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實力
“付真人！？”
付青雲御劍衝出迎戰李先，卻是讓墨河、白石真人同時一驚。
“快，快跟上去！李先雖為四境，可戰力根本不能用常規衡量，我等三大真元境真人合力，才能確保萬無一失，完成公子的交代！”
“付青雲終究是曾經的大羅仙宗真傳，天資橫溢，據說當年有過搏殺六境大妖的戰績！若非遭了意外，現在怕已點燃太陽真火，這等人物，內心自然存有傲氣！以至於對上名聲大噪的真傳李先，卻是不願和我們聯手……”
“傲氣！？現在是他展現傲氣的時候！？斬殺李先才是頭等大事！一起出手！”
伴隨著墨河的催促，兩位五境，三位四境緊跟著破空衝出，對上虛空中激發法力，全神戒備的李先。
此時的李先為了防止沈葬星突然暴起偷襲，並未施展混沌天魔身。
就連劍意威能亦是有所保留。
面對御劍殺至的付青雲，他僅僅是運轉無盡耀陽、元磁神光，以這兩門法術加持逐日劍氣，再攜帶劍意，一劍斬下。
“劍意？很了不起嗎？我也有啊！”
付青雲眼中精光四射。
面對最近一段時間在大羅仙宗如日中天的李先，他彷彿重新回到了當年身為真傳弟子，意氣風發的和一位位同境真傳切磋論道的時刻。
那個時候的他，同樣是光芒萬丈。
哪怕此刻……
脫離大羅仙宗三十年，他在修行上亦從未有過半分鬆懈，不止悟透了劍意玄妙，一手鎮宗法術太乙庚金劍氣更是演繹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在其他幾門五行法術以及手中四境法寶的增幅下，竟是展現出了不遜色於逐日劍氣多少的威能。
“殺！”
付青雲眼中帶著某種熾熱與堅持，長嘯聲中，太乙庚金劍氣的凌厲鋒芒直衝雲霄，帶著無堅不摧的浩蕩劍意，轟入逐日劍氣攜裹的煌煌烈陽中。
“轟隆隆！”
金色的劍光、熾烈的火焰，翻滾的氣浪，在兩者碰撞的剎那，同時炸散開來。
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崩碎白雲，橫掃八方。
劍意和劍意的交鋒，劍氣和劍氣的對決，最終結果……
竟是在虛空中呈勢均力敵的趨勢。
儘管李先的逐日劍氣屬於鎮宗法術，五行法術亦是都達到了三境以上。
但……
付青雲佔據境界優勢。
太陰真元使得他的劍氣凝練到極致。
再加上這是他的主修法術，哪怕五行法術增幅相較於李先來差了一個檔次，可當兩者碰撞的剎那，仍然拼了個旗鼓相當。
這一幕，直讓緊隨而來的白石真人、墨河兩人心頭一震。
既是深感驚異，又覺得意料之中。
他們手上有李先和焚情神子一戰的詳細情報，根據情報已然推斷出，李先的戰力相較於五境修士來，都稱的上出類拔萃。
後來宗門賜予了他五境法寶，他又回宗門潛修了一番，於是眾人將他的戰力拉昇到了五境巔峰，可對抗六境大妖的地步！
付青雲……
這位曾經的大羅仙宗真傳，就是這種標準！
或者說，除了那種破境不久的五境，大多數老牌五境真傳都有這種實力。
眼下李先的表現……
和他們的推測完全一致。
“李先很強！但還在可應對的範疇！”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公子派我們過來，可不是讓我們看戲，一起出手，速戰速決！”
墨河、白石真人同時有了決斷。
可一記交鋒，被震退下來的付青雲手中寶劍卻是猛然一揮，竟是擋住了墨河、白石真人幾人：“退下，李先，交給我！”
“付青雲，公子的任務為重！”
“李先的主修法術乃是浮黎真身！屬於護身之法！你的主修法術僅僅和李先的五行逐日劍氣拼個旗鼓相當，某種程度上已經輸了。”
白石真人抓住重點：“所以，付真人，別任性了！我們三人先合力，鎮殺李先！這才是最重要的事！”
這番話……
自是讓付青雲心頭一震。
“浮黎真身！”
李先主修的是無上法術，浮黎真身！
是護身之法！
他輔修的逐日劍氣都能和他主修的太乙庚金劍氣拼個旗鼓相當，勝負早已一目瞭然。
一時間，付青雲有些落寞。
這就是真正的天才？
這就是大羅仙宗新生代湧現出來的天驕人物？
以四境三花，竟然還能力壓他這位五境大修！？
大羅仙宗，每一代，又能湧現出多少這樣的天驕？
難怪……
難怪他們根本不將他這位兩個甲子修成太陰境界的天才放在眼裡。
難怪刑天殿的長老對他下起殺手來，毫不手軟。
就是因為他們的天才太多了，多到根本可以不在乎一兩個普通天才的生死！
想要讓大羅仙宗疼痛，想要讓大羅仙宗後悔對他這樣的普通天才輕下殺手，唯有殺……
付青雲神色漸漸猙獰。
殺盡大羅仙宗所謂天驕！
殺盡他們重點培養的“潛龍”和“驕陽”們，只有殺的夠多了，他們才會真正珍惜他們這些草根天才！
才不敢再因為一點點小事，就對他們生殺予奪！
“殺了他！”
付青雲一聲低吼。
三大五境配合出手，法術齊出，同時朝李先殺去。
三者彼此間存在不弱的默契，體內法力翻湧，法術變幻，將李先的身形完全籠罩在內。
其中，付青雲這位曾經的五境真傳正面主攻，對抗李先的劍意和逐日劍氣，剩下的墨河，施展的法術名為玄冥真水，猶如一條黑色巨蟒，時聚時散，牽制李先閃避騰挪。
白石真人則凝聚凋零神光，常人觸之即死，修士有法力護體，都會被迅速侵蝕。
只是，浮黎真身防禦太過強橫，哪怕李先大部分心神在搜尋疑似藏於暗處的沈葬星，甚少反擊，看上去似乎是三人壓著他打，可數輪交鋒下，三人的攻擊仍然沒能突破浮黎真身的防禦對他造成實質性傷害。
“李先此子至少將浮黎真身推升到了第三重巔峰，甚至第四重，防禦之強，簡直像個烏龜殼！”
付青雲此刻意識到了李先真正的強大之處。
“不要慌！他完全是靠著數倍的法力消耗才能維持住浮黎真身第四重狀態，這種消耗，他堅持不了多久！”
白石真人維持著冷靜：“只等他法力耗盡，他就將淪為待宰羔羊，最後的勝利終將屬於我們！”
“不錯，保持節奏，困殺他，耗死他，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回宗門向公子彙報好訊息了！”
墨河臉上更是已經出現了一絲笑容。
“嗯！？”
原本還分出大部分心神搜尋沈葬星下落的李先，在聽得幾人互相鼓勵的話語時卻是目光一轉。
“等等！”
他看著墨河：“你剛才那句‘回宗門向公子彙報好訊息’是什麼意思？沈葬星沒來？就你們三個？”
“？？？”
三個？
御劍門、天書閣、坐忘堂三家勢力的四境老祖，感覺有被冒犯到。
“等？現在想向公子求饒可是來不及了！”
“什麼叫就我們三個？我們三人合力，殺你足矣！”
“別廢話了！遲恐生變！殺！”
伴隨著陣陣厲喝，付青雲的太乙庚金劍氣，墨河那壓縮到極致，彷彿蟒蛇般的玄冥真水，還有通體慘白，貫穿虛空的凋零神光，幾乎同時轟向了李先的身軀。
而李先……
原本還會刻意躲避這些法術的身形突然停了下來。
“沒來？”
他看著撲面而來的一門鎮宗法術、兩門精妙法術……
儘管這三門法術都被修煉到了第四重，火候極深……
“沈葬星，就派了你們三個糊弄我！？”
浮黎真身所化的暗金鎧甲流轉。
混沌天魔身施展，一股無法言喻的壓抑、玄妙，宛如被喚醒開來。
下一刻，黑色巨蟒般長河趁著李先身形停頓，猛然束縛住了他的身軀，肆意絞殺。
“我抓住他了！”
墨河眼中閃過狂喜之色。
不需要他提醒、催促……
“轟隆隆！”
太乙庚金劍氣，慘白的凋零神光幾乎緊跟著，轟中了李先的身軀。
劍氣的凌厲、凋零神光那彷彿能吞噬生機的力量，瞬間將李先整個人完全吞噬。
恐怖的劍氣、真元，以及慘白卻又絢爛的光輝，肆意在浮黎真身所化的暗金色鎧甲表面綻放，竭盡所能想要衝開、撕裂這層暗金色鎧甲的防禦。
三股截然不同法力碰撞的過程中，盪漾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席捲八方。
每個人的臉上，似乎都帶著終於打實了最強一擊的喜色。
只是……
這種喜色隨著浮黎真身暗金色法力波動一圈圈的盪漾下，卻始終沒能被太乙庚金劍氣、凋零神光的力量衝破、撕裂時，漸漸消失。
尤其是隨著這一記實打實命中的太乙庚金劍氣、凋零神光蘊含的法力徹底消耗殆盡，可最終，暗金色的浮黎真身僅僅隨著華光流轉，又重新恢復過來……
三位五境大修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僵硬。
“怎……怎麼會？”
“我的太乙庚金劍氣……”
付青雲臉上更是湧現出深深的難以置信。
先前他斬出去的太乙庚金劍氣雖然也沒能擊破李先的浮黎真身，可那是因為他一次次變幻身形，每次劍氣都只是掠過他的身軀，算是擦傷、濺射。
這種間接傷害破不掉作為無上護身之術的浮黎真身很正常。
可剛才……
他那道太乙庚金劍氣的命中可是實打實！
重重轟在浮黎真身那股暗金色法力上。
相當於李先正面捱了他一擊。
結果……
不破防！？
“這不可能！”
付青雲破防了。
他接受不了這個結果！
他修成太陰真元，怎麼會打不破李先的浮黎真身！？
大家同屬大羅仙宗真傳，差距怎麼會這麼大！？
“我不信！”
付青雲一聲厲嘯，太乙庚金劍氣再度爆發。
撕裂虛空的鋒芒帶著一往無前的鋒銳劍意，再度衝上雲霄……
然後……
撥雲見日！
一輪強烈到萬千言語都無法形容的煌煌之光，似乎隨著雲層撕裂，滾滾而下。
那輪大日凝聚成型之際，似乎便已伴隨著焚天煮海的無量光輝，以摧枯拉朽之勢，將他的劍意覆蓋而下。
哪怕他的劍意猶如百鍊精鋼，寧折不彎，可在這輪大日釋放的煌煌光輝面前，仍然被一寸寸的融化殆盡。
伴隨著他的劍意被熔鍊殆盡，一條蘊含著暗金流光的手臂更是彷彿自烈陽之中蔓延而出，攜摘星拿月之勢，精準的將那道太乙庚金劍氣握在手裡，用力一捏……
“嘭！”
這道由付青雲含怒斬出的太乙庚金劍氣，就這麼被這隻由暗金色流光覆蓋的手臂捏成粉碎，炸散成無數道金色劍氣，濺向八方。
李先的浮黎真身！
此刻的他……
似乎也有些動怒。
“沈葬星，居然就派你們三個五境修士前來送死，根本沒有把我放在眼裡！簡直是太放肆了！”
虛手捏碎太乙庚金劍氣的剎那，他體表浮黎真身所化的鎧甲驟然變化，急速刺出數十根鋒銳至極的倒刺。
在這些倒刺的刺殺下，束縛、絞殺著他身軀的黑色巨蟒，彷彿被洞穿了幾十個窟窿，法術結構被迅速打斷。
但這條黑色巨蟒是以玄冥真水凝聚而成，聚散隨心，哪怕被洞穿了幾十個窟窿，嚴重打斷了法術結構，仍然維持著體態，未曾被徹底破去。
不過，沒等墨河來得及將玄冥真水收走，一陣絢爛璀璨的強光以他為中心，轟然綻放。
無盡耀陽！
李先自己以自身為中心，法力釋放，演繹出無盡耀陽的絢爛之光。
鎮宗級法術全面爆發蘊含的恐怖高溫、光輝，盡情的蹂躪、灼燒著玄冥真水，直讓這門法術的內部結構迅速破壞。
尤其是無盡耀陽和十日焚天這門劍意秘術無比契合，引動著李先再無保留的小成劍意作用在玄冥真水上，頓時……
這道彷彿黑色巨蟒般的玄冥真水，竟是在無盡耀陽法力和小成劍意的雙重打擊下，被迅速蒸發。
“我的玄冥真水！”
墨河發出一陣痛苦的慘叫。
“滋滋！”
伴隨著最後一縷玄冥真水在無盡耀陽和十日焚天的劍意下被蒸發殆盡，墨河臉色煞白，法力紊亂，氣息一落千丈。
“劍意小成！？”
白石真人發出一聲驚呼！
十日焚天秘術一出來，他立即感應到了這門劍意秘術中那種實質化般的傷害。
劍意，不再是針對精神，針對神經訊號阻隔、幹擾的虛幻力量，而是真正具備了灼傷眼球，燒焦肌膚的高溫和鋒銳。
劍意小成！
別說太陰真元了，就算是點燃太陽真火的六境強者，以真火不斷提煉靈識，短時間內都未必能讓劍意蛻變到這等地步。
唯有那些不朽金丹們，擁有千載壽元，靠著漫長時光日積月累，方能將劍意推升到這一境界！
李先展現出小成劍意的這一刻，他已然意識到，大勢已去。
“走！”
沒有任何猶豫。
白石真人甚至沒有通知陷入法術反噬狀態下的墨河、失魂落魄的付青雲，直接轉身，遁光遠去。
“沈葬星沒來，就派了你們三個五境湊數，若還讓你們走脫，我李先未來還談什麼挑戰易元始！？”
李先的目光瞬間鎖定了白石真人的身軀。
混沌天魔身已然啟用。
無極特性帶來的被動效果，使得他的法力強度彷彿攀升極限。
伴隨著無盡耀陽、元磁神光的力量再度增幅，逐日劍氣已經帶著撕裂雲海的鋒銳，更帶著灼燒虛空的厲芒，追上了白石真人的身軀。
“不好！”
這一刻，白石真人直感覺身後天光大亮。
像是有一枚核彈自身後引爆，散發出無盡的光芒和熱量。
哪怕明知道停下來就是身死，可身後那種彷彿要烤熟後背的灼燒，仍然讓他忍不住驚恐的扭頭回望。
然後……
光芒呼嘯！
無盡的強光彷彿海嘯一般，剎那間衝擊著他的思維、神經、意識，直接將他對外界的感知全部淹沒。
他絕望徒勞的凝聚法力，朝著身後打出一道凋零神光……
但，這種心神已經被劍意重創，根本鎖定不了目標，沒有任何準頭的法術，除了浪費法力，派不上任何用場。
凋零神光隔了逐日劍氣數十米，射向遠空。
而這道緊隨著光之海嘯而來的劍氣，亦是緊接著，命中了白石真人的身軀，摧枯拉朽般撕裂了他體表激發的一道道四階，乃至五階的護身符籙，而後貫穿了他的頭顱。
“嘭！”
上半身湮滅。
這位五境大修奪命狂奔的半截身軀順著慣性，前飛了數十米，最終無力的朝地面墜落而下……
“白石！不！”
這一幕，落到法術反噬的墨河眼中，直讓他眼中湧現出遏制不住的驚恐。
“錯了！錯了！我們對李先實力的估算全都錯了！他的實力，根本不止媲美六境大妖的水準！六境真傳！他的實力，絕對可以威脅六境點燃太陽真火的真傳弟子！”
難怪！
難怪李先有勇氣向自家公子，修煉到第六境的沈葬星發起挑戰！
他真的有威脅到他的實力！
可惜……
他是靠著自己的生命，才試探出這一點。
而眼下……
一切都遲了！
在得知沈葬星這個主角居然躲在宗門中不肯出來後，他就已經喪失了和這些人戰鬥下去的興趣。
滅殺白石真人的他，法力湧動，一道逐日劍氣已經覆蓋上了墨河的身軀。
法力紊亂下的墨河根本難以凝聚出有效的法術進行抵擋。
艱難的激發了一張護身符籙後，仍然消磨不了逐日劍氣的鋒銳。
伴隨著絢爛劍光自眼前瞬間綻放，他的思維意識，亦是停留在這道劍氣奔著他頭顱射來，沒入其中的那個畫面。
不遠處……
重新凝聚出一道太乙庚金劍氣的付青雲動作有些凝固。
他死死的盯著李先……
“不是太陰真元！四境！真的只有四境！”
四境修為，打他們這些五境修士，竟然呈現出一種遊刃有餘，甚至摧枯拉朽般的優勢。
這等戰力……
“六境！四境修為，竟有媲美六境的戰力……”
這一刻，他的內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這就是大羅仙宗真正的頂尖天才？這才是足以讓大羅仙宗破例的‘璀璨驕陽’！？璀璨驕陽後面，還有無雙絕世……和他們相比，我算什麼？我們這種真傳，又算什麼！？”
他有些癲狂的放聲大笑：“耗材？還是專門用來襯託他們這些天驕強大的踏腳石！？”
李先看了他一眼，並未說什麼。
只是再度凝聚一道劍氣斬了下去。
人們往往只會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東西，並固執的將自己困在資訊繭房中。
這一道劍氣中，蘊含著十日焚天的秘術增幅，那瞬間閃耀出來的絢爛和璀璨，肆意的衝擊著付青雲的認知。
面對這種熾烈煌煌的劍意，付青雲有些癲狂、扭曲的內心深處，湧現出無盡恨意。
“上天不公！憑什麼不讓我有這種特殊天賦！憑什麼不讓我生而不凡！？如果我也有你們這種天資，我未來的成就，只會比你們更高！高到讓大羅仙宗為我修改規則！我不甘心！”
這一刻……
他顯然已經執念入魔，恨天怨地。
而李先，顯然也沒有渡他醒悟的責任與義務。
他那瘋狂中帶著的滿腔怨恨，迅速被逐日劍氣的力量灼燒、湮滅，最終……
連完整的屍體都沒有留下。
李先伸手。
一枚儲物戒指和一柄四境寶劍被他探出去的法力收了回來。
而後，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目光轉向另外三個四境修士。
儘管這幾人存在感幾近於無，但……
來都來了。
……
不久後，李先重新回到了百越山脈主峰之巔，搜尋著可能隱藏著的敵人。
結果……
這六人，似乎真的就已經是沈葬星呼叫的全部力量。
六境真傳雖然代表著真傳弟子的天花板，能夠引得一個個勢力來投，可終究不像道子那般，可在大羅仙宗身居高位，利用職務之便，為一家家勢力帶來實打實的利益。
三位五境修士……
似乎真的就是沈葬星建立起來的全部班底了。
“沈葬星……事情還沒有解決。”
李先微微皺眉。
解決了沈葬星，他才算真正回饋了南宮飛絮在他先天境界的一系列投資。
屆時是聚是散，是離是合，皆可率性而為。
可眼下，沈葬星未死……
且經此一戰，打草驚蛇，再想將他引出宗門，怕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了。
宗門禁止同門相殘。
尤其是真傳弟子。
哪怕上了鬥劍臺，簽下生死契，宗門都不會承認。
生死時刻，搞不好監控全宗十萬裡方圓的玄靈都會第一時間現身阻止。
“想要超越規則，唯有一個辦法……在沈葬星修成金丹，成就道子前，渡過雷劫，邁入仙境。”
仙境太上長老也沒資格胡亂殺人。
但如果只是針對寥寥幾個曾經的生死大敵，且這些人的份量還不是太高，在拿出了過得去的藉口後，宗門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思忖間，他掃了一眼手上幾件四境法寶、儲物戒指。
墨河、白石真人都掛著大羅仙宗外駐長老的頭銜。
這種長老，達不到供奉級別，甚至算不上門客，平日裡回大羅仙宗，連個落腳的地方都要自己掏錢。
但他們的優勢是，可以接入籌功體系，兌換宗門法術、法寶、丹藥。
也因為籌功體系，兩人身上幾乎沒有多少赤金、精金等貨幣，拋開法寶，加起來不到三百萬身家。
倒是付青雲，身上精金三萬兩。
精金百兩為一份，宗門兌換價十萬籌功，三萬兩精金，價值三千萬籌功。
“總收益售賣、折舊後，約一億四千萬。”
李先稍稍計算。
上億資產，對五境修士來說都堪稱鉅款，可相較於他接下來的修行，卻是有些杯水車薪。
收好東西，李先遁光而起，直衝雲霄。
“為了準備好和沈葬星一戰，我去葬仙古地的時間都耽誤了，這次回宗，還是得看看，裡面到底能尋得什麼樣的機緣。”
……
一些知道李先和沈葬星約戰訊息，並希望得到第一手訊息的勢力，亦是在不久後紛紛現身百越山脈主峰。
看著這處經戰鬥一片狼藉，還爆發過雪崩的山峰，以及剛才御劍離去的李先……
所有人，都已經明白了這場戰鬥的結果。
“三個五境大修！三個四境高修！就這麼沒了！”
“這位李真傳，當真兇殘至極，難怪敢狂妄到挑釁易道子！”
“將訊息傳回去，三個五境大修、三個四境高修伏擊李先，結果卻是落得個連逃走性命都無法做到的下場……這李先的戰力……怕是足以和六境修士相提並論了！”
“李先的天賦……真的只是‘璀璨驕陽’麼？而且，他和易元始間的約戰，未免太過蹊蹺！該不會，這是宗門在借易元始磨礪李先，刺激他的潛力，想再造就一尊‘無雙絕世’的天驕！？”
一則則訊息迅速傳回宗門的有心之人。
甚至……
還傳遞到了大羅仙宗之外。
李先的資料，亦是藉著與道子易元始的約戰，第一次擺到了其他大宗的桌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