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挑釁
“李真傳回來了！”
真傳弟子榜有高低排序之分。
但排序的意義僅作為實力參考，並不涉及利益劃分。
且真傳弟子間的競爭也不是來自生死搏殺，而是根據其具體戰績。
一些潛修苦練的真傳弟子，可能修成太陽真火，但名聲不顯，仍然排在百名開外。
且由於核心弟子晉升真傳，往往也只有補位、五年一度的真傳比賽等寥寥幾種正規賽事方可決出，大部分真傳弟子的時間都頗為安逸。
這相較於內門的激烈競爭完全是天壤之別。
而關於李先補位嚴彩練晉升真傳一事，早在幾個月前已然進入“公示”狀態。
對此，眾多真傳自是並無意見。
哪怕心中有些想法的人，得知李先疑似“璀璨驕陽”評級後，亦是收斂了不該有的心思。
至於核心弟子……
李先能斬殺嚴彩練，本身已經證明瞭自己的實力，他們有意見也不敢表露出來。
再往下的內門、外門弟子，除非四處打聽，否則根本接觸不到這種層級的資訊。
他們唯一的方式，就是透過觀察真傳弟子榜榜單的變化，對宗門真傳有足夠瞭解。
在這種情況下，當李先在玄靈的認可下正式加冕，登上真傳弟子榜後，人數最多的內門、外門，才真正轟動起來。
尤其是那些和李先同一屆加入，更是震驚的難以自己。
“四年！四年從入門到成就真傳！？這是什麼樣的天驕！？我齊涼何其有幸，竟能與這等天驕同出一地！”
“看到了沒有，看到了嗎！？李先李真傳，曾在內門殺到第一，問鼎橫壓日月，鑄就絕世道基的璀璨驕陽！我劉塘當年可是正面接了他十幾拳才堪堪惜敗！你們懂不懂這種戰績的含金量啊！啊！？”
“真傳！？這……這就到真傳了！？我知道李先天賦極高，前途不可限量，不曾想到，他居然在短短四年成就真傳！？我沈沉舟手上，竟然也能誕生這等天驕！？那他未來，豈不是有望陰陽交匯，練就不朽金丹，千古長存！？”
整個內門、外門，前所未有的熱鬧起來。
李先橫壓內門的事蹟歷歷在目，僅過去一年，人們仍然記得他以一己之力，擊潰仙光會、太乙閣、玄照會，還內門朗朗乾坤的功績，沒想到……
鑄就道基的他，僅過去一年多時間，竟然已殺入真傳榜單！
這種成長速度……
簡直堪稱傳奇！
聯想到他未來怕至少也能享壽千載的成就，燭照峰這一屆的先天們，都禁不住生出一種與有榮焉之感。
……
“真傳！”
雲天闊、花思雨兩位也已進入內門的原三會成員亦是得到了這個訊息。
這一下，兩人真的是一點想法都沒有了。
聯想到自己當初在李先面前大放厥詞的場景，他們越想越覺得可笑。
“服了！我徹底服了！”
雲天闊由衷道。
儘管在李先登頂內門第一時，他就意識到，李先天賦之高簡直堪稱妖孽，他們盡情全力怕也追不上他的影子，但內心深處外門第一的驕傲，仍然讓他們心中憋著一口氣。
以至於雲天闊主動下榜，去參加雲霧沼澤試煉，想要出人頭地。
不說媲美李先，至少，也得向世人證實，他能登臨外門第一，也是有真本事的。
但此時此刻……
他真的對李先心悅臣服。
甚至為自己的修行路上，能被李先打一頓，徹底打醒，滿懷感激。
如果不是他，他繼續仗著太乙閣之勢，渾渾噩噩在外門混下去，這一生，怕就真的全毀了。
可現在……
“即日之後，我將以李真傳為榜樣，實踐他那拋開身份地位，依靠自身修為的理念！未來，不求登臨入道候補榜第一，至少，要衝開天門，鑄就道基！”
雲天闊重重道。
花思雨亦是跟著點了點頭。
仙光會、太乙閣、玄照會被打散了。
嚴彩練嚴真傳據傳都被李先擊斃。
這個時候，她是真的不敢再有任何不甘心的想法。
甚至內心奢求著，自己越微不足道越好，這樣一來，李先就不會再記得自己，將她當作一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遺忘。
……
“我就知道。”
核心弟子中，那位曾闖出過殺戮劍主名號的秦無疑看著真傳弟子榜上那個名字，苦笑一聲。
“這種怕是‘璀璨驕陽’級的天驕，給他一丁點成長空間，他都將綻放出讓人無法直視的閃耀光輝。”
沒什麼好說的。
也沒什麼好意外。
自打親眼目睹了李先逆伐入道，斬殺刑天殿那位築基師兄後，他就猜到了會聽到李先功成名就的一天。
唯一出乎他意料的……
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快。
“我本以為，怎麼著也得要個十年二十年，不曾想到……就一年啊。”
一年能幹什麼？
秦無疑感受著自身狀況。
他早了李先幾年突破道基境界，想著一步先、步步先，結果……
才剛練出法力呢！
儘管也算混的不錯了，甚至幸運的拜了一位金丹境長老為師。
可相較於原本利用境界優勢擴大差距的奢望……
儼然是一旦落後，差距不止沒有縮小，反而越來越大，直到令人絕望，徹底放棄追趕為止。
思忖了片刻，他終究是站起身來，用自己的籌功選了一份禮物，往李先的真傳峰上而去。
……
和他一樣，意識到李先回到宗門，打算攜禮物前去拜訪的弟子、長老數量還不少。
而李先的真傳峰上，此刻也是十分熱鬧。
祁火、祁燨、向陽生、南宮照影等人帶著不少原本屬於雪月峰的人，幫著忙上忙下，接待客人。
而在真傳峰主殿中，李先卻是和出了關後匆匆趕來的南宮飛絮進行閒聊。
“我花費了不少力氣，終於是啟用上元洞天，踏入三花聚頂境界，不曾想到，你居然不慢我半分，緊跟著追了上來，尤其是，在我離開的那段時間裡，你在墜星海的生活竟是如此精彩……”
南宮飛絮看著李先，眼中異彩連連：“擊敗程萬裡、王向東聯手圍殺，誅殺五境大妖、五境魔修，更是連天煞魔宗威名赫赫的神子焚情，亦是敗在你手上，真是讓人歎為觀止。”
“這不算什麼。”
李先平靜道。
“又來了，突破境界後，五境大妖我還能拼一下，五境魔修，就有些力有不逮了，而那位威名赫赫的焚情神子，我再怎麼自負都得承認，弱了他一籌，結果，他們統統不是你的對手。”
南宮飛絮說著，笑盈盈道：“我大羅仙宗，身份高低不以年齡長幼劃分，而是以實力、戰績，憑你這等戰績……今後我已然得換個稱呼了，李先李師兄。”
“好的，南宮師妹。”
李先笑著回了一句。
這等近乎開玩笑的稱呼，讓南宮飛絮一怔。
緊接著卻是忍不住笑了起來：“我還以為李師兄你一直都是那種一本正經的模樣呢。”
李先亦是面露微笑。
這個時候，卻見南宮照影匆匆而來：“師姐，李師兄，來了一位貴客……徐諾長老。”
“徐長老？”
南宮飛絮一驚：“李師兄居然認識這位長老？”
“認識。”
李先應了一聲，讓南宮照影請進來。
同時補充問：“他有什麼不對嗎？”
“他倒是沒什麼異常，曾經也入過真傳之屬，引下了太陽真火，卻因三個甲子未修成金丹，轉為長老，但他的師尊……”
南宮飛絮不由自主壓低了一些聲音：“掠影劍仙，號稱我大羅仙宗道境第一劍仙！三百年前，曾於無盡海與一頭天妖鏖戰十三萬裡未隕，進而名聲大噪！”
“道境第一劍仙！？”
李先對這個訊息倒是知道不多。
徐諾，是安鏡的師兄。
當年安鏡突破境界，鑄就道基時，他曾現身帶著安鏡離開，還莫名其妙給了他一瓶丹藥當見面禮。
後來他和安鏡交流之際，他時不時也會冒頭，聊上兩句。
嚴格說起來，確實不熟。
不過……
“那位掠影劍仙是所有長老中最強的一個？”
李先對這一點興趣更大。
“不錯，她一身修為已至煉神極致，只待渡過雷劫，便能登臨仙境，萬古長存。”
南宮飛絮道。
“雷劫。”
入道八境為煉神。
九境便是雷劫。
某種程度上，第九境不算一個境界。
真正的入道巔峰，算是八境煉神。
一旦凝聚陰神，並讓陰神離體，引下雷劫，這一過程便是有進無退。
成則生，敗則死。
因此，這個境界，與其說是境界，倒不如說是一種過渡狀態。
同理，剛晉升煉神，和有望渡劫的煉神，兩者差距可謂極大。
弱小一些的，也就比金丹強點。
而其中的佼佼者，更能像掠影劍仙一般，對抗天妖！
“我聽聞這位掠影劍仙已經積累下前所未有的渾厚底蘊，若非她不願捨棄肉身成為尸解仙，怕已能順利渡劫，一旦成功，便是仙境大能……正因如此，徐諾這位門下罕有的弟子，亦有遠勝尋常六境長老的分量。”
南宮飛絮說話間，門口一道身影已經被引了進來。
正是徐諾。
“李真傳。”
徐諾笑著拱手。
緊接著，他直接將一物遞了上來：“恭賀李真傳位列真傳之屬，這是我師弟離開前讓我在你晉升真傳時轉交給你的禮物，另外，還有我自己準備的一份薄禮，還請笑納。”
“徐長老客氣了。”
李先道了一聲。
同時有些好奇：“安鏡？他居然早早將禮物準備好了？”
“實際上我那師弟稱，如果你十年內破境真傳，便將這份禮物給你，如果你十年內無法破境，這份禮物就收回去。”
徐諾說著，指了指那枚錦囊。
“什麼禮物還搞的這麼神秘？”
李先說著，接過錦囊。
裡面……
壓根沒有什麼禮物。
反而只有一張紙條。
李先取出一看……
“我們入道境的約戰，取消！”
他臉色有些發黑。
怎麼就取消了？
說好的先天境一戰打的不夠暢快，要在入道境再來分個勝負，怎麼就這麼取消了？
還有，不是恭賀他晉升真傳的禮物嗎？
這也叫禮物？
李先看了徐諾一眼。
安鏡這位師兄顯然不知道紙條上寫的是什麼，臉上仍然維持著笑容。
李先見狀，亦是笑了笑，問了一聲：“安鏡現在修為如何了？”
“挺不錯，早一年就已經練出了法力，不久前還完成了師尊交給他的任務，拿到了一份先天之氣，著手為五氣朝元做準備了。”
徐諾說著，看了他一眼：“當然，和李真傳你無法相提並論。”
他說話間神色並沒有什麼貶低了自家師弟而有所不適。
畢竟，早在當年第一次見到李先時，他就知道，他的保密許可權高到嚇人。
而當時才先天境的李先卻要進行許可權保密……
根據李先剛打敗安鏡時展現出來的天賦，他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麼。
因此，接下來他也刻意和李先交好，每次安鏡來找李先聊天時，他也會跟過來，混個臉熟。
這不，才過去多久，李先就晉升真傳了。
再加上他在墜星海驚人的戰績……
照這個趨勢成長下去，只要不半道夭折，未來絕對有很大希望能渡過雷劫，成為放在大羅仙宗中都堪稱頂樑柱的仙道大能。
“好好好，尚未五氣朝元。”
李先道了一聲：“他這份禮物我很喜歡，對了，他的封地在哪？我到時候離宗時，去看望一下他。”
“哈哈，師弟知道了必然會十分期待，他的封地就在白巖大裂谷的離陽火穴。”
徐諾笑著道。
面對李先，他也沒有要為安鏡隱瞞其封地所在的意思。
“好。”
白巖大裂谷是一處遍佈著大量裂縫，直通地下煉獄世界的特殊之地。
和墜星海類似。
不過面積比墜星海小不說，裡面的煉獄惡魔也在近些年被宗門掃蕩過一遍，安全性高出墜星海好幾個檔次。
李先記了下來。
兩人閒聊時，向陽生卻是快步趕了過來，同時小聲道：“李師兄，王向東和程萬裡來了。”
“他們？”
李先目光一轉：“居然還有膽量出現在我面前？”
“他們……應該是想著化干戈為玉帛，還帶了一個人……”
“誰？”
“嚴玉。”
向陽生說著，語氣稍稍有些異樣。
這位，當年可是大周推出來，和他平起平坐的天之嬌女。
李先對他這種異樣語氣有些不明所以。
但一旁的南宮飛絮卻是解釋了一句：“幾個月前，魏明魏真傳的屬國大魏王朝，大舉入侵了大周王朝，並在短短一個月，攻破了大周王城，大周王室一脈，幾乎被斬盡殺絕……”
她頓了頓：“嚴家一脈，除了確實脫離了嚴家之人，基本上也被他們設法革除了宗門身份，再被一一清理，外界流傳，這是程萬裡和王向東在用這種方式，和嚴彩練劃清界限，表明再無與你為敵之心。”
“大周被攻破了？”
李先眉頭一凝：“對民間影響如何？”
“那位魏真傳挺有分寸，並未對民間帶來太大動盪，但一系列的影響不可避免。”
南宮飛絮道。
她顯然特意關注了此事。
李先聽了，倒並沒有太大情緒。
他成為真傳後，不至於刻意要將嚴家人斬盡殺絕，可對於眼下他們落得這個下場，自然也不會有半點同情。
嚴家的事，算是翻篇了。
但程萬裡、王向東……
“讓他們走吧。”
李先道了一聲。
“是。”
向陽生應了一聲，很快將訊息傳了出去。
等候在真傳峰外的王向東、程萬裡兩人得到訊息後，臉上不禁有一絲慌亂。
“這位李真傳……仍不肯善罷甘休？”
“他現在已經能斬五境魔修了，連焚情神子都奈何不得他，這該如何是好？難道我們今後真的就再也不出宗門了？”
“罷了，我們的態度已經表現到了，是李先不願揭過此事，哪怕傳到易道子那邊，也說不了我們什麼。”
兩人交流著，眉宇間慌亂中帶著無力。
聽著外界不斷傳來的關於李先的訊息，他們，是真的有些怕了。
忐忑片刻，程萬裡不禁將目光轉向了被他提著的，再沒有半點王室公主心氣的嚴玉。
“廢物！我還以為留著你的性命，至少能讓我見到李先的面呢，不曾想到，連這點用處都沒有了。”
他冷聲罵了一句。
“一個先天境都不到的小角色，以李先現在的身份怎麼會放在心上？處理了吧。”
王向東神色一陣漠然。
而嚴玉……
此刻她的臉上已經沒有了恐懼，只有空洞、麻木。
嚴家，被滅了。
一切的起因，就是她和李先矛盾的開始。
正是因為她，嚴家，不止最大的支柱——嚴彩練倒了，連整個家族都落得了個盡誅九族的下場。
悔恨、痛苦、哀嚎、絕望……
她都經歷過了。
但此刻的她，內心最怨恨，最仇視的，已經不再是李先了。
而是眼前這兩位真傳！
因為，他們兩個，才是真正覆滅嚴家的罪魁禍首。
僅僅是因為嚴彩練希望他們堅定態度，和李先對抗到底……
她張了張口，虛弱中卻帶著無盡怨恨。
“李先……他不會放過你們，會死……你們都會死……”
“嘭！”
話沒說完，嚴玉整個人被一陣狂暴澎湃的法力碾成血霧。
緊接著，提著她的程萬裡一揮手，將這陣血霧驅散。
“晦氣。”
這位真傳罵了一聲。
那種態度，似乎殺她還嫌弄髒了手。
“這件事，真的不好處理了，我們，就只能等下去……”
王向東則壓根沒有理會他殺了嚴家最後一道嫡系血脈這件小事。
“我們處理不了，就讓能處理的人來。”
程萬裡道。
“能處理的人？”
王向東微微一怔。
“來了。”
程萬裡望向遠方。
正見一道流光帶著煌煌之威，飛速降臨。
下一刻，他彷彿沒有感應到籠罩在這座真傳峰上那陣僅僅用作警示的陣法一般，直接朝著山峰內部降臨而去。
伴隨著的，還有一陣故作暢快的大笑：“哈哈哈，李先，李師弟，你身為我南宮師妹的下屬，今日晉升真傳，得勢飛騰，作為南宮師妹的好友，我豈能不好好的為你恭賀一番。”
這陣大笑……
王向東、程萬裡自是在外面看起了熱鬧。
但山峰上的南宮飛絮，以及雪月峰一脈所有人，卻是同時變了臉色。
“沈葬星！”
“他怎麼來了！？”
南宮照影似乎想到了什麼，語氣中甚至帶著一絲輕顫。
可南宮飛絮看著這道不請自來，還直接踏上李先真傳峰的身影，卻是邁步向前：“沈師兄，這是李師兄的真傳峰，你不告而入，未免太過失禮。”
“失禮？這麼一點小事，想來李師弟不會放在心上！”
沈葬星冷哼一聲。
這些年來，他就是太講道理了，太重所謂的禮節了。
結果卻是讓這個女人一次次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間，以至於現在，竟敢當著他的面，和這個李先眉來眼去。
當真以為他瞎了不成？
說話間，他亦是直接將目光轉向李先：“李師弟，你說，是不是？”
“沈師兄，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不要牽扯到其他人……”
南宮飛絮厲聲道。
“其他人！？你們在宗門內部成雙入對，在宗門之外結伴於墜星海歷練，這叫其他人？甚至，你將你用於平衡道體的太陽真金都送給了他，讓他練成逐日劍氣！你說是其他人？”
沈葬星儼然是不打算裝紳士了，直奔主題。
“沈葬星……”
南宮飛絮還要繼續開口，李先已經上前一步：“南宮師妹，很久以前我就說過，這件事情，你可以交給我解決。”
“李先……”
南宮飛絮知道李先的性格，想要阻攔。
可事已至此……
阻攔似乎已無意義。
當下，她心中有所決斷：“我們一起解決！我倒要看看，你沈葬星究竟還能有何手段！”
“你先後退吧。”
李先看向沈葬星：“其實，這個問題很好處理。”
“很好處理？”
沈葬星冷笑一聲：“處理的方法只有一個，上鬥劍臺。”
“不。”
李先搖了搖頭：“鬥劍臺，有宗門長老看著，不合適。”
他看著沈葬星：“我給你時間準備，你自己，你也可以動用你的所有人脈，召集你的所有幫手……一個月後，我們遠離宗門！就在百越山脈！做個了結！”
沈葬星頓時明白了李先的意思，臉色微微一變。
“你……”
“記得，要來，帶上你一方所有人！”
李先看著這位六境真傳：“嗯，為了避免你到時候猶豫不前，我還是出言挑釁一下。”
他頓了頓，組織語言，儘量讓自己看上去十分囂張：“若是不來，沈葬星……你就是一個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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