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人心難測

天下梟雄·高月·3,375·2026/3/23

第五十二章 人心難測 【昨晚看三國演義,忽然看懂一個多年未明白的情節,就是魯肅去要荊州,劉備把病劉琦拿出來說事,後來魯肅回去給周瑜說,劉琦活不了多久,周瑜便不吭聲了,這裡面很有深意啊!羅貫中沒有寫出來,劉琦是怎麼死的,死在誰的手上,魯肅和周瑜都是明白人,知道有人要謀荊州,劉琦肯定活不長了,一點感悟,和大家共賞。】 。。。。。。。。 議事堂上,柴紹一個人呆呆地坐著,他已經坐了整整一個下午,沒有人敢來相勸,所有親兵都看出他陷入一種深深的悲痛之中。 一名李孝恭的親兵被隋軍放回,帶來了一個令所有人震驚的消息,唐軍援兵在當陽遇伏擊而兵敗,荊王李孝恭不甘被俘的自盡。 不僅是柴紹,所有的士兵都為之傷感,為李孝恭的陣亡而哀悼,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憂慮,荊王陣亡,那麼荊襄唐軍還能支持多久? 這時,劉方智快步走進了院子,見幾名親兵站在臺階前向堂內探望,有些奇怪地問:“發生了什麼事?” 一名親兵上前對劉方智附耳說了幾句,劉方智一驚,“消息確切嗎?” 親兵點點頭,“應該是真的,是荊王殿下的心腹來說,不會有假。” 劉方智眉頭皺成一團,原來李孝恭真的陣亡了,不是隋軍編造,他沉吟一下道:“先替我稟報大將軍吧!就說我有軍務稟報。” 親兵快步走上臺階,站在大堂下稟報:“大將軍。劉副將來了,說有軍務呈報。” “請他進來!”柴紹的聲音有些嘶啞,語氣裡充滿了無盡的傷感。 不用親兵轉告,劉方智便直接走上了大堂,一直走到柴紹面前,單膝跪下行一禮,“末將劉方智。參見大將軍。” 柴紹面朝內壁,背對著劉方智,良久。他才低聲問:“處理得怎麼樣了?” “回稟大將軍,卑職已經令所有士兵禁言,不準再談及唐軍兵敗之事。另外卑職還派出一千士兵在挨家挨戶收繳隋軍投射進城的傳單,已經收繳了兩千多張,剩餘傳單還在繼續收繳之中,按照大將軍的吩咐,已傳令全軍,敢私藏傳單者,以通敵罪論處。” 柴紹嘆了口氣,慢慢轉過身,苦笑一聲道:“或許我這就叫做掩耳盜鈴,軍心的混亂。豈是一個禁言就能止得住?楊元慶善於不戰而屈人之兵,現在我算是深深體會到了,相比之下,我們太被動了。” 柴紹的話激起了劉方智的擔憂,“大將軍說得不錯。雖然我用強制軍令命士兵們禁言,或許他們在公開場合是不敢談了,但私下裡呢?在營帳內,恐怕他們談得會更多,殿下,形勢很不樂觀啊!” 柴紹揹著手走了幾步。雖然楊元慶擊敗了襄陽援軍,但他並不擔心隋軍就能攻破江陵城,江陵城城池堅固高大,兵力眾多,單純從軍事上,隋軍是很難攻破江陵城。 但現在楊元慶用上了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策略,動搖唐軍軍心,使柴紹開始深為擔憂,一旦有士兵開城投降,那隋軍將不戰而勝。 想到這裡,柴紹看了一眼劉方智,其實他最擔心的就是劉方智這種江陵本地人,對他們而言,投降才是最符合他們的利益。 “劉將軍,有時候我也在考慮,我們要不要與隋軍講和,比如我們放棄江陵城,而隋軍則放我們北歸,最大限度保住唐軍的有生力量,只是我有點拿不定主意,劉將軍以為呢?” 柴紹似笑非笑地望著劉方智問道,眼中迅速閃過一道難以察覺的厲芒,他的手已經慢慢握緊了劍柄。 劉方智立刻果斷地搖了搖頭,“卑職認為大將軍想法並不現實,就算我們放棄江陵城,但隋軍也絕不可能放唐軍平安離去,楊元慶作戰從來不會講什麼仁義,他一貫如此。” “可我倒覺得你們江陵籍的將領們很希望我這樣做,難道不是嗎?” 劉方智臉色大變,柴紹其實就是在說他,他再次單膝跪下,無比沉痛道:“大將軍不相信卑職嗎?” 柴紹眯起眼睛,緩緩道:“其實我是很想相信你,可現在軍心混亂,人人自危,如果劉將軍獻城投降,便能獲得楊元慶的重用,利益擺在這裡,如果你是我,你又該怎麼辦呢?” 劉方智的嘴唇都快咬出血了,他忽然從皮靴裡拔出雪亮的匕首,嚇得柴紹後退兩步,手緊緊按住劍柄,厲聲喝道:“你要做什麼?” 劉方智伸出手指,匕首一揮,左手的無名指和小指同時被斬斷,鮮血噴湧而出,劉方智咬牙忍住劇痛,沉聲道:“我對大將軍忠心耿耿,若我有半點背叛大將軍之意,儼如此指。” “劉將軍,你何必這樣!” 劉方智手上噴湧而出的鮮血消除了柴紹心中的懷疑,他大聲叫喊:“來人!” 十幾名親兵奔上大堂,柴紹一指劉方智急令:“快給劉將軍包紮止血。” 士兵們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皆手忙腳亂地替劉方智裹上傷藥,包紮傷口,劉方智始終一言不發,直到包紮完成,柴紹這才嘆了口氣道:“是我誤會劉將軍了,請劉將軍見諒。” “卑職願盡心竭力,替大將軍守住江陵城!” 。。。。。。。 劉方智退下去了,大堂內恢復了安靜,柴紹揹著手站在堂前,注視著遠方黑沉沉的夜空,李孝恭之死雖然嚴重影響到了荊襄戰局,但柴紹知道,襄陽城一定還在唐軍手中,由楊恭仁鎮守。 只要江陵城和襄陽城不失,便可以拖住隋軍。就算荊襄戰役最後失利,但只要拖住隋軍,給朝廷最大限度爭取時間,這其實也是一種勝利。 想到這,柴紹振作起精神,高聲令道:“備馬,我要去巡視城池防禦。” 。。。。。。 劉方智被柴紹的親兵送回了府。他妻子吳氏見丈夫身上有血,手指嚴實地包紮住,明顯是受傷了。她心中大急,慌忙上前問:“夫君,這是怎麼了?” 劉方智搖搖頭。不准她多言,又吩咐她道:“拿二十兩銀子給軍士們喝酒。” 吳氏連忙安排管家去取銀子,劉方智回到自己書房,他沉思了片刻,又出門吩咐一名心腹家人,“去把餘壽仁給我找來!” 心腹家人飛奔而去,劉方智又回房間慢慢坐下,他舉起左手,望著被紗布緊緊包裹的手指,不由冷笑一聲。俗話說強龍敵不過地頭蛇,柴紹會是他劉方智的對手嗎? 不多時,房間外面響起了腳步聲,家人在門口稟報:“老爺,餘將軍來了。” “讓他進來!” 門開了。劉方智的心腹愛將餘壽仁匆匆走進書房,單膝跪下行一禮,“參見將軍!” 餘壽仁就是收受了蕭家賄賂,放蕭家子弟出城的那名偏將,他也是江陵本地人,一直便跟隨劉方智。是劉方智心腹。 上次他私放蕭家子弟出城,事後他還是向劉方智彙報了,他心裡明白,都是本地人,這種事情很難隱瞞住劉方智。 “坐下說話。” 劉方智讓他坐下,餘壽仁這才發現他手中包紮的傷情,不由一驚,“將軍,你怎麼了?” “我今天差點死在柴紹手中了。” 劉方智嘆了口氣道:“那隻狡猾的狐狸試探我,說他想和隋軍談判,那時他的手已經按在劍柄上,我只要說錯一句話,他必殺我無疑,若不斷這兩指明志,我恐怕今天就回不來了。” “將軍,問題真有這麼嚴重嗎?” 劉方智冷笑了一聲,“你以為柴紹沒有耳目嗎?今天吵鬧得最厲害的,基本上都是荊襄本地人,他會不知道?他當然會懷疑我,所以才試探,哼!他以為我聽不懂他的試探?” 餘壽仁擔憂地問:“將軍,那我們該怎麼辦?” “這就是我找你來的緣故。” 劉方智笑了笑,反問他,“蕭家來找你了嗎?” 餘壽仁點點頭,“卑職也正想向將軍彙報,蕭彥欽昨晚又來找我,希望我能為江陵父老多多考慮,儘量避免戰火,說得很含蓄,其實就是要我獻城投降隋軍,還答應事成之後,給我一萬兩白銀重謝。” “那你怎麼說?” “卑職當然說會考慮江陵父老,但一萬兩白銀,卑職一口回絕了。” 餘壽仁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做得對還是不對,他小心翼翼解釋道:“卑職覺得這件事和蕭家子弟出城是兩回事,所以不敢收他們的錢。” 劉方智眯起眼睛緩緩道:“你做得很對,這件事確實不能收錢,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我們的前途的大問題,一萬兩銀子買得了嗎?” 。。。。。。。 蕭彥欽這兩天頗為不安,自從他找過劉方智後,便沒有任何消息,他原以為劉方智會來找他,不料劉方智卻沉默了,而昨天他又去找了餘壽仁,許下了一萬兩白銀的代價,但還是被餘壽仁一口回絕,這讓他心中緊張起來。 眼看時間一天天拖過去,但破城卻沒有任何進展,蕭家很難向楊元慶交代了,蕭彥欽找到了家主蕭茵茵,擔憂道:“我現在很害怕劉方智或者餘壽仁把我們蕭家出賣了,他們這些心狠手辣,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蕭茵茵搖搖頭笑道:“出賣我們倒不會,璡兒可是隋朝重臣,他出賣了我們,他們以後也不會好下場,你放心,他們心裡有數呢!” “可是。。。。他們一直不理睬,到底是什麼意思?”蕭彥欽臉上依舊掩飾不住內心的焦急。 “或許他們也在等吧!等局勢明朗化,聽說隋軍在當陽縣大勝,連荊王也陣亡了,唐軍在荊襄大勢已去,我估計這兩天他們必然會有所行動了。” 蕭茵茵話音剛落,門外便響起管家的聲音,“家主,餘將軍在府外求見!” 。。。。。。。。。。)

第五十二章 人心難測

【昨晚看三國演義,忽然看懂一個多年未明白的情節,就是魯肅去要荊州,劉備把病劉琦拿出來說事,後來魯肅回去給周瑜說,劉琦活不了多久,周瑜便不吭聲了,這裡面很有深意啊!羅貫中沒有寫出來,劉琦是怎麼死的,死在誰的手上,魯肅和周瑜都是明白人,知道有人要謀荊州,劉琦肯定活不長了,一點感悟,和大家共賞。】

。。。。。。。。

議事堂上,柴紹一個人呆呆地坐著,他已經坐了整整一個下午,沒有人敢來相勸,所有親兵都看出他陷入一種深深的悲痛之中。

一名李孝恭的親兵被隋軍放回,帶來了一個令所有人震驚的消息,唐軍援兵在當陽遇伏擊而兵敗,荊王李孝恭不甘被俘的自盡。

不僅是柴紹,所有的士兵都為之傷感,為李孝恭的陣亡而哀悼,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憂慮,荊王陣亡,那麼荊襄唐軍還能支持多久?

這時,劉方智快步走進了院子,見幾名親兵站在臺階前向堂內探望,有些奇怪地問:“發生了什麼事?”

一名親兵上前對劉方智附耳說了幾句,劉方智一驚,“消息確切嗎?”

親兵點點頭,“應該是真的,是荊王殿下的心腹來說,不會有假。”

劉方智眉頭皺成一團,原來李孝恭真的陣亡了,不是隋軍編造,他沉吟一下道:“先替我稟報大將軍吧!就說我有軍務稟報。”

親兵快步走上臺階,站在大堂下稟報:“大將軍。劉副將來了,說有軍務呈報。”

“請他進來!”柴紹的聲音有些嘶啞,語氣裡充滿了無盡的傷感。

不用親兵轉告,劉方智便直接走上了大堂,一直走到柴紹面前,單膝跪下行一禮,“末將劉方智。參見大將軍。”

柴紹面朝內壁,背對著劉方智,良久。他才低聲問:“處理得怎麼樣了?”

“回稟大將軍,卑職已經令所有士兵禁言,不準再談及唐軍兵敗之事。另外卑職還派出一千士兵在挨家挨戶收繳隋軍投射進城的傳單,已經收繳了兩千多張,剩餘傳單還在繼續收繳之中,按照大將軍的吩咐,已傳令全軍,敢私藏傳單者,以通敵罪論處。”

柴紹嘆了口氣,慢慢轉過身,苦笑一聲道:“或許我這就叫做掩耳盜鈴,軍心的混亂。豈是一個禁言就能止得住?楊元慶善於不戰而屈人之兵,現在我算是深深體會到了,相比之下,我們太被動了。”

柴紹的話激起了劉方智的擔憂,“大將軍說得不錯。雖然我用強制軍令命士兵們禁言,或許他們在公開場合是不敢談了,但私下裡呢?在營帳內,恐怕他們談得會更多,殿下,形勢很不樂觀啊!”

柴紹揹著手走了幾步。雖然楊元慶擊敗了襄陽援軍,但他並不擔心隋軍就能攻破江陵城,江陵城城池堅固高大,兵力眾多,單純從軍事上,隋軍是很難攻破江陵城。

但現在楊元慶用上了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策略,動搖唐軍軍心,使柴紹開始深為擔憂,一旦有士兵開城投降,那隋軍將不戰而勝。

想到這裡,柴紹看了一眼劉方智,其實他最擔心的就是劉方智這種江陵本地人,對他們而言,投降才是最符合他們的利益。

“劉將軍,有時候我也在考慮,我們要不要與隋軍講和,比如我們放棄江陵城,而隋軍則放我們北歸,最大限度保住唐軍的有生力量,只是我有點拿不定主意,劉將軍以為呢?”

柴紹似笑非笑地望著劉方智問道,眼中迅速閃過一道難以察覺的厲芒,他的手已經慢慢握緊了劍柄。

劉方智立刻果斷地搖了搖頭,“卑職認為大將軍想法並不現實,就算我們放棄江陵城,但隋軍也絕不可能放唐軍平安離去,楊元慶作戰從來不會講什麼仁義,他一貫如此。”

“可我倒覺得你們江陵籍的將領們很希望我這樣做,難道不是嗎?”

劉方智臉色大變,柴紹其實就是在說他,他再次單膝跪下,無比沉痛道:“大將軍不相信卑職嗎?”

柴紹眯起眼睛,緩緩道:“其實我是很想相信你,可現在軍心混亂,人人自危,如果劉將軍獻城投降,便能獲得楊元慶的重用,利益擺在這裡,如果你是我,你又該怎麼辦呢?”

劉方智的嘴唇都快咬出血了,他忽然從皮靴裡拔出雪亮的匕首,嚇得柴紹後退兩步,手緊緊按住劍柄,厲聲喝道:“你要做什麼?”

劉方智伸出手指,匕首一揮,左手的無名指和小指同時被斬斷,鮮血噴湧而出,劉方智咬牙忍住劇痛,沉聲道:“我對大將軍忠心耿耿,若我有半點背叛大將軍之意,儼如此指。”

“劉將軍,你何必這樣!”

劉方智手上噴湧而出的鮮血消除了柴紹心中的懷疑,他大聲叫喊:“來人!”

十幾名親兵奔上大堂,柴紹一指劉方智急令:“快給劉將軍包紮止血。”

士兵們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皆手忙腳亂地替劉方智裹上傷藥,包紮傷口,劉方智始終一言不發,直到包紮完成,柴紹這才嘆了口氣道:“是我誤會劉將軍了,請劉將軍見諒。”

“卑職願盡心竭力,替大將軍守住江陵城!”

。。。。。。。

劉方智退下去了,大堂內恢復了安靜,柴紹揹著手站在堂前,注視著遠方黑沉沉的夜空,李孝恭之死雖然嚴重影響到了荊襄戰局,但柴紹知道,襄陽城一定還在唐軍手中,由楊恭仁鎮守。

只要江陵城和襄陽城不失,便可以拖住隋軍。就算荊襄戰役最後失利,但只要拖住隋軍,給朝廷最大限度爭取時間,這其實也是一種勝利。

想到這,柴紹振作起精神,高聲令道:“備馬,我要去巡視城池防禦。”

。。。。。。

劉方智被柴紹的親兵送回了府。他妻子吳氏見丈夫身上有血,手指嚴實地包紮住,明顯是受傷了。她心中大急,慌忙上前問:“夫君,這是怎麼了?”

劉方智搖搖頭。不准她多言,又吩咐她道:“拿二十兩銀子給軍士們喝酒。”

吳氏連忙安排管家去取銀子,劉方智回到自己書房,他沉思了片刻,又出門吩咐一名心腹家人,“去把餘壽仁給我找來!”

心腹家人飛奔而去,劉方智又回房間慢慢坐下,他舉起左手,望著被紗布緊緊包裹的手指,不由冷笑一聲。俗話說強龍敵不過地頭蛇,柴紹會是他劉方智的對手嗎?

不多時,房間外面響起了腳步聲,家人在門口稟報:“老爺,餘將軍來了。”

“讓他進來!”

門開了。劉方智的心腹愛將餘壽仁匆匆走進書房,單膝跪下行一禮,“參見將軍!”

餘壽仁就是收受了蕭家賄賂,放蕭家子弟出城的那名偏將,他也是江陵本地人,一直便跟隨劉方智。是劉方智心腹。

上次他私放蕭家子弟出城,事後他還是向劉方智彙報了,他心裡明白,都是本地人,這種事情很難隱瞞住劉方智。

“坐下說話。”

劉方智讓他坐下,餘壽仁這才發現他手中包紮的傷情,不由一驚,“將軍,你怎麼了?”

“我今天差點死在柴紹手中了。”

劉方智嘆了口氣道:“那隻狡猾的狐狸試探我,說他想和隋軍談判,那時他的手已經按在劍柄上,我只要說錯一句話,他必殺我無疑,若不斷這兩指明志,我恐怕今天就回不來了。”

“將軍,問題真有這麼嚴重嗎?”

劉方智冷笑了一聲,“你以為柴紹沒有耳目嗎?今天吵鬧得最厲害的,基本上都是荊襄本地人,他會不知道?他當然會懷疑我,所以才試探,哼!他以為我聽不懂他的試探?”

餘壽仁擔憂地問:“將軍,那我們該怎麼辦?”

“這就是我找你來的緣故。”

劉方智笑了笑,反問他,“蕭家來找你了嗎?”

餘壽仁點點頭,“卑職也正想向將軍彙報,蕭彥欽昨晚又來找我,希望我能為江陵父老多多考慮,儘量避免戰火,說得很含蓄,其實就是要我獻城投降隋軍,還答應事成之後,給我一萬兩白銀重謝。”

“那你怎麼說?”

“卑職當然說會考慮江陵父老,但一萬兩白銀,卑職一口回絕了。”

餘壽仁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做得對還是不對,他小心翼翼解釋道:“卑職覺得這件事和蕭家子弟出城是兩回事,所以不敢收他們的錢。”

劉方智眯起眼睛緩緩道:“你做得很對,這件事確實不能收錢,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我們的前途的大問題,一萬兩銀子買得了嗎?”

。。。。。。。

蕭彥欽這兩天頗為不安,自從他找過劉方智後,便沒有任何消息,他原以為劉方智會來找他,不料劉方智卻沉默了,而昨天他又去找了餘壽仁,許下了一萬兩白銀的代價,但還是被餘壽仁一口回絕,這讓他心中緊張起來。

眼看時間一天天拖過去,但破城卻沒有任何進展,蕭家很難向楊元慶交代了,蕭彥欽找到了家主蕭茵茵,擔憂道:“我現在很害怕劉方智或者餘壽仁把我們蕭家出賣了,他們這些心狠手辣,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蕭茵茵搖搖頭笑道:“出賣我們倒不會,璡兒可是隋朝重臣,他出賣了我們,他們以後也不會好下場,你放心,他們心裡有數呢!”

“可是。。。。他們一直不理睬,到底是什麼意思?”蕭彥欽臉上依舊掩飾不住內心的焦急。

“或許他們也在等吧!等局勢明朗化,聽說隋軍在當陽縣大勝,連荊王也陣亡了,唐軍在荊襄大勢已去,我估計這兩天他們必然會有所行動了。”

蕭茵茵話音剛落,門外便響起管家的聲音,“家主,餘將軍在府外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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