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5、第413章 飛昇
這一次飛昇，乃是真仙大世界盛事。
飛昇者不止李先，大羅仙宗樓觀雨、御龍宗御天明、造化仙宗白月仙子都要一道飛昇。
至於無極星宮…
他們倒也想讓人飛昇，奈何自家真仙太少，再敢飛昇，當前的基本盤都護不住，只能委託眾人將訊息帶往無極星宮的先輩。
隨著約定時間已至，各大仙宗飛昇者自發性的匯聚於大羅仙宗，打算一道飛昇，也好有個照應。和他們同行的還有御龍宗夙蘭宗主、造化仙宗左丹青、無極星宮的絕聖子等人。
他們雖然不會飛昇，卻也不願錯過這等數人一道飛昇的盛景。
尤其是這些人中還包括李先這位開創歷史先河的混元無極真仙。
無論是出於對他擊潰九天聖地的感謝還是其他原因，他們都有必要過來送上一程。
「仙界啊。」
展龍望向聚在一起的幾人，神色中滿是羨慕。
「無窮無盡的純陽仙力……那才是真正適合我們這些真仙的生存土壤，如果仙力無盡，我們無論是轉化仙體還是修煉仙術都能輕鬆一大截。」
「是啊，仙術重數高了，意味著對大道的理解更深，對道果也有更好的掌握，到時候衍化洞天，也能更輕鬆的完成兩者的融合。」
一位御龍宗的真仙回應著。
「話是如此，可仙界具體是何模樣，誰也不知道，有句話怎麼說的，寧為雞首，不做鳳尾。」也有真仙持不同意見：「即便真要飛昇，也得在有安全的環境下，儘可能將修為提升到無法提升為止，畢竟，我們誰也不知道仙界究竟是何模樣，萬一那邊競爭激烈到前所未有呢？」
「前所未有？哈哈，我乃是礦工出身，千辛萬苦習武、入道、渡劫，方有今日證道之機，飛昇後的競爭再激烈，總不能比去挖礦還辛苦吧。」
造化仙宗一位真仙豁達笑道。
而在眾人的議論中，李先、樓觀雨、御天明、白月仙子四人亦是完成了交流。
「對於仙界，我們知之甚少，只能從字裡行間中得知，仙界中似是仙朝林立，王朝割據，至於其他……包括我們飛昇後，具體能不能同時抵達仙界都是未知之數……」
御天明說著，頓了頓：「為了便於日後相見、扶持，我們且立下約定，若飛昇後不慎分至各地，千年後，於諸多仙朝中最為強盛一家的首都中的最高酒樓相會，諸位意下如何？」
「可以。」
「御真仙這是穩重之言，我沒意見。」
白月仙子和樓觀雨應了下來。
李先亦是點了點頭。
最強仙朝……
無論是否有這一約定，哪怕是為了見識仙界遼闊，他也必然是要去的。
「那就這樣說定了。」
御天明笑著道。
一旁的夙蘭等人這個時候亦是上前：「良辰吉日便在眼前，我等在此，祝賀諸位，仙路無盡，仙道長「哈哈，多謝諸位。」
御天明大笑一聲：「凡塵事了，李仙尊、白仙子、樓道友，我先行一步。」
他話一說完，整個人騰空而起，迅速引下大道本源之力。
整個人彷彿要以身化道一般，融入本源海洋，並被本源之力拉扯著，直往這種大道的源頭一一仙界而去實際上純陽真仙所謂的飛昇，就是一場道化。
只不過他們有道果承載自身意識，遏止道化對自身的侵蝕，這才能在「道化」過程中，保持清醒。而那些合道神仙，身無道果，一旦飛昇，便只有道化一個下場。
看到御天明在一陣大道本源包裹下飛昇而去，樓觀雨亦是迫不及待：「便由我做這第二人吧。」說完，他亦是騰空而起，引下大道本源，在浩瀚無垠的大道本源包裹著，化虹而去。
「李仙尊，我等仙界再會。」
白月仙子對著李先拱了拱手。
李先亦是禮貌性的回了一禮。
很快，這位真仙亦是消失在了天穹盡頭。
這等盛景，直看的眾多合道真仙羨慕不已，更是讓那些圍觀散仙心馳神往，恨不得取而代之。「四尊真仙同日飛昇……」
絕聖子感慨萬千：「無盡星空的眾多世界，一個紀元都不見得能有哪怕一個合道神仙誕生，證道真仙更是宛如歷史傳說，十幾紀元、幾十紀元不見一人，也只有我真仙大世界方有這等盛事。」
其他人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更遠的地方不好說，但這片無盡星空，以真仙千年飛行距離計算，確實沒有任何一個世界能與真仙大世界比肩。
「諸位，告辭了。」
李先對著陸臨淵、越九霄、展龍，以及其他人拱了拱手。
「去吧。」
陸臨淵揮了揮手：「我們等著你在仙界再創奇蹟的一天。」
「仙界，才是更適合你的大舞。」
越九霄亦是有些感慨。
他可是差一點點就收李先為弟子，成為他的師尊了。
眼下他飛昇，必然先他一步成為天仙，如果按照這個速度繼續成長下去，未來甚至有資格成為他的師尊？
如果真出現那種情景……
他是答應呢，還是……答應呢？
在這位乾坤劍典創始人思緒間，李先已經騰空而起，屹立高空。
而後……
目光越過無盡虛空，似乎看到那源頭位於維度盡頭的仙界。
「飛昇！」
他念頭一起，道果激發，引本源之海的力量降臨。
而幾乎在他道果激發的剎那，一股無法言語的恐怖威壓，驟然自李先身上浮現。
儘管先前其他人飛昇前，以道果引下本源之海的力量，同樣能讓人感覺到那股力量的浩瀚、磅礴，可由於不針對任何人的意思，遠遠不會達到產生威壓的地步。
但李先……
激發道果的那一刻，不止產生了威壓，且這種威壓之強，更是遠遠超過了剛才任何一位證道真仙。那種感覺，就像是一方世界，突然自九天之上降臨。
又像是凡人直面，天體變化、磁場變遷，哪怕有大氣阻隔，可當一顆諾大的天體突然靠近時，那種磁場對生理的影響，巨物恐懼帶來的視覺衝擊，天災將至的心理壓迫……
仍然狠狠的作用在所有人心頭，直讓所有目睹著這一幕的人心頭震顫。
「好強的威壓！」
「這就是混元無極道果要引動大道本源時的動靜！？」
「我宗當年有過混元真仙飛昇的記載，似乎……似乎並不像現在這般動靜驚人！」
「混元真仙是混元真仙，李仙尊，可是混元無極真仙！兩者間豈能相提並論……」
各種各樣的議論聲迅速響起。
下一刻那枚道果引動的本源之海終於降臨而下，霎時，一種種本源之力相映成輝，交織一體，跨越虛空維度而至。
恍惚中，李先引下來的彷彿不是大道本源之力，而是……
一座仙界！
整個仙界的世界投影！
儘管這座仙界的投影相較於完整的仙界規則來，僅僅只有一個簡陋的框架，但所有橫樑、承重梁卻都已架設完成，只差往裡面填充細節。
以至於哪怕一個不完整的世界投影，可當他真正投射在場中這些最低僅僅散仙級的修士身上時，仍然讓他們一個個幾乎為之窒息。
修為較差的人甚至連屹立虛空都無法做到，一個個被壓制的下餃子一般，紛紛墜向地面。
哪怕那些純陽真仙、合道神仙，亦是感覺到意識震顫、道韻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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湧，忍不住的睜大了眼睛。
「這……混元無極真仙飛昇……動靜有這麼大！？」
絕聖子難以置信。
百餘年前，紫垣剛剛飛昇，她好歹也是無極真仙，可飛昇時……
別說是仙界虛影般的衝擊了，連威壓都沒有。
就這麼悄無聲息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可眼前的李先……
陣仗怎麼大到這種地步！？
「不對！不對！你們快看！」
左丹青突然道：「構建仙界虛影的，根本不止代表無極的靈魂、無極、虛無大道，也不止代表混元的造化、混沌、毀滅大道，以及李仙尊自稱領悟了的因果大道……仙界虛影中……仙界虛影中演繹出了九條大道！」
這一刻，這位造化仙宗宗主忍不住失聲驚呼：「九條大道！這是九條大道啊！而這九條大道中的另兩條，正是時空和輪迴，構成的，這是……這是……」
「時空、輪迴、因果……這是大羅之道！」
展龍這位大羅仙宗太上長老這一刻亦是控制不住身軀，忍不住前傾靠近：「大羅、無極、混元……三者完美契合！這是……這是混元無極大羅真仙！」
混元無極大羅真仙！
「轟隆隆！」
這個稍顯漫長的稱謂，卻彷彿一記炸雷一般，剎那間在場中所有真仙、神仙、散仙腦海中炸響！瞬間將所有人的思緒、意識，炸得一片空白！
混元無極大羅真仙！？
什麼叫混元無極大羅真仙！？
混元無極真仙，已然是開創了整個真仙大世界有史以來的先河，讓他們所有人歎為觀止，結果……李先……
混元無極真仙都不夠！
居然是混元無極大羅真仙！？
他證的，是那隻要繼續修煉下去，一旦蛻變為金仙，就能稱宗做祖，成為道祖般的混元無極大羅道果！世間，居然真的有人能證混元無極大羅道果！？
「混元無極大羅真仙啊！」
良久，意識終於稍稍恢復的夙蘭第一個發出一陣渾身顫抖般的叫喊：「這……這將成為我真仙大世界億萬修行者永遠無法跨越的不朽豐碑！」
「我本以為李仙尊能證混元無極道果已是天下無敵，不曾想到他真正證的是混元無極大羅道果！？」絕聖子直感覺一陣電流直通腦門，彷彿要擊穿天靈蓋。
更是要粉碎他這些年來對修行體系的所有認知。
「萬千言語，都無法形容這等偉大與奇蹟……」
左丹青眼神渙散，喃喃自語：「我等連證得道果，便已耗盡畢生力氣，混元、無極、大羅道果更是不敢想像……而李仙尊，先前證得混元無極道果已是前所未有，眼下實際上……竟是證得混元無極大羅道果…」
別說他們了，就連對李先最是瞭解的陸臨淵，看著被那陣彷彿仙界虛影般的力量包裹進去的李先，亦是有種如夢似幻之感。
彷彿整個世界都變得不真實起來。
他們大羅仙宗……
競然出了一位混元無極大羅真仙！？
一位只在得自紫霄道宮的那些典籍、傳承中提及過，堪稱傳說的混元無極大羅真仙！？
且這位活著的傳奇，還恰好出在他這位宗主在任時手上？
一時間，他整個人彷彿要被這陣難以置信和瘋狂驚喜吞噬。
良久，直到李先引下的那陣仙界虛影徹底消散，籠罩這片虛空的威壓亦是隨之遠去後，這位大羅仙宗宗主才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
「哈哈哈！」
絕聖子、左丹青、夙蘭等人被他的笑聲吸引，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他身上。
此刻的陸臨淵，笑得是那般肆意張揚，暢快淋漓……
但幾位宗主卻沒有覺得任何不妥，反而充滿著發自內心的羨慕。
「混元無極大羅真仙！我宗李先竟是證得混元無極大羅道果！哈哈哈！」
陸臨淵的笑聲在整個大羅仙宗上空迴盪，經久不絕。
這一天，四大真仙，霞舉飛昇。
這一天，奇蹟再現，傳說走入現實。
這一天，混元無極大羅真仙的豐碑，被永恆不朽的鑄就，屹立於真仙大世界的歷史、記憶。從今往後，真仙大世界所有人提及何謂真正的無上天驕時，都會記起，乃至高呼這個名字一一混元無極大羅真仙，李先！
古語言，坐地日行八萬裡。
放在星辰自轉的尺度上，一日可行八萬裡。
放在星系自轉的尺度，一日可行一億裡。
而放在維繫宇宙存在的大道本源尺度上，一日億萬萬裡都無法形容。
在整個人被九種大道之力形成的虛影包裹之際，李先便已進入了「大道速度」中，這是一種比光速還要快出無數倍的速度。
相當於將兩個距離直接從維度層面拉近。
這一過程，速度已經快到了超出「速度」這種概念。
同樣，在這一過程中，李先靠著不朽意志的敏銳感知，亦是精確意識到大道本源對自身的侵蝕。這種侵蝕，讓修行者趨於「道化」狀態，也為修行者必然遭遇的「天人五衰」埋下伏筆。
「純陽真仙並不是不受「道化』影響，而是他們身懷道果，對「道化』的抵抗力更強，等到十二萬九千六百年後，這種「道化』會一口氣爆發出來，這就是天人五衰。」
李先心中明悟。
修行者扛過了一次天人五衰，這種「道化」便陷入蟄伏。
等下一個天人五衰紀元，蟄伏的力量，加上這個紀元疊加的「道化」狀態亦會重新爆發，形成更為猛烈的一次天人五衰。
扛過了，再活一紀元，扛不過去，和神仙「道化」亦無區別。
唯有來到本源之海，修成不朽金仙，方能真正的視「道化」於無物，實現真正的不朽與永生。思緒間，本源之力已經攜李先不知跨越了多少億萬萬裡虛空。
隨著時間推移和這種距離的跨越，他本人離本源之海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終於……
當這種距離臨近到即將讓他真正進入大道本源之海時，一方浩瀚、龐大到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磅礴世界力場出現在了他的感知中。
這股力場浩瀚無垠，無邊無際，哪怕李先精神不朽的感知，在這等偉岸的世界力場面前，都宛如滄海一粟，渺小到不值一提。
在包裹住他的虛影「撞」入這陣力場的剎那，他的「合道」狀態已經被撼動了。
好在，包裹住他的足有九種大道，穩定性驚人，倒是沒有讓他直接從這種狀態中脫離出來。但……
他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該出來了，不能真正前往本源海。」
心念一動他已趁著這股包裹自身的虛影和這方世界力場「撞」擊帶來的震盪之際，抽身而出。「咻！」
霎時，道化狀態漸漸遠去。
屬於真仙的感知重現浮現在他的視野中。
入目之地……
山川、河流、森林、原野、藍天、白雲！
和真仙大世界極其相似。
可下一秒，更龐大的世界力場壓迫，更濃鬱的天地元氣，以及一種更穩定的大道規則，同時浮現在他的感知中。
「元氣！？」
李先沒有去深入瞭解其他的東西，反而第一時間吸收了一口天地間的元氣。
「居然不是純陽仙力……而是真正的天地元氣？」
他有些詫異。
都仙界了……
不應該到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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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純陽仙力嗎？
不應該隨便一口，就抵得上服用一枚純陽仙丹嗎？
天地元氣是什麼情況？
儘管這裡的天地元氣十分濃鬱，即便大羅仙宗山門都無法與其比肩，可不是遍地純陽仙力，仍然讓他有些失望。
「倒也不是沒有純陽仙大……」
片刻，李先虛手一握，一絲純白能量被他精準到極致的神識快速從極其濃鬱的天地元氣中提煉出來。「天地元氣中蘊含著純陽仙力，但數量很少，需要修行者們親自動手提煉出來……且提煉效率……還不及彌羅天……」
李先感應著周邊環境和真仙大世界的不同。
也在此時，靈墟的靈性波動終於冒了出來。
似乎是憋了許久，實在忍不住，突然爆發著尖叫出聲：「李先！你還說你不是混元無極大羅真仙！？」顯然，他飛昇引起的動靜靈墟也感應到了什麼。
「先前不是，現在是了。」
李先道。
先前的他，輪迴、時空二道營養不良，確實不算混元無極大羅真仙。
「你騙我！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總不能你證了混元無極真仙后還能再證大羅道果吧？」
靈墟快速道。
「你若不信那也沒辦法。」
李先剛到仙界，正忙著瞭解情況，倒也沒那麼多空閒和靈墟爭辯。
而靈墟在鬧騰了片刻，很快已經陷入了莫名的興奮中。
「混元無極大羅真仙……混元無極大羅真仙……」
李先居然真的修成了混元無極大羅真仙！
這……
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不過，無論再怎麼匪夷所思，不可思議，他都走到了這一步。
有了這等天賦，那就真正擁有了站在他主人身邊，和他主人平起平坐的資格了。
「李先，快，快去找我的主人……我的主人她……如她……」
「顧傾仙。」
李先道了一聲。
這些年來，他透過大羅仙宗、御龍宗、造化仙宗等宗門的典籍，追溯百萬年前的歷史，那個時代，確實有一位名顧傾仙的絕世魔尊，覆滅了當時統一了真仙大世界，盛極一時的大堯仙朝。
「顧傾仙……」
靈墟聽得李先驟然提起這個名字，先是一愣，緊接著靈性波動一陣起伏，喃喃自語：「我主人……我主人，顧傾仙……」
僅僅片刻，它似乎終於想到了什麼，激動道：「對！是她，是她，就是她！我主人，顧傾仙，當年以無上神通，蕩平有仙王鎮世的大堯仙朝……被尊為一一傾仙大帝！」
它的靈性波動劇烈翻湧著：「李先，找到她，幫我找到她，她在下界風華絕代，璀璨奪目，在仙界，也必然能綻放萬丈光輝，為世人驚歎。」
「我會。」
李先微微頷首。
這是他對靈墟的許諾。
「在這之前我需瞭解仙界情況。」
他說著，運轉元始術，想要推衍一下御天明、樓觀雨等人的因果。
結果，一推衍才發現，大道之力和仙界力場牢牢鑲嵌在一起，想要將其引動需要消耗十倍、百倍於下界的純陽仙力。
但推衍效果………
倒也沒有讓他失望。
他很快感應到了一個方向。
但距離……
極其遙遠。
「所以，哪怕一起飛昇，也無法抵達同一個位置……」
李先倒沒有太過奇怪。
飛昇前他們已經考慮到過這種情況下。
從真仙大世界飛昇到仙界，相當於沿著一個拋物線進行一場宇宙級旅行，哪怕一丁點角度、時間偏差，最終都可能導致飛昇者位置差上十萬八千里。
這也是為什麼幾人會商議千年後在最強仙朝首都會面的原因。
唯一的意外……
就是這距離也太遠了一些。
李先當下循著因果感知，朝「最近」的白月仙子方向而去。
這一路上，靈墟也終於冷靜下來。
可時不時的，仍然不斷向李先描述著他主人的偉大。
可惜，它記憶恢復有限，來來回回就是那麼幾段「驚才絕豔」「風華絕代」「無雙絕世」的話語。李先敷衍性的回應著。
同時，他試著身融虛空，也試著施展諸天劍遁趕路，結果……
倒不是不行，只是純陽仙力的消耗卻極其嚇人。
一記跨越十萬裡的諸天劍遁，就得耗掉他體內七八成純陽仙力，這讓他不得不老實下來，破空飛行。不過也沒有飛出多久，李先已然感應到了修行者的氣息。
一片平原上，數以萬計修士似乎在栽種著某種植物。
這些修士的實力，高的有五六境，低得也有三四境。
只是氣息顯得………
頗為奇怪。
「這是古修！」
靈墟的靈性波動傳來：「這些人，應該是用古時候煉精化氣、鏈氣化神的方式修行。」
緊接著，它又感覺到了什麼：「好像有一些不一樣……反正不像真仙大世界的體系一般，分得那麼細緻李先沒有說話，卻是直接掠過虛空，往這片種植區修為最高的一位修士而去。
那位修士……
體內似乎有金丹，可氣息卻仿若六境真火，似是而非。
而在看到李先破空而來時，那位不知六境還是七境的修士第一時間彎下了腰，躬身行禮：「周家管事周平，參見仙君。」
「周家？」
姓周？
這個姓氏，讓李先神色稍平，詢問道：「這是何地？」
「回稟仙君，此地名雨沐平原，乃赤霞州銀霜城地……」
「是哪一座仙朝？」
李先道。
「仙……仙朝？」
周平一愣，緊接著馬上低頭：「稟……稟仙尊，赤霞州等一百零八州屬於乾元仙王，乾元仙王……為龍坎仙朝八百王侯之一。」
龍坎仙朝？
李先點了點頭。
緊接著目光落到他身上：「你很害怕？」
周平滿是顫抖的直接跪了下來：「小人不知乃仙尊大駕，言語冒犯，還請仙尊恕罪……」
李先聽了，很快意識到了什麼。
就一個稱呼錯誤？
將周平這個疑似七境修士嚇成這樣？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你怎知我是仙尊？」
他好奇詢問。
「這……」
周平顫抖著，不敢有半分隱瞞：「若非證道仙尊……根本無力橫跨仙朝…」
李先聽了，微微點頭。
看樣子仙朝和仙朝間的距離相隔極其遙遠。
不過，正當他要再度詢問時，卻感應到了什麼，目光望向遠方。
卻見一位元神散仙施展秘術，匆匆而來。
「不知哪位仙友造訪？銀霜周家週二河有禮。」
這位散仙說著當感覺到李先似乎仙體純淨，不禁微微一凜，再看到跪在李先身前的周平，連忙道了一聲：「可是此人冒犯了仙友？直接取他性命向仙友賠罪可好？」
「嗯？」
李先看了一眼只是絕望，而未反抗的周平，又看了一眼周二河：「這人姓周，也是你周家之人吧？不問緣由就要……」
「人？」
週二河對李先的話卻更為詫異：「未證仙道，不過奴僕，何以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