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大結局,完!

天淵簽到二十年,從清算帝族開始·萍平萍·4,555·2026/7/12

霸氣護婿 裴天拓霸氣護女婿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看呆了。 不是沒見過護短的,是沒見過護得這麼理直氣壯,這麼酣暢淋漓的。 指著秦家老祖的鼻子罵“老東西”,一口一個“我呸”,把秦家上下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操作,放眼整個九重天,敢幹的沒幾個,能幹得這麼漂亮的,獨此一家。 圍觀的帝主們面面相覷,心裡不約而同地冒出一個念頭... 秦戮這命,也太好了吧? 被秦家掃地出門,轉頭就有了裴家這樣的岳父岳母。 秦家不要他,裴家把他當親兒子。 秦家嫌他丟人,裴家以他為榮。 這叫什麼? 這叫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這叫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這叫秦家眼瞎,裴家撿寶。 不少人偷偷看向秦家老祖,眼神裡帶著一種微妙的同情... 不是同情他被罵,是同情他眼瞎。 一個擁有三道血脈,其中一道還是神脈的天才,被你們秦家親手推了出去,現在好了,人家成了裴家的掌上明珠,你們秦家連哭都找不到墳頭。 秦家老祖站在那裡,一臉慘象。 他失去了最大的籌碼。 親情。 如果秦戮心裡還對秦家有一絲眷戀,哪怕一滴對秦家的感情,他都還能周旋,還能爭取,還能用“血脈”“家族”“根”這些東西來打動秦戮。 可是沒有。 一絲都沒有。 秦戮看他的眼神,比看陌生人還冷。 陌生人至少還有禮貌性的客套,秦戮對他,連客套都懶得裝。 打? 打不過。 秦戮現在的實力,三道血脈加持,虛神巔峰,連大帝都有一戰之力。 秦家老祖雖然是大帝,但壽元將盡,氣血衰敗,真打起來,未必是秦戮的對手。 更何況秦戮身邊還有個裴天拓,那貨可是正值壯年的大帝,戰鬥力爆表,一個人能打秦家三個。 說? 說不過。 裴天拓那張嘴,罵起人來不帶髒字卻能讓人吐血三升。 剛才那一通輸出,把秦家老祖罵得連還嘴的力氣都沒有。 再說下去,秦家老祖怕是要當場氣絕身亡。 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過,親情這張牌又打不出去... 秦家老祖只剩下一個選擇。 認輸。 站直身體後,秦家老祖深吸一口氣,渾濁的眼睛看向秦戮。 那目光裡有太多東西...愧疚,後悔,心疼,不甘,無奈。 但最終,所有情緒都化作了一聲嘆息。 “抱歉...” “是我們秦家,對不起你。” 九個字。 秦戮看著他,沒有說話。 沒有說“我原諒你”,也沒有說“我不接受”。 只是看著。 因為它在傳達一個資訊...你的道歉,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秦家老祖的眼眶紅了,但他忍住了。活了數萬年的人,眼淚不能隨便掉。 他等著秦戮的回應。 等了一息。 兩息。 三息。 什麼都沒有。 秦戮已經移開了目光,看向遠處,像是在看風景,又像是什麼都沒看。 秦家老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終什麼也沒說,拄著柺杖,轉身離開。 他的背影很慢,很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秦家的族人們跟在他身後,一個個低著頭,像一群喪家之犬。 來的時候趾高氣揚,走的時候灰頭土臉。 這就是秦家的結局。 裴天拓看著秦家老祖遠去的背影,冷哼一聲,聲音大得生怕對方聽不見: “知道了還不滾?還要老子請你?” 秦家老祖的腳步頓了一下,肩膀微微顫抖。 但他沒有回頭。 繼續往前走。 一步,兩步,三步... 消失在廢墟的盡頭。 “戮兒放心...” “只要有岳父在,秦家人不敢傷害你。” 秦戮看著裴天拓,心裡湧上一股暖流。這個男人,從第一次見面起就對他好,不計回報,沒有條件,純粹得像父親對兒子。 不是岳父。 是父親。 秦戮微微躬身,抱拳行禮:“多謝岳父。” “走...” 裴天拓大手一揮,豪氣幹雲。 “跟我回家。” 秦戮的身體猛地一哆嗦。 裴天拓察覺到他的異樣,眉頭一挑:“怎麼,不願意?” 那語氣裡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彷彿秦戮敢說一個“不”字,他就要當場翻臉。 秦戮還沒來得及回答,一個身影就從旁邊沖了過來。 裴夫人一把抓住秦戮的胳膊。 “戮兒啊...” 裴夫人一開口,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那叫一個稀里嘩啦。 “你是不知道啊,自從你走了之後,整個家冷冷清清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你岳父整天板著張臉,跟個木頭似的,問他三句回不了一句。、 “娘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看著你住過的那間屋子,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流...” “娘是天天以淚洗面啊!” 秦戮被裴夫人這一通哭訴弄得手足無措,臉上的表情從淡然變成了愧疚,從愧疚變成了心疼。 他是真的沒想到,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裴夫人會這麼難過。 在他心裡,裴家對他好,但終究是岳父岳母,有自己的生活。 他離開之後,他們應該該幹嘛幹嘛,不會受什麼影響。 但現在看來,他錯了。 裴夫人是真的把他當兒子。 不是嘴上說說,是放在心裡的那種。 秦戮低下頭,聲音裡帶著歉意:“抱歉...我不知道事情會這樣。” 裴夫人抹了一把眼淚,剛想再說點什麼,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輕輕搭在了秦戮的肩膀上。 沈若曦。 “戮兒,跟他們回去吧。” “娘不會看錯人的,他們是真心對你好。” 沈若曦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虛情假意,也見過太多見風使舵。 裴夫人對她的好,裴天拓對秦戮的維護,她看得清清楚楚。 裴夫人聽到沈若曦這話,眼淚瞬間就收了回去,變臉速度比裴天拓還快。她鬆開秦戮的胳膊,轉身抓住沈若曦的手,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一朵盛開的菊花。 “好妹妹...” “你也跟著來,從此以後裴家就是你的家。” 裴夫人緊緊握著沈若曦的手,目光真誠得讓人無法拒絕。 “我們以後就以姐妹相稱,你就是我的好妹妹。” 沈若曦愣住了。 她想過裴夫人會客氣幾句,會說“你來住幾天”之類的話,但她沒想到裴夫人會直接說要“以姐妹相稱”。 姐妹。 這意味著裴夫人沒把她當外人,沒把她當下人,沒把她當親戚...而是當成了平等的,親近的,可以交心的人。 沈若曦的眼眶又紅了。 她這輩子,被人算計過,被人利用過,被人拋棄過。 真正對她好的人,屈指可數。 裴夫人是其中一個。 “這...這怎麼好意思...” 沈若曦的聲音有些哽咽,想推辭,但又被裴夫人握著手,推不開。 裴夫人搖了搖頭,語氣不容置疑:“都是一家人,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你要是去別的地方,反而讓我們擔心。你一個弱女子,無依無靠的,在外面受了委屈怎麼辦?被人欺負了怎麼辦?” 沈若曦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被人關心,被人惦記,被人放在心上的溫暖。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地點了點頭。 “那好吧...” 沈若曦轉頭看向秦戮,目光溫柔而堅定。 “戮兒,聽孃的,一起去。” 兩位長輩都開口了,他能說什麼? 拒絕?那不是不識抬舉嗎? “對了...” 裴夫人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看向秦戮。 “我還想見見兒媳婦呢。” 秦戮的嘴角抽了抽,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相信戮兒還活著的訊息,很快就會傳遍整座九重天。” 裴天拓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又帶著一絲驕傲。 “到時候,女兒們也會回來。” “一家團聚,享受天倫之樂。” 裴天拓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著笑意,眼眶卻有些濕潤。 他是真的盼著這一天。 女兒們遠在九重天各處,一年到頭難得見上一面。 他這個當爹的,嘴上不說,心裡是想得緊。 如今秦戮回來了,女兒們也會跟著回來,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坐在一起,吃頓飯,喝口酒,說說話... 那是他最大的心願。 秦戮聽到這話,心裡也泛起了一絲波瀾。 沈若曦在旁邊聽著,眼眶又紅了,但這次是高興的。她拉著裴夫人的手,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好,我們回家。” 裴家,就是她的家。 秦戮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 裴夫人拉著沈若曦的手,裴天拓攬著他的肩膀,四個人站在一起,像極了一家人。 不,不是像。 就是一家人。 左邊是裴夫人,右邊是沈若曦。 兩個女人,一左一右,把他夾在中間,像押送犯人一樣。 秦戮苦笑一聲。 他想逃。 裴夫人和沈若曦...一個是岳母,一個是親娘...他敢掙嗎? “娘嘞...” “放過我吧!” 與此同時。 八重天。 紅月洞天。 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宮殿內,裴傾柔正坐在窗前,手裡拿著一封信。 信是裴天拓派人送來的,八百里加急,用上了帝主級別的信使,只為了儘快把這封信送到她手上。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只有幾句話... 戮兒還活著。 他回來了。 他在秦家祖地,跟秦凌風決戰。 他已經覺醒了極品帝脈和無上神脈。 速歸。 裴傾柔看完第一遍的時候,以為自己眼花了。 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夫君還活著。 這五個字像一道驚雷,在她腦海中炸開。 她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緒,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冷靜...在這一刻全部被炸得粉碎。 夫君。 還活著? 裴傾柔猛地站起來,椅子被她帶倒,發出一聲巨響,但她顧不上了。她抓起桌上的劍,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步伐快得像一陣風。 她要回去。 立刻。 馬上。 現在就要見到他。 紅月洞天的弟子們看著她們的大師姐風風火火地衝出宮殿,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大師姐怎麼了?” “不知道啊,好像很急的樣子。” “我看她眼眶都紅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別問了,大師姐的事,我們管不著。” 裴傾柔沒有理會身後那些竊竊私語,她衝出紅月洞天,翻身上了一頭飛行靈獸,朝著九重天下的方向疾馳而去。 風在耳邊呼嘯,雲在腳下飛逝,她的心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 三年了。 整整三年。 她以為秦戮死了,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他了,以為那些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還沒來得及做的事,都成了永遠的遺憾。 可現在,他還活著。 他還活著! 裴傾柔咬著嘴唇,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混蛋。 你這個大混蛋。 你不是說你死了嗎? 你不是讓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嗎? 你騙了所有人,連我都騙。 你給我等著。 等我見到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飛行靈獸的速度很快,但裴傾柔覺得太慢了。她恨不得現在就飛到秦戮面前,恨不得現在就撲進他懷裡,恨不得現在就問清楚... 為什麼要騙我? 為什麼要讓我以為你死了? 你知道這三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風聲中,她無聲地哭了一場。 --- 三日後。 裴家。 秦戮站在院子裡,看著眼前這座熟悉又陌生的宅院,心裡五味雜陳。 三年前,他從這裡走出去,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回來。 現在,他回來了。 不是以廢物的身份,不是以贅婿的身份,而是以裴家女婿,三道血脈擁有者,虛神巔峰強者的身份。 然後,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裴傾柔。 她站在院子門口,氣喘吁吁,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眼睛紅紅的,臉上的淚痕還沒幹。 她就那樣站在那裡,看著秦戮。 目光裡有太多東西...思念,埋怨,心疼,憤怒,驚喜,委屈... 所有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在她眼中翻湧。 她還是那麼美。 不,比以前更美了。 裴傾柔一步一步地走向秦戮,步伐很慢,但很堅定。 她走到秦戮面前,停下腳步,仰頭看著他。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地撫上了他的臉。 那觸感是真實的,是溫暖的,是活生生的。 不是夢。 不是幻覺。 是真的。 裴傾柔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淚掉得更兇了。 然後,她一頭扎進秦戮懷裡,雙手緊緊地抱住他的腰,整個人貼在他胸口上,嚎啕大哭。 那哭聲撕心裂肺,像是要把這三年來所有的思念和委屈都哭出來。 “混蛋...” “你真的敢騙我。” 秦戮僵住了。 他的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對不起。” 他說。 裴傾柔哭得更兇了,把臉埋在他胸口,眼淚把他的衣襟打濕了一大片。 “我恨你。” 她說。 “我知道。” “我恨死你了。”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這三年是怎麼過的?” “知道。” “你知道個屁!” “你還活著,為什麼不告訴我?” 秦戮沉默了片刻,輕聲道:“事出有因。” 裴傾柔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重新把臉埋進秦戮懷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 “以後不準再這樣了。” 秦戮的手輕輕撫過她的頭髮,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好。” “不準再讓我擔心。” “好。” “不準再一個人扛。” “好。” “不準再騙我。” “好。” 裴傾柔吸了吸鼻子,抬起頭,看著秦戮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歉意,有心疼,有溫柔,有堅定。 她看了很久,然後... 她踮起腳尖,在秦戮唇上輕輕印了一下。 “歡迎回來。”

霸氣護婿

裴天拓霸氣護女婿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看呆了。

不是沒見過護短的,是沒見過護得這麼理直氣壯,這麼酣暢淋漓的。

指著秦家老祖的鼻子罵“老東西”,一口一個“我呸”,把秦家上下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操作,放眼整個九重天,敢幹的沒幾個,能幹得這麼漂亮的,獨此一家。

圍觀的帝主們面面相覷,心裡不約而同地冒出一個念頭...

秦戮這命,也太好了吧?

被秦家掃地出門,轉頭就有了裴家這樣的岳父岳母。

秦家不要他,裴家把他當親兒子。

秦家嫌他丟人,裴家以他為榮。

這叫什麼?

這叫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這叫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這叫秦家眼瞎,裴家撿寶。

不少人偷偷看向秦家老祖,眼神裡帶著一種微妙的同情...

不是同情他被罵,是同情他眼瞎。

一個擁有三道血脈,其中一道還是神脈的天才,被你們秦家親手推了出去,現在好了,人家成了裴家的掌上明珠,你們秦家連哭都找不到墳頭。

秦家老祖站在那裡,一臉慘象。

他失去了最大的籌碼。

親情。

如果秦戮心裡還對秦家有一絲眷戀,哪怕一滴對秦家的感情,他都還能周旋,還能爭取,還能用“血脈”“家族”“根”這些東西來打動秦戮。

可是沒有。

一絲都沒有。

秦戮看他的眼神,比看陌生人還冷。

陌生人至少還有禮貌性的客套,秦戮對他,連客套都懶得裝。

打?

打不過。

秦戮現在的實力,三道血脈加持,虛神巔峰,連大帝都有一戰之力。

秦家老祖雖然是大帝,但壽元將盡,氣血衰敗,真打起來,未必是秦戮的對手。

更何況秦戮身邊還有個裴天拓,那貨可是正值壯年的大帝,戰鬥力爆表,一個人能打秦家三個。

說?

說不過。

裴天拓那張嘴,罵起人來不帶髒字卻能讓人吐血三升。

剛才那一通輸出,把秦家老祖罵得連還嘴的力氣都沒有。

再說下去,秦家老祖怕是要當場氣絕身亡。

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過,親情這張牌又打不出去...

秦家老祖只剩下一個選擇。

認輸。

站直身體後,秦家老祖深吸一口氣,渾濁的眼睛看向秦戮。

那目光裡有太多東西...愧疚,後悔,心疼,不甘,無奈。

但最終,所有情緒都化作了一聲嘆息。

“抱歉...”

“是我們秦家,對不起你。”

九個字。

秦戮看著他,沒有說話。

沒有說“我原諒你”,也沒有說“我不接受”。

只是看著。

因為它在傳達一個資訊...你的道歉,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秦家老祖的眼眶紅了,但他忍住了。活了數萬年的人,眼淚不能隨便掉。

他等著秦戮的回應。

等了一息。

兩息。

三息。

什麼都沒有。

秦戮已經移開了目光,看向遠處,像是在看風景,又像是什麼都沒看。

秦家老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終什麼也沒說,拄著柺杖,轉身離開。

他的背影很慢,很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秦家的族人們跟在他身後,一個個低著頭,像一群喪家之犬。

來的時候趾高氣揚,走的時候灰頭土臉。

這就是秦家的結局。

裴天拓看著秦家老祖遠去的背影,冷哼一聲,聲音大得生怕對方聽不見:

“知道了還不滾?還要老子請你?”

秦家老祖的腳步頓了一下,肩膀微微顫抖。

但他沒有回頭。

繼續往前走。

一步,兩步,三步...

消失在廢墟的盡頭。

“戮兒放心...”

“只要有岳父在,秦家人不敢傷害你。”

秦戮看著裴天拓,心裡湧上一股暖流。這個男人,從第一次見面起就對他好,不計回報,沒有條件,純粹得像父親對兒子。

不是岳父。

是父親。

秦戮微微躬身,抱拳行禮:“多謝岳父。”

“走...”

裴天拓大手一揮,豪氣幹雲。

“跟我回家。”

秦戮的身體猛地一哆嗦。

裴天拓察覺到他的異樣,眉頭一挑:“怎麼,不願意?”

那語氣裡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彷彿秦戮敢說一個“不”字,他就要當場翻臉。

秦戮還沒來得及回答,一個身影就從旁邊沖了過來。

裴夫人一把抓住秦戮的胳膊。

“戮兒啊...”

裴夫人一開口,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那叫一個稀里嘩啦。

“你是不知道啊,自從你走了之後,整個家冷冷清清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你岳父整天板著張臉,跟個木頭似的,問他三句回不了一句。、

“娘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看著你住過的那間屋子,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流...”

“娘是天天以淚洗面啊!”

秦戮被裴夫人這一通哭訴弄得手足無措,臉上的表情從淡然變成了愧疚,從愧疚變成了心疼。

他是真的沒想到,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裴夫人會這麼難過。

在他心裡,裴家對他好,但終究是岳父岳母,有自己的生活。

他離開之後,他們應該該幹嘛幹嘛,不會受什麼影響。

但現在看來,他錯了。

裴夫人是真的把他當兒子。

不是嘴上說說,是放在心裡的那種。

秦戮低下頭,聲音裡帶著歉意:“抱歉...我不知道事情會這樣。”

裴夫人抹了一把眼淚,剛想再說點什麼,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輕輕搭在了秦戮的肩膀上。

沈若曦。

“戮兒,跟他們回去吧。”

“娘不會看錯人的,他們是真心對你好。”

沈若曦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虛情假意,也見過太多見風使舵。

裴夫人對她的好,裴天拓對秦戮的維護,她看得清清楚楚。

裴夫人聽到沈若曦這話,眼淚瞬間就收了回去,變臉速度比裴天拓還快。她鬆開秦戮的胳膊,轉身抓住沈若曦的手,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一朵盛開的菊花。

“好妹妹...”

“你也跟著來,從此以後裴家就是你的家。”

裴夫人緊緊握著沈若曦的手,目光真誠得讓人無法拒絕。

“我們以後就以姐妹相稱,你就是我的好妹妹。”

沈若曦愣住了。

她想過裴夫人會客氣幾句,會說“你來住幾天”之類的話,但她沒想到裴夫人會直接說要“以姐妹相稱”。

姐妹。

這意味著裴夫人沒把她當外人,沒把她當下人,沒把她當親戚...而是當成了平等的,親近的,可以交心的人。

沈若曦的眼眶又紅了。

她這輩子,被人算計過,被人利用過,被人拋棄過。

真正對她好的人,屈指可數。

裴夫人是其中一個。

“這...這怎麼好意思...”

沈若曦的聲音有些哽咽,想推辭,但又被裴夫人握著手,推不開。

裴夫人搖了搖頭,語氣不容置疑:“都是一家人,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你要是去別的地方,反而讓我們擔心。你一個弱女子,無依無靠的,在外面受了委屈怎麼辦?被人欺負了怎麼辦?”

沈若曦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被人關心,被人惦記,被人放在心上的溫暖。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地點了點頭。

“那好吧...”

沈若曦轉頭看向秦戮,目光溫柔而堅定。

“戮兒,聽孃的,一起去。”

兩位長輩都開口了,他能說什麼?

拒絕?那不是不識抬舉嗎?

“對了...”

裴夫人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看向秦戮。

“我還想見見兒媳婦呢。”

秦戮的嘴角抽了抽,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相信戮兒還活著的訊息,很快就會傳遍整座九重天。”

裴天拓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又帶著一絲驕傲。

“到時候,女兒們也會回來。”

“一家團聚,享受天倫之樂。”

裴天拓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著笑意,眼眶卻有些濕潤。

他是真的盼著這一天。

女兒們遠在九重天各處,一年到頭難得見上一面。

他這個當爹的,嘴上不說,心裡是想得緊。

如今秦戮回來了,女兒們也會跟著回來,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坐在一起,吃頓飯,喝口酒,說說話...

那是他最大的心願。

秦戮聽到這話,心裡也泛起了一絲波瀾。

沈若曦在旁邊聽著,眼眶又紅了,但這次是高興的。她拉著裴夫人的手,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好,我們回家。”

裴家,就是她的家。

秦戮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

裴夫人拉著沈若曦的手,裴天拓攬著他的肩膀,四個人站在一起,像極了一家人。

不,不是像。

就是一家人。

左邊是裴夫人,右邊是沈若曦。

兩個女人,一左一右,把他夾在中間,像押送犯人一樣。

秦戮苦笑一聲。

他想逃。

裴夫人和沈若曦...一個是岳母,一個是親娘...他敢掙嗎?

“娘嘞...”

“放過我吧!”

與此同時。

八重天。

紅月洞天。

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宮殿內,裴傾柔正坐在窗前,手裡拿著一封信。

信是裴天拓派人送來的,八百里加急,用上了帝主級別的信使,只為了儘快把這封信送到她手上。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只有幾句話...

戮兒還活著。

他回來了。

他在秦家祖地,跟秦凌風決戰。

他已經覺醒了極品帝脈和無上神脈。

速歸。

裴傾柔看完第一遍的時候,以為自己眼花了。

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夫君還活著。

這五個字像一道驚雷,在她腦海中炸開。

她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緒,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冷靜...在這一刻全部被炸得粉碎。

夫君。

還活著?

裴傾柔猛地站起來,椅子被她帶倒,發出一聲巨響,但她顧不上了。她抓起桌上的劍,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步伐快得像一陣風。

她要回去。

立刻。

馬上。

現在就要見到他。

紅月洞天的弟子們看著她們的大師姐風風火火地衝出宮殿,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大師姐怎麼了?”

“不知道啊,好像很急的樣子。”

“我看她眼眶都紅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別問了,大師姐的事,我們管不著。”

裴傾柔沒有理會身後那些竊竊私語,她衝出紅月洞天,翻身上了一頭飛行靈獸,朝著九重天下的方向疾馳而去。

風在耳邊呼嘯,雲在腳下飛逝,她的心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

三年了。

整整三年。

她以為秦戮死了,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他了,以為那些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還沒來得及做的事,都成了永遠的遺憾。

可現在,他還活著。

他還活著!

裴傾柔咬著嘴唇,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混蛋。

你這個大混蛋。

你不是說你死了嗎?

你不是讓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嗎?

你騙了所有人,連我都騙。

你給我等著。

等我見到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飛行靈獸的速度很快,但裴傾柔覺得太慢了。她恨不得現在就飛到秦戮面前,恨不得現在就撲進他懷裡,恨不得現在就問清楚...

為什麼要騙我?

為什麼要讓我以為你死了?

你知道這三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風聲中,她無聲地哭了一場。

---

三日後。

裴家。

秦戮站在院子裡,看著眼前這座熟悉又陌生的宅院,心裡五味雜陳。

三年前,他從這裡走出去,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回來。

現在,他回來了。

不是以廢物的身份,不是以贅婿的身份,而是以裴家女婿,三道血脈擁有者,虛神巔峰強者的身份。

然後,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裴傾柔。

她站在院子門口,氣喘吁吁,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眼睛紅紅的,臉上的淚痕還沒幹。

她就那樣站在那裡,看著秦戮。

目光裡有太多東西...思念,埋怨,心疼,憤怒,驚喜,委屈...

所有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在她眼中翻湧。

她還是那麼美。

不,比以前更美了。

裴傾柔一步一步地走向秦戮,步伐很慢,但很堅定。

她走到秦戮面前,停下腳步,仰頭看著他。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地撫上了他的臉。

那觸感是真實的,是溫暖的,是活生生的。

不是夢。

不是幻覺。

是真的。

裴傾柔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淚掉得更兇了。

然後,她一頭扎進秦戮懷裡,雙手緊緊地抱住他的腰,整個人貼在他胸口上,嚎啕大哭。

那哭聲撕心裂肺,像是要把這三年來所有的思念和委屈都哭出來。

“混蛋...”

“你真的敢騙我。”

秦戮僵住了。

他的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對不起。”

他說。

裴傾柔哭得更兇了,把臉埋在他胸口,眼淚把他的衣襟打濕了一大片。

“我恨你。”

她說。

“我知道。”

“我恨死你了。”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這三年是怎麼過的?”

“知道。”

“你知道個屁!”

“你還活著,為什麼不告訴我?”

秦戮沉默了片刻,輕聲道:“事出有因。”

裴傾柔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重新把臉埋進秦戮懷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

“以後不準再這樣了。”

秦戮的手輕輕撫過她的頭髮,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好。”

“不準再讓我擔心。”

“好。”

“不準再一個人扛。”

“好。”

“不準再騙我。”

“好。”

裴傾柔吸了吸鼻子,抬起頭,看著秦戮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歉意,有心疼,有溫柔,有堅定。

她看了很久,然後...

她踮起腳尖,在秦戮唇上輕輕印了一下。

“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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