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榮歸
“互相成就……”
蘇魚微微抬頭：“此事，必為我大羅仙宗一樁美談，被無數弟子傳唱。”
“的確如此。”
越九霄微微頷首。
蘇魚看了一眼易元始，再看了一眼李先……
心中暗暗為易元始高興。
她實際上屬於墨行舟一脈。
即看好易元始。
只是，李先無論是成長速度，還是實戰表現，都太過驚豔。
三十幾歲，就已問鼎道境巔峰，更能斬殺羅睺，位列天君。
仙域之戰中，更是以道境無敵之勢橫推仙域，殺得仙域人頭滾滾，數以百計的真君、天君殞命在他的大羅無極劍氣下。
而從仙域出來，面對九天聖地的堵截，他更是以震爍古今之舉，逆伐元神散仙，以這等真仙大世界萬年未有之戰績震驚天下。
可以想象，未來的李先將有何等成就。
合道真仙絕不是他的選擇。
純陽真仙都不是他的極限！
他會成為洞天真仙，以這種大羅仙宗中被奉為仙尊之稱的姿態，帶領大羅仙宗，走向繁榮昌盛，締造新的輝煌！
而在這之前，李先和易元始的關係……
絕對算不上好。
兩人更是因為向東流、程萬裡一事鬧得不愉快，約定了一年半以後進行高下對決。
儘管這場對決必會有真仙在旁，防止意外，不至於鬧出人命，但也能看出自家宗門內兩大無雙絕世天驕的劍拔弩張。
眼下因為這場互相成就，兩人必能一笑泯恩仇，對蘇魚而言，自是再好不過。
思忖間，她的目光亦落到了越九霄身後一行人身上。
“我已命人幫你們準備好了休息之處，接下來三天，好好休息，一切，等休息完畢後再說。”
“多謝太上長老。”
眾人紛紛行禮道謝。
很快有一位位宗門弟子上前，帶著眾人前去調理。
次日，宗主陸臨淵亦是自無盡海中返回。
至此，馳援中洲，帶回參與仙域之戰眾多參與者之行才算圓滿落幕。
……
相較於其他人有三天休息時間，李先在陸臨淵抵達炎爐堡壘的第一時間便已得到召見。
同樣得到召見的還有掠影劍仙，以及代表著易元始而來的盧百山。
在炎爐堡壘最上層的大殿中，越九霄、蘇魚、陸臨淵三人面帶微笑。
他們身後，還有一道道利用陣法投射而來的光影。
就連玄靈都顯化身形，屹立於那片光影中。
看到三人踏入殿中，陸臨淵笑著開口：“讓我們歡迎肩負我們大羅仙宗榮譽而戰的天君們，踏破仙域，滿載而歸。”
說完，他率先鼓掌。
其他人亦是緊隨其後。
儘管人不多，但場中……
包括那些光影凝聚之人，哪一個不都是大羅仙宗站在最巔峰的人物？
最弱都已身合大道，列入真仙之屬。
放到真仙大世界中，都屬於最頂尖一批存在。
他們這番認可的份量，比之尋常道境數萬弟子的歡呼高喝來，不知道高出多少倍。
而在眾太上長老的認可中，盧百山第一個激動上前，將儲物戒指拿了出來：“我與易師兄一干人等結伴而行，共得散仙屍骸二十一具，可用道器兩件，零散材料總價值，約三萬道晶，請宗主過目。”
陸臨淵接過儲物戒指，重重點了點頭：“好，辛苦了。”
“兩件可用道器，價值三萬晶的各類材料……往屆仙域之行平均收穫，還不及此數。”
光影中，有人忍不住發出感嘆。
“我聽說了，這一次仙域，有妖族從中作梗，所以僅開啟了不到十日，可衝出來的散仙屍骸卻不在少數。”
又有人跟著附和著。
“若不計算特殊事項，我大羅仙宗一年的經營收益，換算成大道玄晶，也就大幾萬罷了，此番僅易道子這一隊人馬，所得收益竟已不遜色於我大羅仙宗一年經營所得。”
亦有真仙語氣中帶有一絲羨慕。
幾萬晶的收益，對他們這些合道真仙來說都不是一個小數字了。
“根據以往規章，仙域所得的所有收益，皆是你們拼命換來，宗門分毫不取，只是暫時保管，未來，會兌換成你們用得上的物資，盡數發放，這三件道器，諸多材料，合計算五萬六千晶，待得易元始醒來，你們自行商議分配方案。”
“多謝宗主。”
盧百山激動的行了一禮。
李先之前聽說過宗門不會佔據仙域收穫一事，眼下宗門為了馳援他們一干人等，不惜出動兩位純陽真仙，這其中帶來的人力損耗絕非尋常，他本以為大羅仙宗會剋扣一些比例，充當費用，不曾想到……
仍是全額兌現。
儘管是用宗門物資、材料、法寶、丹藥兌現，期間宗門會有一定收益，但換成真君們出手這些收益，本就耗時耗力，宗門將這些東西收走，獲取一定的費用，任誰都說不出半個不字來。
“我的收益和盧長老差不多。”
掠影劍仙亦是將一枚儲物戒指遞了上去。
陸臨淵接過戒指，掃了一眼，稍稍計算，道：“算你五萬八千晶，如何？”
“遵從宗主安排。”
掠影劍仙馬上道。
“你下一步，該是著手肉身渡劫了，憑你這些年立下的功勞，以及這次仙域收穫，宗門可將上等道器鎮魂珠售予你，只收你五萬晶如何？”
“鎮魂珠！”
掠影劍仙眼中湧現出遏制不住的驚喜：“多謝宗主，待得將此道器煉入神魂，肉身渡劫，必然不在話下。”
“好。”
陸臨淵說著，給了她一枚儲物戒指，同時道：“剩下的收益如何分配，你們自行商議。”
掠影劍仙滿心歡喜的接過裝有上等道器的儲物戒指。
儘管有些迫不及待，但她仍未第一時間離去，而是將目光轉向李先。
這一次仙域開啟雖然時間短暫，但自仙界之門中衝出來的散仙屍骸數量，卻遠超往屆。
而所有人都知道，一直守在仙界之門的李先，才是收穫最大之人。
李先思忖了片刻，亦是將一枚儲物戒指拿了出來：“我收集的散仙屍骸中，有二十三具，我打算讓他們入土為安，還有一具，略有特殊，我也想保留下來。”
“入土為安？”
一旁的蘇魚以及眾多太上長老微微一愣。
其中有人忍不住開口道：“二十三具散仙屍骸，縱然損毀嚴重，怕也能提煉出數千道晶出來，正常而言，提煉上萬道晶亦非難事，如此龐大的一筆收益，李道子就打算這樣罷手？”
“我既自他們身上有所斬獲，自當承起因果，葬其屍骨。”
李先道。
那位太上長老還要再說什麼，陸臨淵卻是道：“那就依李道子所言，將其葬於葬仙古地外圍。”
他看了李先一眼：“然而生死迴圈，本為天地至理，縱是散仙屍骸亦會因歲月侵蝕而冰消瓦解，你即便將他們入土為安，他們也難免還道於天地，而未免浪費，葬仙古地外，栽有靈花異草，這一點，你需知曉。”
“我明白。”
李先點了點頭。
對此，他倒並未強求。
“好。”
陸臨淵應下，同時有些好奇道：“二十三具屍骸你打算將其下葬，但其中一具散仙屍骸你特意點出要留下？可是有何不同？”
“確實有些不同。”
李先微微思忖，同時看了一眼周邊空間。
這座大殿還是太小了一些。
陸臨淵見了，笑著道：“我來將其取出？”
“好。”
李先自然不擔心陸臨淵貪圖他儲物戒指中的諸多收益，直接將戒指遞出，點明瞭具體的屍骸。
“這一具……”
陸臨淵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伴隨著四周空間波動肉眼可見的湧現、收縮，很快，一具理論上直徑應該兩千米高的散仙屍骸，直接被縮小到了不足二十米，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而在這具屍骸浮現的剎那，蘇魚亦是有些驚異：“這具屍骸……好強的生機。”
“不像生機，彷彿在孕育什麼？”
越九霄跟著道。
“也不是孕育生命。”
陸臨淵微微打量片刻，道：“是一種特殊的感知……像是……因果。”
“對。”
李先微微頷首：“這具散仙屍骸，和真仙大世界存在著某種特殊因果關係，這份因果涉及的事件之大……關乎到整個真仙大世界。”
“嗯？”
陸臨淵、越九霄，包括蘇魚，甚至那些光影塑造的身影，目光同時落到了李先身上。
其中，陸臨淵更是忍不住詢問一聲：“你能看到因果？”
李先看了這些大羅仙宗高層一眼，有些奇怪：“和我有直接關聯的因果勉強能窺得一二，不過……尚未達到入門程度。”
“窺覷因果！”
陸臨淵聽得此言，眼中湧現出遏制不住的驚喜：“好！好！好！”
“李先，你真是給我們帶來了一個不小的驚喜。”
一旁的越九霄亦是忍不住面露笑容。
李先有些意外。
旁邊的蘇魚解釋了一聲：“時空、因果、輪迴，三道合一，為大羅之道，同時，也是最難修成之道，大羅一成，即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真正的逍遙無盡，高居天外……”
她面露微笑：“不過，大羅之道相較於我等為時尚遠，可因果之道，對任何散仙來說，卻是至關重要，散仙轉世，有兩大關隘，一者輪迴，二者因果，唯有洞悉因果，才能尋得其轉世之身，進而早日喚醒其宿慧，避免其在一次次輪迴中渾渾噩噩，磨滅真靈。”
李先聽了，頓時明悟了過來。
“未來若你能悟透因果之道，所有散仙只要能走過輪迴這一關，都能被你循著因果尋回，哪怕你不親自動手，只是煉製因果道器，對一個宗門的發展來說，仍能帶來不可估量的助益。”
陸臨淵亦是笑著開口。
儘管李先現在僅僅觸及因果玄妙，連入門都算不上。
但……
因果一道入門前的第一步就已經讓無數天縱奇才望而卻步，李先能走出這第一步，已經將無數人甩在身後。
“你是想留著這具屍骸參悟其因果之道？沒問題，另外，宗門中所有涉及到因果相關的典籍，亦將對你全面開放。”
陸臨淵馬上道。
一旁的越九霄卻是提醒了一句：“現在的李先最重要的是於雷炎中點化純陽，攜純陽之力修成人仙之體，仙體一成，感悟起種種大道來，亦是更容易一分。”
陸臨淵聽罷，點了點頭：“對，點化純陽，至關重要。”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儲物戒指：“哪怕不算你需埋葬的散仙屍骸，這裡面的各類屍骸、道器價值加起來，仍然超出我們的想象，我一時都已計算不出來。”
說著，他將儲物戒指交給了玄靈：“有勞玄靈閣下幫我計算一下給出個大概數字。”
“宗主都算不出來？有這麼多？”
蘇魚忍不住道了一聲。
“我聽弟子們說，李先一人橫斷仙界之門，截了近三四成散仙屍骸，再加上這一屆仙域內震動很大，散仙屍骸的數量遠勝以往，他的收穫……怕真少不到哪去。”
霍合真仙說著，將目光望向玄靈。
而玄靈效率很快。
“共計六十五萬零六百二十九晶。”
它迅速報出了這個頗為精準的數字。
“六十五萬！？好傢伙！這都可以兌換好幾件上等道器了！”
“大羅仙宗所有太上長老，能一口氣拿出六十五萬道晶的，不到一手之數吧？”
“這一下李道子即便肉身渡劫，成就人仙，底蘊都綽綽有餘了，等到將這些底蘊轉化成戰力後，在人仙中，都堪稱頂尖存在。”
觀摩的太上長老們紛紛開口。
“我會將這些兌換成六十五萬零六百二十九億籌功打到你的賬戶上，你要任何物資都可直接兌換。”
陸臨淵看著李先，意有所指的笑了笑：“不過得儘快換了，等你渡過雷劫，邁入仙境，就算修有所成，當正式脫離弟子範疇，到時候，你會任宗門副宗主之位，或直接留在宗門，協助我處理大小事宜，或前往九方天地，管轄一域。”
李先聽明白了陸臨淵的意思。
他現在兌換物資，還能享有半價，可到了仙境……
顯然就只能恢復原價了。
一旁的太上長老們也聽明白了陸臨淵這點小算計。
不過……
李先尚為道境，便可逆伐元神，這等天賦、戰績，已經將全宗上下所有人折服。
哪怕他們這些可參與宗門決策的太上長老會成員也不例外。
所有人幾乎都已經預設了李先未來必能和他們並列。
甚至超越他們，開闢洞天，帶領大羅仙宗走向昌盛亦非奢望。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陸臨淵這種明顯有些不合規，但明面上又說得過去的行為，這些太上長老會成員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好了，去休息吧，兩日後，乘坐‘真仙’級戰艦大羅號，啟程回宗。”
……
仙域大戰，隨著一位位參戰的真君、天君們返回各自宗門，漸漸落下帷幕。
但這場大戰帶來的餘波，卻仍在真仙大世界迴盪，久久不散。
尤其是當李先等人乘坐著大羅號戰艦光明正大的往大羅仙宗而去，代表著他們已經安然自中洲脫身，返回宗門後，關於他的事蹟、傳聞，頓時在所有頂尖勢力中炸散。
“李先居然順利返回大羅仙宗了？他在仙域中殺了九天聖地那麼多仙境種子，又因仙域突然崩塌沒能第一時間撤離，陷入中洲，落入九天聖地的地盤，結果，九天聖地居然沒有派人殺死他？”
“你以為九天聖地不想？這不是被天元道人堵門了麼？別說真仙了，就連命令都無法傳達！缺乏統一排程的情況下，九天聖地能調動多少力量去截殺李先？”
“一方面九天聖地恰好被天元道人堵門，有心無力，另一方面，大羅仙宗也第一時間馳援，沒有給九天聖地滅殺自家天驕的機會！”
各種各樣的議論在各大勢力間擴散。
這些人倒是沒有提及李先逆伐散仙之事。
這個訊息的見證者皆已身死，而大羅仙宗一方也不會到處亂說。
而相較於四大仙朝、六大仙宗，乃至更次一級的勢力所知有限，九大仙宗中的幾家對內幕瞭解的更為詳細。
可瞭解了其中的內情後，卻是讓這些仙宗驚駭不已。
“越九霄居然殺入九天聖地地界，滅掉了好幾個仙境大能！這……真是瘋狂！這要不是天元道人壓著，九天聖地怕是要直接和大羅仙宗開戰了吧？真不知道大羅仙宗怎麼想的。”
“怎麼想的？九天聖地的散仙率先出手，擒殺大羅仙宗的天君，他們敢不顧規矩以大欺小，大羅仙宗的純陽真仙出手將他們滅殺又怎麼了？”
“這……話是如此，可九天聖地和大羅仙宗能一樣嗎？”
“那李先可是道境無敵的人物，且他這個道境無敵的含金量比張太淵還要高，未來別說是證得真仙道果了，悟透陰陽，開闢洞天怕也絕非奢望，這樣一尊未來的天仙，難怪大羅仙宗不惜下這等重手也要將人帶回來……”
整個真仙大世界，因為仙域之戰的餘波而風起雲湧。
而相較於那些頂尖強者們討論最多的是各大宗門間的局勢，道境弟子們最關注的反而是李先。
畢竟，真仙、散仙，離他們太過遙遠。
反倒是李先這個道境無敵……
近在咫尺。
尤其是先前和李先有過直接、間接接觸的修行者，在後知後覺的獲悉了李先仙域中的戰績後，一個個更是被驚的目瞪口呆。
……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羅睺魔主不是他的極限！張太淵！那可是無敵的張太淵啊！”
無量仙朝中，仍在使館任職導致訊息滯後的關滄海大聲叫嚷。
得知李先於仙域中斬殺張太淵這一訊息的他，表現的簡直比自己當年突破金丹時，還要激動。
“聽到了沒有，長老，你聽到了沒有，就連張太淵都不是李先的對手！他已斬殺這位九天聖地的無敵道境，登頂道境至強榜第一人！而且他修行至今才不到一甲子啊！”
“聽到了，聽到了。”
解千愁亦是在倒吸著冷氣。
“這……何等妖孽！”
這一刻，哪怕有人說李先能以煉神之身逆伐散仙，他都不會再有絲毫懷疑。
大禹仙朝的澹臺月，眼眸當中光彩流轉。
“我當年，竟是有幸和這等強者交手！”
這一刻，這位大禹仙朝的天之嬌女再也沒有了半點和李先競爭的心思。
她的心態直接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逆轉，對當年敗在李先手上的那一戰，不再視為恥辱，反而當作榮耀。
不止她，耀陽仙宗的宋玄炎亦是如此。
得知了李先在仙域中戰績的他心中已經有了覺悟。
當年在仙品樓那一戰，已經是他們這一輩子離李先最近的時候。
往後……
隨著時間的推移，雙方的差距只會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直到他們再看不到他半點影子。
……
外界尚且如此，大羅仙宗內部更是一陣歡天喜地。
尤其是眾人自仙域之戰安然歸來，為宗門帶來巨大收益，在宗門有心推動下，整個大羅仙宗都陷入了一種狂熱的喜慶中。
到處歡聲笑語、張燈結綵，彷彿盛世節日降臨。
等到眾人乘坐著大羅號戰艦返回宗門時，大羅仙宗幾乎所有在宗門的弟子全部冒了出來，遙遙朝那艘戰艦所在的方向望去。
各大山頭上，更是站滿了聞訊而來的人。
人人仰望著那艘掠過虛空的巨大戰艦，滿心敬仰。
句芒峰上，有執事在弟子面前肆意吹噓。
“我告訴你們，我張毅當年也曾和李道子交過手！甚至，但凡我的速度能再快一分，甚至都能壓李道子一籌……當然了，李道子才情絕世，天賦無雙，我當年也只是佔了年長優勢，比他多修煉了十來年罷了，這一點必須得承認……”
燭照峰上。
已經結為道侶的雲天闊、花思語這一刻，倒是沒有了什麼攀比之心。
兩人在自己的院子中，遙遙觀望那艘代表著宗門榮耀的戰艦，只剩感慨……
“我知道李先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但是怎麼也沒想到，他居然能走到這種地步！道境……已是我們畢生追求！往上的壽及千載的金丹真人，根本不敢想象，而他……道境無敵啊！”
“現在想想，當年我們居然敢挑釁這等人物，最關鍵是……我們還活了下來，這是何等僥倖！？”
“不是僥倖，是李道子仁慈！”
而在證道峰的一個院子中，秦無疑則翻起自己那可憐的家底來。
“到底要選個什麼禮物送上去才能得到李道子召見呢？”
他一邊翻看，一邊思索。
思索中，他的思緒不由自主飛向了近十年前的遠方……
曾幾何時，他還是燭照峰第二人，號稱殺戮劍主的存在，足以俯視李先的師兄、前輩。
現在想想那些威名、稱號，那是何等的年少輕狂。
類似的交流、思緒，發生在大羅仙宗每一個角落。
這一天，再沒有人討論大羅仙宗雙日同輝，到底該支援李先還是易元始。
這一天，也沒有人再討論李先和易元始即將到來的約戰了。
沒必要了。
同樣，這一天的大羅仙宗，註定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失眠。
但當明天的太陽昇起來時，所有人都會知道……
一個嶄新的時代來臨。
而這個全新時代的引領者……
至強天君、道境無敵，天下第一——李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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