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追擊
“不好！”
獨孤懸頓時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
帝闕聖子代表九天聖地，以一件渡劫寶物，和一份仙材為代價，地想拉攏他們登仙城。
目前雙方還處於接觸初期。
登仙城希望帝闕聖子能先將渡劫寶物或仙器材料先交給他們，以示誠意。
而帝闕聖子則要求顧千帆協助他襲殺易元始。
再不濟，也要讓登仙城擺明車馬站在九天聖地一方，才能賜下這些寶物。
畢竟一旦顧千帆渡劫成仙，到時候想要加入九大宗門中的任何一家，對方都會雙手歡迎，他們得避免竹籃打水。
因此，雙方目前處於謹慎試探階段。
襲殺易元始後果嚴重，除非帝闕聖子肯當場兌現諾言，將渡劫寶物和仙器材料都交給顧千帆，否則，登仙城絕不會輕易動手。
甚至，他們更偏向於引九天聖地入局，擺明立場，並且還借仙品樓拍賣九天息壤一事佈局，儘可能拿出藉口，為登仙城爭取時間。
只要能爭取個幾年，顧千帆拿到寶物後渡劫成功，邁入仙境……
一個有了九天聖地背景的仙境大能，哪怕大羅仙宗都不敢輕舉妄動。
可現在……
出意外了！
李先，一尊份量絲毫不遜色於易元始的真仙種子，出現在登仙城！
帝闕得知這個訊息，豈能放過！？
“李先絕不能死！”
獨孤懸反應極快：“他若身死，對大羅仙宗而言，損失不比折損了個易元始小多少，到那個時候，大羅仙宗必然報復……而無論李先是不是我們所殺，他是在登仙城附近隕落，我們登仙城一脈難辭其咎！”
他倒吸一口冷氣：“關鍵我們確實和那位帝闕聖子有所接觸，到時候，大羅仙宗震怒之下，我們除了投靠九天聖地保全性命外，再無任何辦法！九天聖地相當於既扼殺了大羅仙宗一尊真仙種子，又節約了一件渡劫至寶、一份仙器材料，還得到了我們登仙城這顆絕佳的釘子！一箭三雕！”
“李先，絕不能死在我們登仙城範圍！”
顧千帆亦是沉聲道：“但我們，又不能對帝闕出手，否則，九天聖地手上的東西，就再沒有半分希望……”
這就是弱小勢力在大勢力面前夾縫求存的悲哀。
“我這就去城外，通知大羅仙宗駐地……”
獨孤懸道。
“沒用，大羅仙宗城外也不過一個金丹真人駐守罷了，根本不是帝闕聖子的對手。”
顧千帆維持著冷靜。
獨孤懸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面對九天聖地聖子，大羅仙宗駐守在登仙城的力量根本不夠看。
“那李先作為無雙絕世級天驕，總該有個護道者吧？說不定就有仙境大能級護道者隱於周邊？帝闕壓根就殺不了他？”
“如果真有仙境大能同行……帝闕出現在我們登仙城，卻沒有傳出任何風聲，我們和九天聖地的合作怕是有暴露的風險……”
顧千帆搖了搖頭。
“帝闕！”
獨孤懸眼中帶有一絲怒火，可更多的卻是無奈。
“儘管事情發展快速惡化，但……也並不是全無好處，順利的話，我說不定可以提前拿到渡劫至寶和仙器材料。”
顧千帆聲音冷冽：“任何合作，都是建立在實力的基礎上，道境，就是道境，我縱然被稱為天下第一散修，可相較於真正的仙境大能來，仍然差了不止一丁半點！但要是我能渡過雷劫，乃至一步到位，修成人仙，九天聖地也好，大羅仙宗也罷，都再不敢小覷我們半分！”
“這……若能順利渡劫自是最好，可要怎樣才能提前拿到渡劫至寶和仙器材料？”
獨孤懸有所不解。
“很簡單，我親自過去，在帝闕攔截到李先之前，先一步拿下李先！”
顧千帆眼中閃過狠辣、果決：“李先的份量已不遜色於易元始，擊殺李先，就像協助他擊殺易元始一樣，而作為條件，他自然得先將許諾給我們的渡劫至寶、仙器材料，交給我們……”
獨孤懸聽了，眼前一亮：“對，先拿下李先，拿下這位無雙絕世的天驕，我們才能掌握主動權！”
顧千帆點了點頭。
兩人的交流期間，他已經收斂了流轉不休的法力波動，站起身來……
“九天聖地的煉神聖子也好，大羅仙宗的絕世天驕也罷，這裡……終究是登仙城！登仙城的事，我顧千帆說的算！”
下一刻，他已經遁光而起，直奔登仙城外而去。
……
不止顧千帆遁光而起，另一邊，遠在登仙城外圍，亦有一道遁光以極快速度騰空而起，直奔登仙城而去。
遁光中，一道身影身披華貴長袍，眉宇間英武不凡，渾身上下更是充滿著一種侵吞天下般的霸者氣度。
既如一方巡視天下的君王，亦如同一尊至尊至貴的神聖。
正是帝闕聖子。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登仙城是顧千帆的大本營，在沒有完全信任這位天下第一散修前，這位九天聖地聖子自然不會輕易待在登仙城中，立身於顧千帆眼皮底下。
因此，他大部分時候在登仙城外圍，留意著這座散修之城的風吹草動。
離得遠了一些，他收到訊息自然也需要一些時間。
好在……
還來得及！
帝闕聖子眼中精光爍爍。
他精修追蹤之術，不愁抓不到大羅仙宗那個疑似無雙絕世的真仙種子。
“真仙大世界遲早都是我九天聖地的地盤，這李先，最好識相一點，在本聖子面前俯首稱臣，否則，就休怪我清理門戶，將他這個大羅仙宗不聽話的狗腿子給打斷了！”
這位聖子思緒流轉。
眼中，更是帶著一絲熾熱。
“關鍵是，李先一死，還死在登仙城外，顧千帆那些鼠目寸光之輩哪怕想要左右騎牆也由不得他了，到時候招降登仙城的任務完成，那兩件寶物我大可截留下來，自行使用，何必浪費在一個潛力有限的散修身上？”
帶著這個一箭雙鵰般的念頭，他遁光的速度越來越快，不多時，竟已出現在登仙城上空。
並且，伴隨著他施展術法……
實際上不需要施展所謂的追蹤術法。
李先離開也就十來個呼吸，他以大羅無極劍氣遁光破空，撕裂雲層，直接在天穹之上劃出一道橫江分海般的溝渠。
雲海中，那道寬數百米，長數萬米的痕跡，任何一個登仙城之人都是清晰可見。
且由於今日無風，豔陽高照，視野極佳，這些痕跡……
怕是一盞茶的功夫都不會消退。
不止帝闕聖子看得清清楚楚，緊隨而來的顧千帆對李先離開的方向同樣瞧了個明明白白。
兩位煉神強者相隔數十里，遙遙對望。
沒有交流，沒有對話。
但帝闕聖子卻從他匆匆追向李先的行為中猜到了這位天下第一散修的意圖。
“想先拿下李先，破壞我的計劃，再用李先和我來談條件？”
帝闕眉頭一皺。
緊接著卻是神色一冷：“那就看看你這位小小的散修，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下一刻，他似乎施展了某種增幅之法，遁光速度猛然暴漲一大截。
數十里外，顧千帆同樣看到了帝闕聖子。
“來的好快！”
他心中微微一沉。
尤其是看到帝闕聖子本就極快的速度猛然暴漲一截後，他亦是猜到了帝闕聖子的心思。
“他果然想先我一步斬殺李先，好造成既定事實，迫使我們登仙城就範！我必須比他更快才行！”
他猛一揮手，手上竟是出現了一個金屬圓環，緊接著，道道雷光自他身上浮現。
伴隨著雷光凝聚到極致，猛然釋放，他整個人猶如一枚炮彈，撞破虛空，一瞬間的爆發，竟是超過了帝闕聖子。
“嗯！？”
顧千帆暴漲的速度，亦是讓帝闕聖子臉色微變：“難怪宗門願意花大價錢拉攏此人，煉神散修，也不是沒有，可就這顧千帆被稱為天下第一，果然有獨到之處，這一手雷霆遁光，怕是我九天聖地巔峰煉神長老來了都有所不及！”
很快，他已冷笑著，手上拿出一枚符籙：“不過，沒有用。”
伴隨符籙燃燒，這位聖子的速度再度暴漲。
只是，他這邊使用符籙增幅速度，顧千帆，竟然同樣拿出了提升速度的符籙。
速度飆升下，竟是相較於帝闕聖子來還要快上一分。
“該死！”
帝闕聖子暗罵一聲：“要是我也活了這麼多年，底蘊豈是你能比擬？”
一時間，他只得將目光望向天際盡頭。
只希望那李先飛的不遠，他能在自己的爆發秘術無以為繼前，追趕上去。
兩道身影彼此競爭，你追我趕，風馳電掣，沿著天穹上那片肉眼可見，因遁光撕裂雲海殘留下來的軌跡急速穿梭。
一千里、三千里、五千裡……
頃刻間，兩位八境煉神竟已追出九千里之遙。
如此持續性的遁速爆發，帝闕的增幅秘術已經越發勉強。
但……
他遙遙遠望，藉助良好視野，目光所及，三四百里天穹盡收眼底。
前方，沿途雲層被遁光撕裂的痕跡仍然存在。
但，形狀不止沒有變得稜角分明，反而，越發渙散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九千里下來，他們和前面那道遁光之間的距離不止沒有拉近，反而……
越來越遠了！？
“怎麼可能！？”
帝闕聖子眼中浮現出一絲難以置信：“那李先……不是六境真火嗎？金丹都沒有練成，御空遁法怎麼可能快到這種地步！？”
不止帝闕聖子，顧千帆同樣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李先人呢？追了這麼遠，影子都沒有看到？”
要不是前方雲層痕跡證明曾經有人破空而過，他都要以為自己追錯方向了。
但……
“不可能！一路上雲層被撕裂的痕跡清晰可見，我前面絕對有人！且……遁光快到這種地步，必然是金丹……不，是煉神……甚至是仙境大能……這等強者何等稀少，我哪怕追錯方向了，也不可能恰好追在一尊煉神巔峰，亦或者仙境大能身後……”
可如果前方真的是李先……
他的遁速，怎麼可能快到這種地步！？
仙境大能，怕也不過如此。
這位天下第一散修這一刻，不禁有些懷疑人生了。
這個時候，正要再度拿出一枚加速符籙的他，手上一空。
符籙用完了。
不止他，後方稍慢了一些的帝闕聖子亦是有些不甘的撤去了增幅秘法，遁光一下子慢了下來。
兩人看了一眼前方那隨著時間推移，漸漸已經分不清遁光痕跡的雲層，再相隔百里的對視一眼……
同時沉默了下來。
他們兩個，興師動眾，你追我趕的都想要先一步拿下李先，結果……
追不上！
一個九天聖地聖子！
一個天下第一散修！
手段齊出，秘法、符籙不遺餘力的砸下去……
越追越遠。
連對方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這是何等的可笑？
一時間……
一種無法言語的尷尬，漸漸自兩位頂尖強者之間蔓延。
兩位頂尖強者都沒有對話，在察覺到確實追不上後，吐出一口氣，心照不宣的轉身離去。
或許有些尷尬，可更多的，還是一陣無法言喻的憋屈。
“李先！”
顧千帆口中唸叨著這個名字。
他一個邁入煉神巔峰多年的頂尖修士，今日，卻是被這個六境真火好好上了一課。
而帝闕聖子……
“很好！”
他語氣中有著壓抑著的怒火：“李先，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力！除非你不再離開大羅仙宗地盤，否則，下一次，我一定會抓到你！一定會！”
……
“阿嚏！”
九天之上，身融虛空，拖著大羅無極劍氣所化的遁光，在雲層中撕裂出一道道數十里，乃至百里長溝渠的李先揉了揉鼻子。
“誰在唸叨我？”
在登仙城好好的活動了一下筋骨後，他也沒有繼續在那座以低階修士為主的天下第一散修之城待下去，就這麼御劍而起，並利用虛空道體身融虛空的方式不斷加速，在雲層上穿梭。
至於身後兩位頂尖強者各種秘法、符籙齊出，拼盡全力在他後面狂追，追的氣喘吁吁，仍然連他影子都看不到的狀況……
他壓根就不知道。
此時，他正在往大羅仙宗、大禹仙朝交界處一個名為昇仙峰的重要據點趕去。
倒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而是在飛出登仙城，掠過大羅仙宗駐地時，身上的身份令牌和“玄靈”區域網連線後，上面居然多了一條資訊——手上這件只是“租”來的八境法寶，居然有買家了。
他得給人送過去。
由於他對這柄八境法寶的持拿時間尚未滿一年，玄靈將他租借的費用全額退還。
跑一趟，十個億！
他自是不會拒絕！
而也就在他御劍破空，趕往目的地時，登仙城方面，這場發生在仙品樓中，至少數千人親眼目睹的金丹大戰，亦是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流傳出去，迅速席捲了大羅仙宗、大禹仙朝、耀陽仙宗，乃至已經半退出東洲的無極星宮。
得到訊息的耀陽仙宗、大禹仙朝的人自是深感不服，義憤填膺。
耀陽仙宗的宋玄炎終究只是真傳弟子第三人，連第一都不是，他丟的臉，耀陽仙宗可不願輕易承認。
尤其是這一屆耀陽仙宗的真傳，號稱是近幾十屆中最強的一屆，每個人，都是心高氣傲，自命不凡。
排在第一的那位真傳弟子更是在不少人的慫恿下，聲稱要挑戰李先，比一比耀陽仙宗、大羅仙宗的真傳第一，誰才是名副其實。
至於大禹仙朝……
更是如同炸鍋了一般。
作為低了大羅仙宗一個層次的四大仙朝，他們內部的天才對九大仙宗本就有一種莫名的“仇視”心態。
不久前李先還在大禹仙朝中斬了登仙榜榜上有名的邵臨仙，眼下才過去多久？
又眾目睽睽下，將大禹仙朝號稱四大仙子之一的澹臺月重重的一頓狠打。
這自是讓澹臺月的擁簇者們怒火中燒，也是叫嚷著要和李先再戰一場，分個高下。
而相較於耀陽仙宗和大禹仙朝，大羅仙宗內部，則是振奮交加。
……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易道子和李真傳的約鬥，壓根就是宗門在借易道子的威勢磨礪李真傳，目的，就是為了激發李真傳無雙絕世般的潛力，登仙城一戰，就是最好的證明！”
“以一己之力，對抗三大勢力高手，還包括兩尊金丹！李真傳……這是要逆天啊！”
“還叫李真傳？現在應該要叫李道子了！他便是我們大羅仙宗第十二位道子！”
“你們說，先前自天煞魔宗傳出的那個訊息，即李真傳斬殺了修羅道子一事……會不會不是捧殺，而是真正發生的？我們冤枉天煞魔宗了？”
各種各樣的議論聲充斥於大羅仙宗核心弟子、長老的大小圈子。
所有人都在議論此事。
彷彿你對這場發生在登仙城仙品樓的大戰說不上幾句，就跟不上時代了一般。
……
一座長老峰上。
已經返回宗門的天鋒長老、凌空長老正和數位長老坐在一起，高談闊論。
當得到這個訊息後，凌空長老滿臉錯愕：“關滄海？澹臺月？宋玄炎？聯手之下，被李先摧枯拉朽擊敗？”
他的目光望向一旁的天鋒：“關滄海我知道，一身實力絕不在修羅道子之下，澹臺月……在六境時就有過對抗妖王而不敗的記錄，一旦破境金丹，少說也是二痕長老的戰力，再加曾經有過搏殺妖王戰績的宋玄炎……”
這位長老深吸了一口氣：“李真傳……他又變強了？”
“顯然如此。”
天鋒長老哈哈笑道：“我就知道，李真傳的成長，根本無法用常理來對待！這才多久又給了我們這麼大一個驚喜！如果說他斬殺修羅道子，還是疑似有四痕戰力，那麼攜此一戰，他媲美煉神長老的實力，再不會有人懷疑！”
“所以，李先斬殺修羅道子的訊息是真的？”
一旁另一位長老驚異道：“我還以為是天煞魔宗故意傳出來，想要捧殺李先。”
“哈哈，事已至此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天鋒長老笑著道：“修羅道子，確實是被李真傳所殺！只不過，這等戰績太過驚豔，我們這才含糊其辭，不過現在……怕是瞞不過去了。”
“嘶！也就是說，他早在一年半以前，就有著媲美道子的能耐了？”
這位長老倒吸一口冷氣。
“不錯。”
天鋒長老看了他一眼：“庚金，我記得你四十年前和關滄海因為一件寶物，爆發過沖突吧？兩人誰也沒有奈何誰，那關滄海不及李先，也就是說，即便是你對上李先，怕也佔不到任何便宜了。”
“佔不到任何便宜……”
這位名庚金的長老苦笑一聲：“你就別打趣我了，還佔不到任何便宜？恐怕能撐得住幾個回合都很成問題，畢竟，根據傳來的訊息，關滄海他們幾個，可是被打的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了。”
這位長老在這裡苦笑自嘲，但他身後一個修成法力，負責端茶遞水的弟子，卻是禁不住的瞪大了眼睛。
“怎……怎麼這麼快？”
他內心深處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上上一次他回宗門，成了真傳弟子，上一次則一鼓作氣，成為真傳第一，而這才過了多久……都能斬殺修羅道子了？連我師尊，苦修六百餘年的庚金長老……竟然也要自愧不如！？”
這個弟子不是別人，赫然是和李先同一屆，僅次於安鏡的二號人物，殺戮劍主秦無疑！
他比李先更早鑄就道基，還拜師了金丹，就是想著一步先，步步先……
結果……
他現在還在為先天五氣做準備，可李先，居然已經強大到視金丹於無物。
這差距，不止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縮小，反而越來越大。
……
類似的討論，不止發生在弟子、些長老之間，還充斥著大羅仙宗每一個圈子。
而且，憑藉此戰，李先“無雙絕世”的資質再無人可以質疑。
而在大羅仙宗的高層圈子中，一個新的話題，亦是第一次被一位太上長老提及。
“李先修行至今僅三十一年，便已有了不遜色於八境煉神的戰力……照這個趨勢下去，再有六年，練就金丹，乃至煉神，亦非奢望，那麼……他和易道子之間的約戰……是否需要真正重視？”
如果未來李先真能用六年時間，達到媲美易元始的程度……
那他的天賦，恐怕已經不是無雙絕世所能形容了。
抱歉抱歉，忘記設自動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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