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八章 男妖
“本王不跟‘女’人一般見識。複製本地址瀏覽%73%68%75%68%61%68%61%2e%63%6f%6d”嘯天哼了聲,扭頭不理青蓮的挑釁,將‘玉’盒中的血滴到手心上。
本王!?
死去活來後還真不一樣了,居然自稱本王。
青蓮微微一愣,見嘯天閉目探查那兩滴血,她也沒再出言譏諷,慢慢渡著步圍著嘯天轉起圈來。
說來嘯天這次究竟因為什麼突然好了,她還沒有半點頭緒,現在正好沒事,她要好好看看,嘯天為什麼會突然不想自殺了。
不停吞吐火焰的寶座是炎孃的傑作,沒什麼太特別的地方,除了掩飾嘯天還不能隨意動彈的身體外,也就是帶有溫養身體的功效,當然了,青蓮絕對不會承認,這個寶座還有點威武霸氣的感覺。
站都站不起來,能有多霸氣!
不知道為什麼,青蓮覺得自己變得很小氣,尤其是面對張口諷刺閉口翻白眼的嘯天。
面對其他人,多為難的問題她都能一笑而過,而面對嘯天,一句話就能把她惹‘毛’,不翻倍報仇回去她就渾身不舒服,比如剛才的事,青蓮覺得仇還沒報夠,她瞪著寶座暗中思索,是不是找炎娘來商量商量,看看‘弄’個什麼東西在上面,才能大大出口氣。
“這支妖族在哪裡,帶他們來見我。”嘯天突然‘激’動起來,語氣中帶著罕見的緊張,連手都緊緊握了起來。
“哪支?”青蓮神‘色’一正,瞬間將報仇的事扔在腦後。
“除去奴隸的另外一支,快。”嘯天急聲道。
“首領還是全部?”青蓮略一思索,這支妖族的數量不少,想快速帶過來不現實,隨即道:“算了,我帶你去看他們。”
“好。”嘯天沒有反對,他現在很焦急,恨不得‘插’翅飛到那支妖族旁邊。
抬手一揮,嘯天身下的寶座就徐徐飛起,青蓮腳下輕踏,身形向前飛一般的閃了出去,嘯天的寶座緊緊跟在她身後,半步不離。
幾個閃身後,青蓮就帶著嘯天出現在囚禁妖族的地方,這裡是半星界的一處山‘洞’內,距離傳送陣有半個時辰的路程,距離荷葉‘洞’天有三個界,來往需要經過傳送陣,但青蓮只是幾個閃身就突然出現在先鋒營中間。
“敵襲……”孫力扯著嗓子剛大喊出聲,眼睛突然鼓了出來,“青蓮大人,是你嗎?”
“嗯,王上要親自審問疑犯,你們在外面戒備,我們自己進去。”青蓮讚賞地看了眼孫力,‘性’格莽撞但警惕‘性’不錯,她剛出現居然就被發現了。
“是,青蓮大人。”孫力恭敬行禮,轉身帶著先鋒營往後撤了幾步,轉身向外戒備了起來。
“哪裡?”嘯天迫不及待,根本沒理會先鋒營,剛一出現就四處尋找,但沒發現有任何妖族被囚禁的跡象。
這是一個向內凹陷數丈的山‘洞’,兩人面前就是一堵山壁,四周沒有岔‘洞’,似乎是個死衚衕山‘洞’。
“讓我來。”青蓮上前一步,抬手打出一道法決,只見空無一物的石壁上突然出現一圈圈的漣漪,隨後形成一個僅供一人進出,黑幽幽的‘洞’口。
“在……裡面。”剛張嘴說話,嘯天就衝了進去,也不怕裡面有陷阱埋伏,青蓮邊腹黑邊緊緊跟上,進入‘洞’口來到石壁後面的囚室內。
這裡是‘花’少的傑作,別看山‘洞’口很小,這處山體也不高,但裡面的空間卻非常大,用‘花’少的話來說,關上幾萬人都不會覺得擠,也不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但使用起來卻很方便,之前被青蓮囚禁的妖族全被塞到這裡面。
“哪裡?”嘯天衝進來了,可還是沒看到被囚禁的妖族,語氣中隱隱有了火氣。
“讓我看看。”青蓮不知道嘯天為什麼那麼緊張,但也沒打算這個時候找他麻煩,說著就往前走去。
石壁後面還是一塊石壁,只是上面猶如被蟲吃過的靈果,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凹‘洞’,看上去和普通的石壁沒什麼不同,但在青蓮打出一道法決後,這些凹‘洞’就顯現出不同來。
“每一個凹‘洞’就是一間囚室,那支血脈蹊蹺的妖族應該是被關在這裡。”石壁上囚禁的妖族不多,青蓮很快就找到那支妖族的正確位置。
她屈起手指朝著凹‘洞’彈出一點白光,頓時,那個凹‘洞’像是被白光充滿,而後猛地向四周溢位,變成一道一丈寬兩丈高的光‘門’。
“走吧,裡面就是。”青蓮邊說邊走進光‘門’,她還是先行一步比較好,省得嘯天找不到又發脾氣。
不過她顯然是多慮了,光‘門’之後是一條長長的通道,通道內每隔數丈的山壁上鑲嵌著一顆月光石,光線不強勉強能照亮通道,但在青蓮的眼中,這是一條燈火通明的通道。
通道的盡頭隱隱傳來低沉的說話聲,雖然還是沒看到被囚禁妖族,但長長的通道內,殘留著那支妖族的氣息,嘯天焦急的神情一頓,居然停了下來。
“咦,你怎麼不走了,那支妖族就在前面。”青蓮用手輕輕一帶,寶座就緩緩跟著她向前飛去,嘯天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古怪,彷彿要見到夢寐以求的人,卻又不敢置信一樣。
“你認識他們?他們是你曾經的部下?”骨簡中對妖族血脈有很詳細的闡述,青蓮都仔細閱讀過,只不過沒有實際對照物,她對這些內容沒有融會貫通,可當她看到嘯天的反應之後,一段關於妖族王族對血脈的控制就浮現腦海中。
“最忠心的部下。”嘯天沒有否認,他的雙眼***現了回憶的光芒,“他們的先祖因為忠心受到嘉獎,部族的血脈裡被烙上了王族的烙印,王族一日不滅,他們就一天是王族最忠心的追隨者。”
“所以他們的血脈中才沒有首領的存在?”青蓮恍然道。
“沒錯,他們的首領早死了,沒有我新的任命,他們就沒有新的首領。”嘯天的臉上出現悲傷的神情,這是很罕見的情況,青蓮只看了一眼就轉過頭去。
“除了你,難道就沒有其他的王族嗎?”青蓮不解,嘯天其實應該算是死了,王族血脈傳承就應該落到其他王族的身上,可為什麼那些妖族還是像無主的孤魂。
“你剛才不是說了嘛,我的腰都不能動,自然就不能生,不能生哪來的其他王族。”嘯天冰冷的聲音像是一把尖刀,突地給他自己一下,讓青蓮無端內疚起來。
“你沒有兄弟姐妹?”青蓮弱弱道。
“我都成這樣了,你以為他們還能活著?呵呵,就算有誰還能活下來,憑他們的資質,想坐上王位成就天妖王?別說笑話了。”嘯天呵呵笑著,可怎麼聽都像是慘笑,青蓮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通道盡頭的聲音像是在商量,又像是在祈禱,隨著青蓮和嘯天越走越近,這些聲音漸漸停了下來,取而代之是粗重的呼吸聲,彷彿前方的妖族知道命運到了關鍵時刻,他們無法壓制住緊張的心跳。
“你去吧,我在這裡等著。”嘯天最終還是沒有勇氣面對,他停了下來,平靜的眼神怔怔看著前方。
“好。”青蓮沒有勉強,她不知道嘯天對這些妖族究竟有多強烈的情感,但當面退縮卻是她見到的第一次,她不會讓他為難。
“青蓮大人。”瘦弱的男妖見到青蓮一人,頓時鬆了口氣,沒有看見先鋒營跟著,似乎說明他們不用現在就死。
“除了你們之外,像你們這樣的妖族還有多少?”青蓮道。
“青蓮大人!”瘦弱男妖一愣,隨即驚喜道:“難道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會這樣?”
“回答我的問題。”青蓮點點頭。
“太好了,終於能知道我們為什麼會這樣,太好了。”瘦弱男妖‘激’動得手足無措,原地轉了幾個圈後,才想起青蓮的問題,忙道:“我不是很清楚,也不知道還有多少,但我知道哪裡還有,除了我們這一族外,以前居住的村莊附近的山谷中還有一族,他們數量更多修為也更高,住在山裡扼守山道,生活還不錯,所以這次沒跟我們一起來。”
“嗯,還有嗎?”青蓮道。
“還有,我們這一族很分散,也不知道先祖為什麼會這樣,好像很多界都有我們的同族,數量大致相等,修為也差不多,大家的境況都不好。”瘦弱男妖接著道。
“你為什麼不叫上他們一起來?”青蓮道。
“我叫了,只要能聯絡上的同族我都叫了,可他們說有任務在身,不能隨便離開,所以只有我們這一支遷移到這裡。”瘦弱男妖道。
“任務?你們沒有嗎?”青蓮明顯感覺到通道內嘯天的氣息突然一‘亂’,隨即又恢復正常,知道這個問題可能很重要。
“不知道。”瘦弱男妖搖了搖頭,痛苦道:“我們雖然沒有部族首領,但自古族中就有一戶最受尊敬的同族負責族內事務,我們只需要聽他的話做事就行,日子雖然艱苦但也還過得去,直到幾年前他們全家突然暴斃,什麼話都沒留下,我們才成了無頭的蒼蠅,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不過是曾經認識青木族,所以才帶著大家遷移到這裡。”
“因為是你帶著他們遷移過來,所以出了事你就要站出來,是嗎?”嘯天緩緩來到青蓮的身邊,看著痛苦的男妖笑了笑。
“是,我帶著大家出來,自然不論出什麼事都是我的責任。”瘦弱男妖‘挺’了‘挺’消瘦的‘胸’膛,大聲道。
“你們來歷不明,體內血脈‘混’‘亂’模糊,很有可能是潛伏數代的敵人,我不能冒險讓你們留下,你既然說是你的責任,那好,衝著你這份擔當,我會給你一個痛快。”嘯天突然冷聲道。
“那他們呢?你能放過他們嗎?”瘦弱男妖渾身一僵,隨即攔在眾妖族前面,急聲道:“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你放過他們吧,如果你怕他們透‘露’這裡的訊息,可以把他們遠遠的放逐,不要殺他們行嗎?”
“你為他們求情?你不知道自己要死了嗎?”嘯天冷笑一聲,“可笑,自己都自身難保,還想為別人求情,你有這個資格嗎?”
“資格,什麼資格?”瘦弱男妖一愣,看著冷笑的嘯天大聲道:“你說,我要什麼資格你才能放過他們,只要你說出來我就能做到。”
“你能做到?我很懷疑這點,要知道,這個資格能透過者十不存一,憑你?”嘯天冷笑道:“再者說了,即便你真能透過,我又為什麼要放過他們,一群只會躲在別人身後的孬種,活著有什麼用,還不如殺了,免得‘浪’費糧食。”
“不,他們不是孬種,他們只是……”瘦弱男妖的身體被身後的妖族推開,一個年長的男妖走上前,“你說的沒錯,祖訓有言,寧可站著死也不能坐著生,十不存一的資格是吧,算我一個。”
“還有我。”白髮蒼蒼的老‘婦’走了出來,一步三顫。
“我。”懷孕的‘女’妖。
“我。”未成年的孩子。
“我。”……
隨著那一聲聲‘我’,瘦弱男妖被一群老弱病殘擠到了一邊。
嘯天驚呆了,臉上突然冒出憤怒的表情,五指一抓,瘦弱男妖的脖子被他緊緊掐住,他恨聲道:“為什麼你還活著,所有的‘精’壯都死了,為什麼你還活著?”
“咳咳,因為……咳……因為我一直在外,沒在村……”
“大人,手下留情啊。”年長男妖走上前,解釋道:“這孩子從小就不安分,稍大一些就跟著來村裡的商人四處遊歷,幾年前村子半夜被偷襲,所有‘精’壯和男丁被屠殺一空,代族長家被滅‘門’,也幸好這孩子在外遊歷才撿了條命,要不然我們這一支就完了。”
青蓮此時才知道,為什麼這支妖族的結構那麼奇怪,除了瘦弱男妖和幾個年老的男妖外,其餘的妖族都是‘女’妖。
“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發生?”嘯天的手不由一鬆,臉上出現痛苦的神情。
“不是,我早就聽說其他地方也出現過類似的事,只是沒想到有一天也會落到我們身上。”年老男妖道。
“一天之內,你們在這張界圖上給我標註出,所有和你們一樣的部族位置,儘可能詳細。”嘯天甩手扔出一張界圖,轉向瘦弱男妖道:“至於你,只有兩個選擇,一是現在就死在我手上,去地下陪伴你曾經的同伴,二是透過十不存一的死亡試煉,沒有第三條路可選,你如果失敗,我殺了他們讓你們全族團聚。”
“我……”瘦弱男妖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他死不要緊,可若是連累同族,他有什麼臉死後面對他們。
“死亡試煉……”年老男妖似乎在什麼地方聽過這個詞,還沒等他想清楚,嘯天已經轉身離開,青蓮抓著瘦弱男妖緊跟其後。
“他怎麼辦?你說的死亡試煉還沒準備好吧。”出了光‘門’,那處囚室又變成石壁上的一個凹‘洞’,青蓮隨手將瘦弱男妖敲昏,放在地上。
“準備?死亡試煉自古就存在,沒有什麼準備不準備的說法,只有開不開啟的資格,他現在的體質進去就死,連灰都不會留下,你先幫他‘激’活血脈,我準備一點別的東西。”出了光‘門’,嘯天就像換了一個人,渾身力氣彷彿被‘抽’空,軟綿綿地靠在寶座上。
“好。”瞧見嘯天現在的模樣,青蓮沒由來的心一痛,難道是那支妖族的遭遇太慘了?
‘激’活血脈的事情,青蓮簡直就是輕車熟路,野恆界上有完整的一套設施,光聽聽死亡試煉這四個字就讓人心驚‘肉’跳,青蓮‘激’活瘦弱男妖血脈的手段自然不會溫和,連‘激’活血脈的苦都吃不了,死亡試煉就更不用說了。
於是,在先鋒營驚恐的眼神中,瘦弱男妖的慘叫聲響徹野恆界的上空。
三天後,彷彿又死過一次的嘯天重新出現,背靠在寶座上的身體,微不可查地輕顫著。
“沒死吧?”嘯天問的是那個瘦弱男妖。
“沒死。”青蓮一直盯著,瘦弱男妖的慘叫聲雖然大些,但還算‘挺’得住。
“那就好,把這個給他喝一滴。”嘯天指著寶座副手上的一個‘玉’瓶,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好。”青蓮俯身拿起‘玉’瓶,沒問半句嘯天怎麼了,她知道,此時對嘯天最好的辦法就是視而不見,忽略他虛弱至極的狀態,才能讓他更好的恢復。
“一滴就足夠,多了他承受不住。”嘯天很意外,心裡早做好準備,接受青蓮不停的碎碎念,如同他躺在‘玉’冰醫棺時一樣,可沒想到青蓮彷彿根本就沒注意到他,而是拿著那個‘玉’瓶看個不停。
沒來由的,他心裡彆扭了起來,難道他還不如一個‘玉’瓶重要?
“知道了,服下之後就準備開始死亡試煉,還是等另外安排時間?”青蓮對死亡試煉一無所知,三天的時間,她問了能問的人,翻了能看到的所有典籍,裡面都沒有死亡試煉的隻言片語。
“再等三天,它牙影他們出關後和他一起去。”嘯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