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一
“李先！”
許長安、宋妙瑜兩人看著原本有些冷清的聚會現場，居然因為“李先”突如其來登頂入道候補榜第一的訊息變得熱鬧起來，一時間，神色都有些難看。
半個月前的小聚，他們和李先針鋒相對，險些動手。
對他，自然沒有什麼好感。
尤其是他現在還搶了他們的風頭。
不過……
入道候補榜第一！？
李先，怎麼一下子就從第六跳到第一了！？
歷屆內門，前十者都有展望頂尖道基的資格。
但最終真正能鑄就頂尖道基的，往往只有那麼一兩人。
眼下李先登臨第一，豈不是說……
他未來能夠鑄就頂尖道基！？
一時間，哪怕他們兩個一人已成道基，另一人更是上等仙苗，仍然禁不住羨慕妒忌。
“這位李師兄，當真前途不可限量啊。”
張大河感慨道：“假以時日，必是頂尖道子種子！”
“種子能不能發芽還兩說，頂尖道基豈是那麼好鑄就的？歷屆第一，但凡想鑄就頂尖道基者，在先天境蹉跎的時間無不超過鑄就上等道基的前十人，那些以上等道基先一步突破者，亦不乏佔據先機，乘風而起，積累優勢，最終雪球越滾越大，大到頂尖道基都再無法超越！”
宋妙瑜道。
可語氣中的酸味，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張大河聽罷，閉口不言。
可內心深處卻已經決定，還是跟著向陽生這些人一起，和李師兄多親近親近。
……
離陳江海不遠的一個院落。
嚴玉看著榜單上排在最上方的那個名字，直感覺天都塌了。
“第一了！”
李先，居然第一了！？
“怎麼會這樣！？”
第一！
她從來都未曾忘記，她曾對李先有過的出言威脅。
讓李先見識到嚴家真正的強大。
可現在……
怎麼見識！？
李先，都到內門第一了！
她一個外門弟子，還有什麼資格向這等堪稱內門無敵的人物報復？
甚至……
回憶起李先在仙光會大開殺戒的場景，他不來報復她就是好事了。
一時間，自陳江海第一次潰敗後，就一直陷入恐懼不安的她終於扛不住了。
“不應該是這樣，不應該是這樣，我是皇室嚴家嫡系，大周公主，李先，僅僅是我大周土地上生長的羔羊，他，怎麼能夠噬主！怎麼能挑釁我嚴家的威嚴！”
她渾身顫抖著，幾欲崩潰。
這種顫抖、恐懼、崩潰下，反而讓她無比極端的找到了一條新的道路。
求見嚴家最大的靠山——真傳，嚴彩練。
將整件事情的經過，全盤托出，告知嚴彩練！
以往，類似於李先這樣的角色，身為一峰之主、一國至尊的嚴彩練，根本不會將這樣一個哪怕已經晉升入道候補榜前十的內門先天放在心上。
差距太大了。
但內門第一不同！
未來有望鑄就頂尖道基！
這已經擁有了成為潛在威脅的資格。
將威脅扼殺在搖籃中，是任何身居高位者必備手段。
儘管她知道，當這件事被嚴真傳知道後，為家族招惹上這樣一個潛在威脅，她勢必受到嚴格懲罰。
可哪怕被廢除修為，趕回大周做個混吃等死的廢物公主，也好過一直生活在李先帶來的陰影下，惶惶不可終日。
“來吧，哈哈，李先，你不是想真正見識到井外日月，無盡青天嗎？你不是想明白什麼是真正的偉大，想讓未來的路更加精彩嗎！？我滿足你！”
她的神色崩潰中帶著一絲瘋狂：“用不了多久，你就能看到了！你就能真正感受到了！哈哈哈！我不好過，你也休想快活！”
……
外門，祝融峰一座院落。
“你決定了？”
花思雨看著雲天闊，神色凝重的詢問。
“決定了，破境先天，參加雲霧沼澤試煉，並且，我已經在這樣做了。”
雲天闊道：“當初白洛就說過，要藉助雲霧沼澤試煉，一飛沖天，拔得頭籌後，再一舉殺入入道候補榜……儘管這一屆頭籌與我們無緣，但其他獎勵也很豐富。”
白洛……
可惜了。
“雲霧沼澤試煉可能收穫甚豐，卻也可能一無所獲，遠不及外門榜一每個月三千籌功的穩定，你還是要考慮清楚。”
“人，不能永遠侷限於外門！內門，先天，才有更絢爛的風景，何況……我離年齡到限，也就那麼幾個月了。”
雲天闊顯得很平靜。
“可這決定仍然太突然了。”
花思雨苦笑道。
雲天闊沒有說話，沉默了片刻，卻是道了一聲：“你這會兒沒有注意入道候補榜的排名變化吧？”
花思雨一怔，很快明白了什麼，臉色微變：“李先！？難道他的排名又上升了？”
說話間她已經拿出了身份令牌進行檢視。
在她開啟入道候補榜的同時，第一位那明晃晃的名字，已經刺得她忍不住發出驚呼：“第一！？這怎麼可能！？”
她忍不住將令牌舉到眼前，仔細檢視。
等到徹底確認，李先的名字已經不在原本的第六位，而是跳到了力壓全雄，冠絕內門的入道候補榜第一時，她忍不住微微顫抖。
“真的是第一！不是說，這一屆入道候補榜第一、第二強大到堪稱怪物嗎？李先，入先天才多久？怎麼這麼快就能在內門登頂！？”
“怪物……”
雲天闊口中唸叨著這個詞，好一會兒，才道：“有沒有可能，李先……也是怪物。”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還是最強大、最可怕的怪物！”
這番話，讓花思雨眼瞳大張。
最強怪物！？
李先！？
“想想李先入內門後，以摧枯拉朽之勢打穿仙光會，橫掃玄照會，強勢登臨入道候補榜前十的畫面……再回想我們在外門攜仙光會、玄照會背景針對李先時的所作所為，所言所行……當真……”
雲天闊面容苦澀：“思之令人發笑……”
花思雨無力沉默下來。
李先……
這樣一尊堪稱怪物般的絕世天驕，豈是他們這種連前去內門闖蕩勇氣都不曾擁有之人所能輕易置評？
“這些年來，我們身居高位，一次次攜太乙閣、玄照會、仙光會之勢輕易打壓一個個挑戰者，久而久之，甚至漸漸忘了，武者真正能依靠的，唯有自己！”
雲天闊重重道：“李先，給我上會了一課，外力始終是外力，只要自身強大，什麼樣的私下規則、暗合勾連，都將會輕易打破、碾成齏粉。”
花思雨張了張口，掙紮了片刻，終究沒有和雲天闊一樣，破釜沉舟，捨棄兩千每月籌功收益的勇氣。
最終，她只能道上一聲……
“祝你，前程似錦，仙道永昌。”
……
李先小院中。
好幾把劍同時微微顫慄著，不斷呻吟、共鳴！
在院落中央，更如同有滔天劍氣，直衝雲霄，恨不得將院落上空的天幕一舉撕碎。
這等駭人場景，直讓趙歸海猛然抬頭，望向中院方向，更是恭敬萬分。
良久……
直衝雲霄的劍氣散去。
“這就是劍氣乾坤。”
練武場，李先收了劍。
他明悟了劍勢、劍勢篇殺招、劍道法術間的真正區別。
法術，之所以稱之為法術，是因為凝聚法術的真氣、氣血等力盡數轉化成法力，已經相當於自己身體的延伸。
先天境修士再怎麼勤修苦練，也練不出法力。
但……
擁有特殊體質之人不同。
特殊體質蘊含的特性，某種程度上相當於一門本命神通。
與生俱來的本命神通。
而神通，是比法術更高層級的力量！
因此，當自身劍勢、劍勢篇殺招修煉到極致，並能與特殊體質的特性合而為一，引發共鳴時，便能演繹出一絲法術玄妙，展現出遠超先天，乃至逆伐道基的強大偉力。
所以，當初他練不出劍氣乾坤，並不是他悟性、天賦不夠。
而是……
他完全沒往這方面想。
等和安鏡交手，看到他與風雷體完全契合的殺招後，疑惑自然就被輕易解開。
“特殊體質這種東西……當真是不講理，難怪，哪怕最普通的特殊體質，都能被當作上等仙苗對待。”
李先思忖著，收斂心神。
乾坤劍典已經練到頭了。
當然了，乾坤劍典還存在入道篇。
但，卻並非他現有許可權所能兌換。
他接下來的真正重心，得轉移到造化煉氣訣上，以這門煉氣法為基礎，潛移默化淬鍊身軀、真氣，使自己更為契合於造化道基。
等到功法對自身、真氣的淬鍊達到極致時，便能感知天門。
打破天門，就能鑄就道基。
“仙苗修行，就像擁有造化道體的人修造化煉氣訣一樣，能與生俱來的感應到‘天門’所在，他們要做的，僅僅是讓自己的靈根更契合天門，直至……像用鑰匙開門一樣，將天門開啟。”
某種程度來講，每一個仙苗，都等同於先天巔峰感悟到天門的高手。
只是，仙苗是打磨鑰匙，用於開門。
先天則鍛造鐵錘，將門砸碎。
手段不同，目的，都是獲得門後的寶藏——引天地之力，灌體築基！
“先完成雲霧沼澤試煉拿到涅槃血，再看看造化煉氣訣得多久才能感應天門，若功法圓滿得蹉跎三五年……要麼，以秘法、天材地寶‘點’出造化道體，縮短時間。”
李先微微思量：“要麼……重修功法，換成對應不死身、無極身的法門煉氣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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