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開啟
仙域之戰開啟的最後兩個月，就在一位位太上長老演道、講道中流逝。
李先清晰感覺到，自身的修行體系如同被梳理了一遍。
尤其是無極道體小成衍生出來的特性，更是讓他整個人處於一種蛻變前夕般的玄妙狀態。
蓄勢待發。
且隨後陸臨淵親自講述的虛空挪移、虛空風暴，也讓他對虛空劍遁這門術法神通，以及虛空風暴的引動有了全新瞭解。
儘管靠著自身能力還無法做到，但……
只要手持流虛劍，他已經能夠自如將虛空風暴之力激發。
一時間，他不禁將目光轉向了已經突破到第九重的大羅無極劍氣。
“大羅無極劍氣到了第十重，可以無痕轉修大羅無極仙術……或者說，當將大羅無極劍氣修煉到十重時，用法力施展，是大羅無極劍氣，用純陽之力施展，就是大羅無極仙術。”
李先看了一眼身份令牌，點選想翻看大羅無極仙術。
結果……
許可權不夠？
李先抬頭，陸臨淵此刻已經完成了虛空挪移、虛空風暴的講解。
不過他並未直接離去，而是回答著場中眾人的提問。
僅這一點就能看出，他比那些公事公辦的太上長老們盡力的多。
待得陸臨淵回答完一位長老的提問後，李先亦是開口道：“仙域其特殊性，導致其空間極其沉重，但在漣漪掃過時，衍生虛空亂流，又頗為危險，甚至會被外力幹擾形成虛空風暴，宗門可有應對、掌控虛空風暴之法。”
“虛空風暴，乃是真仙之力，但少數散仙，亦能靠著對虛空一道的挖掘，再利用技巧，將其駕馭、降服，我大羅無極仙術以大羅之道為首，便是天下一等一的駕馭虛空之法。”
陸臨淵進行解答：“仙術，相較於法術來，除了仙力這等基本消耗外，還必須依賴道體才能施展，體為本、術為用。”
他虛手一引，一道劍氣凝聚：“就以我宗大羅無極仙術為例，需虛空、無極道體皆盡小成，方能修行，當然了，小成道體玄妙有限，修成仙術後衍生出來的殺招，為絕仙劍氣，也必須依賴純陽仙力爆發才能施展，若以法力催動，殺傷力還不及第十重的大羅無極劍氣。”
那道凝聚出來的劍氣又剛陽、熾烈，很快化為凌厲、鋒銳。
儘管銳氣十足，可顯然不具備以純陽仙力凝聚時那種狂暴，毀天滅地之感。
不過……
這和他的問題似乎沒什麼關係？
“道體小成，不過初步展現道體相關神異，只有當道體大成後，即便一個人未曾積累下磅礴仙力，仍能演繹出種種神通，大羅無極仙術亦是如此，虛空、無極道體大成後，方能衍化出大羅無極仙術第二重變化，而這一重變化衍生出來的殺招，便是劍氣風暴。”
陸臨淵手中，那道僅法力凝聚，有鋒銳而不具備狂暴之力的劍氣劇烈震盪起來，激起周邊道道虛空漣漪。
當虛空漣漪強到一定程度後，虛空破碎。
哪怕場中所有人都知道，陸臨淵這是在演繹仙術，不會傷害他們，可當虛空破碎，裡面一股恐怖能量被牽引而出時，他們每一個仍然生出了一種發自靈魂般的顫慄。
就像普通人，站在玻璃天橋之上，哪怕明知道玻璃撐得起他們的重量，他們仍然有種心悸、恐懼之感，恨不得以最快速度遠遠離開這片致命的兇險之地。
這股被牽引出來的毀滅之力在陸臨淵手中不斷變化，被凝聚成劍氣，形成一片劍氣龍捲。
那種絕仙劍氣和虛空風暴完美結合形成的絞殺之勢，看得李先目不轉睛。
這種力量……
才是真正的仙境殺招！
如果以純陽仙力催動，可以正面撕裂地仙領域！
即便以真元法力催動，殺傷力仍然足以讓任何一位元神散仙為之色變。
“只要未曾證得真仙道果，任何散仙，都擋不住虛空風暴的絞殺，一些散仙或許能夠做到因勢導利，在虛空風暴中自由穿梭，可一旦打破他們對虛空風暴規律的觀摩，讓他們真正陷入其中，照樣能將他們撕成碎片。”
陸臨淵緩緩將這種縮小了無數倍的劍氣風暴收斂：“所以，不要想著去對抗虛空風暴，而是要引導它們，利用它們，將它們當作最強大的武器，如果真能做到這一步，仙域之中，你當所向披靡。”
所有人，無論是夏紅塵、林太初、洛橫刀、蕭千劫、元界、盧百山也好，還是易元始、掠影劍仙等人也罷。
看著陸臨淵手中那漸漸消散的劍氣風暴，無不臉色發白。
這種怕是隻有頂尖散仙，乃至真仙們才能掌握的力量，讓他們這些雷劫未渡的煉神真君去引導、去利用，去當作武器？
這和告訴他們，天上有個太陽，你將太陽引下來，砸死對手有什麼區別？
不過……
當他們意識到陸臨淵說這番話時，目光一直落在李先身上，且最終用的也是“你”而不是“你們”的稱呼後，他們的神色又稍稍有些複雜。
顯然……
陸宗主就沒想過他們能夠掌握這種力量。
這些話，壓根就是對李先一人說的。
他們都是附帶。
只是……
“那可是虛空風暴……想捲起虛空風暴，要麼，是掌握著相關仙術的頂尖散仙，要麼……得掌握本源神通，道體圓滿吧？”
掠影劍仙都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哪怕李先虛空道體大成，手上有上等道器，也不可能做不到這一步，除非……他的道體不止大成，甚至……已經瀕臨圓滿，這才能靠著道器玄妙，勉強做到這種地步……但，同樣也很難……必須是天時地利才行……”
易元始心中思忖著，望向李先的目光不禁滿是凝重。
他當年曾和羅睺魔主交過手，儘管那個時候的羅睺魔主尚未得到紫霄道宮，實力未曾邁入天君領域，但……
他內心深處對羅睺魔主的畏懼卻並不及其他真君。
再加上此刻秩序道體大成，實力大漲，而天君們的實力，基本上也屬於同一檔次，具體看最終發揮……
所以，他才覺得，自己未必沒有能力和李先一戰。
充其量，這一戰會很艱難，必須傾盡全力，甚至控制不住手腳，導致一方隕落。
可現在看來……
好像並非如此。
在陸宗主的認知中……
李先怕是比他們已經強出了一截，已然……
達到了能類比張太淵的地步？
這個時候，李先突然道：“宗主，我想申請大羅無極仙術……”
“可以。”
陸臨淵微微頷首：“若沒有你斬殺羅睺魔主，這尊魔頭不知在東洲能掀起怎樣的腥風血雨，又不知道有多少渡劫在望的道境殞命於他手上，這是大功一件，宗門考慮過如何賞賜於你，眼下既然你提及……那便是大羅無極仙術如何？”
“好！”
李先馬上應了下來。
“正好，我修行了這門仙術，就由我來將其傳授於你吧。”
陸臨淵說著，虛手一點，一道凝聚到極致的神識直接傳至李先腦海中。
剎那間，大羅無極仙術的種種玄妙不斷流轉。
從第一重變化，到第二重、第三重，直至第五、第六重，盡數演繹。
其中，前三重不止有修行之法，更是有詳細註解。
甚至註解的內容超過了仙術本身。
李先快速消化著，著重於第一重和第二重。
或者說著重第二重所能衍化出來的殺招，劍氣風暴。
相較於必須靠純陽仙力爆發才能施展出來的絕仙劍氣，他施展出劍氣風暴的機率反而更高一些。
尤其是當仙域中蕩起漣漪，引發空間亂流時，更能借助這種變化為劍氣風暴施展提供有效環境。
不過……
“大羅無極仙術是我大羅仙宗鎮宗仙術，居然只有六重？”
李先有些意外。
“六重，不少了。”
陸臨淵道：“我大羅仙宗至少有三門能修至第六重的仙術，像造化仙宗、耀陽仙宗、神霄宗內，僅有那麼一兩門。”
他笑了笑：“雖說元神散仙便練出了仙力，可修行仙術，可一些人仙，都僅僅修成仙術第一重，甚至無法演繹出仙術殺招……天元道人為什麼能橫壓九天聖地？就是因為他將天元仙術修煉到了第六重！”
李先聽了，微微恍然。
道基境也屬於道境，但道基境修士根本無法掌握法術。
仙術……
差不多也是如此。
元神散仙都是半吊子，至少沒有衍化出殺招的地步。
“對別人來說，過早接觸仙術不是一件好事，但我相信對你而言，早早接觸到這些資訊，反而更有利於開拓你的眼界，從而讓你將修行放到更高的目標。”
陸臨淵笑著道。
“多謝宗主。”
李先微微頷首。
“好了，接下來，就好好調整自己的狀態……仙域開啟的時間幾乎沒有太大落差，快則三五日，慢則十天半個月，就到你們真正迎接考驗的時候了。”
陸臨淵道。
李先點了點頭。
當下，他沒再過多詢問，認真潛修，消化起這兩個月的所得來。
其他人亦是如此。
不參加仙域之戰的，各自返回山峰、洞府閉關。
參加仙域之戰的，則就在庭院中，一個個爭分奪秒的刻苦修行，此刻修為若能再增長一絲，仙域之戰中，或許就能多一分生機，多一分收穫。
不止他們，大羅仙宗，甚至九大仙宗間的矛盾、衝突，這段時間都消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將時間精力放到了仙域之戰中。
仙域之戰，對一些道境來說，可以帶出諸多道器、傳承，乃至仙器材料。
可同樣也會有損失慘重之輩，不甘之下，肆意報復，將仙域之戰未成完結的戰爭延續到真仙大世界，到時候難免引起腥風血雨。
無數年來，這種情況已成共識。
各大宗門自然是要提前安排。
無論是馳援自家的道境天驕，還是狙殺敵對收穫巨大的修士，都得早做準備。
……
這一次仙域開啟，儼然比往日來的更晚一些。
這一等，等了足足一個月。
這種異象，甚至讓一些坐不住的真仙們主動感知起仙域來，想要弄清楚那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而就在這些真仙們耐心漸漸被消耗殆盡時，所有人突然感覺到一種無法言說的壓抑。
就像一片巨大的烏雲，突然覆蓋在了頭頂上，哪怕明知道這片烏雲不會給自己帶來任何影響，可那種壓抑感，仍然迅速湧上心頭。
“來了。”
陸臨淵第一時間抬頭。
大羅仙宗內部，亦是有諸多身影同時望向虛空。
虛空中，並非發生任何變化。
但一些人卻隱隱察覺到，彌羅洞天所在方向，那道直衝天際的光柱，似乎出現了一絲扭曲。
好像那片區域的空間受到了某種幹擾，以至於呈現出哪怕先天境弟子，都能用肉眼看到的異常。
李先也是在看到宗門深處那道光柱扭曲後，再循著扭曲的光柱，細細感應，捕捉到了什麼。
空間發生了變化。
就像……
有什麼龐然大物即將飛臨真仙大世界上空，從而導致真仙大世界的虛空常數發生異常。
這種異常，在物質層面上沒有任何影響。
就像太陽風暴幾乎不會影響到星球上的生靈一樣。
但對電子裝置……
對修行虛空一道的修士來說，這種變化，卻是無比清晰。
就像李先。
以前的他一記虛空穿梭也只能跨越一萬裡，哪怕目睹陸臨淵施展虛空挪移的手段後距離再度提升，兩三萬裡也是極限了。
可現在，只要他融入虛空，一記虛空穿梭，循著虛空之力牽引，怕是能夠瞬間跨越幾百萬裡，乃至幾千萬裡。
當然了，只限於“仙域”所在的方向。
“諸位，仙域已開！”
陸臨淵看了一眼場中眾人，一伸手，一百三十八張大挪移符紛紛落到所有人手上。
“中洲，之所以被稱之為中洲，就是因為它在真仙大世界中心，亦是仙界之門、仙域對應之地，為了避免仙域之戰結束後在中洲遇到麻煩，你們必須在仙域最後一道虛空漣漪擴散之際，使用大挪移符，藉助虛空漣漪的力量，脫離仙域，返回各自宗門所在大洲！”
李先，以及場中所有人都同時點頭。
大洲和大洲間的距離何其遙遠？
如果不借助仙域盪漾出來的虛空漣漪跨越虛空，日行百萬裡都得飛上一兩個月。
而在仙域之戰剛剛結束，局勢混亂之際，哪怕頂尖真君，想跨越數千萬裡返回宗門，都將是兇險萬分。
“接下來，就看你們自己了。”
陸臨淵看著打算進入仙域的一百三十八人，尤其是為首的李先、掠影、易元始幾人，臉上表情有些感慨，亦有些期待：“希望你們每一個，都能收穫斐然，安然而歸。”
下一刻，他已出手，將場中一百三十八人盡數攝起，伴隨著虛空之流流轉，眾人所在的虛空被他猛然一拋，循著仙域開啟時的“吸”力，直投仙域而去。
虛空變幻。
李先能清晰感覺自己穿梭的距離極其遙遠。
直到某一刻，突然碰到了一堵彷彿“牆壁”般阻隔帶時，速度才慢了下來。
等到他們再度深入片刻，這股虛空之力終於被這堵“牆壁”消耗殆盡，眾人才紛紛自虛空中顯化而出。
大羅仙宗、山川、河流，乃至藍天白雲，罡風雷炎，盡數消失了。
上方，一座高大到彷彿太陽般的巍峨仙門，高懸於天。
看上去離所有人極近，近到只需要奔行數日，就能抵達仙門前方。
腳下，則是一片遼闊無垠到不見盡頭的大地。
大地離得同樣不遠，就像飛入沒有藍天白雲、罡風雷炎的雷炎層一樣，似乎只要往下落去，落個幾千裡，就能重回真仙大世界。
而除了上下以外，周邊一片茫白，再無前後左右之分。
“這就是仙域？果然和資料中說的一樣，這裡的空間很沉重……就像我當年先天境時，深潛海底一千米用於修行一樣，壓力大到不可思議。”
“哈哈，每次仙域開啟，出世的道器數十上百，此次，我無論如何也要奪得一件。”
“自進入仙域的那一刻，除了我們同宗之人外，其他人，都是競爭對手！九大仙宗為此立下規則，仙域搏殺的恩怨，不可帶入仙域之外……只是這條規則沒任何人遵守……剛從仙域出來的那段時間，道境遭遇的追殺屢見不鮮。”
一位位自虛空中顯化出來的身影頗為興奮。
但一些人卻第一時間將目光轉向李先。
元界更是開口：“李道子，怎麼說？”
“想來諸位也各有想法，一些人甚至早十幾年前，就已經在共同修煉，培養合擊默契，我若強行將你們組合一起，反而會限制你們發揮，那就自行行動。”
李先說著，手中浮現一面圓鏡：“宗主的交代想來你們已經記清楚了，你們手上都有玄辰珠，遇到危險，用玄辰珠求援，我、易元始、掠影手中的離辰鏡都能看到，力所能及下，我們會前去救援。”
易元始、掠影劍仙點了點頭。
大多數人亦是認可了李先的說法。
當然了，少數人實際上想跟著李先的，但李先已經明確表明要獨自行動，他們也無法強求。
“另外，注意避開道境至強榜前十之人，雖然在你們未曾斬獲道器的情況下，他們未必會對你們出手，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李先道：“還有張太淵……用林副宗主的說法，他有些不正常，為了確保你們的安危，一旦察覺到他所在，高頻率往玄辰珠輸送法力三次傳送訊號和座標，我會第一時間趕來。”
“你要對付張太淵？”
易元始目光落到他身上。
“除非我們不靠近仙界之門，否則遇上他是早晚的事，我們不對付他，他也必然對付我們。”
掠影劍仙這個時候倒是很平靜，她看了一眼李先：“我到時候和你一起支援。”
“那就這樣，現在散開，地毯式搜尋。”
李先也沒反駁。
沒有人喜歡被一個年輕人說教。
他也不是喜歡說教的人。
交代了一番後，第一個縱身而起，往仙界之門方向而去。
而剩下的人……
易元始、掠影兩人的團隊亦是奔向仙界之門，但卻是朝著另外方向，呈扇形散開。
而一些有著八痕、七痕實力的真君們，則飛往兩旁，水平性搜尋。
剩下的少量七痕，乃至大限將至、渡劫無望的煉神巔峰長老們，則返身退往後方，要在外圍看看，能否有所發現。
……
不止大羅仙宗。
仙域開啟，一個個頂尖勢力的隊伍亦是紛紛進入其中。
每個勢力的領袖都神色凝重的進行囑咐。
“一旦察覺到榜單上我給你們列出來的人，第一時間避開，避不開就向我們求援……”
“我得到訊息，張太淵想借助仙域之戰，橫推所有天驕，重光，我知道你心高氣傲，宗門一直將你藏著，更讓你心有不甘，但張太淵非宋雲卿、古仙一、李先之流所能比擬，如果真遇上了張太淵，你還是要儘可能避其鋒芒……”
“你們要著重注意一下李先，此人成名太快，很多榜單上根本沒來得及更新他的資料，但他能斬殺羅睺，實力之強毋庸置疑……”
各種各樣的資訊交匯，不斷在這些大勢力的團隊中迴盪。
而除了人類勢力以外……
神族中，亦是有數十尊高大的身影匯聚一堂。
而這些神族中，最為引人矚目的，是兩個身著金甲，周邊甚至還有道道聖靈虛影的身影。
“傲來，李先交給你，我去對付張太淵！”
“九靈，張太淵才是人族仙境之下第一高手！而我，作為族群第一神君，自當打死人族最強之人，方能證得我之威名！”
“但這張榜單上，李先卻排在第一……”
“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第一神君，爾等需得聽從我的命令列事。”
傲來淡漠道，第三隻眼睛中滿是冷冽。
一旁一位神族成員沉聲道：“雙星神君，那李先、張太淵都不是弱者，陛下的意思是讓你們聯手，先殺李先，再殺張太淵，李先的優先順序在張太淵之上……”
“夠了。”
傲來一揮手：“那就直奔仙界之門，那張榜單上，有一個算一個，先逮到誰就先殺誰。”
“合該如此。”
九靈微微頷首。
黃昏神庭這邊，自信滿滿。
六大魔宗、寂滅古寺、妖族，同樣有人成群結隊。
甚至還有一些已經被真仙大世界將主力驅趕出去，乃至消滅了的異族，也冒了出來伺機而動。
有機會就搜尋散仙屍骸，繳獲道器傳承，沒機會就獵殺九大仙宗的天驕。
仙域大開，對資源無比匱乏的他們來說，本就是難得的機會。
而在所有人紛紛現身仙域時，卻是有一道強大到遠超純陽真仙手段的虛空之力，化作一道幾乎要貫穿仙域的流光，直接射向仙界之門。
等到這道流光能量消耗殆盡，一道身影，似乎已然浮現在了仙界之門身前。
這……
這是真仙大世界無可爭議的道境第一人！
修混沌大道，兼修大裂解術外的毀滅、流光、虛空三門無上法術，被尊為混沌仙主的九天聖地首席聖子——張太淵。
抵達了仙界之門的他，什麼也沒做，什麼也沒想，就這麼安靜的盤坐在仙界之門，靜靜等候。
猶如一尊鎮守仙界之門的無上仙王，等候著……
所有人，前來挑戰。
或者說……
前來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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