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惹的蘇家(一)

天下志之錦瑟無雙,已簽約出版·淡月新涼·2,683·2026/3/26

不好惹的蘇家(一) 砰! 錦瑟被宋恆護在懷中接連退後幾步,才驚魂未定的看著碎在自己腳下的那個花瓶,臉上霎時一片慘白。 宋恆眸光之中分明寫著擔憂,看了她一眼,又轉身去看怒氣沖天的宋京濤。 “滾出去!”見宋恆護著錦瑟,宋京濤面色微緩,卻仍舊怒火中燒,“從今往後,我沒有你這個女兒!” “父親……”錦瑟喃喃喚了一聲,還想上前說什麼,卻送宋恆一把拉住。她看向宋恆,宋恆朝她搖了搖頭。 錦瑟眼中浮起淚光,朝著宋京濤看了又看,終於還是轉身往外走去。 身後驀地再次傳來宋京濤寒涼的聲音:“今後,你再敢踏足我安定侯府一步,我必定打斷你雙腿,毫不留情!” 錦瑟身子一僵,隨後卻強忍住眼淚,奪門而出。 這原本便是她一早料到的結果,所以,沒有什麼好後悔。 出了侯府,走上京城大街,眼中滿是華燈閃爍,卻一盞也看不清楚。 錦瑟愣愣的走了許久,一直走到深夜,大街上已經沒有了行人商販,店鋪也通通關門閉戶,她才終於似回過神來,不經意間回頭一看,卻發現原來宋恆一直跟在她身後! 見錦瑟終於停住腳步回頭,宋恆這才走上前來——好些了沒有? 錦瑟望著他:“從今往後,我就無家可歸了呀,怎麼才能好?” 宋恆淡淡垂下視線望著她。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早就提醒過我。”錦瑟忽然大大咧咧的拍了拍他的肩,“你宋大先生的預言,什麼時候落空過?” 宋恆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忽然拉著錦瑟往前走。 “去哪兒?”錦瑟愕然。 往前沒有走出多遠,宋恆便帶著她轉進了一條小巷,在一座小小的四合院落前停了下來。直到錦瑟眼睜睜見他從袖中掏出鎖鑰,開啟院門時,先驀地明白這原是他為自己準備的住處。 “宋先生,你想得可真是周到啊。”錦瑟一面隨著他走進去,一面討好的對著他笑。 入了堂屋,點起了蠟燭,錦瑟這才四處看了一番,發現此地雖小,卻乾淨整潔,倒真不失為一個好的住處。 錦瑟頓時大喜過望:“我早就知道,有你,我還愁什麼呢?” 宋恆臉色始終不太好看,此刻見她的模樣,便少見的沉下臉來,拉了她坐下——為什麼,非要和離不可? 錦瑟怔怔的望了他片刻,才終於開口道:“你不知道,蘇黎他野心勃勃,我不想,也不能再呆在他身邊。” 僅此而已?宋恆似乎並不太相信這個理由。 “不然還有什麼呢?”錦瑟頓了頓,卻忽然想起了什麼,看向宋恆,“你……究竟是誰?” 宋恆微怔,擰了眉看著她。 “你不叫宋恆,也不是祈臨人。”錦瑟蹙眉道,“那你究竟是什麼人?” 宋恆沉默了片刻,忽然拉過錦瑟的手,在她手心上,穩穩的寫下“宋恆”二字。 錦瑟捏著自己的手心,望了又望,想了又想,眼眸一轉,終於還是笑道:“好吧,我信了,你就是宋恆!” 宋恆撫了撫她的頭,又道——早些休息。 時辰早已經晚了,錦瑟躺在陌生的床榻上,卻怎麼也睡不著,腦海中反反覆覆的想著一些事,再回過神來時,天已經亮了。 她在床上發了會兒呆,卻忽然又記起什麼來,猛地起身更衣。 循著上次蘇黎帶她前去的記憶,她一路尋找著上回見過的那個老頭所住之地,然而她記性實在是不太好,像無頭蒼蠅一般找了半天,直至晌午時分,才終於敲響老頭的門。 有侍女前來開門,並沒有多問便放了錦瑟進來,錦瑟徑直尋到上回那間雅室,卻不見老頭,忙的找了一個侍女打聽,方得知老頭在馬廄那邊。 這個院子並不大,卻沒想到後面還有馬廄。 錦瑟遠遠看見老頭站在馬槽前喂著一匹通體雪白的馬時,便隱隱有些震驚,待走近一看,更是訝異極了——此馬分明與明月是同一種族,是一匹絕世罕見的駿馬! “你來了。”老頭見到她來,半分驚異也無,只是笑道,“好沒良心的丫頭,說了會時常來探我,隔了這麼久,卻才來第一回。” 錦瑟卻沒心思回答他這些,上前圍著那匹馬轉了又轉:“這是你的馬?” “不是。”老頭毫不在乎的聳聳肩,“前些日子蘇黎找回來的,名字叫雪霽,據說是要送給誰的禮物,讓我這個老頭先給他喂著。只是如今,不知道他還送不送。” 錦瑟呆在原地,傻了。 這是……蘇黎要送給她的嗎? 心裡的難受再度排山倒海一般的襲來,幾乎將她溺斃。 怎麼辦?他對她那麼好,她卻親手斷送了他的好,甚至,將他的未來推向了一個未知。 錦瑟只覺得內疚,抱住那匹馬,額頭抵在馬頸上,沉默不語。 “後悔了?”老頭忽然湊到她面前,語帶捉弄。 “他……來過你這裡嗎?”錦瑟深深吸了口氣,終於開口問道。 “昨天半夜就來咯,酒氣熏天的。”老頭伸手在鼻子下扇了扇,彷彿現在還聞得到那陣酒氣,“早晨起來在院子裡練了會兒劍,把院子裡的花花草草給我砍得亂七八糟,真是氣煞我也!” “然後呢?”錦瑟怔忡的問道。 “然後?沒事人一樣去上朝了。”老頭回答完,轉身往屋裡走去。 錦瑟又呆在原處許久,回頭看了看雪霽,這才拖著沉重的步子走進屋去。 老頭已經泡好了一壺茶,遞了一杯給她,道:“我本以為他是個沉穩睿智的人,卻沒想到,也只不過是個實心眼的孩子。” “我是為我自己。”錦瑟低聲道,“可是這樣,對我對他都好。您再見到他的時候,就勸勸他吧。” 老頭卻輕笑了一聲:“不用我老頭子勸,他自己早晚能看開。你呢?” “我?”錦瑟微微揚眉一笑,“我被逐出了家門,眼下正四處流離。” 老頭忽然拍了拍面前的桌子:“如此甚好,搬過來與我同住。” 錦瑟驀地笑出聲來:“才不呢,怕壞了您弟子的大好前途!” 老頭揚聲大笑起來:“他若有你這份豁達就好了。” 錦瑟也笑,笑道中途忽然叫道:“哎呀!我與你說了這麼多話,到現在還不曾曉得你的名!” “你叫我老頭就可以了。” “老頭也總有個姓!” “姓那。” “那老頭?真是古怪,那你為何不叫這老頭?” …… 與那老頭肆無忌憚的胡說到傍晚,錦瑟才起身告辭。在大街上胡亂溜達了一圈,回到自己所住的小院時,剛剛來到門口,卻就撞見了綠荷。 “綠荷?”錦瑟大喜,上前抱住她,“你怎麼來了?” “你如今獨自流落在外,於是我也離家出走了。”綠荷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慣會給人找罪受!” 被她一罵,錦瑟反倒更高興,正待揚聲大笑,眼角餘光卻驀地瞥見小院中還有一個人。 錦瑟的笑聲便卡在喉嚨裡了。 一襲便服的閔玉匆忙的院中走出,恭恭敬敬的朝錦瑟行禮:“給姑娘請安。” “閔公公?”錦瑟心頭訝異,“你怎的會在此處?” “奴才在此處,自然是我家主子想要見姑娘。” “我不去。”錦瑟推開他走進小院,“我如今已經不是皇家的人,也不想再與皇家任何人有什麼糾葛。” “我家主子今日恰好就在這附近一間茶樓飲茶,姑娘若是懶得走動,奴才過去請主子過來也是一樣。”閔玉笑呵呵的說道,轉身就要離去。 但凡跟蘇家沾邊的人,果然都不是好惹的。錦瑟心裡默默罵了一聲,唯有跟著閔玉前去。 【這個月衝鮮花榜,有心送道具或荷包鼓勵淡月的親們,轉化為鮮花砸過來唄!】

不好惹的蘇家(一)

砰!

錦瑟被宋恆護在懷中接連退後幾步,才驚魂未定的看著碎在自己腳下的那個花瓶,臉上霎時一片慘白。

宋恆眸光之中分明寫著擔憂,看了她一眼,又轉身去看怒氣沖天的宋京濤。

“滾出去!”見宋恆護著錦瑟,宋京濤面色微緩,卻仍舊怒火中燒,“從今往後,我沒有你這個女兒!”

“父親……”錦瑟喃喃喚了一聲,還想上前說什麼,卻送宋恆一把拉住。她看向宋恆,宋恆朝她搖了搖頭。

錦瑟眼中浮起淚光,朝著宋京濤看了又看,終於還是轉身往外走去。

身後驀地再次傳來宋京濤寒涼的聲音:“今後,你再敢踏足我安定侯府一步,我必定打斷你雙腿,毫不留情!”

錦瑟身子一僵,隨後卻強忍住眼淚,奪門而出。

這原本便是她一早料到的結果,所以,沒有什麼好後悔。

出了侯府,走上京城大街,眼中滿是華燈閃爍,卻一盞也看不清楚。

錦瑟愣愣的走了許久,一直走到深夜,大街上已經沒有了行人商販,店鋪也通通關門閉戶,她才終於似回過神來,不經意間回頭一看,卻發現原來宋恆一直跟在她身後!

見錦瑟終於停住腳步回頭,宋恆這才走上前來——好些了沒有?

錦瑟望著他:“從今往後,我就無家可歸了呀,怎麼才能好?”

宋恆淡淡垂下視線望著她。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早就提醒過我。”錦瑟忽然大大咧咧的拍了拍他的肩,“你宋大先生的預言,什麼時候落空過?”

宋恆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忽然拉著錦瑟往前走。

“去哪兒?”錦瑟愕然。

往前沒有走出多遠,宋恆便帶著她轉進了一條小巷,在一座小小的四合院落前停了下來。直到錦瑟眼睜睜見他從袖中掏出鎖鑰,開啟院門時,先驀地明白這原是他為自己準備的住處。

“宋先生,你想得可真是周到啊。”錦瑟一面隨著他走進去,一面討好的對著他笑。

入了堂屋,點起了蠟燭,錦瑟這才四處看了一番,發現此地雖小,卻乾淨整潔,倒真不失為一個好的住處。

錦瑟頓時大喜過望:“我早就知道,有你,我還愁什麼呢?”

宋恆臉色始終不太好看,此刻見她的模樣,便少見的沉下臉來,拉了她坐下——為什麼,非要和離不可?

錦瑟怔怔的望了他片刻,才終於開口道:“你不知道,蘇黎他野心勃勃,我不想,也不能再呆在他身邊。”

僅此而已?宋恆似乎並不太相信這個理由。

“不然還有什麼呢?”錦瑟頓了頓,卻忽然想起了什麼,看向宋恆,“你……究竟是誰?”

宋恆微怔,擰了眉看著她。

“你不叫宋恆,也不是祈臨人。”錦瑟蹙眉道,“那你究竟是什麼人?”

宋恆沉默了片刻,忽然拉過錦瑟的手,在她手心上,穩穩的寫下“宋恆”二字。

錦瑟捏著自己的手心,望了又望,想了又想,眼眸一轉,終於還是笑道:“好吧,我信了,你就是宋恆!”

宋恆撫了撫她的頭,又道——早些休息。

時辰早已經晚了,錦瑟躺在陌生的床榻上,卻怎麼也睡不著,腦海中反反覆覆的想著一些事,再回過神來時,天已經亮了。

她在床上發了會兒呆,卻忽然又記起什麼來,猛地起身更衣。

循著上次蘇黎帶她前去的記憶,她一路尋找著上回見過的那個老頭所住之地,然而她記性實在是不太好,像無頭蒼蠅一般找了半天,直至晌午時分,才終於敲響老頭的門。

有侍女前來開門,並沒有多問便放了錦瑟進來,錦瑟徑直尋到上回那間雅室,卻不見老頭,忙的找了一個侍女打聽,方得知老頭在馬廄那邊。

這個院子並不大,卻沒想到後面還有馬廄。

錦瑟遠遠看見老頭站在馬槽前喂著一匹通體雪白的馬時,便隱隱有些震驚,待走近一看,更是訝異極了——此馬分明與明月是同一種族,是一匹絕世罕見的駿馬!

“你來了。”老頭見到她來,半分驚異也無,只是笑道,“好沒良心的丫頭,說了會時常來探我,隔了這麼久,卻才來第一回。”

錦瑟卻沒心思回答他這些,上前圍著那匹馬轉了又轉:“這是你的馬?”

“不是。”老頭毫不在乎的聳聳肩,“前些日子蘇黎找回來的,名字叫雪霽,據說是要送給誰的禮物,讓我這個老頭先給他喂著。只是如今,不知道他還送不送。”

錦瑟呆在原地,傻了。

這是……蘇黎要送給她的嗎?

心裡的難受再度排山倒海一般的襲來,幾乎將她溺斃。

怎麼辦?他對她那麼好,她卻親手斷送了他的好,甚至,將他的未來推向了一個未知。

錦瑟只覺得內疚,抱住那匹馬,額頭抵在馬頸上,沉默不語。

“後悔了?”老頭忽然湊到她面前,語帶捉弄。

“他……來過你這裡嗎?”錦瑟深深吸了口氣,終於開口問道。

“昨天半夜就來咯,酒氣熏天的。”老頭伸手在鼻子下扇了扇,彷彿現在還聞得到那陣酒氣,“早晨起來在院子裡練了會兒劍,把院子裡的花花草草給我砍得亂七八糟,真是氣煞我也!”

“然後呢?”錦瑟怔忡的問道。

“然後?沒事人一樣去上朝了。”老頭回答完,轉身往屋裡走去。

錦瑟又呆在原處許久,回頭看了看雪霽,這才拖著沉重的步子走進屋去。

老頭已經泡好了一壺茶,遞了一杯給她,道:“我本以為他是個沉穩睿智的人,卻沒想到,也只不過是個實心眼的孩子。”

“我是為我自己。”錦瑟低聲道,“可是這樣,對我對他都好。您再見到他的時候,就勸勸他吧。”

老頭卻輕笑了一聲:“不用我老頭子勸,他自己早晚能看開。你呢?”

“我?”錦瑟微微揚眉一笑,“我被逐出了家門,眼下正四處流離。”

老頭忽然拍了拍面前的桌子:“如此甚好,搬過來與我同住。”

錦瑟驀地笑出聲來:“才不呢,怕壞了您弟子的大好前途!”

老頭揚聲大笑起來:“他若有你這份豁達就好了。”

錦瑟也笑,笑道中途忽然叫道:“哎呀!我與你說了這麼多話,到現在還不曾曉得你的名!”

“你叫我老頭就可以了。”

“老頭也總有個姓!”

“姓那。”

“那老頭?真是古怪,那你為何不叫這老頭?”

……

與那老頭肆無忌憚的胡說到傍晚,錦瑟才起身告辭。在大街上胡亂溜達了一圈,回到自己所住的小院時,剛剛來到門口,卻就撞見了綠荷。

“綠荷?”錦瑟大喜,上前抱住她,“你怎麼來了?”

“你如今獨自流落在外,於是我也離家出走了。”綠荷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慣會給人找罪受!”

被她一罵,錦瑟反倒更高興,正待揚聲大笑,眼角餘光卻驀地瞥見小院中還有一個人。

錦瑟的笑聲便卡在喉嚨裡了。

一襲便服的閔玉匆忙的院中走出,恭恭敬敬的朝錦瑟行禮:“給姑娘請安。”

“閔公公?”錦瑟心頭訝異,“你怎的會在此處?”

“奴才在此處,自然是我家主子想要見姑娘。”

“我不去。”錦瑟推開他走進小院,“我如今已經不是皇家的人,也不想再與皇家任何人有什麼糾葛。”

“我家主子今日恰好就在這附近一間茶樓飲茶,姑娘若是懶得走動,奴才過去請主子過來也是一樣。”閔玉笑呵呵的說道,轉身就要離去。

但凡跟蘇家沾邊的人,果然都不是好惹的。錦瑟心裡默默罵了一聲,唯有跟著閔玉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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