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7:暗算
407:暗算
蘇寒錦吸收黑氣的時間沒有減少,疼痛反而加劇,最重要的是,神魂感覺增強不明顯,幾乎沒有什麼改變。如今離十五還有十來天,她就不想再泡在神魂域內,只不過不知道下次再進來又會被扔到哪裡,她就有些猶豫是離開神魂域,現實先往靈玉界的界湖過去,還是呆在神魂域內吸收黑氣。
還是呆在這裡吧,她如此想著,便開始吸收黑氣了,與上一次相同的是,吸收了一天一夜之後,蘇寒錦便覺得神識有些疲憊,需得休息一日再繼續,這樣吸收和休息結合起來,時間過得也是極快。十日過後,蘇寒錦便覺得神魂似乎有了那麼一點兒進步,不過她並沒怎麼放在心上,而是仔細地注意著埋骨之地的動靜。
埋骨之地上空是厚厚的黑雲,之前是見不到月光的,然而今天,蘇寒錦發現那烏雲竟散了些,月色透過雲層灑落下來,將這埋骨之地照得更加陰森可怖。
蘇寒錦抬頭,就看到頭頂的月亮是血紅的,那月光便也顯得濃稠,就好像在那縷縷黑氣上潑了鮮血一般。而正是沾染了這鮮血,那些黑氣在漸漸變淡,最終消失了。或許是因為之前她吸收了不少黑氣的原因,如今這峽谷外面竟然是半點兒黑氣都沒,空蕩蕩的一片,讓蘇寒錦覺得格外詭異。
旁邊的狐離天更是一臉呆滯,許久才道:「上次,還是有一些黑氣的!」說完之後它反應過來,連忙道:「快衝過去!」
一人一狐朝著峽谷入口衝了過去。恰在這時,圓月鑽進了雲層了,蘇寒錦只覺得四周陡然再次出現黑氣,因為此時已經靠近入口,那黑氣便十分密集,實在躲閃不了。她因為吸收了不少黑氣,此時被碰觸到雖然仍舊會覺得疼,卻還能忍受,那邊狐離天身上的皮毛像是被黑火燒了一樣。疼得它嗷嗷亂叫。
蘇寒錦便道:「變小一點兒!」狐離天先是愣住,隨後道:「這是神魂攻擊黑氣無處不在,小也沒用!」雖是如此說,它仍舊變得小了一些,卻見蘇寒錦伸手一撈,將變小的狐狸抱在了懷中。用身體擋住了那些黑氣。她想要直接衝過去,卻發現前方黑氣已經形成了一堵牆壁,剛剛靠近,便是一陣劇痛,最重要的是,她是真的被攔住了。衝突不破!
狐離天被她雙手抱著悶在胸前,只覺得自個兒腦子似乎也一下子蒙了。許是這月亮鑽雲鑽得太久。那黑氣仍舊不散,它便能感覺到因為疼痛,她的身子在微微發抖。狐離天扒拉著爪子要往外鑽,沒承想被蘇寒錦給吼了,而且語言還粗俗無比。
「死狐狸別亂動!」蘇寒錦倒沒有那麼高尚能夠捨己為人,卻是這黑氣的確躲不過,而她因為吸收過還算好。並不算疼,但狐離天就不一樣了。一身銀色毛髮被燒得焦黑,而它本是巔峰強者,亦有自己的自尊,都能發出慘嚎,足以證明那疼痛有多難忍了,既然反正她自己也躲不過,不如就搭把手做個好事。只不過狐離天亂動的話,她就要分出點兒心神,疼痛自然也會加劇。
它是九尾銀狐,怎麼能被一個女人護在懷中,狐離天狹長的眼睛晶亮亮的,狐狸腦袋仍是想要鑽出去,卻被蘇寒錦往懷裡死勁一按,「再亂動將你扔那黑氣堆裡!」
她這一按,狐離天便覺得身子滾燙滾燙的,像是被悶壞了一樣,而就在這時,他聽到她鬆了口氣道,「月亮出來了!」
護著它的手也鬆開,狐離天腿一蹬便跳了出去,身子頓時恢復正常大小。月光再現,黑氣也頃刻消失,之前擋住她前行的黑牆和眨眼消失得無影無蹤,蘇寒錦立刻衝了過去,這一次,他們一口氣透過了峽谷的入口。
穿過那狹窄的通道,藉著血色的月光,蘇寒錦看清了裡面的一切。
遍地屍骨。
這樣的情形,其實她並非第一次見,當年在往生界的陣法之中,她也曾看到了一個屍骨山,當時也讓她極為震驚,然而那裡與這裡相比,便顯得渺小猶如一粒塵埃。
遍地屍骨,屍骨上泛著瑩瑤的光,因為血月的緣故,又帶了點兒紅,一直往前方延伸,哪怕是她用神識感應,也未發現邊際。這是一片屍海。
再一次見,狐離天也是心驚,它甚至覺得,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可怕。陰寒之氣從四面八方襲來,讓它腿都生根了一般,最重要的是彷彿有一股怨氣殺戮之氣在影響它,讓它深受震盪,狐離天的一雙眼睛不知不覺地成了血紅色,它拼命抵抗,也才堪堪將那心中突然湧起的暴虐情緒掩蓋下來,只是即便如此,它的幾根尾巴仍舊快速地搖擺,在空中張牙舞爪地揮動起來。
他們所處的位置沒有白骨,只需往前跨兩步,便能觸及到第一具屍骨。蘇寒錦沒有動作,她先是被這屍海給驚住,下一刻,便同樣感覺到心中的恐懼,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卻覺得心跳加速,整個身體彷彿沒了多少力氣一樣。
那些屍骨看不到盡頭,有人的,有動物的,有靈獸的,甚至還有龍!是的,還有龍,她看到了一條巨龍的屍骨。這埋骨之地,到底是什麼地方,難道是古戰場?她能想到的,也只有這個了。
「要不要進去看看?」在蘇寒錦發怔的時候,狐離天開了口,它說完之後,往前邁出一小步。只是那一步,也是邁得極為艱難,蘇寒錦發現它渾身毛髮都根根豎起,身後的長尾卻不再揮動,而是根根豎起朝天,像是被控制住了一樣。而蘇寒錦發現,她根本瞧不出任何異常。
「你還好嗎?」
「沒事,就是威壓太厲害了!」狐離天說完之後。喉嚨裡發出陣陣低吼。蘇寒錦把心一橫,也往前邁出一步。
果然,威壓的確比之前要大,而她只覺得鋪面而來的死亡氣息似乎影響了她的心神,有無數個聲音在告訴她,「死了吧,死了就和我們一樣了,過來吧……」那聲音嗡嗡嗡的無處不再,讓她頭暈目眩。
蘇寒錦不再前進。屏息凝神讓自己緩緩平靜下來。天心殘卷緩緩執行,她便覺得自己好受了一些,等到一個周天執行完畢,蘇寒錦的耳朵裡便沒有了那一聲聲的呼喚,她看了一眼身側的狐離天,仍舊在抵抗。喉嚨裡發出咕嚕嚕的聲音,便道:「若是堅持不住,你便出去等我!」
狐離天本來緊閉的雙眼撐開一道細縫,「好不容易再次進來,並且還能堅持住,怎能隨便放棄。這裡必定大有機緣,斷不能全部便宜了你!」它這般吼完。還往前邁出了一小步,堪堪與蘇寒錦的位置平行。
蘇寒錦便不再管它,又往前邁出一步。這一次,便與那屍海極為接近了,她不知道里面有什麼,但總覺得,既是機緣。總該去闖一闖的,而她一直分出一縷神識纏繞著神魂域的銘牌。並且也試著注入神識,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