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九章 武舉之前爭一場

田園大唐·田園如夢·6,217·2026/3/23

第五百八十九章 武舉之前爭一場 第五百八十九章武舉之前爭一場 還不等啟動,張小寶開口了:“先說好了,你不要以為把球再踢那麼高,然後你從我面前跑過去追球,那樣,我絕對比你先碰到球。 而且還得告訴你,以後踢球時,我的隊友會有人出現在我身後一段距離,你真把球踢遠了,即使我不追,你也追不上。 當然,如果真是比賽時,我變成後衛,也不可能給你現在擺球位置這個機會,除非是犯規的定位球,你永遠不要指望自己能夠輕鬆起腳。” “哦。”六號進一步理解了,張小寶不是跟自己比速度來了,是讓自己用像昨天一樣的方法騙人過去。 既然那樣,不用助跑了,他站到球后面,眼睛看著張小寶,一點一點向前踢,離著張小寶還有六步左右的時候,突然向後擺腿做'射'門狀,大概停頓了半秒,右腿才落下,卻是右腳背把球撥走。 再抬頭看張小寶時,張小寶的位置動了,微微向左挪了半步,上身放鬆,腿略屈。 六號只好又重複了一遍動作,張小寶依舊是挪半步。 “小公子,你咋不過來搶?”六號無奈地問道。 “因為我不傻,這距離我倒地剷球也來不及,我只要讓你過不去就行,不必非搶斷,否則我失去位置,我身後的隊友就危險了。” 張小寶大聲地對六號說,其實是說給除了王鵑外所有人聽。 六號更加無奈,低頭想了想,深吸口氣,向前輕點了一下球,突然加速,眼睛緊盯著張小寶的腿,就在他以為張小寶會上前搶的時候,發現張小寶小碎步朝後退。 猛然間,他感覺到剛才想象中的突破距離變了,腳下該做的動作猶豫起來,可身體還在前衝。 就這一瞬間,張小寶右腳突兀地前伸,身體後仰倒地,在六號的腳碰到球之前先鏟到球,手再一撐地,起身盤球便走,給六號直接來了個鏟留球。 “哇,哥哥厲害。”小貝在場邊為蹭了一身泥的哥哥喊好。 王鵑用腳在地上蹭蹭,她怕張小寶擦傷,這不是草坪,還好,地面沒有大的沙子粒,張小寶又穿的褲子。 “再來。”張小寶把球踢回去:“用腦子踢球,不要以為別人會按照你想的去做。” “我哪知道還能退。”六號嘟囔一句,再一次做好了帶球過人的準備。 盤算著張小寶會做什麼動作,一點一點朝前走,等走到一定距離,張小寶又向後碎步退。 六號眼珠子轉轉,先做了一個'射'門的假動作,再做一個撥球的動作,還是假的,突然用右腳朝著左斜前把球踢出去,起步便追。 結果這一次張小寶根本沒向左挪動,而是來了一個轉身,把六號給擋在了身後,先追上球,把球搶到腳下。 場邊自然又傳來小貝的助威聲。 “小公子,你這回怎不向左挪?”六號鬱悶啊。 “因為你的肩膀沒動,你的重心也就沒動,你做假動作,也要做的真一點才行,再來。”張小寶把球踢過去。 “不了,小公子你過我,我也能讓你過不去。”六號覺得防守的一方在場上佔優勢,把球傳回去,打算挽回點面子。 小貝問旁邊的姐姐:“哥哥進攻啦,能過去嗎?” 王鵑此刻知道了,張小寶還有本事沒跟她顯'露'出來,憑剛才的兩個搶球的動作和反應速度,張小寶至少有過一段時間的專業練習。 故此很有信心地對小貝說:“理論上進攻方能用出十幾種方法過人,只不知你哥掌握多少,看看吧。” “哦,那麼多種?我認為哥哥最少能拿出三種。”小貝很想說哥哥能全用出來,又擔心話說的太滿。 張小寶這裡也是放了十多步遠的距離,先問一聲六號準備好沒有,當六號答應的聲音落下瞬間,張小寶突然啟動,先是把球趟出四米多遠的距離,身體的速度也同時接近了跑百米時候的樣子。 接著左腳把球向自己左前一送,身體忽地從六號的左邊繞過去,六號還沒反應過來就已被人球分過。 “小貝,這是最簡單的突破方法,當前鋒帶球衝起來的時候,所有的後衛只能做兩個動作,一個是後退,不給前鋒突破自己防守位置的機會,限制前鋒起腳'射'門角度。” 王鵑也大聲地跟妹妹說,別人光是看未必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還有一種動作是啥?”小貝很配合地問。 “犯規,不惜一切手段放倒前鋒,速度和技術同具備的前鋒一旦盤球把速度衝起來,就算三個後衛面對,也沒有人敢輕易出腳去斷球,最好去拉他,把他拉慢,能不鏟就別鏟。” 王鵑繼續解釋。 場上的六號懵了,太快了,站在當地使勁喘兩口氣,說道:“小公子,你離得近,你把球擺遠點,再帶過來,我一定能攔住,擺二十五步以上。” “你確定讓我擺遠?”張小寶問道。 “嗯!”六號使勁點點頭。 “好~吧,我讓你看看擺遠了後是什麼樣子。”張小寶忍著笑,把球擺到了離六號大概二十五步的距離。 王鵑在場邊:“完嘍,剛才我的話六號沒聽到?” 小貝一眾人也沒完全明白為什麼不能讓前鋒衝起來,同時好奇地看著。 張小寶自己向後又走出去十來步,提提褲子,加速向前衝,腳剛碰球,速度比剛才更快,同時上身開始左右擺動,兩條腿分開的很大,每碰到一下球便調整一下姿勢。 在快速接近向後退著的六號時,身體突然一個左擺,幅度非常大,六號連忙向自己右邊去擋,結果不用說了,張小寶一次右擺,趟著球過去了,六號又想往回來,結果噗嗵一聲摔倒。 “這叫鐘擺式過人,鍾你們都見過,早做出來了,身體晃動的時候跟鐘擺一樣,讓防守的人無法準確判斷,其實根本沒辦法判斷,只能去猜,碰巧能攔住那是運氣,因為進攻方的鐘擺動作不是模式化的,能夠隨時調整。” 王鵑繼續當解說員,眾人聽著,眼睛瞪得很大,居然還能這樣。 張小寶繼續,這一次他雖然沒有那麼劇烈擺動,卻也在擺著,然後一會兒左腳從球上跨過去,一會兒右腳跨過去,六號看著,根本不清楚張小寶究竟哪一隻腳要撥球,結果又被晃倒了。 “這叫踩單車,看著很簡單,練習起來不容易,因為不好控制自己的節奏和速度,每一個假動作都能變成真動作,只看防守的人如何反應。” 王鵑的角'色'沒有變,還在介紹。 “再來,稍微慢一點,我絕對能攔住。”六號連連被過,每一次還都不一樣,很不服氣。 “好的。”這回張小寶速度沒那麼快,但也不是很慢,帶著球衝過去,眼看著貼到六號時,左腳把球向後一拉,身體半轉,擋住六號,右腳一帶球,身體繼續轉動,左腳踢著球過了六號。 “這叫馬塞……呃……小寶迴旋,一種強行突破時的身體卡位的方法。”王鵑猶豫了一下,終於沒說出人家這個動作的真名字,不然沒法解釋。 “再來。”六號。 “這叫甩牛尾巴,'迷''惑'對手的一個動作,先向一個方向撥球,通常是外腳背,然後再用那隻腳的內側把球挑到相反的方向。”王鵑。 “再來。”六號。 “這叫挑球轉身過人,一定要注意,如果反應慢了,很容易讓人先轉過身,要點就是儘量使勁靠,讓對方身體的平衡不好調整。”王鵑。 “再來。”六號。 “這叫背後甩球過人,就是一腳前一腳後,把球夾住,從你自己的背後把球甩到你的前面,也就是防守人的身後,然後你繞過他,如果對方身體比你高或者是比你更靈活,你最好不要用這招,動作太明顯。”王鵑。 “再來……。” “這叫……。” 場上張小寶用不重樣的動作一次次過著六號,場邊王鵑也不厭其煩地給眾人講解。 小貝一群人看傻了,也聽傻了,無非是帶球過個人而已,居然有這麼多的招數,開眼啦。 作為解說員的王鵑同樣開眼了,她想不到張小寶能夠把每一個動作都做出來,而且還非常流暢、自然,其中雖然也有六號防守隊員的‘配合’,但張小寶確實都做的非常規範,像教科書一樣,規範的動作才好讓人學習,臨場發揮那是另一說。 當張小寶做了一個急停變向再停再變向的動作晃倒了六號後,終於停下來,說道:“大概就這些吧,我這人比較笨,會的很少,回頭我再做幾次慢動作,大家學會了,要勤加練習。 不要拘泥形式,要靈活發揮,不只自己能做出來,還得能看別人是否要做這些動作,提前應對,今天先這樣,給大家做幾次慢動作,下回再說陣形和個人所在位置的關鍵之處。” 球員們被張小寶前面謙虛的話打擊得想找個繩尋歪脖樹了都,一個個低著頭,恭謹地站好,看張小寶一遍遍演練慢動作,暗自發誓學到手,好為‘常勝’隊爭光。 王鵑在旁邊看著,擔憂地說道:“不要想著一次把所有動作都練流暢了,根據自身條件,有選擇'性'去練,練好一個動作,足夠你們在球場上翻雲覆雨了,最關鍵的是基礎動作,小寶你回去寫一個訓練計劃。” 小貝九個人興奮地看著,連兒與盼兒也被氣氛感染,找了一個球追著踢,不時咯咯笑上兩聲。 “咱得封閉訓練了。”張剛突然說道。 小貝八個人連忙點頭,小貝道:“對,封閉,不能讓別人學去了,這可是哥哥教的動作,好厲害的,重新選出替補人員,讓他們先跟別人瞎踢去,等我們這邊的訓練好了,我讓他們見識下我們‘常勝’隊的厲害。” 六號聽到小貝的話,馬上出聲保證:“我們以後就在‘常勝’隊,如果有一天真離開,我們也保證不外傳,不去別的隊踢球。” 其他球員也紛紛保證著,他們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常勝隊即使不找他們,隨便找個踢球的隊伍,一樣能夠培養出來。 人家光是過人的技術就這麼多,還有防守的技術沒教,還有說的佈陣的技術,這麼多技術教給自己,如果洩'露'出去,就是背叛。 就算是張小寶和王鵑不收拾自己等人,也會讓人戳脊梁骨。 他們的表達讓張小寶和王鵑不知如何是好了,他們並不在乎有人把技術傳出去,又不是工業和農業技術,體育競技,從來就沒有萬勝的戰術,有不敗的,那就是不比,不比就不敗。 比賽的目的是勝利,體育的精神是拼搏與配合,張小寶和王鵑從來不認為體育精神是健康與和平,那絕對是騙人。 最開始的各項運動都是和戰爭有關係,比如長跑,比如馬球,一個是情報的傳遞,一個是武器的應用和騎術。 又如鐵餅、標槍、鉛球、弓箭、'射'擊等等。 只不過後來大家都懂得做一套,說一套了,所以衍生出一部分不是直接針對戰爭的項目,但其產生的本質並沒有改變。 二人覺得在自己國家內總贏也不好,到時候人家不和你玩了,可又不能直接告訴隊員們,你們去說吧,把技術說出去,那豈不是潑冷水。 只能期待其他隊伍聰明點,看到之後能照著學。 中午張小寶和王鵑跟隊員們一同的工作餐,就是盒飯,是食盒,不是飯盒。 張小寶特意讓人準備的酒,等著眾人坐好,他先舉杯:“看到大家如此熱情,我敬大家一杯,要努力訓練,刻苦鑽研技術,乾杯。” 球員們很興奮,紛紛舉杯,一飲而盡,今天不僅學到了技術,還能跟著張小寶、王鵑吃飯,人家平時是跟皇上吃飯的。 “但是。”張小寶等眾人喝完,又說道,此二字一出,隊員們變得嚴肅起來。 “但是,酒,只能喝一杯,以後平時不準喝,更不能酗酒,我們的球隊,要向職業化發展,從明天開始,你們的作息時間,吃飯吃的東西,訓練量,都要受到嚴格的限制。 每七天給你們放一天假,在沒有比賽的情況下是這樣,你們回家看看父母,成家的看看媳'婦'和孩子,我會給你們發一瓶葡萄酒,最多喝一瓶,記得把玻璃瓶子給我拿回來。” 張小寶手到這裡的時候,眾人笑了起來。 王鵑於旁補充道:“小貝他們會給你們安排單獨睡覺和訓練的地方,不許你們在宿舍中賭博,更不準出去找或叫來勾欄之地的女人。 小貝他們會給你們準備所有的東西,包括從內到外的衣服,鞋子等等,還有很多工錢,你們必須把富裕的時間用在訓練或思考技術上面,如果悶了,我們會給你們安排娛樂的節目。 不准你們偷偷出去跟別的女人們炫耀,真正炫耀的時候是你們在場上進球的那一刻,是你們攔截和撲救到對方刁鑽球的瞬間,賽場上觀眾的吶喊和助威聲會比女人的***更動聽。” 球員們這時不敢笑了,他們以前其中的人還真幹過這種事情,踢完了球,去勾欄之地吹噓,王鵑作為一個女人,說出此話,已經可以理解為威脅了。 因為她還有一個稱呼,叫魔煞鵑鵑。 一個個放下筷子,端坐在那裡,一動不敢動地聽訓話。 小貝看冷場了,很懂事地'插'話:“再喝一杯吧,葡萄酒,勁不是很大,我喝也只不過是'迷''迷'糊糊,你們要是認為要求太嚴,吃完飯,可以退出去,我多給一份錢。” 眾人紛紛搖頭,如此機會退了,要後悔一輩子。 “既然都不願意退,我很高興。”小貝依舊是一副大人說話的模樣:“我要說的是,我的哥哥姐姐參與了,你們代表的就是張王兩家的臉面,比賽可以輸,前三場你們輸了,我允許,因為我看到了他們訓練時的努力。 我……我……叫什麼來著,哦,想起來了,輸,也要輸的有尊嚴,我願意輸在實力和運氣不如人上,不想輸在你們平時訓練不努力上,那樣我會很生氣,後果……。” “後果很嚴重。”小遠多了一嘴。 “讓我說。”小貝瞪了小遠一眼。 球員們忍不住又笑了。 飯後的晌午休息一會兒,下午張小寶繼續講帶球過人的技巧,只是動作,沒有心理學,也沒有配合等等方面,那些內容要慢慢來。 連續幾天,張小寶和王鵑一直是上午忙著別的事情,下午過來訓練,進度很快,但隊員們理解的不行,只是先讓他們有一個概念。 半月後,張小寶和王鵑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差不多了,打算跟武將們來一場武舉,然後去原來突厥的地方時,李隆基讓人送來消息。 “小寶,他們說要跟咱們先踢一場球,再進行武舉。”王鵑那著寫了字的紙,或者叫戰書的東西,對張小寶說道。 “嗯?”張小寶非常詫異:“他們不是一直著急要比麼,如今比了,他們還要等一等。” “這說明他們比較聰明,如果他們真答應直接比,氣勢和心態就全落了下乘,打一場比賽,告訴我們,他們不急,讓咱們明白,將不可奪志,匹夫不可奪其勇,比不比?” 王鵑笑著抖動兩下紙,說道。 “比,我都能想到他們為什麼要比,無非是看我們常勝隊的輸贏很普遍,他們自己研究出來一套方法,能贏我們,然後好挾勝而進武舉,在氣勢上壓一壓我們,也好,我看看他們能擺出什麼陣勢。” 張小寶根本不在乎,因為最近參加比賽的是後招來的替補隊,主力陣容正在封閉訓練,時間是短,那也比武將們準備的時間長吧。 “那好,比!”王鵑寫回復的戰書。 李隆基接到了戰書,其實是他也想贏一次,正好跟著將軍們一起商量,弄出了一個認為很好的陣形。 翌日,比賽開始了,草坪,真正的草坪,司農寺被'逼'著給弄出來的,派快馬去南面,連著土一起弄回來,養在大棚裡,是張小寶最開始出的主意,正好用上了。 草確實不那麼正規,但畢竟是草坪,哪怕用一次就凍死了也值得。 場地周圍搭起了臺子,觀眾很多,一個個穿著厚厚的衣服。 眾將軍圍繞在李隆基的周圍,帶著隊伍進場了,為了減輕負擔,給隊伍穿的都是薄衣服。 他們之前瞭解過‘常勝’隊的十幾場比賽情況,信心十足。 可等著‘常勝’的球員們一出場,李隆基愣了,一個也不認識,難道畫像畫的不準?每一個人都瞭解過了,為何不一樣呢? 將軍們也傻了,常勝隊的人裹著厚厚的衣服,看上去不像是來比賽的,是比誰穿的多,難道張小寶和王鵑放棄了? 張小寶這回當解說員,開始廢話一通,他說廢話的時候,自己隊的人開始熱身,先是穿著衣服做動作,然後衣服一脫,'露'出裡面的大褲頭和短袖的衣服,一個個戴著護膝,打著綁腿,腳上的鞋好象和平時都不一樣。 李隆基跟將軍們心中開始發虛,他們從兩方的隊員身上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氣質。 自己一方的一個個目中無人的模樣,就是天下第一,而對方的很沉穩,找不到絲毫張揚的樣子,默默地、認真地做著各種動作。 “力士,情況似乎不妙啊。”李隆基在看臺上便感受到了從常勝隊球員身上撲面而來的壓力,那是從茁壯護苗隊和金吾衛身上才能察覺到的氣勢,準確地說就是,不動如山。 高力士連連點頭:“陛下,還比不比了?” “比,朕和眾將軍想出了一種特殊的好陣形,怕他們?”李隆基期待陣形方面能幫助勝利。 於是,兩個隊的隊員站到了中場,先是給觀眾們打招呼,然後猜硬幣,雙方列陣,張小寶一方的是球權,對方是場地。 對方先跑位,守門員不用多說,他只有一個位置,其他十個人,有八個衝到了前面,兩個留在守門員附近,擺出了一個二零八陣形。 這可是比以前的十個人全衝上去強多了,李隆基跟將軍們一起研究出來的,有攻有守。 但等常勝隊的人站好位置,他們真'迷'糊了,後面是四個,中間有五個,最前面一個,最前面的那個是六號隊員,中間五個人左右兩邊的各一個位置微微前凸,擺出一副隨時邊路助攻的架勢。

第五百八十九章 武舉之前爭一場

第五百八十九章武舉之前爭一場

還不等啟動,張小寶開口了:“先說好了,你不要以為把球再踢那麼高,然後你從我面前跑過去追球,那樣,我絕對比你先碰到球。

而且還得告訴你,以後踢球時,我的隊友會有人出現在我身後一段距離,你真把球踢遠了,即使我不追,你也追不上。

當然,如果真是比賽時,我變成後衛,也不可能給你現在擺球位置這個機會,除非是犯規的定位球,你永遠不要指望自己能夠輕鬆起腳。”

“哦。”六號進一步理解了,張小寶不是跟自己比速度來了,是讓自己用像昨天一樣的方法騙人過去。

既然那樣,不用助跑了,他站到球后面,眼睛看著張小寶,一點一點向前踢,離著張小寶還有六步左右的時候,突然向後擺腿做'射'門狀,大概停頓了半秒,右腿才落下,卻是右腳背把球撥走。

再抬頭看張小寶時,張小寶的位置動了,微微向左挪了半步,上身放鬆,腿略屈。

六號只好又重複了一遍動作,張小寶依舊是挪半步。

“小公子,你咋不過來搶?”六號無奈地問道。

“因為我不傻,這距離我倒地剷球也來不及,我只要讓你過不去就行,不必非搶斷,否則我失去位置,我身後的隊友就危險了。”

張小寶大聲地對六號說,其實是說給除了王鵑外所有人聽。

六號更加無奈,低頭想了想,深吸口氣,向前輕點了一下球,突然加速,眼睛緊盯著張小寶的腿,就在他以為張小寶會上前搶的時候,發現張小寶小碎步朝後退。

猛然間,他感覺到剛才想象中的突破距離變了,腳下該做的動作猶豫起來,可身體還在前衝。

就這一瞬間,張小寶右腳突兀地前伸,身體後仰倒地,在六號的腳碰到球之前先鏟到球,手再一撐地,起身盤球便走,給六號直接來了個鏟留球。

“哇,哥哥厲害。”小貝在場邊為蹭了一身泥的哥哥喊好。

王鵑用腳在地上蹭蹭,她怕張小寶擦傷,這不是草坪,還好,地面沒有大的沙子粒,張小寶又穿的褲子。

“再來。”張小寶把球踢回去:“用腦子踢球,不要以為別人會按照你想的去做。”

“我哪知道還能退。”六號嘟囔一句,再一次做好了帶球過人的準備。

盤算著張小寶會做什麼動作,一點一點朝前走,等走到一定距離,張小寶又向後碎步退。

六號眼珠子轉轉,先做了一個'射'門的假動作,再做一個撥球的動作,還是假的,突然用右腳朝著左斜前把球踢出去,起步便追。

結果這一次張小寶根本沒向左挪動,而是來了一個轉身,把六號給擋在了身後,先追上球,把球搶到腳下。

場邊自然又傳來小貝的助威聲。

“小公子,你這回怎不向左挪?”六號鬱悶啊。

“因為你的肩膀沒動,你的重心也就沒動,你做假動作,也要做的真一點才行,再來。”張小寶把球踢過去。

“不了,小公子你過我,我也能讓你過不去。”六號覺得防守的一方在場上佔優勢,把球傳回去,打算挽回點面子。

小貝問旁邊的姐姐:“哥哥進攻啦,能過去嗎?”

王鵑此刻知道了,張小寶還有本事沒跟她顯'露'出來,憑剛才的兩個搶球的動作和反應速度,張小寶至少有過一段時間的專業練習。

故此很有信心地對小貝說:“理論上進攻方能用出十幾種方法過人,只不知你哥掌握多少,看看吧。”

“哦,那麼多種?我認為哥哥最少能拿出三種。”小貝很想說哥哥能全用出來,又擔心話說的太滿。

張小寶這裡也是放了十多步遠的距離,先問一聲六號準備好沒有,當六號答應的聲音落下瞬間,張小寶突然啟動,先是把球趟出四米多遠的距離,身體的速度也同時接近了跑百米時候的樣子。

接著左腳把球向自己左前一送,身體忽地從六號的左邊繞過去,六號還沒反應過來就已被人球分過。

“小貝,這是最簡單的突破方法,當前鋒帶球衝起來的時候,所有的後衛只能做兩個動作,一個是後退,不給前鋒突破自己防守位置的機會,限制前鋒起腳'射'門角度。”

王鵑也大聲地跟妹妹說,別人光是看未必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還有一種動作是啥?”小貝很配合地問。

“犯規,不惜一切手段放倒前鋒,速度和技術同具備的前鋒一旦盤球把速度衝起來,就算三個後衛面對,也沒有人敢輕易出腳去斷球,最好去拉他,把他拉慢,能不鏟就別鏟。”

王鵑繼續解釋。

場上的六號懵了,太快了,站在當地使勁喘兩口氣,說道:“小公子,你離得近,你把球擺遠點,再帶過來,我一定能攔住,擺二十五步以上。”

“你確定讓我擺遠?”張小寶問道。

“嗯!”六號使勁點點頭。

“好~吧,我讓你看看擺遠了後是什麼樣子。”張小寶忍著笑,把球擺到了離六號大概二十五步的距離。

王鵑在場邊:“完嘍,剛才我的話六號沒聽到?”

小貝一眾人也沒完全明白為什麼不能讓前鋒衝起來,同時好奇地看著。

張小寶自己向後又走出去十來步,提提褲子,加速向前衝,腳剛碰球,速度比剛才更快,同時上身開始左右擺動,兩條腿分開的很大,每碰到一下球便調整一下姿勢。

在快速接近向後退著的六號時,身體突然一個左擺,幅度非常大,六號連忙向自己右邊去擋,結果不用說了,張小寶一次右擺,趟著球過去了,六號又想往回來,結果噗嗵一聲摔倒。

“這叫鐘擺式過人,鍾你們都見過,早做出來了,身體晃動的時候跟鐘擺一樣,讓防守的人無法準確判斷,其實根本沒辦法判斷,只能去猜,碰巧能攔住那是運氣,因為進攻方的鐘擺動作不是模式化的,能夠隨時調整。”

王鵑繼續當解說員,眾人聽著,眼睛瞪得很大,居然還能這樣。

張小寶繼續,這一次他雖然沒有那麼劇烈擺動,卻也在擺著,然後一會兒左腳從球上跨過去,一會兒右腳跨過去,六號看著,根本不清楚張小寶究竟哪一隻腳要撥球,結果又被晃倒了。

“這叫踩單車,看著很簡單,練習起來不容易,因為不好控制自己的節奏和速度,每一個假動作都能變成真動作,只看防守的人如何反應。”

王鵑的角'色'沒有變,還在介紹。

“再來,稍微慢一點,我絕對能攔住。”六號連連被過,每一次還都不一樣,很不服氣。

“好的。”這回張小寶速度沒那麼快,但也不是很慢,帶著球衝過去,眼看著貼到六號時,左腳把球向後一拉,身體半轉,擋住六號,右腳一帶球,身體繼續轉動,左腳踢著球過了六號。

“這叫馬塞……呃……小寶迴旋,一種強行突破時的身體卡位的方法。”王鵑猶豫了一下,終於沒說出人家這個動作的真名字,不然沒法解釋。

“再來。”六號。

“這叫甩牛尾巴,'迷''惑'對手的一個動作,先向一個方向撥球,通常是外腳背,然後再用那隻腳的內側把球挑到相反的方向。”王鵑。

“再來。”六號。

“這叫挑球轉身過人,一定要注意,如果反應慢了,很容易讓人先轉過身,要點就是儘量使勁靠,讓對方身體的平衡不好調整。”王鵑。

“再來。”六號。

“這叫背後甩球過人,就是一腳前一腳後,把球夾住,從你自己的背後把球甩到你的前面,也就是防守人的身後,然後你繞過他,如果對方身體比你高或者是比你更靈活,你最好不要用這招,動作太明顯。”王鵑。

“再來……。”

“這叫……。”

場上張小寶用不重樣的動作一次次過著六號,場邊王鵑也不厭其煩地給眾人講解。

小貝一群人看傻了,也聽傻了,無非是帶球過個人而已,居然有這麼多的招數,開眼啦。

作為解說員的王鵑同樣開眼了,她想不到張小寶能夠把每一個動作都做出來,而且還非常流暢、自然,其中雖然也有六號防守隊員的‘配合’,但張小寶確實都做的非常規範,像教科書一樣,規範的動作才好讓人學習,臨場發揮那是另一說。

當張小寶做了一個急停變向再停再變向的動作晃倒了六號後,終於停下來,說道:“大概就這些吧,我這人比較笨,會的很少,回頭我再做幾次慢動作,大家學會了,要勤加練習。

不要拘泥形式,要靈活發揮,不只自己能做出來,還得能看別人是否要做這些動作,提前應對,今天先這樣,給大家做幾次慢動作,下回再說陣形和個人所在位置的關鍵之處。”

球員們被張小寶前面謙虛的話打擊得想找個繩尋歪脖樹了都,一個個低著頭,恭謹地站好,看張小寶一遍遍演練慢動作,暗自發誓學到手,好為‘常勝’隊爭光。

王鵑在旁邊看著,擔憂地說道:“不要想著一次把所有動作都練流暢了,根據自身條件,有選擇'性'去練,練好一個動作,足夠你們在球場上翻雲覆雨了,最關鍵的是基礎動作,小寶你回去寫一個訓練計劃。”

小貝九個人興奮地看著,連兒與盼兒也被氣氛感染,找了一個球追著踢,不時咯咯笑上兩聲。

“咱得封閉訓練了。”張剛突然說道。

小貝八個人連忙點頭,小貝道:“對,封閉,不能讓別人學去了,這可是哥哥教的動作,好厲害的,重新選出替補人員,讓他們先跟別人瞎踢去,等我們這邊的訓練好了,我讓他們見識下我們‘常勝’隊的厲害。”

六號聽到小貝的話,馬上出聲保證:“我們以後就在‘常勝’隊,如果有一天真離開,我們也保證不外傳,不去別的隊踢球。”

其他球員也紛紛保證著,他們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常勝隊即使不找他們,隨便找個踢球的隊伍,一樣能夠培養出來。

人家光是過人的技術就這麼多,還有防守的技術沒教,還有說的佈陣的技術,這麼多技術教給自己,如果洩'露'出去,就是背叛。

就算是張小寶和王鵑不收拾自己等人,也會讓人戳脊梁骨。

他們的表達讓張小寶和王鵑不知如何是好了,他們並不在乎有人把技術傳出去,又不是工業和農業技術,體育競技,從來就沒有萬勝的戰術,有不敗的,那就是不比,不比就不敗。

比賽的目的是勝利,體育的精神是拼搏與配合,張小寶和王鵑從來不認為體育精神是健康與和平,那絕對是騙人。

最開始的各項運動都是和戰爭有關係,比如長跑,比如馬球,一個是情報的傳遞,一個是武器的應用和騎術。

又如鐵餅、標槍、鉛球、弓箭、'射'擊等等。

只不過後來大家都懂得做一套,說一套了,所以衍生出一部分不是直接針對戰爭的項目,但其產生的本質並沒有改變。

二人覺得在自己國家內總贏也不好,到時候人家不和你玩了,可又不能直接告訴隊員們,你們去說吧,把技術說出去,那豈不是潑冷水。

只能期待其他隊伍聰明點,看到之後能照著學。

中午張小寶和王鵑跟隊員們一同的工作餐,就是盒飯,是食盒,不是飯盒。

張小寶特意讓人準備的酒,等著眾人坐好,他先舉杯:“看到大家如此熱情,我敬大家一杯,要努力訓練,刻苦鑽研技術,乾杯。”

球員們很興奮,紛紛舉杯,一飲而盡,今天不僅學到了技術,還能跟著張小寶、王鵑吃飯,人家平時是跟皇上吃飯的。

“但是。”張小寶等眾人喝完,又說道,此二字一出,隊員們變得嚴肅起來。

“但是,酒,只能喝一杯,以後平時不準喝,更不能酗酒,我們的球隊,要向職業化發展,從明天開始,你們的作息時間,吃飯吃的東西,訓練量,都要受到嚴格的限制。

每七天給你們放一天假,在沒有比賽的情況下是這樣,你們回家看看父母,成家的看看媳'婦'和孩子,我會給你們發一瓶葡萄酒,最多喝一瓶,記得把玻璃瓶子給我拿回來。”

張小寶手到這裡的時候,眾人笑了起來。

王鵑於旁補充道:“小貝他們會給你們安排單獨睡覺和訓練的地方,不許你們在宿舍中賭博,更不準出去找或叫來勾欄之地的女人。

小貝他們會給你們準備所有的東西,包括從內到外的衣服,鞋子等等,還有很多工錢,你們必須把富裕的時間用在訓練或思考技術上面,如果悶了,我們會給你們安排娛樂的節目。

不准你們偷偷出去跟別的女人們炫耀,真正炫耀的時候是你們在場上進球的那一刻,是你們攔截和撲救到對方刁鑽球的瞬間,賽場上觀眾的吶喊和助威聲會比女人的***更動聽。”

球員們這時不敢笑了,他們以前其中的人還真幹過這種事情,踢完了球,去勾欄之地吹噓,王鵑作為一個女人,說出此話,已經可以理解為威脅了。

因為她還有一個稱呼,叫魔煞鵑鵑。

一個個放下筷子,端坐在那裡,一動不敢動地聽訓話。

小貝看冷場了,很懂事地'插'話:“再喝一杯吧,葡萄酒,勁不是很大,我喝也只不過是'迷''迷'糊糊,你們要是認為要求太嚴,吃完飯,可以退出去,我多給一份錢。”

眾人紛紛搖頭,如此機會退了,要後悔一輩子。

“既然都不願意退,我很高興。”小貝依舊是一副大人說話的模樣:“我要說的是,我的哥哥姐姐參與了,你們代表的就是張王兩家的臉面,比賽可以輸,前三場你們輸了,我允許,因為我看到了他們訓練時的努力。

我……我……叫什麼來著,哦,想起來了,輸,也要輸的有尊嚴,我願意輸在實力和運氣不如人上,不想輸在你們平時訓練不努力上,那樣我會很生氣,後果……。”

“後果很嚴重。”小遠多了一嘴。

“讓我說。”小貝瞪了小遠一眼。

球員們忍不住又笑了。

飯後的晌午休息一會兒,下午張小寶繼續講帶球過人的技巧,只是動作,沒有心理學,也沒有配合等等方面,那些內容要慢慢來。

連續幾天,張小寶和王鵑一直是上午忙著別的事情,下午過來訓練,進度很快,但隊員們理解的不行,只是先讓他們有一個概念。

半月後,張小寶和王鵑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差不多了,打算跟武將們來一場武舉,然後去原來突厥的地方時,李隆基讓人送來消息。

“小寶,他們說要跟咱們先踢一場球,再進行武舉。”王鵑那著寫了字的紙,或者叫戰書的東西,對張小寶說道。

“嗯?”張小寶非常詫異:“他們不是一直著急要比麼,如今比了,他們還要等一等。”

“這說明他們比較聰明,如果他們真答應直接比,氣勢和心態就全落了下乘,打一場比賽,告訴我們,他們不急,讓咱們明白,將不可奪志,匹夫不可奪其勇,比不比?”

王鵑笑著抖動兩下紙,說道。

“比,我都能想到他們為什麼要比,無非是看我們常勝隊的輸贏很普遍,他們自己研究出來一套方法,能贏我們,然後好挾勝而進武舉,在氣勢上壓一壓我們,也好,我看看他們能擺出什麼陣勢。”

張小寶根本不在乎,因為最近參加比賽的是後招來的替補隊,主力陣容正在封閉訓練,時間是短,那也比武將們準備的時間長吧。

“那好,比!”王鵑寫回復的戰書。

李隆基接到了戰書,其實是他也想贏一次,正好跟著將軍們一起商量,弄出了一個認為很好的陣形。

翌日,比賽開始了,草坪,真正的草坪,司農寺被'逼'著給弄出來的,派快馬去南面,連著土一起弄回來,養在大棚裡,是張小寶最開始出的主意,正好用上了。

草確實不那麼正規,但畢竟是草坪,哪怕用一次就凍死了也值得。

場地周圍搭起了臺子,觀眾很多,一個個穿著厚厚的衣服。

眾將軍圍繞在李隆基的周圍,帶著隊伍進場了,為了減輕負擔,給隊伍穿的都是薄衣服。

他們之前瞭解過‘常勝’隊的十幾場比賽情況,信心十足。

可等著‘常勝’的球員們一出場,李隆基愣了,一個也不認識,難道畫像畫的不準?每一個人都瞭解過了,為何不一樣呢?

將軍們也傻了,常勝隊的人裹著厚厚的衣服,看上去不像是來比賽的,是比誰穿的多,難道張小寶和王鵑放棄了?

張小寶這回當解說員,開始廢話一通,他說廢話的時候,自己隊的人開始熱身,先是穿著衣服做動作,然後衣服一脫,'露'出裡面的大褲頭和短袖的衣服,一個個戴著護膝,打著綁腿,腳上的鞋好象和平時都不一樣。

李隆基跟將軍們心中開始發虛,他們從兩方的隊員身上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氣質。

自己一方的一個個目中無人的模樣,就是天下第一,而對方的很沉穩,找不到絲毫張揚的樣子,默默地、認真地做著各種動作。

“力士,情況似乎不妙啊。”李隆基在看臺上便感受到了從常勝隊球員身上撲面而來的壓力,那是從茁壯護苗隊和金吾衛身上才能察覺到的氣勢,準確地說就是,不動如山。

高力士連連點頭:“陛下,還比不比了?”

“比,朕和眾將軍想出了一種特殊的好陣形,怕他們?”李隆基期待陣形方面能幫助勝利。

於是,兩個隊的隊員站到了中場,先是給觀眾們打招呼,然後猜硬幣,雙方列陣,張小寶一方的是球權,對方是場地。

對方先跑位,守門員不用多說,他只有一個位置,其他十個人,有八個衝到了前面,兩個留在守門員附近,擺出了一個二零八陣形。

這可是比以前的十個人全衝上去強多了,李隆基跟將軍們一起研究出來的,有攻有守。

但等常勝隊的人站好位置,他們真'迷'糊了,後面是四個,中間有五個,最前面一個,最前面的那個是六號隊員,中間五個人左右兩邊的各一個位置微微前凸,擺出一副隨時邊路助攻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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