就在畫妖嬈邁出了第三步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人著急的聲音,“畫妖嬈?” 她回頭,給了他一個安然的笑意,她是。 重新倚靠在金龍之上,畫妖嬈看著遠處,被黑龍緊緊咬住的魔王,手指輕輕的揮動,黑龍就領會的躬身飛到畫妖嬈的面前,盤踞在畫妖嬈的一旁,乖巧的將頭微微的低著,不敢抬頭去看畫妖嬈。 “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畫妖嬈看著眼前傷痕累累的魔王輕聲的說道,這一聲,好像是從天邊之外的燎原出來,溫順如風,輕輕拂過萬物。 魔王的喉嚨被黑龍用龍爪扣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眼睛裡閃過詫異的目光,完全還處於不敢相信的樣子。 “不敢相信我沒死,不敢相信我就這樣好生的坐在你的面前,我的魔王大人”,畫妖嬈鬼魅的一笑,她的一雙眼眸的瞳仁一瞬間就變成了深藍‘色’,純粹的藍,不摻雜一絲的雜‘色’。 魔王不敢相信的看著畫妖嬈的那雙眼睛,由不敢相信逐漸變成了恐懼,最後變成了驚恐,眼前的這個‘女’子到底是誰,為什麼她的眼眸可以變成深藍‘色’。 看著魔王眼裡的恐懼,畫妖嬈突然間嘴角掛起一抹的笑意,她淺聲溫柔的對著魔王說道,“我的魔王大人好像忘記了,神,是不死之軀”。 畫妖嬈輕柔的聲音,伴著溫風,迎著‘花’期,飄響在整個山脈之上,連著彩雲之巔漫天的仙境,都聽的清清楚楚,一瞬間,連著天帝都愕然而立,身體微微的顫抖起來,他的猜想是對的,眾神之中,只有崇明神,有著一卷四界生死之卷“天諭卷”,還有一雙崇明眼,眼前的這個身影,她是神,崇明神,神之軀。 崇明眼本是創世之神軒轅大帝留下的天眼,喜怒哀樂痴癲愛恨八眼之合,又名輪迴‘門’,可破任何結界,入九重天、九重地,可破生死輪迴,灰飛煙滅之人可由崇明眼於四界之外喚回重生。 魔王眼裡的憤然之火,一下子燃起了,可惜他現在連說話都說不出來,更何況想要做任何手腳,他的一雙藍眸緊緊的瞪著畫妖嬈,他恨神,恨得痛骨。 畫妖嬈忽略了魔王眼睛的怒然,她大手一揮,十重天的大‘門’暮然間的開啟,一幅金燦燦的旨諭從天而降,那張鋪天的旨諭之上金龍栩栩如生,盤踞於卷軸之上,寫著兩個赫然的金字,“神諭”。 “創世之時,四界歸屬落然,神旨落定,不得更改,若是違之,則必天誅之”,畫妖嬈一字一字的將神諭之上的字讀出,讀完以後,她突然想起了一個人,她的眉頭就緊緊的蹙了起來。 她側頭,對著身後的五彩金鳳凰輕輕招了一下手,五彩金鳳凰立馬就領會了她的意思,飛身衝進了魔之界,片刻的功夫,等五彩金鳳凰回來之時,它的背上多了一個身影。 五彩金鳳凰穩穩的落在了畫妖嬈的面前,彎身,將背上的之人輕輕的移到了畫妖嬈的面前,看著眼前這個幾乎跟死了沒有任何區別的男人,骨‘肉’橫生,畫妖嬈伸了手彎身,輕輕的撫著閻冢的臉頰,冰冷的沒有一絲的生機。 緩緩的,一切的奇蹟就發生在眼前,那已經殘破的身軀,一點點的長成,那一道道的傷痕,一點點的癒合,幾乎是片刻,一個如常般的閻冢出現在畫妖嬈的眼前。 大手一揮,閻冢的身體之上已經附上了一件深藍‘色’的長袍,他依舊如從前那般的冷峻帥氣,畫妖嬈的瞳眸一下子變成了深藍‘色’,她猛地一下子看向了閻冢的命脈,那原本已經如一潭死水般的靈氣,一瞬間就活絡了起來,閻冢猛然的咳嗽了又一下,整個人就睜開了眼睛。 當他第一眼看見畫妖嬈那比之前還好看十倍的臉頰,當她看見她離著自己這般近的時候,他一下子愣住了,看著眼前的人對自己淺然的一笑,好像自己的魂魄都又散去了一般,良久,直到他看見黑龍,看見自己的父皇的時候,閻冢才一下子醒過神來。 良久,畫妖嬈等閻冢終於又恢復到瞭如初般的冷落的‘摸’樣的時候,才開口對著閻冢說道,“閻冢,我以神之命,命你為魔族新王,統治魔族”,就在畫妖嬈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一幕金光閃過,魔王身上的魔印飄到的畫妖嬈的手上,畫妖嬈將魔印遞給了閻冢。 閻冢滿眼都是詫異,可是他清清楚楚的聽清了畫妖嬈剛在說的那幾句話,“我以神之命”,畫妖嬈是神,他看著眼前這個比之前美上十遍甚至白倍的面孔,看著她身後金龍纏繞,鳳凰而立,他隱隱的已經知道眼前的這個畫妖嬈已經與之前自己認識的那個不同,她是神嗎,高高在上的神明嗎,可是不論她最終是誰,他都會相信她不是嗎? 片刻的沉寂之後,閻冢看了一眼自己的父皇,最後起身,接過了畫妖嬈手裡的魔印,魔族在他的父皇手裡,註定會背上千秋的罵名,倒不如在他手裡,可是他的父皇會怎樣,會死嗎,或者萬劫不復? 當閻冢接過自己手裡的魔印之時,畫妖嬈的心裡的石頭終於放下了,她心裡自是感覺欠著閻冢的,看著他為自己吃了這麼多的苦,畫妖嬈的心裡終究是痛的,可是神有神旨,她身為神終要揹負起神之職。 畫妖嬈猛然間的站起來,她昂然而立的看著這普天眾身,還有那高位之上的眾仙。 就在這時,站在天尊之頂的天帝,突然間帶領著眾仙彎身對著畫妖嬈行禮,他洪亮威嚴的聲音,響徹整個天界,“眾仙,參見崇明神”。 隨著眾仙的參拜,一時之間,人、妖族、甚至是魔族,一瞬間,所有在場的都紛紛向畫妖嬈行禮,她是神,掌櫃四界至尊的崇明神,曠世之際最後一個神明。 突然間,畫妖嬈看著眼前的一幕淺然一笑,完全沒有要理會這四界的意思,她輕然俆步向著一直站在一旁的明曄華走去,站在他的面前,百媚一笑,她柔聲的抬頭問他,“曄華,現在可是能娶我了?” 畫妖嬈的問題,一時之間明曄華愣住了,他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畫妖嬈會突然跑來問自己這個問題,四界之眾都在等著崇明神的神旨,她卻放著她的眾徒,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問了自己一個難以回答的問題。 良久,他看得出她眼裡的堅定,看的出他今日若是不答,她便巋然不動,放著四界不問,他緩緩的開口,輕聲的說道,“不能”,依舊是那般薄涼的聲音。 一抹淒涼的笑意,一個落然的聲影,一抹金光閃過,天之邊,已經沒了畫妖嬈的身影。 -本章完結-

當畫妖嬈睜開雙眼的時候,看見的是眼前天地間一片‘混’戰,她是被痛醒的,她感覺的到,她身體裡的最後一絲的力氣都快被‘抽’走了,她所剩無幾。<strong>求書網 。

她看著他的曄華被困在了魔之界外,一隻長劍緊握手中,成百的天兵,將他包圍在其中,他就要一個戰神一般,劍起劍落之下,一層天兵倒下,隨即又會湧上來一‘波’,而他就是咬著牙,死死的,不容天兵靠近魔之界一步。

與此同時,地府的千萬小鬼披著所剩無幾的骷髏身體,一個個從地裡爬出來,同樣死死的守在魔之界的外圍,與攻上來的妖、人展開了一場廝殺,瞬間,屍橫遍野,已經分不清死的是誰,活了的又是誰,鮮紅‘色’和紫‘色’,和黑‘色’的血液,‘混’合的灑落在這荒涼的土地上。

不知道為什麼,此時畫妖嬈的眼力突然間便的異常的好,遠遠的,她看見了一個身影,被五‘花’大綁起來的身影,他清明的雙眸,此時已經空落的無神,他的臉上的肌‘肉’扭曲,他在努力的掙脫開綁在自己身上的繩子,已經把繩子染成了紫‘色’,可是他依舊絲毫不在意,畫妖嬈苦笑著,臉上的淚水涓涓而落,想不到,江郎林也有一天會做出讓自己感動的事情。

她別開頭,在芸芸眾生裡,她找到了一束目光,一束她熟悉的目光,她終於看見了那個自己最親的人,他站在遠方,就這樣安靜的看著自己,看的畫妖嬈瞬間就委屈了,好像了回到了小時候,蹲在‘門’口,死勁的哭,死勁的鬧,原因不過就是師傅不許她出‘門’時她的委屈,她終於放下了所有的包袱,在那一瞬間,她就像是回到了小的時候。這樣一場曠世之戰,因她而起,她是這天下的罪人,可是,此時,這一束溫柔的目光裡,她被原諒了,她可以安心的等待著,等待著她自己的死亡,她感覺的到。

暮然間,從天界直落下一根根的鐵鏈,衝破了魔之界,魔王一聲令下,千萬的魔軍攻入人間的時候,一聲撕心裂肺的吼聲,震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一根根的入骨的寒鐵鎖鏈穿進畫妖嬈的肌膚裡,打落進她的骨頭裡,將她釘在了天柱之上,她疼痛的連呼吸都好似停滯了一般,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明曄華的身上,她看著那個她摯愛的男人,一身黑袍,回頭滿是落淚的看著自己,她能聽見他撕心裂肺的吼聲,她真的心疼,心疼的幾乎都忘記了自己身體已經殘破不堪,一行行的眼淚,止不住的就落了下來,她終於要失去他了,怕再也見不到他了。

初見他時,他落然成風,她就起了貪心,相處之後,他溫柔安然,她便想著與他一生一世的,雖然她知他一世都不會娶自己,可是她還是貪心的即便是相伴一世也是好的,可是最終,這也成了奢望,她突然間的害怕起來,原來死了,再不能見就是這般痛。

她看見天邊飄落的一抹紅光,她能感受的那紅光裡的熱烈,她淺然的一笑,死了,總不能讓他記住自己是這般醜的。

沖天的紅光落下,幾乎是一瞬間,所有的東西都煙消雲散,消失殆盡,化作烏有,什麼都不剩了。

“嬈兒”,伴著這一場天火的焚落,一個男人,歇斯底里的低吼道,在那一刻,他第二次失去了那個他摯愛了生生世世的‘女’人。

就在這一聲的吼叫之後,突然間,一束金光從天而落,形成了一個光柱,讓人睜不開眼,十重天外,天之‘門’大開,緩緩的飄落下來一束金光,轟然間,這抹金光爆炸似的光芒萬‘射’,四界都被這抹金光照的睜不開眼,一瞬間,好像所有的東西就靜止不動了。

當金光慢慢消散,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天之邊,他們恍然間的看見天之邊,一個紅影而立,彩虹絢爛而出。

那一抹的紅影安靜的立著,她慵懶的閉著眼睛,身體裡的每一個感知都被帶動了,她能聽見近處的血流聲,她也能聽見遠處河流涓動的追逐聲。

遠遠的,所有的人都仰著脖子看著這個站在天之邊的身影,一身紅衣伴身,三千的紅紗飄落其後的身影,紅紗攢動,嫵媚天成,肌膚似雪盈白,周身閃著一絲絲的金光,如紅蓮出塵,落雪入梅,‘玉’手垂落,包裹在萬千的紅紗魅影之中。

淺然間,畫妖嬈睜開了自己的雙眸,那雙眼睛,那雙眼睛好像是從天界而來一般,時而虹影若血,時而魅然桃粉,時而鬼魅黑影,時而白晶透亮,讓人看的心驚‘肉’綻,百千種心思都落然而目。[

就在這時,突然間,天邊之處,五彩金鳳凰緩緩而來,金龍盤踞而行,圍繞在畫妖嬈的周圍,久久不散,好像就到了自己的主人一般。

畫妖嬈淺然一笑,那抹笑意,動然天地,如溫風席面,江流百川,百‘花’盛開一般,美的魅然於心,美的落骨生‘花’,她伸開手,輕輕的‘摸’了一下五彩金鳳凰的冠宇,轉過來又去‘摸’了一下金龍的頭,順便輕輕的在金龍身邊說了一句話,金龍便飛身而下,衝到了明曄華的身邊,一掃尾,將千百的天兵打落人間,然後將明曄華一提尾,協著明曄華飛身到了畫妖嬈的身後。

看著眼前重生一般的畫妖嬈,明曄華的心裡百味陳雜,他早就知道她的真身,只是一直都不希望出現如此的結果,可是看著眼前這個慵懶的人影,心裡多少是感動的,她還活著就好。

金龍盤踞在畫妖嬈的周身,五彩鳳凰停住在畫妖嬈的面前,她依舊懶散媚骨,身體一歪,整個人就落入了金龍的腰身之上,倚靠而坐,看著這蒼天之下的芸芸眾生,泯然而笑。

她大手一揮,地面之上突然間有了一股強烈的攢動,拔地而起是一條條盈白的巨頭百靈大蛇,猛然間張開了血盆大口,將一個個魔族的子弟吞進了嘴裡,蜿蜒而盡,直到片地之上,所有的魔族魔軍都被吞滅,然後這巨頭的百靈大蛇又鑽進了地裡,瞬間就消失不再了。

只是一轉眼的功夫,那一條條的巨頭百靈大蛇已經爬到了魔族的領地,從地裡鑽了出來,然後張開血盆大口,將一個個魔族的子弟吐了出來,最後蜿蜒而立,盤踞在魔族與人間之界上。

畫妖嬈大手一揮,那殘破的魔族結界,瞬間就恢復如初,魔族再不能踏入人間半步,而那條條的巨頭百靈大蛇,一隻只的溫順的盤踞而臥,衝著畫妖嬈行禮一般的,低頭落目,然後才猛的一起身,鑽進了地裡,消失的無影無蹤了,若不是那一個個殘留的大坑,好似它們從未來過一般。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突然間的向著畫妖嬈襲來,與此同時,幾乎的快的讓人看不清的一瞬間,天邊突然間竄出一條巨黑的黑龍,死死的用牙咬住了這個攢動的黑影,不是這魔族的魔王還能是誰,畫妖嬈看著被黑龍死死的咬在嘴裡一絲都不能動彈的魔王,無耐的搖了搖頭,這賬總要一個個算的,還沒輪到他,倒是著急的送上‘門’了。

低眉一看,此時,整個山脈之上,屍橫遍野,零落的已經分不清誰是誰了,看著眼前這般‘混’‘亂’的場面,畫妖嬈不禁頭疼不已,回頭瞄了一眼明曄華,壞壞的一笑。

站在一旁的明曄華,倒是沒想到畫妖嬈會突然間的回頭看向自己,一時之間他也是痴了,現在的畫妖嬈,比從前美了不止十倍,瞧著畫妖嬈還是如前孩子般一樣對著自己壞笑的‘摸’樣,好似在埋怨自己,給她惹了這天大的麻煩一般,明曄華一時之間傻愣的竟然紅了臉,趕快別開了眼。

瞧著明曄華莫名的紅了臉,畫妖嬈倒是詫異,等再回過頭來,笑意卻是更濃了,莫不是自己如今這副身軀,她的曄華就害羞了起來了,想到這裡,畫妖嬈倒是更覺得好笑,可是眼下,這普天之下,就在四界的眼皮子地下,畫妖嬈至少要裝的莊嚴一些吧,遂,抿著嘴,依舊慵懶的倚靠在龍背之上,考慮這眼前的這般情景該怎麼辦,左右思量著,這四界的生死輪迴已經打破,即便是休戰下去,對四界也已經有損。

就在畫妖嬈還在思量的時候,突然間,天地間開始微微的震動,一束束的光芒從四個方向分別向天之邊飛來,然後合併為一體,發出金燦燦的光芒,最後落成一本厚厚的卷宗,這卷宗的封面上面赫然的寫著:天諭卷三個金光燦燦的大字。

連著天帝看見這一卷卷軸的時候,都是驚訝的站了起來,眾仙也都是‘激’動的看向了這天諭卷的神諭上。

天諭卷為上神八器之一,分四卷,分別羅列人、妖、魔、仙四界之禍福災命、生死命理,為崇明神之物,可觀過去、未來五百年,於書落筆,可改過去、未來之命程。

看著眼前這天諭卷緩緩的飄落在畫妖嬈的面前,畫妖嬈伸手將卷宗拿起,隨手翻開了這卷宗上的內容,再看看畫妖嬈那分明落目的一雙眼,此時落成了深藍‘色’的眼眸,素手一揮,這卷宗上的內容就已經改變了。

與此同時,好像時間輪迴轉變了一般,所有的事情都發生了改變,在時間的長河之中,順流而下的流水,突然間停滯了一般,然後逆流而上。

一瞬間,當已經死去,成一副屍骨的人完好的就站在你面前的時候,一瞬間,當已經挫骨揚灰的小妖,重新活蹦‘亂’跳的站在一旁時,而那千萬的地府裡的小鬼重新回到地府,地府之‘門’慢慢的關閉,所有的一切好像時間倒回了一般,回到了之前的樣子,連同他們的記憶都好像一併抹去了一般,什麼都回到了原地。

畫妖嬈合上卷宗,看著眼前,依舊盎然而立的十萬雄獅,看著眼前,隱在暗處的百萬妖族,看著高高而立的八千天兵,好像一切都未曾發生一般,她淺然的落了一笑,這樣的結局才是好的,才能當成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而此時一向威嚴而立的天帝也已經不能淡定了,老妖王也顫抖的站了起來,各國的國君一個個仰慕著這個金燦燦的光芒,她是誰,她到底是誰?

畫妖嬈仰目而笑,一雙梅眼一瞬間變成了彤紅若血的顏‘色’,她微微的站起身來,慵懶的邁出步子,她的每一步落下的時候,腳下早已凌空的開滿了遍地的紅‘花’,步步生‘花’,悄然落目,瑩然生機。

她一步步的邁著,走進了,所有的人才能看清,她那漫身的紅紗,好似一片片刺目的紅‘花’瓣裝點而成,紅妝羅珊,鋪遍了整個山野,她的手臂上,纏繞著一隻只的紅‘色’的細藤,她的周身發出金‘色’燦目的光芒。

在畫妖嬈靠近的土地上,一寸寸枯死的土地,開出了燦爛的小‘花’,綠油油的青草遍地長滿,將那死灰一般沾滿淚血的土地上重回了生機。

走近了,她突然停住了腳步,看著眼前的這個生的魅然俊朗的男人,這個男人若是眼睛能看的清的話,一定會大聲的嚷著自己的名字,站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揚威,可是現在他被五‘花’大綁,雙目失明,連嘴巴里都塞了布條,他素白的錦衣上已經被勒出了血跡,何時他這般的落寞過,畫妖嬈的心裡突然的就悲涼的生痛,這一切都因著她,眼睛是因著她失明,五‘花’大綁因著他聽見明曄華叫自己的名字,硬要衝上前,才被綁在了這裡。

她定定的看著江郎林,一雙瞳眸突然間轉換成了深紫‘色’,大手一揮,江郎林那那雙空‘洞’的眼睛,瞬間就變得清明如初。

當黑暗一絲絲的褪去,當光明重新回來,江郎林有些不適應的閉上了眼睛,等他再睜開時,看著站在眼前的畫妖嬈,突然間語塞了,眼睛裡充斥著淚光,若隱若現。

畫妖嬈衝著江郎林淺然一笑,骨生媚然,手指微微滑動,綁在江郎林身上的繩子一下子就都斷了,滑落在地,而江郎林身上那一條條勒出來的傷痕也瞬間的癒合了,連著衣服都變得光鮮亮麗起來了,她看著依舊傻站在哪裡一動不動,甚至都忘記了將自己嘴裡的布條吐出來,不禁眨了一下眼睛,轉過身,身影攢動已經向著反方向走去了。

就在畫妖嬈邁出了第三步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人著急的聲音,“畫妖嬈?”

她回頭,給了他一個安然的笑意,她是。

重新倚靠在金龍之上,畫妖嬈看著遠處,被黑龍緊緊咬住的魔王,手指輕輕的揮動,黑龍就領會的躬身飛到畫妖嬈的面前,盤踞在畫妖嬈的一旁,乖巧的將頭微微的低著,不敢抬頭去看畫妖嬈。

“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畫妖嬈看著眼前傷痕累累的魔王輕聲的說道,這一聲,好像是從天邊之外的燎原出來,溫順如風,輕輕拂過萬物。

魔王的喉嚨被黑龍用龍爪扣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眼睛裡閃過詫異的目光,完全還處於不敢相信的樣子。

“不敢相信我沒死,不敢相信我就這樣好生的坐在你的面前,我的魔王大人”,畫妖嬈鬼魅的一笑,她的一雙眼眸的瞳仁一瞬間就變成了深藍‘色’,純粹的藍,不摻雜一絲的雜‘色’。

魔王不敢相信的看著畫妖嬈的那雙眼睛,由不敢相信逐漸變成了恐懼,最後變成了驚恐,眼前的這個‘女’子到底是誰,為什麼她的眼眸可以變成深藍‘色’。

看著魔王眼裡的恐懼,畫妖嬈突然間嘴角掛起一抹的笑意,她淺聲溫柔的對著魔王說道,“我的魔王大人好像忘記了,神,是不死之軀”。

畫妖嬈輕柔的聲音,伴著溫風,迎著‘花’期,飄響在整個山脈之上,連著彩雲之巔漫天的仙境,都聽的清清楚楚,一瞬間,連著天帝都愕然而立,身體微微的顫抖起來,他的猜想是對的,眾神之中,只有崇明神,有著一卷四界生死之卷“天諭卷”,還有一雙崇明眼,眼前的這個身影,她是神,崇明神,神之軀。

崇明眼本是創世之神軒轅大帝留下的天眼,喜怒哀樂痴癲愛恨八眼之合,又名輪迴‘門’,可破任何結界,入九重天、九重地,可破生死輪迴,灰飛煙滅之人可由崇明眼於四界之外喚回重生。

魔王眼裡的憤然之火,一下子燃起了,可惜他現在連說話都說不出來,更何況想要做任何手腳,他的一雙藍眸緊緊的瞪著畫妖嬈,他恨神,恨得痛骨。

畫妖嬈忽略了魔王眼睛的怒然,她大手一揮,十重天的大‘門’暮然間的開啟,一幅金燦燦的旨諭從天而降,那張鋪天的旨諭之上金龍栩栩如生,盤踞於卷軸之上,寫著兩個赫然的金字,“神諭”。

“創世之時,四界歸屬落然,神旨落定,不得更改,若是違之,則必天誅之”,畫妖嬈一字一字的將神諭之上的字讀出,讀完以後,她突然想起了一個人,她的眉頭就緊緊的蹙了起來。

她側頭,對著身後的五彩金鳳凰輕輕招了一下手,五彩金鳳凰立馬就領會了她的意思,飛身衝進了魔之界,片刻的功夫,等五彩金鳳凰回來之時,它的背上多了一個身影。

五彩金鳳凰穩穩的落在了畫妖嬈的面前,彎身,將背上的之人輕輕的移到了畫妖嬈的面前,看著眼前這個幾乎跟死了沒有任何區別的男人,骨‘肉’橫生,畫妖嬈伸了手彎身,輕輕的撫著閻冢的臉頰,冰冷的沒有一絲的生機。

緩緩的,一切的奇蹟就發生在眼前,那已經殘破的身軀,一點點的長成,那一道道的傷痕,一點點的癒合,幾乎是片刻,一個如常般的閻冢出現在畫妖嬈的眼前。

大手一揮,閻冢的身體之上已經附上了一件深藍‘色’的長袍,他依舊如從前那般的冷峻帥氣,畫妖嬈的瞳眸一下子變成了深藍‘色’,她猛地一下子看向了閻冢的命脈,那原本已經如一潭死水般的靈氣,一瞬間就活絡了起來,閻冢猛然的咳嗽了又一下,整個人就睜開了眼睛。

當他第一眼看見畫妖嬈那比之前還好看十倍的臉頰,當她看見她離著自己這般近的時候,他一下子愣住了,看著眼前的人對自己淺然的一笑,好像自己的魂魄都又散去了一般,良久,直到他看見黑龍,看見自己的父皇的時候,閻冢才一下子醒過神來。

良久,畫妖嬈等閻冢終於又恢復到瞭如初般的冷落的‘摸’樣的時候,才開口對著閻冢說道,“閻冢,我以神之命,命你為魔族新王,統治魔族”,就在畫妖嬈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一幕金光閃過,魔王身上的魔印飄到的畫妖嬈的手上,畫妖嬈將魔印遞給了閻冢。

閻冢滿眼都是詫異,可是他清清楚楚的聽清了畫妖嬈剛在說的那幾句話,“我以神之命”,畫妖嬈是神,他看著眼前這個比之前美上十遍甚至白倍的面孔,看著她身後金龍纏繞,鳳凰而立,他隱隱的已經知道眼前的這個畫妖嬈已經與之前自己認識的那個不同,她是神嗎,高高在上的神明嗎,可是不論她最終是誰,他都會相信她不是嗎?

片刻的沉寂之後,閻冢看了一眼自己的父皇,最後起身,接過了畫妖嬈手裡的魔印,魔族在他的父皇手裡,註定會背上千秋的罵名,倒不如在他手裡,可是他的父皇會怎樣,會死嗎,或者萬劫不復?

當閻冢接過自己手裡的魔印之時,畫妖嬈的心裡的石頭終於放下了,她心裡自是感覺欠著閻冢的,看著他為自己吃了這麼多的苦,畫妖嬈的心裡終究是痛的,可是神有神旨,她身為神終要揹負起神之職。

畫妖嬈猛然間的站起來,她昂然而立的看著這普天眾身,還有那高位之上的眾仙。

就在這時,站在天尊之頂的天帝,突然間帶領著眾仙彎身對著畫妖嬈行禮,他洪亮威嚴的聲音,響徹整個天界,“眾仙,參見崇明神”。

隨著眾仙的參拜,一時之間,人、妖族、甚至是魔族,一瞬間,所有在場的都紛紛向畫妖嬈行禮,她是神,掌櫃四界至尊的崇明神,曠世之際最後一個神明。

突然間,畫妖嬈看著眼前的一幕淺然一笑,完全沒有要理會這四界的意思,她輕然俆步向著一直站在一旁的明曄華走去,站在他的面前,百媚一笑,她柔聲的抬頭問他,“曄華,現在可是能娶我了?”

畫妖嬈的問題,一時之間明曄華愣住了,他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畫妖嬈會突然跑來問自己這個問題,四界之眾都在等著崇明神的神旨,她卻放著她的眾徒,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問了自己一個難以回答的問題。

良久,他看得出她眼裡的堅定,看的出他今日若是不答,她便巋然不動,放著四界不問,他緩緩的開口,輕聲的說道,“不能”,依舊是那般薄涼的聲音。

一抹淒涼的笑意,一個落然的聲影,一抹金光閃過,天之邊,已經沒了畫妖嬈的身影。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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