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天上地下吾為尊

田園大唐·田園如夢·5,017·2026/3/23

第四百七十九章 天上地下吾為尊 第四百七十九章天上地下吾為尊 春耕時節,希望多下點雨的人,突然發現雨季有延長的趨勢,憑添一絲擔憂。 李隆基下令後,臨時組成的救災部門快速地運轉起來,發電報給各州府,讓其查看常平倉,如有遺缺,及時彙報,如不彙報,從嚴從重,並給各地的張王兩家買賣送去徵調令,如需要物資供給,張王兩家的買賣得拿出東西。 他們知道,常平倉空了,張王兩家的買賣一定會有所準備,如不是張小寶有別的事情忙碌,又不願意整天跟著大唐的災害轉悠,早已分配完災區的物資。 許多人猜測,張小寶今年春天不出手,是怕次次救災都由他引頭,最後百姓只記得張王兩家,而不知朝廷恩重,這才無動於衷,想是心中也不好受。 河南道今天到是沒有出現太大的災害,黃河這一段因修橋的關係,刻意加固過河堤,一直沒被沖垮。 河堤之上,如今往來車輛無數,泥濘的道路佈滿車轍,偶爾陷住了,人推馬拽的好不熱鬧,風一吹來,呼啦啦,旗幟響個不停。 “娘,您慢點走,路滑,破路,逢雨便難行,應該修條三尺寬的水泥人行道,等孩兒晚上寫封信,明日到學堂寄到京城工部,讓張尚書看看,能不能找人出錢修下。” 路上一十四、五歲的少年,攙扶著一'婦'人艱難行走,小腿的褲子上蹭滿了泥漿,邊走邊與'婦'人說。 '婦'人眉頭輕皺,勸道:“修路的大事,怎是你能管的?即便寫信,也要先送去東都洛陽府。” “張尚書又不在洛陽,孩兒可指望不上洛陽的官員會盡心,孩兒怎不能管大事?孩兒去年考了舉人,自當為大唐出力,否則豈非白花商人的錢?朝陽行動目的不是培養廢材。” 少年給自己找藉口,好讓母親同意。 '婦'人見兒子執拗,嘆息一聲,道:“朝陽行動,結果就是舉人越來越多,考不上一個好的科舉名次,你舉人的身份將來不值錢。” “學,不僅僅是為考上春闈,而是增長學識,曉事理,明大義,孩兒在學堂學過化學,自己做的肥皂不也很好用?看張王兩家內院,還是下人身份呢,比起學問,孩兒自認不如。 娘,您怎麼又過到孩兒這邊,往來車輛多,馬都累瘋了,小心發脾氣踢人,您到另一邊,孩兒身子靈敏,即便遇到瘋馬也能躲開。” 少年說著話,把母親又拉回來。 '婦'人無奈,只好聽兒子的,她其實故意過去,萬一有危險,她能幫兒子擋一下。 “娘,咱往草上走,聽學堂其他同學說,現在咱河南道在打仗,叫沒有刀箭的戰爭,***人的風之物流想找事兒,我大唐的商人看不過眼,派人到此與之周旋。 娘,您看,錦繡雜貨的旗幟,娘您別看他們僅僅是商人身份,本事卻不小,聽聞此次過來的商人,全是大富翁頂級排行榜前一百名之內的,在各地威名赫赫,隨便拿出來一個,都可影響當地的物價起伏。” 少年看到一隊車子從身邊趕過,指向旗幟與母親介紹。 “真有那麼大的本事,還不'亂'了?也沒見他們什麼威風,咱洛陽還有兩個呢,米麵啥的娘覺得還是那般。”'婦'人平日裡不怎麼關心這種事情,知道的少,聽兒子說的邪乎,言語中多有不信。 少年走到旁邊樹近前,折一柳枝,在前面劃拉,怕有草蛇突然躥出來咬人,笑著對母親說道: “娘,您不知道,他們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敢,頂級排行榜上的人是厲害,可還有一個更厲害的,凌駕於排行榜之外,工部張尚書的兒子張小寶,與孩兒年紀左近,排行榜上的商人敢衝擊地方經濟,張小寶馬上就能讓其傾家'蕩'產,可惜不曾一見。” “小寶啊?小寶娘知道,娘看到過,還有他未過門的媳'婦'鵑鵑,長的那叫一個水靈,一雙大眼睛會說話呢,一看就是旺夫的相,秉'性'柔順,賢淑大方,可喜氣了。”'婦'人總算是有個知道的。 “啊?娘您見過?長啥樣?”少年來興趣了。 “沒我兒好看,相比起來差點,我兒是大唐最好看的,往後即便考不上進士,也找個鵑鵑那樣的媳'婦',娘就知足了。”'婦'人眼中看樣子兒子是最好的。 少年無奈地點點頭“孩兒也覺得孃親是天下最好的母親,只是娘您對兒媳'婦'的要求也實在……實在讓孩兒為難,而且孩兒也不覺得她柔順喜氣。” “怎不柔順賢淑?看誰都笑,穩穩當當的,娘喜歡。”'婦'人想把兒媳'婦'的標準定下來。 少年一哆嗦“娘,她騎馬塞外奔襲的時候也穩穩當當,殺人殺得屍積如山,血流成河時同樣眨著可愛的大眼睛笑,人都說,寧聞閻王哭,莫見魔煞笑,即便孩兒能找到那樣的也不敢娶,晚上做噩夢能嚇死,只有張小寶那樣笑談滅人國的人才有本事鎮住。 啊,娘,孩兒突然想起個重要的事情,最近咱家不要吃蒜了,我大唐商人和風之物流在蒜上打仗,一面要抬高價格,一面又擔心尋常人家不好過,咱得幫幫忙,讓他們放心。” “娘知道,最近家中一直吃蔥,***那個破地方,還敢與我大唐爭,讓他知道厲害。”'婦'人刻意直直身子,不屑地說道,展現出一副唐人應有的傲骨。 不止'婦'人這樣想,其他瞭解到情況的人也紛紛支持,不就是兩個月不吃蒜麼,如今生活好了,吃其他的一樣。 如是一來,參與狙擊的商人們發現事情明朗起來,運作時更加輕鬆,大蒜的價格隨著風之物流的動作而上下調整,讓風橋二佔不到絲毫便宜。 風橋二一連幾日睡不安穩,眼睛紅了,皮膚皺了,如雨打下的狗尾草一般憔悴,卻沒有狗尾草那樣堅韌。 高價收購五萬貫的大蒜,卻僅僅影響了局部地區的蒜價,根本沒帶動起來大範圍的漲價,想要拋售大蒜,又賣不出去,整個河南道的百姓非常有默契地不吃蒜了,這點連張小寶也沒想到,想往遠處賣,運輸又是個問題。 堆積起來如山的大蒜因儲存保管照應不到,在雨天中受'潮'的,發黴的,癟的,甚至是堆在最下面的直接爛掉的,每過一天就賠掉不少。 “哈哈哈哈……”天空一道閃電劃過,站在窗口的風橋二突然對著外面大笑起來,把山本與山寺嚇一哆嗦,以為風橋二瘋了,要採取點措施,風橋二止住笑聲。 “好哇,我風橋二到大唐,竟然使得大唐幾十個頂級排行榜的人同時對我出手,我雖敗尤榮,誰能?試問天下誰能像我一樣引如此多的人同時對付?即便輸了,他們也成就我一世英名。” 山本和山寺輕輕點頭,確實,大唐還從未出現幾十個頂級排行榜的人對一人出手。 山本打算附和兩句,但仔細一想,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哪怕幾十個商人不聯合,隨便拿出來一個人,憑藉家中的財產,風橋君所掌握的錢也只不過是人家的一個零頭,之所以這樣,是為了體現大唐商人的團結,感覺像做給張小寶看。 猶豫一下,山本忍住說出來的想法,還是不要給風橋君添堵為好。 風橋二臉'色'通紅,激動不已,又接著說道:“我有辦法了,我再收蔥、收姜,手中還有不少錢,我不信大唐人什麼都不吃,我讓他們忙不過來。” “風橋君,使不得,使不得呀,大唐'亂'又能'亂'成什麼樣?你親自收,估計剛開頭,馬上我們所能收到蔥姜的地方,兩者價格會立即上漲,一翻幾倍,甚至十幾倍,幾十倍,增加我們的收購成本。” 山本覺得風橋君真瘋了,來時帶的硫磺與白銀價值一百萬貫,現在馬上撤出,所剩也不足四十萬貫,再去收蔥與姜,到後來可能一文不剩,過來是為賺錢,不是賭氣。 風橋二搖搖頭“漲價,那他們百姓不吃了?我要看看張小寶還有什麼辦法,讓他信譽掃地,打破他的神話。” “山本君,風橋君,山寺君,河南道所有超市出告示了。”風橋二下決心的時候,外面跑進來一個***人,大聲對三人喊道。 “那溺?超市地,是何告示。”風橋二連話都不會說了,還蹦出來一個本國短語,什麼的意思。 “是蔥姜的事情,超市告示上寫了,從明天開始,整個河南道所有超市限量平價供應蔥姜,十天後,平價供應大蒜,河南道的人可拿著自己的戶籍去買,說是迎春耕,大酬賓。” 進來的***人說道,他的意思是大蒜五天後價格會落,卻不知風橋二剛剛要打蔥和姜的主意。 山本聽了,小聲地對山寺說道:“完了吧?超市是張家興起的,周圍一圈都是他們的連鎖超市,合作的商人不少,沒等風橋君動手,張小寶已把路封死,時間卡的真準,可我納悶,十天後的蒜從哪來?從別處調?寧肯賠錢也要賣?” “估計不像,張小寶怎能與其他大唐商人一樣做?那就不是張小寶,看著吧,事情多著呢,還記得張小寶用計嗎?” “記得,計出必連環,當初就該早點收手,淮南道那一批過來衝擊我們保證金的大蒜過來,馬上停下或許損失會小,風橋君不信那個邪,哎~!” 山本不敢繼續想下去,有心理陰影,擺擺手,讓過來報告的***人離開,轉頭看看傻在當地的風橋二,嘆息一聲。 風橋二過了足足一刻鐘,這才從打擊下恢復過來“怎麼辦?該怎麼辦?” “風橋君,手上剩餘的錢快去大唐錢莊把白銀拿回來,刨除給錢莊的利息,應有三十五萬貫的白銀,積壓在手中的大蒜快點賣出去,以圖東山再起。” 山本出主意的時候簡直是欲哭無淚,不到兩個月,一百萬貫的貨物,就剩下四十多萬貫,還要加上沒抵押出去的硫磺,兩個月,五十萬貫,做什麼買賣能這樣賠? 接下來還有貨物的存放費用,因不是大唐本國的,別國運到大唐在沒出售之前,需要指定存放位置,及用途,現在已經暴'露'出來,需要補一份關稅,因為當初進來時跟***朝貢的貢品一起走的,供品還沒送到京城,所以其他東西用途不明。 想來回頭張小寶會把這個進貢方面的漏洞解決掉,只希望不要額外懲罰才好。 風橋二想不出別的辦法,點頭答應道:“好,山本君、山寺君助我。” 三個人攜帶與大唐錢莊籤的借貸合同與剩下的紙幣,出門向洛陽中心的大唐錢莊行去。 剛到地方,進門不等說話,一個人先走近,笑容滿面地對三人說道:“可是風橋君、山本君、山寺君?” “你是?”山本疑'惑'道。 “我是三水縣張家莊子內院外務執事,徐四,這位應是山本君了,接到消息時小公子曾言,風之物流不會一次輸光,乃山本君山寺君故,***是個偉大的國家,大唐也是偉大的國家,大唐的百姓是善良和智慧的,***的百姓是善良和智慧的。 山本君與山寺君曾吃虧過,小公子相信二位知錯能改,會勸風橋君過來還貸,又言山本君喜義氣,多話語,山寺君常穩重,遂,風橋君初來時間短,不會應聲,首出聲者定是山本君,不知可對?” 此人自稱徐四,先說了兩句外交辭令,然後點名山本身份,並告知原因。 一瞬間,山本三人背後的衣服被汗水打溼,風橋二最為激烈,不僅僅汗出了許多,臉'色'也跟著變得蒼白。 他終於見識到了張小寶的厲害,他知道張小寶在三水縣老家待著呢,隔了那麼遠,電報過來,不僅僅堵住自己的其他想法,還能讓內院等在錢莊,並見面之初,知道誰先說話。 自己一方只清楚張小寶經濟一道本事不小,可人家張小寶卻已經分析出自己三人的'性'格,難道其人真的無懈可擊? 山本還算常,習慣了,承認道:“不錯,我是山本,不知徐君等待所為何時?” “若說幫你們一把,你們定然覺得我虛偽,我實話實說,小公子準備教訓明知你們炒高大蒜價格,依舊高價收購大蒜並讓你們託運的商人,想接下你們風之物流,出價一萬貫。 算是一個交換,交換的條件,不追究你們以貢品之名行買賣之實的貨物,但該補的稅你們必須補上,白銀百分百徵收,硫磺免稅,因我大唐需要硫磺,小公子說了,最後一次機會,答應還是不答應?” 徐四也不說客套話,非常直白地告訴山本三人小公子的意思。 “答應。”山本和山寺同時出聲,似乎考慮都沒考慮,那叫一個痛快。 風橋二還在想著徐四話中說的事情,並要估算得失,見二人已經同意,很納悶,難道他二人分析完了得失? “風橋君,張小寶既然派人來說,一定不是刻意嘲笑欺負我們,他不屑那樣做,提出的條件必然對我等目前來說是最好的,不答應的後果難以想象。” 山本給風橋二解'惑',他和山寺為什麼答應的痛快,就因為如此。 風橋二登時失去了最開始時想要和張小寶平起平坐的傲氣,他發現自己差太多,根本不是一個層次,怪不得張小寶一句一個決定,大唐商人,哪怕是頂級排行榜上有名的也要主動表態,在經濟方面,那是神一樣的存在。 如佛教中所言其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不知……不知張小寶要怎麼教訓他們?”風橋二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是顫音,他想知道張小寶接風之物流會怎樣做,他真想不出來。 “風橋君如不急著回國,稍後便知,我們籤合同吧。”徐四微笑著說道。 風橋二木然點頭“好,好,還有一事,河南道超市十天後大蒜哪來的?” “新羅來的,小公子知道你們做的事情之後,馬上聯繫在新羅邊界的人,以一個重要技術配方換來大量新羅蒜,這段時間一直用最快的速度向河南道運,八日後可全面鋪貨,調配上架用一日,第十日就能買了。” 徐四也不隱瞞,但什麼樣的技術配方他沒說,讓山本三人心中癢癢。 風橋二想等以後去探察,先把錢還了,估算了一下,加上大唐願意多出錢買硫磺,交了白銀的百分百關稅之後,自己幾乎不剩錢,這還是張小寶不追究其他方面,果然夠狠。 “徐君,其他過來的商人張公子不補償了?”風橋二又問起一件事情,他不相信張小寶不管。 “自然不會,否則以後誰還會幫忙?”徐四神秘一笑說道。

第四百七十九章 天上地下吾為尊

第四百七十九章天上地下吾為尊

春耕時節,希望多下點雨的人,突然發現雨季有延長的趨勢,憑添一絲擔憂。

李隆基下令後,臨時組成的救災部門快速地運轉起來,發電報給各州府,讓其查看常平倉,如有遺缺,及時彙報,如不彙報,從嚴從重,並給各地的張王兩家買賣送去徵調令,如需要物資供給,張王兩家的買賣得拿出東西。

他們知道,常平倉空了,張王兩家的買賣一定會有所準備,如不是張小寶有別的事情忙碌,又不願意整天跟著大唐的災害轉悠,早已分配完災區的物資。

許多人猜測,張小寶今年春天不出手,是怕次次救災都由他引頭,最後百姓只記得張王兩家,而不知朝廷恩重,這才無動於衷,想是心中也不好受。

河南道今天到是沒有出現太大的災害,黃河這一段因修橋的關係,刻意加固過河堤,一直沒被沖垮。

河堤之上,如今往來車輛無數,泥濘的道路佈滿車轍,偶爾陷住了,人推馬拽的好不熱鬧,風一吹來,呼啦啦,旗幟響個不停。

“娘,您慢點走,路滑,破路,逢雨便難行,應該修條三尺寬的水泥人行道,等孩兒晚上寫封信,明日到學堂寄到京城工部,讓張尚書看看,能不能找人出錢修下。”

路上一十四、五歲的少年,攙扶著一'婦'人艱難行走,小腿的褲子上蹭滿了泥漿,邊走邊與'婦'人說。

'婦'人眉頭輕皺,勸道:“修路的大事,怎是你能管的?即便寫信,也要先送去東都洛陽府。”

“張尚書又不在洛陽,孩兒可指望不上洛陽的官員會盡心,孩兒怎不能管大事?孩兒去年考了舉人,自當為大唐出力,否則豈非白花商人的錢?朝陽行動目的不是培養廢材。”

少年給自己找藉口,好讓母親同意。

'婦'人見兒子執拗,嘆息一聲,道:“朝陽行動,結果就是舉人越來越多,考不上一個好的科舉名次,你舉人的身份將來不值錢。”

“學,不僅僅是為考上春闈,而是增長學識,曉事理,明大義,孩兒在學堂學過化學,自己做的肥皂不也很好用?看張王兩家內院,還是下人身份呢,比起學問,孩兒自認不如。

娘,您怎麼又過到孩兒這邊,往來車輛多,馬都累瘋了,小心發脾氣踢人,您到另一邊,孩兒身子靈敏,即便遇到瘋馬也能躲開。”

少年說著話,把母親又拉回來。

'婦'人無奈,只好聽兒子的,她其實故意過去,萬一有危險,她能幫兒子擋一下。

“娘,咱往草上走,聽學堂其他同學說,現在咱河南道在打仗,叫沒有刀箭的戰爭,***人的風之物流想找事兒,我大唐的商人看不過眼,派人到此與之周旋。

娘,您看,錦繡雜貨的旗幟,娘您別看他們僅僅是商人身份,本事卻不小,聽聞此次過來的商人,全是大富翁頂級排行榜前一百名之內的,在各地威名赫赫,隨便拿出來一個,都可影響當地的物價起伏。”

少年看到一隊車子從身邊趕過,指向旗幟與母親介紹。

“真有那麼大的本事,還不'亂'了?也沒見他們什麼威風,咱洛陽還有兩個呢,米麵啥的娘覺得還是那般。”'婦'人平日裡不怎麼關心這種事情,知道的少,聽兒子說的邪乎,言語中多有不信。

少年走到旁邊樹近前,折一柳枝,在前面劃拉,怕有草蛇突然躥出來咬人,笑著對母親說道:

“娘,您不知道,他們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敢,頂級排行榜上的人是厲害,可還有一個更厲害的,凌駕於排行榜之外,工部張尚書的兒子張小寶,與孩兒年紀左近,排行榜上的商人敢衝擊地方經濟,張小寶馬上就能讓其傾家'蕩'產,可惜不曾一見。”

“小寶啊?小寶娘知道,娘看到過,還有他未過門的媳'婦'鵑鵑,長的那叫一個水靈,一雙大眼睛會說話呢,一看就是旺夫的相,秉'性'柔順,賢淑大方,可喜氣了。”'婦'人總算是有個知道的。

“啊?娘您見過?長啥樣?”少年來興趣了。

“沒我兒好看,相比起來差點,我兒是大唐最好看的,往後即便考不上進士,也找個鵑鵑那樣的媳'婦',娘就知足了。”'婦'人眼中看樣子兒子是最好的。

少年無奈地點點頭“孩兒也覺得孃親是天下最好的母親,只是娘您對兒媳'婦'的要求也實在……實在讓孩兒為難,而且孩兒也不覺得她柔順喜氣。”

“怎不柔順賢淑?看誰都笑,穩穩當當的,娘喜歡。”'婦'人想把兒媳'婦'的標準定下來。

少年一哆嗦“娘,她騎馬塞外奔襲的時候也穩穩當當,殺人殺得屍積如山,血流成河時同樣眨著可愛的大眼睛笑,人都說,寧聞閻王哭,莫見魔煞笑,即便孩兒能找到那樣的也不敢娶,晚上做噩夢能嚇死,只有張小寶那樣笑談滅人國的人才有本事鎮住。

啊,娘,孩兒突然想起個重要的事情,最近咱家不要吃蒜了,我大唐商人和風之物流在蒜上打仗,一面要抬高價格,一面又擔心尋常人家不好過,咱得幫幫忙,讓他們放心。”

“娘知道,最近家中一直吃蔥,***那個破地方,還敢與我大唐爭,讓他知道厲害。”'婦'人刻意直直身子,不屑地說道,展現出一副唐人應有的傲骨。

不止'婦'人這樣想,其他瞭解到情況的人也紛紛支持,不就是兩個月不吃蒜麼,如今生活好了,吃其他的一樣。

如是一來,參與狙擊的商人們發現事情明朗起來,運作時更加輕鬆,大蒜的價格隨著風之物流的動作而上下調整,讓風橋二佔不到絲毫便宜。

風橋二一連幾日睡不安穩,眼睛紅了,皮膚皺了,如雨打下的狗尾草一般憔悴,卻沒有狗尾草那樣堅韌。

高價收購五萬貫的大蒜,卻僅僅影響了局部地區的蒜價,根本沒帶動起來大範圍的漲價,想要拋售大蒜,又賣不出去,整個河南道的百姓非常有默契地不吃蒜了,這點連張小寶也沒想到,想往遠處賣,運輸又是個問題。

堆積起來如山的大蒜因儲存保管照應不到,在雨天中受'潮'的,發黴的,癟的,甚至是堆在最下面的直接爛掉的,每過一天就賠掉不少。

“哈哈哈哈……”天空一道閃電劃過,站在窗口的風橋二突然對著外面大笑起來,把山本與山寺嚇一哆嗦,以為風橋二瘋了,要採取點措施,風橋二止住笑聲。

“好哇,我風橋二到大唐,竟然使得大唐幾十個頂級排行榜的人同時對我出手,我雖敗尤榮,誰能?試問天下誰能像我一樣引如此多的人同時對付?即便輸了,他們也成就我一世英名。”

山本和山寺輕輕點頭,確實,大唐還從未出現幾十個頂級排行榜的人對一人出手。

山本打算附和兩句,但仔細一想,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哪怕幾十個商人不聯合,隨便拿出來一個人,憑藉家中的財產,風橋君所掌握的錢也只不過是人家的一個零頭,之所以這樣,是為了體現大唐商人的團結,感覺像做給張小寶看。

猶豫一下,山本忍住說出來的想法,還是不要給風橋君添堵為好。

風橋二臉'色'通紅,激動不已,又接著說道:“我有辦法了,我再收蔥、收姜,手中還有不少錢,我不信大唐人什麼都不吃,我讓他們忙不過來。”

“風橋君,使不得,使不得呀,大唐'亂'又能'亂'成什麼樣?你親自收,估計剛開頭,馬上我們所能收到蔥姜的地方,兩者價格會立即上漲,一翻幾倍,甚至十幾倍,幾十倍,增加我們的收購成本。”

山本覺得風橋君真瘋了,來時帶的硫磺與白銀價值一百萬貫,現在馬上撤出,所剩也不足四十萬貫,再去收蔥與姜,到後來可能一文不剩,過來是為賺錢,不是賭氣。

風橋二搖搖頭“漲價,那他們百姓不吃了?我要看看張小寶還有什麼辦法,讓他信譽掃地,打破他的神話。”

“山本君,風橋君,山寺君,河南道所有超市出告示了。”風橋二下決心的時候,外面跑進來一個***人,大聲對三人喊道。

“那溺?超市地,是何告示。”風橋二連話都不會說了,還蹦出來一個本國短語,什麼的意思。

“是蔥姜的事情,超市告示上寫了,從明天開始,整個河南道所有超市限量平價供應蔥姜,十天後,平價供應大蒜,河南道的人可拿著自己的戶籍去買,說是迎春耕,大酬賓。”

進來的***人說道,他的意思是大蒜五天後價格會落,卻不知風橋二剛剛要打蔥和姜的主意。

山本聽了,小聲地對山寺說道:“完了吧?超市是張家興起的,周圍一圈都是他們的連鎖超市,合作的商人不少,沒等風橋君動手,張小寶已把路封死,時間卡的真準,可我納悶,十天後的蒜從哪來?從別處調?寧肯賠錢也要賣?”

“估計不像,張小寶怎能與其他大唐商人一樣做?那就不是張小寶,看著吧,事情多著呢,還記得張小寶用計嗎?”

“記得,計出必連環,當初就該早點收手,淮南道那一批過來衝擊我們保證金的大蒜過來,馬上停下或許損失會小,風橋君不信那個邪,哎~!”

山本不敢繼續想下去,有心理陰影,擺擺手,讓過來報告的***人離開,轉頭看看傻在當地的風橋二,嘆息一聲。

風橋二過了足足一刻鐘,這才從打擊下恢復過來“怎麼辦?該怎麼辦?”

“風橋君,手上剩餘的錢快去大唐錢莊把白銀拿回來,刨除給錢莊的利息,應有三十五萬貫的白銀,積壓在手中的大蒜快點賣出去,以圖東山再起。”

山本出主意的時候簡直是欲哭無淚,不到兩個月,一百萬貫的貨物,就剩下四十多萬貫,還要加上沒抵押出去的硫磺,兩個月,五十萬貫,做什麼買賣能這樣賠?

接下來還有貨物的存放費用,因不是大唐本國的,別國運到大唐在沒出售之前,需要指定存放位置,及用途,現在已經暴'露'出來,需要補一份關稅,因為當初進來時跟***朝貢的貢品一起走的,供品還沒送到京城,所以其他東西用途不明。

想來回頭張小寶會把這個進貢方面的漏洞解決掉,只希望不要額外懲罰才好。

風橋二想不出別的辦法,點頭答應道:“好,山本君、山寺君助我。”

三個人攜帶與大唐錢莊籤的借貸合同與剩下的紙幣,出門向洛陽中心的大唐錢莊行去。

剛到地方,進門不等說話,一個人先走近,笑容滿面地對三人說道:“可是風橋君、山本君、山寺君?”

“你是?”山本疑'惑'道。

“我是三水縣張家莊子內院外務執事,徐四,這位應是山本君了,接到消息時小公子曾言,風之物流不會一次輸光,乃山本君山寺君故,***是個偉大的國家,大唐也是偉大的國家,大唐的百姓是善良和智慧的,***的百姓是善良和智慧的。

山本君與山寺君曾吃虧過,小公子相信二位知錯能改,會勸風橋君過來還貸,又言山本君喜義氣,多話語,山寺君常穩重,遂,風橋君初來時間短,不會應聲,首出聲者定是山本君,不知可對?”

此人自稱徐四,先說了兩句外交辭令,然後點名山本身份,並告知原因。

一瞬間,山本三人背後的衣服被汗水打溼,風橋二最為激烈,不僅僅汗出了許多,臉'色'也跟著變得蒼白。

他終於見識到了張小寶的厲害,他知道張小寶在三水縣老家待著呢,隔了那麼遠,電報過來,不僅僅堵住自己的其他想法,還能讓內院等在錢莊,並見面之初,知道誰先說話。

自己一方只清楚張小寶經濟一道本事不小,可人家張小寶卻已經分析出自己三人的'性'格,難道其人真的無懈可擊?

山本還算常,習慣了,承認道:“不錯,我是山本,不知徐君等待所為何時?”

“若說幫你們一把,你們定然覺得我虛偽,我實話實說,小公子準備教訓明知你們炒高大蒜價格,依舊高價收購大蒜並讓你們託運的商人,想接下你們風之物流,出價一萬貫。

算是一個交換,交換的條件,不追究你們以貢品之名行買賣之實的貨物,但該補的稅你們必須補上,白銀百分百徵收,硫磺免稅,因我大唐需要硫磺,小公子說了,最後一次機會,答應還是不答應?”

徐四也不說客套話,非常直白地告訴山本三人小公子的意思。

“答應。”山本和山寺同時出聲,似乎考慮都沒考慮,那叫一個痛快。

風橋二還在想著徐四話中說的事情,並要估算得失,見二人已經同意,很納悶,難道他二人分析完了得失?

“風橋君,張小寶既然派人來說,一定不是刻意嘲笑欺負我們,他不屑那樣做,提出的條件必然對我等目前來說是最好的,不答應的後果難以想象。”

山本給風橋二解'惑',他和山寺為什麼答應的痛快,就因為如此。

風橋二登時失去了最開始時想要和張小寶平起平坐的傲氣,他發現自己差太多,根本不是一個層次,怪不得張小寶一句一個決定,大唐商人,哪怕是頂級排行榜上有名的也要主動表態,在經濟方面,那是神一樣的存在。

如佛教中所言其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不知……不知張小寶要怎麼教訓他們?”風橋二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是顫音,他想知道張小寶接風之物流會怎樣做,他真想不出來。

“風橋君如不急著回國,稍後便知,我們籤合同吧。”徐四微笑著說道。

風橋二木然點頭“好,好,還有一事,河南道超市十天後大蒜哪來的?”

“新羅來的,小公子知道你們做的事情之後,馬上聯繫在新羅邊界的人,以一個重要技術配方換來大量新羅蒜,這段時間一直用最快的速度向河南道運,八日後可全面鋪貨,調配上架用一日,第十日就能買了。”

徐四也不隱瞞,但什麼樣的技術配方他沒說,讓山本三人心中癢癢。

風橋二想等以後去探察,先把錢還了,估算了一下,加上大唐願意多出錢買硫磺,交了白銀的百分百關稅之後,自己幾乎不剩錢,這還是張小寶不追究其他方面,果然夠狠。

“徐君,其他過來的商人張公子不補償了?”風橋二又問起一件事情,他不相信張小寶不管。

“自然不會,否則以後誰還會幫忙?”徐四神秘一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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