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第一百零二章 去道謝(10000+)

田園喜事,娘子矜持點·容家三少·9,850·2026/3/26

101第一百零二章 去道謝(10000+) 周氏擔心地問:“當家的,你哪裡疼?我去叫唐大夫過來。 ”說著就出去了,獨留蘇錦繡一個人在。 蘇有石全身好多處都包紮著紗布,胸口的肋骨斷了兩根,臉上被包的只看得到一雙眼睛和嘴巴,看起來搞笑又狼狽。此刻正狠狠地瞪著她,“是你,肯定是你!” 蘇錦繡滿臉擔憂,緊張地說:“爹,你要說什麼?現在得好好休息,家裡的事兒就不用操心了,這樣身體才會好起來。” 蘇有石掙扎著要起來,這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蘇錦繡忙去扶他,提高聲音說:“爹,大夫說你不能動,你要什麼直接告訴我。” 蘇有石怎麼會讓她碰到,狠狠一推,把她推到了,而此時,房門開了,里正和里正媳婦幾個過來了,看到這一幕,表情一愣,里正語帶責備,“蘇老四,你這是做什麼?無緣無故地推孩子,有什麼不滿告訴我們,別把氣撒在孩子身上。繡丫頭聽說你受傷了,急的立馬趕過來,還幫你包紮傷口,不然哪能這麼快好。蘇老四啊,你能攤上像繡丫頭這麼有孝心的閨女,那是祖上積德。祧” 蘇錦繡被裡正媳婦攙扶起來,里正媳婦皺著眉拍拍她身上的灰塵,搭腔道:“你看用了多大的力道,繡丫頭這才多大,也不當心著些,要是摔破了相,以後可怎麼說人家。” 蘇有石憋著勁兒,指著她恨恨地說:“她!是她!” 里正滿臉不贊同,“什麼她不她,她是你閨女!可別興別人重男輕女這套,閨女貼心著呢!我們那秋丫頭我們當寶貝寵著,一點苦都捨不得她吃。咴” 蘇有石咳嗽一聲,感覺渾身都疼,這次被打慘了,指著蘇錦繡說:“是這個賤女人打我的,肯定是她,這野雜種!” 里正沉了臉色,氣得直喘氣,“你胡說什麼!繡丫頭是你閨女,這種話你竟也說出來了!我看你是被打糊塗了,虧得繡丫頭這麼擔心你,一直在你身邊照顧!” 蘇有石還是狠狠地瞪著蘇錦繡,這個佳禾村他跟別人都無愁,定是報復他們將那野種推到池塘裡的愁!可是他怎麼能親口說出來,要是說出來,以後怎麼還抬得起頭來! 可讓他這麼就算了,他怎麼甘心,那死婆娘生的什麼閨女,難怪不是他的種,這種沒臉皮的事兒都做的出來! 里正媳婦恨不得直接甩他幾個巴掌,對蘇錦繡更是心疼了,“哪有你這麼做爹的,真還頭一回見,你發了財在外面找個野女人回來先不說,還對自己親生閨女這樣,真是個沒臉皮的東西,良心都被狗吃了!當家的,他不是想買地麼?別賣給他!就這種品性,給了也是浪費!” 買地?蘇錦繡垂著臉,小聲地說:“都是我不好,惹得爹不開心。” 看她那可憐勁兒,里正媳婦更心疼了,“真是個乖巧的閨女。”李正媳婦老來得女,孫三秋,所以對三秋自是疼的厲害,三秋兩個哥哥也是個實誠的,也寵著家裡最小的妹妹。即使成親生了大胖小子,也沒改變過。 這時,周氏帶著唐大夫過來,看到這架勢一愣,只是對蘇有石說:“當家的,唐大夫過來了,哪裡疼對唐大夫說,他醫術好的很。唐大夫,麻煩您了。” 唐大夫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孫三秋,點點頭,放下醫箱,要給他診治。 蘇有石這個人愛面子的很,自以為在省城裡見了世面,想顯示自己高人一等,瞥了唐大夫一眼,不屑地說:“哪裡好?我在省城見的大夫醫術才是了得,可比這個蹩腳大夫好多了!” 蘇錦繡暗自冷笑,真是個愚蠢的!這話把這裡的人都得罪了,里正更是氣得臉紅個脖子粗,“你要是覺得省城好,滾回省城去!我們唐大夫醫術了得,哪是那些人比得上的!” 唐大夫也是個怪脾氣,當在場所有人都以為他會生氣時,只是嘴角微微笑笑,拿起針什麼的開始對著穴道熟練地紮起來,“可能會有一點疼,你先忍著些。” 於是,接下來一段時間,只聽得到蘇有石刺耳的叫聲,疼的又是罵這罵那的。可見,得罪誰也別得罪大夫,不然會讓你痛不欲生。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蘇有石把所有人都給得罪了,天天擺著架子,要人伺候,真把自己當老爺。看到蘇錦繡和狗蛋則是罵的很難聽,彷彿他們是他的不共戴天的仇人。 蘇錦繡是無所謂,但卻惹了狗蛋的心,這幾天他都是小心翼翼地在院子陪孫大寶玩,儘量不在蘇有石面前出現。狗蛋胃口也沒以前好了,給他做好吃的,他也只是象徵性的吃幾口便不再吃了,也沒以前那麼活潑了,可把周氏和蘇錦繡兩人急壞了。每天都哄他,小孩子忘性大,哄了會兒就好了,可里正家時被蘇有石一罵,又這樣了,可把蘇錦繡氣的。 正好到了換藥的時候,一大早蘇錦繡找到唐大夫,直截了當地說:“唐大夫,上次他這樣辱罵你,你心裡肯定是氣的,我這想到一個主意,替你出口氣。” 唐大夫看了她一眼,慢條斯理道,“我已經不在意了。” 蘇錦繡忍著不笑出來,不在意了,每天還給蘇有石到處扎針,他天天都嚎得厲害,真是個彆扭有趣的人。她說:“主要是我爹在外面又找了一個,拋棄我娘,我想出這口氣。” 唐大夫淡淡地說:“你不是已經出過氣了?” 蘇錦繡一臉茫然,“唐大夫在說什麼。” 唐大夫沒有繼續說這個問題,“你想怎麼做?” 蘇錦繡嘿嘿一笑,眼裡閃過狡黠,“讓他痛得生不如死,唐大夫肯定會解氣。” 唐大夫聽完她的想法,“小姑娘,性子挺狠。” 到了換藥的時候,蘇錦繡幫著唐大夫換紗布,當唐大夫換上第一塊紗布時,蘇有石疼的尖叫起來,撕心裂肺的,“你這是什麼藥,可別下錯藥了,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讓你好看!” 唐大夫面不改色地說:“上次藥劑太輕,這次用量重些,這樣才會好的快。” 蘇錦繡暗地裡給唐大夫豎起一個大拇指,掰起瞎話來面不改色,真是高。這個紗布已經被她一個個浸了鹽水,貼在蘇有石的傷口自然會疼的厲害,而且現在是夏天,容易出汗,只要一出汗,又會疼。這招簡單,又能讓他天天處於疼的生不如死的境地裡。 直至包紮第四處,蘇有石疼得受不了,直接暈了過去。蘇錦繡撇撇嘴,“真是沒用。”可不是,前輩子她當特種兵時,有次被子彈打到了,那時候沒什麼醫生,為了避免感染截肢,她用火烤了刀消毒,連麻醉藥都沒有的情況下,直接把子彈挑出來,那種痛才是真正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包紮完,候在門口的周氏說,“辛苦唐大夫了。” 唐大夫既不點頭也不搖頭,徑直從她身邊經過走了。 蘇錦繡順著唐大夫的話說:“娘,唐大夫這次藥用量重些,爹這才叫的厲害,過些日子就會好了。” 周氏點點頭,沒有說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蘇有石是真的生不如死,渾身都疼,罵到後面都罵不動了,只能躺在床上喘粗氣。 而慧娘雖有心機,除了醒過來鬧著要去看蘇有石,其餘時候都安份的很,按時喝藥,按時換藥。 蘇錦繡這些天一直想找個時間謝謝杜仲平,看到狗蛋一直悶悶不樂,索性就帶著狗蛋一起去找他,好讓他散散心,分散下注意力。 這天一大早,蘇錦繡拿著自己做的一些吃食,地瓜酥,蛋撻等,都用盒子裝起來,看起來很上檔次,男人一般都不喜歡吃甜食,所以只給兩盒,想著他一個大男人鐵定不會種菜,便拿了一袋子蔬菜,以及半袋子大米,跟狗蛋一起去了。周氏因為要照顧蘇有石,走不開,就沒跟著去,只是千交代萬交代讓她好好謝謝恩人。 路上,狗蛋知道自己要去見杜仲平,顯得很興奮,臉上難得露出高興的笑容,嘰嘰喳喳地說:“姐姐,真的要去見大哥哥嗎?” 蘇錦繡點點頭,“狗蛋到時候要好好謝謝大哥哥,感謝他的救命之恩,知道了嗎?” 狗蛋乖乖地點點頭,“狗蛋知道,大哥哥是好哥哥,狗蛋喜歡大哥哥。” 狗蛋還沒有去過太和山,路上看到興奮的東西都要蹲下來看,看到什麼都要摘下來,哪怕是尋常很容易見到的狗尾巴草都會讓他興奮好半天,肉呼呼的小手拿著狗尾巴草晃來晃去,一蹦一跳地,身上的肉一抖一抖,看著很是喜慶。 蘇錦繡看他高興,中途給他編了個狗尾巴草圈,戴在他頭上,可把狗蛋美的,嘴巴都咧到後面去了。 她平常進太和山都是從北面進去,因為離村子進,而南面得繞一圈子,她是個懶人,自然不會捨近求遠了。這次,特意從南面去,繞了好些路,直至佳禾村邊界才看到南面那條路。 南面看著比北面要整齊的多,連道路都要寬敞,許是因為杜仲平經常走來走去的緣故,路很是好走,除了有些繞。 狗蛋沒去進過山,這是生平第一次,高興的很,臉上紅撲撲的,露出大大的笑容,看到新奇的玩意兒都要湊過去。蘇錦繡怕他有危險,勒令幾次,他才收斂了一些。 小孩子力氣小,雖然天天喝空間的池水,體制增強了不少,可走到一半的路,實在是走的不動了。可狗蛋知道自己姐姐揹著好多東西,硬是一聲都不吭地往前走。 蘇錦繡看狗蛋腳步明顯慢下來,放下東西,把他抱起來,狗蛋還不同意,扭著胖乎乎的身子,奶聲奶氣地說:“姐姐背這麼多東西,狗蛋很重,狗蛋自己會走。” 蘇錦繡拍了拍他的小屁屁讓他安穩下來,“姐姐力氣大的很,抱三個你都不是問題。”只是抱著他,蹲下來拿東西有些困難。 狗蛋一聽很是崇拜,拍馬屁道,“姐姐真厲害,狗蛋最喜歡姐姐了,以後狗蛋要像姐姐這麼厲害,保護姐姐。” 蘇錦繡笑著說:“那你以後可要好好吃飯,才能長大。” 狗蛋重重地點點頭。 蘇錦繡加快腳程,饒是這樣,半個時辰才到半山腰,在路口的左邊不遠處有塊很大的平地,平地上的竹屋應該就是他的屋子了。竹屋不大,用籬笆圍起來了,籬笆是用粗壯的樹枝做的,很是結實,一般的動物都進不來。院子裡很是乾淨,有口井,幾個小板凳,還曬著幾件衣服。 蘇錦繡在門口喊道:“杜大哥,在家嗎?” 喊了幾聲,都沒人,蘇錦繡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太莽撞了,這麼冒然過來,現在的大半天,鐵定是不在家。 可既然來了,讓她把這些又搬回去,是不願意的,放下東西,就在門口等著。好在把狗蛋帶過來了,不然她一個人可真是難熬。 狗蛋被蘇錦繡抱著上山,這會兒恢復了力氣,看著竹屋,睜著大眼睛問:“姐姐,這是大哥哥住的屋子嗎?” 蘇錦繡點點頭,狗蛋疑惑地問:“大哥哥怎麼住在這,一個人不會無聊嗎?大哥哥好厲害,要是沒人陪狗蛋說話玩,狗蛋會很難過的。” 蘇錦繡一愣,不知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杜仲平來這裡住,肯定是有原因的,無非是跟他那個家有關,可她怎麼跟一個小孩說這些。 想了想,便胡謅道,“大哥哥要住著保護大家,你想,如果有人跑到這來玩迷路了,你的大哥哥就會把他送回家,就跟保護狗蛋一樣。” 狗蛋滿臉崇拜,“大哥哥好厲害,比姐姐還厲害。” 蘇錦繡滿臉黑線,他這叛變的也太快了吧,這小叛徒。 他們到山上,是接近中午,是飯點,杜仲平沒過多久就回來了。 杜仲平拎著兩隻野兔和一隻野雞,進入他們的視線,野兔還活著,正在掙扎,野雞已經死了,他還沒反應過來,狗蛋就向他衝過去,一下子抱住他的腳,崇拜地說:“大哥哥,狗蛋帶著姐姐來找你玩了。” 蘇錦繡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的諂媚樣兒,小馬屁精。她上前,笑著說:“杜大哥,冒昧打擾你了,上次多虧你謝謝救了狗蛋。” 杜仲平放下獵物,掩下眼裡的驚喜,打手語,“不用客氣,沒什麼,不用特意跑一趟。” 他開啟籬笆小門,這樣的小門只是個擺設,蘇錦繡也能開,可是沒經過主人的同意開啟,畢竟不好,所以才在門口等。 杜仲平把野雞扔在院子裡,野兔拿來一根繩子綁住它們的腳,隨後再帶著他們進屋,給他們倒茶,說是茶,不過是井水,用一個破了口的瓷碗裝著,山上的水冷卻甘甜,也好喝的很。 屋子裡也簡單的很,總共就三間屋子,正對門的是堂屋,堂屋上有張八仙桌,算是他家當裡比較值錢的了,有幾張竹凳子,門旁邊的牆壁上掛著蓑衣和竹篾等一些工具,左右兩個房間,左邊是他住的地方,蘇錦繡快速地瞄了下,就一張床,一個竹子編成的櫃子,床上的褥子上有張成年大虎皮,其餘就沒什麼了,右邊是廚房,順便放了些雜物,有個灶頭,灶頭上還放著菜,整個家都簡單的很。 蘇錦繡把準備好的東西給杜仲平,杜仲平連連擺手,又忙著打手勢,“真的不用客氣了,不用放在心上。” 蘇錦繡堅持道,“杜大哥就別客氣了,這裡面又沒什麼好東西,你要是不收,我們心裡過意不去。這些是素菜,我想你一個人也不會盡心去種,就帶了些過來,家裡多的很。這個是我做的小吃食,你可以嚐嚐。” 見杜仲平還是拒絕,便說:“你就別推辭了,我好不容易帶上來的,哪有再帶下去的道理,杜大哥是不是嫌棄這些東西不好,你才不要的?” 杜仲平只能收下來,“麻煩你了。” 蘇錦繡看了眼這環境,清幽安靜,讚歎道,“杜大哥,這裡真是不錯,真會挑地方,以後我來打擾,你可別嫌我煩。” 杜仲平自然說:“自然不會。” 狗蛋很茫然,為什麼大哥哥不說話,只是不斷地打著手勢,姐姐跟大哥哥在說什麼,一臉迷茫,疑惑地問:“姐姐你在說什麼,大哥哥為什麼不說話?” 蘇錦繡臉色一緊,緊張地看了看杜仲平的反應,杜仲平倒是看的開,跟她說:“告訴狗蛋,我說不了話。” 蘇錦繡因他的反應心裡升起幾分好感,轉頭對狗蛋說了這話,狗蛋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可心裡又很是疑惑,大哥哥為什麼不能說話,只是沒有說出來,注意力被院子裡的那兩隻兔子奪去了,去逗那兩隻兔子。他要去摸兔子,兔子要跑,他又去追,抱住其中一隻,左捏捏又揉揉的,自個兒就咯咯地笑起來。 蘇錦繡心裡鬆了口氣,就怕狗蛋又問下去。杜仲平看出她的想法,說道,“不能說話沒什麼,我有手有腳,還能活下去,這就好。” 蘇錦繡點點頭,讚道:“杜大哥好想法。” 兩人又隨意聊了聊,杜仲平自從啞了以後,一直沒有跟別人說話,更別提聊天,平常只是做些簡單的手勢,別人能看懂,但是連續起來就看不懂了,乾脆就不做手勢,更何況他也不是個多嘴的,所以碰到熟識的也只是點點頭。而蘇錦繡不管對什麼都是落落大方的,不扭捏,所以兩人聊得頗為愉快,一個八歲的姑娘,一個二十出頭的男子,男的俊,女的俏,畫面很是美。 狗蛋逗弄野兔子,肚子咕嚕嚕叫了,他放下兔子,跑到蘇錦繡面前,膩在她懷裡,“姐姐,狗蛋肚肚餓。” 說著,還摸摸有好幾層肉的小肚子,再眼巴巴地看著她,那渴求的眼光,蘇錦繡向來抵擋不住,更何況這幾天狗蛋吃的少,這會兒主動要吃飯,她高興還來不及。 杜仲平說:“我去做飯,你們等等。”說完,就站起來。 蘇錦繡不是個扭捏的性子,心裡沒男女大防,跟狗蛋說讓他在外面再玩一會兒,自個兒去幫他忙。 杜仲平要殺兔子,處理野雞,給他們當午飯,可狗蛋死死地抱著兔子不撒手,眼淚汪汪地說:“大哥哥不要殺小白,小白很乖的。” 小白?蘇錦繡看著被他抱在懷裡毛色成灰的野兔,滿臉黑線,其實這小蘿蔔頭是色盲吧? 這可憐勁兒讓杜仲平沒發下手,只能去處理那隻已死的野雞。杜仲平雖然是個打獵的好手,剝獸皮的技術活很不錯,可處理野雞卻沒什麼經驗,直接開始拔毛,難拔不說,而且弄得手上都是雞毛。 蘇錦繡忙阻止說:“杜大哥,拔雞毛有技巧,用熱水燒開燙一下就很好拔了,我去燒熱水。” 沒等杜仲平阻止,自個兒就進屋燒熱水了,本來想顯示下自己心靈手巧,可是他家的打火石不好事兒,她打了半天都沒生上火,反而弄的自己灰頭土臉的。 於是,只能出來求助杜仲平。杜仲平看到她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自個兒進廚房,把火生起來,而且很輕易,很簡單地就成了。 蘇錦繡覺得很丟人,解釋道,“杜大哥,這裡的打火石我用的不習慣。” 這就是傳說中的欲蓋彌彰,杜仲平眼底的笑意更濃了,點點頭,可蘇錦繡覺得更丟人了。 可蘇錦繡臉皮厚,一會兒就坦然了,很自然地跟他說,“杜大哥,我來燒水,你把那素菜洗一下。” 杜仲平點點頭,跟她說小心點後,便出去了。 兩人的相處方式,簡單而自然,絲毫沒有一絲尷尬。 一會兒,把熱水燒開了,蘇錦繡把熱水舀進木盆裡端出去,正好杜仲平也把菜洗好了,讓他把野雞放進去燙一燙,再拿出來拔毛,自個兒那把蔬菜拿進廚房開始做菜。 狗蛋看杜仲平在拔毛,覺得好玩,果斷拋下兔子,圍著杜仲平轉了,因為知道杜仲平不能說話,並沒有問問題,只是不停地拍馬屁,一會兒說:“大哥哥好厲害。”一會兒又說:“這個姐姐都不會,還是大哥哥最厲害。” 蘇錦繡聽到後,對狗蛋咬牙切齒的,這小混蛋,倒戈的也太快了吧,虧她平時待他這麼好。 狗蛋看到她,傻傻地朝她笑笑,倒讓蘇錦繡哭笑不得起來,回廚房不搭理他了。 淘好米放進裡面的鍋,加入適量的水,再把茄子洗淨撕成條狀,放進碗裡,再放進鍋裡,廚房裡沒籠屜,蘇錦繡想了個法子用四支筷子搭好,碗就可以平穩放上去了,開始煮飯。 因為燒過熱水,鍋裡還是熱熱的,她把鍋裡的水擦乾,切好土豆絲,倒入油,放入調味料,熗炒一下,差不多可以起鍋了。 至於大白菜,正好廚房裡有醋,蘇錦繡準備做個醋溜白菜,簡單又快。 這些菜不要廢什麼時間,醋溜白菜做好,杜仲平拿著雞進來了,拿起刀一塊塊切好給她。她接過,放了些筍子,做個筍子野雞煲。 狗蛋時不時跑進來,吸著鼻子問她做了什麼,一會兒又跑出去了,手裡還拿著她拿過來送給杜仲平的地瓜酥。 蘇錦繡看在眼裡,笑笑,手裡的動作加快了。 杜仲平手巧,給狗蛋編了些精巧的小玩意兒,如小的竹籠子,到時候可以抓個蛐蛐放進去,還做了個簡易拼板,竹蜻蜓等,狗蛋更是開心了,連連露出驚喜的神情。 至此以後,狗蛋更是粘著杜仲平了。 得到一個新奇的小玩意兒,狗蛋就喜歡跑到蘇錦繡面前炫耀,蘇錦繡自然也配合的很,一來一往,樂此不疲。 沒一會兒就傳出飯香味,蘇錦繡滅了灶頭裡面的火悶著飯,而茄子拿出來拌點醬油等調味料。待筍子野雞煲做好,蘇錦繡要把菜端到堂屋的八仙桌上,杜仲平過來幫忙,她索性就不端了,盛好飯放在那,拿著三個碗和筷子出去了。 狗蛋雙手拿著小玩意兒,一蹦一跳地進來,蘇錦繡擦擦他額頭的汗,責備道,“玩的這麼野,小心晚上尿床。” 狗蛋不高興地撅著嘴兒反駁道:“狗蛋才不會尿床。” 前些日子,狗蛋出去玩的很野,到傍晚才回家,晚上又喝了好些水,半夜就尿床了,結果這事兒就被蘇錦繡給記上了,時不時地嘲笑他。有時候,狗蛋被笑得急了,當場就哭出來了。 蘇錦繡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是嗎?尿床了可別哭鼻子。” 這時,杜仲平進來了,坐了下來,看著滿滿一桌子的菜,眼神晃了晃,打手語,“辛苦了。” 蘇錦繡笑著說,“這些菜都不費事兒,簡單的很。” 狗蛋在一旁生悶氣,聽到這話,得意洋洋地說:“大哥哥,我姐姐做的菜最好吃,狗蛋最喜歡吃啦。” 杜仲平笑著點點頭,夾了筷子白菜,酸酸的,很爽口,其餘的菜都是他從沒吃過的,竟比鎮上的酒樓做的口味都要好,對蘇錦繡打手勢:“味道很好。” 蘇錦繡沒有說話,悶著吃著。 杜仲平看著眼前的女孩,穿著碎花襦裙,上身是個素色半臂襖子,頭髮一左一右綰了個髮髻,大大的眼睛裡看不出絲毫羞澀,舉止落落大方,毫不扭捏。他的眉眼閃了閃,手頓了頓,又繼續夾菜吃。 狗蛋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又夾了一口菜,忙的很。 吃完飯,蘇錦繡起身收拾碗筷,杜仲平跟著過來了,一人洗碗,一人洗鍋,有條不紊的。 所有的收拾完,蘇錦繡看看天色,便說,“杜大哥,我跟狗蛋先回去了,歡迎來我家吃飯。” 狗蛋聽到要回去了,滿臉的不捨跑到兔子面前,奶聲奶氣地說:“小白,小黑,狗蛋要回去了,以後帶著花花來看你們,你們不能忘了狗蛋。” 帶著老虎來看兔子?那兔子還不得嚇死,蘇錦繡想到那畫面就覺得好笑。杜仲平解了兔子的繩子給狗蛋,對蘇錦繡說,“我也沒什麼好送的,這兩隻兔子就拿回去吧。” 蘇錦繡自然不同意,她本來就是來道謝的,在這吃了他的飯不說,還拿兔子回去,這成什麼了,“杜大哥,兔子我不能要,先不說別的,我家裡養了別的,不適合養兔子,怕到時候兔子被嚇死了,狗蛋不還得傷心。還不如這樣,兔子放這裡,狗蛋如果想看兔子,我帶著他來看就是了。” 杜仲平一聽,許是想到什麼,點頭同意了。 關好門,送他們下山,因為有杜仲平在,狗蛋一路都沒走什麼路,都是由他抱著,懷裡裝著那些小玩意兒。 到了山腳下,蘇錦繡自然又道謝,才離去。而杜仲平站在原地,看了很久很久,直至兩人的背影消失,他才回去。 回到屋子裡,坐在院子裡,現在這個時候正好再去山裡打一次獵,可是,卻絲毫沒有想動彈的意願。剛剛還很熱鬧的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變得很靜很靜,靜得讓杜仲平聽不到一切聲音,除了自己的心跳。 他彷彿還能看到她站在門口跟他說話,笑意盈盈的模樣,還能聽見她清脆悅耳的聲音,從眼裡,耳裡慢慢地滲透到他的心裡,直至心慢慢發燙,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空落落的院子,如死一般的安靜,沒有她,沒有她…… 心,彷彿一下子空了。 她說:一生一世一雙人。 她說:她要嫁的男人,必是這世間上最好的。 杜仲平苦笑了下,這樣的他如何配的上她。 蘇錦繡自然不知道杜仲平的想法,帶著狗蛋回去,為了表示自己的孝心,先去了里正家一趟。這在里正家已經躺了半個月有餘了,蘇有石的傷也好的七七八八了,該讓他回去了。 到里正家,大門緊閉,蘇錦繡覺得很奇怪,大白天里正怕有人會找他,向來是開著門的,拍了拍門,“里正爺爺,大春哥哥,二夏哥哥,三秋姐姐,你們在嗎?” 大春,二夏就是三秋的大哥和二哥,里正為了省事,便以春夏秋冬來命名,簡單又好記。 門開了,卻是孫大寶,他虎頭虎腦得看了看四周,“繡姐姐,快進來,狗蛋,我們一起玩。” 待兩人進來後,孫大寶又把門關上了。 蘇錦繡正奇怪,就見周氏抹著眼淚出房門,看到她一愣,有些慌張地說:“繡繡,狗蛋你們回來了啊。” 蘇錦繡臉色冷了來,“娘,怎麼回事?是不是蘇有石那混賬欺負你了?” 周氏蹙著眉,責備道,“繡繡,他好歹是你的爹,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蘇錦繡便冷笑:“娘,他都說我野雜種了,我還得眼巴巴地喊他爹?不過娘放心,我還是知道厲害關係的。” 周氏點點頭,沒有說話。 蘇錦繡又問了一遍,周氏還是沒開口,里正媳婦追出來,“老四家的,你別急,老四也是一時糊塗,你可別走啊,勸勸就是了。” 蘇錦繡連忙問里正媳婦,“孫大娘,這是怎麼回事?” 里正媳婦滿臉的責備,啐了一口,“你那爹真不是個東西,他病了你娘不離身的照顧,現在好得七七八八,對你娘又是罵又是打的,我這老婆子看不下去了,說了幾句,結果罵的更狠了。剛剛還說要娶那狐媚子為平妻,說過段時間要大肆操辦,還讓你娘到時候幫忙,這不是生生戳你孃的心窩子麼?這種男人真真丟了我們佳禾村的臉面,佳禾村哪出過這樣的事兒,以前你爹也沒怎麼樣,現在怎麼跟變了個人一樣!我見這事太丟人,就把門給關上了。” 蘇錦繡覺得打他一頓的懲罰實在是太清了,直接就廢了才好,讓他趟一輩子,生不如死。他娘對他哪裡不好,盡心盡力地伺候,卻還惹來打罵,凜著臉問:“娘,他打你哪了?” 里正媳婦奇怪地看了幾眼蘇錦繡,一直打著笑臉的人一下子變了個臉色,怪嚇人的,不過倒也可以理解,母女情深,自己親孃被打了,生氣也是正常的。想了想,就釋然了,“打在手臂上,腿上,當時你娘拿茶壺倒茶給他喝,他直接搶過茶壺扔到你娘身上,那可是剛燒開的水,要命啊,要不是我當時想著立即拿涼水敷一下,再找唐大夫開了點藥抹上,你孃的腿怕是要毀了。” “謝謝孫大娘。”蘇錦繡忍著怒氣謝過里正媳婦,里正媳婦說了幾句就走了。 里正媳婦走後,蘇錦繡怒氣衝衝地去找蘇有石,推開門,看到蘇有石和慧娘正郎情妾意的,她冷冷地說:“興致不錯。” 蘇有石看到她變了臉色,“你這個野雜種,快給老子滾!” 蘇錦繡忍著想要踹他們的衝動,暗暗深吸幾口氣,淡淡地說:“我來為我娘討個公道。” 蘇有石一聽立即囂張地說:“那婆娘怎麼也是我媳婦,我怎麼管教都可以,如果你對我好些,我就考慮考慮對她好一些。不然,看我怎麼對她!野雜種,不要讓我發現是你打的我跟慧娘,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你!” 蘇錦繡越聽越氣,淡淡地說:“你可以隨意罵,如果打了,我就把你告上衙門,你應該聽說了,我是求雨童女,縣老爺曾允諾我有什麼事可以找他,讓你打幾個板子,關個十天半個月,都是可以的。” 蘇有石有些退縮了,害怕地說:“你別騙我了,這是家務事,縣老爺管不了!” “是嗎?既然管不了,要不我現在打你一頓試試。”蘇錦繡絲毫不客氣,對於他,她是實在忍夠了,更何況,他跟她也沒什麼關係。“你不是要娶慧大嬸當平妻嗎,如果你不答應,你可以試試我會不會讓你娶成功!” 蘇有石猶豫了,慧娘眼神閃爍,“老爺,你現在身子還未痊癒,可別生氣,不然慧娘可不依,姐姐是個性子好,我還想跟姐姐好好相處呢,老爺如果打姐姐,慧娘寧願代為受過。” 蘇有石被她這麼一鬧,骨頭都酥了,早沒了說話的興致,便說:“趕緊走。”接著對慧娘開始心肝寶貝的叫。 蘇錦繡見他答應下來,直接轉身離開了,大庭廣眾之下不好動手,不過可以慢慢算,周氏在門口一臉擔憂,“繡丫頭,你沒衝動吧?” 蘇錦繡沒好氣地說:“娘。”她做這些不都是為了她麼,偏生她每次都拖後腿。 周氏見她這樣,看來是沒衝動,心放下了。 三人一起回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敲門,蘇錦繡去開門,來人是里正媳婦,“繡丫頭,不得了了,官差老爺過來了!” ps:今天三少睡過頭了,醒來都12點多了,囧。嘿嘿,不知道大家看出來沒,杜仲平在前面出現過哦,是哪個地方,猜對有獎哦。嗯,獎三少香吻一枚。(眾人嘔……)

101第一百零二章 去道謝(10000+)

周氏擔心地問:“當家的,你哪裡疼?我去叫唐大夫過來。 ”說著就出去了,獨留蘇錦繡一個人在。

蘇有石全身好多處都包紮著紗布,胸口的肋骨斷了兩根,臉上被包的只看得到一雙眼睛和嘴巴,看起來搞笑又狼狽。此刻正狠狠地瞪著她,“是你,肯定是你!”

蘇錦繡滿臉擔憂,緊張地說:“爹,你要說什麼?現在得好好休息,家裡的事兒就不用操心了,這樣身體才會好起來。”

蘇有石掙扎著要起來,這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蘇錦繡忙去扶他,提高聲音說:“爹,大夫說你不能動,你要什麼直接告訴我。”

蘇有石怎麼會讓她碰到,狠狠一推,把她推到了,而此時,房門開了,里正和里正媳婦幾個過來了,看到這一幕,表情一愣,里正語帶責備,“蘇老四,你這是做什麼?無緣無故地推孩子,有什麼不滿告訴我們,別把氣撒在孩子身上。繡丫頭聽說你受傷了,急的立馬趕過來,還幫你包紮傷口,不然哪能這麼快好。蘇老四啊,你能攤上像繡丫頭這麼有孝心的閨女,那是祖上積德。祧”

蘇錦繡被裡正媳婦攙扶起來,里正媳婦皺著眉拍拍她身上的灰塵,搭腔道:“你看用了多大的力道,繡丫頭這才多大,也不當心著些,要是摔破了相,以後可怎麼說人家。”

蘇有石憋著勁兒,指著她恨恨地說:“她!是她!”

里正滿臉不贊同,“什麼她不她,她是你閨女!可別興別人重男輕女這套,閨女貼心著呢!我們那秋丫頭我們當寶貝寵著,一點苦都捨不得她吃。咴”

蘇有石咳嗽一聲,感覺渾身都疼,這次被打慘了,指著蘇錦繡說:“是這個賤女人打我的,肯定是她,這野雜種!”

里正沉了臉色,氣得直喘氣,“你胡說什麼!繡丫頭是你閨女,這種話你竟也說出來了!我看你是被打糊塗了,虧得繡丫頭這麼擔心你,一直在你身邊照顧!”

蘇有石還是狠狠地瞪著蘇錦繡,這個佳禾村他跟別人都無愁,定是報復他們將那野種推到池塘裡的愁!可是他怎麼能親口說出來,要是說出來,以後怎麼還抬得起頭來!

可讓他這麼就算了,他怎麼甘心,那死婆娘生的什麼閨女,難怪不是他的種,這種沒臉皮的事兒都做的出來!

里正媳婦恨不得直接甩他幾個巴掌,對蘇錦繡更是心疼了,“哪有你這麼做爹的,真還頭一回見,你發了財在外面找個野女人回來先不說,還對自己親生閨女這樣,真是個沒臉皮的東西,良心都被狗吃了!當家的,他不是想買地麼?別賣給他!就這種品性,給了也是浪費!”

買地?蘇錦繡垂著臉,小聲地說:“都是我不好,惹得爹不開心。”

看她那可憐勁兒,里正媳婦更心疼了,“真是個乖巧的閨女。”李正媳婦老來得女,孫三秋,所以對三秋自是疼的厲害,三秋兩個哥哥也是個實誠的,也寵著家裡最小的妹妹。即使成親生了大胖小子,也沒改變過。

這時,周氏帶著唐大夫過來,看到這架勢一愣,只是對蘇有石說:“當家的,唐大夫過來了,哪裡疼對唐大夫說,他醫術好的很。唐大夫,麻煩您了。”

唐大夫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孫三秋,點點頭,放下醫箱,要給他診治。

蘇有石這個人愛面子的很,自以為在省城裡見了世面,想顯示自己高人一等,瞥了唐大夫一眼,不屑地說:“哪裡好?我在省城見的大夫醫術才是了得,可比這個蹩腳大夫好多了!”

蘇錦繡暗自冷笑,真是個愚蠢的!這話把這裡的人都得罪了,里正更是氣得臉紅個脖子粗,“你要是覺得省城好,滾回省城去!我們唐大夫醫術了得,哪是那些人比得上的!”

唐大夫也是個怪脾氣,當在場所有人都以為他會生氣時,只是嘴角微微笑笑,拿起針什麼的開始對著穴道熟練地紮起來,“可能會有一點疼,你先忍著些。”

於是,接下來一段時間,只聽得到蘇有石刺耳的叫聲,疼的又是罵這罵那的。可見,得罪誰也別得罪大夫,不然會讓你痛不欲生。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蘇有石把所有人都給得罪了,天天擺著架子,要人伺候,真把自己當老爺。看到蘇錦繡和狗蛋則是罵的很難聽,彷彿他們是他的不共戴天的仇人。

蘇錦繡是無所謂,但卻惹了狗蛋的心,這幾天他都是小心翼翼地在院子陪孫大寶玩,儘量不在蘇有石面前出現。狗蛋胃口也沒以前好了,給他做好吃的,他也只是象徵性的吃幾口便不再吃了,也沒以前那麼活潑了,可把周氏和蘇錦繡兩人急壞了。每天都哄他,小孩子忘性大,哄了會兒就好了,可里正家時被蘇有石一罵,又這樣了,可把蘇錦繡氣的。

正好到了換藥的時候,一大早蘇錦繡找到唐大夫,直截了當地說:“唐大夫,上次他這樣辱罵你,你心裡肯定是氣的,我這想到一個主意,替你出口氣。”

唐大夫看了她一眼,慢條斯理道,“我已經不在意了。”

蘇錦繡忍著不笑出來,不在意了,每天還給蘇有石到處扎針,他天天都嚎得厲害,真是個彆扭有趣的人。她說:“主要是我爹在外面又找了一個,拋棄我娘,我想出這口氣。”

唐大夫淡淡地說:“你不是已經出過氣了?”

蘇錦繡一臉茫然,“唐大夫在說什麼。”

唐大夫沒有繼續說這個問題,“你想怎麼做?”

蘇錦繡嘿嘿一笑,眼裡閃過狡黠,“讓他痛得生不如死,唐大夫肯定會解氣。”

唐大夫聽完她的想法,“小姑娘,性子挺狠。”

到了換藥的時候,蘇錦繡幫著唐大夫換紗布,當唐大夫換上第一塊紗布時,蘇有石疼的尖叫起來,撕心裂肺的,“你這是什麼藥,可別下錯藥了,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讓你好看!”

唐大夫面不改色地說:“上次藥劑太輕,這次用量重些,這樣才會好的快。”

蘇錦繡暗地裡給唐大夫豎起一個大拇指,掰起瞎話來面不改色,真是高。這個紗布已經被她一個個浸了鹽水,貼在蘇有石的傷口自然會疼的厲害,而且現在是夏天,容易出汗,只要一出汗,又會疼。這招簡單,又能讓他天天處於疼的生不如死的境地裡。

直至包紮第四處,蘇有石疼得受不了,直接暈了過去。蘇錦繡撇撇嘴,“真是沒用。”可不是,前輩子她當特種兵時,有次被子彈打到了,那時候沒什麼醫生,為了避免感染截肢,她用火烤了刀消毒,連麻醉藥都沒有的情況下,直接把子彈挑出來,那種痛才是真正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包紮完,候在門口的周氏說,“辛苦唐大夫了。”

唐大夫既不點頭也不搖頭,徑直從她身邊經過走了。

蘇錦繡順著唐大夫的話說:“娘,唐大夫這次藥用量重些,爹這才叫的厲害,過些日子就會好了。”

周氏點點頭,沒有說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蘇有石是真的生不如死,渾身都疼,罵到後面都罵不動了,只能躺在床上喘粗氣。

而慧娘雖有心機,除了醒過來鬧著要去看蘇有石,其餘時候都安份的很,按時喝藥,按時換藥。

蘇錦繡這些天一直想找個時間謝謝杜仲平,看到狗蛋一直悶悶不樂,索性就帶著狗蛋一起去找他,好讓他散散心,分散下注意力。

這天一大早,蘇錦繡拿著自己做的一些吃食,地瓜酥,蛋撻等,都用盒子裝起來,看起來很上檔次,男人一般都不喜歡吃甜食,所以只給兩盒,想著他一個大男人鐵定不會種菜,便拿了一袋子蔬菜,以及半袋子大米,跟狗蛋一起去了。周氏因為要照顧蘇有石,走不開,就沒跟著去,只是千交代萬交代讓她好好謝謝恩人。

路上,狗蛋知道自己要去見杜仲平,顯得很興奮,臉上難得露出高興的笑容,嘰嘰喳喳地說:“姐姐,真的要去見大哥哥嗎?”

蘇錦繡點點頭,“狗蛋到時候要好好謝謝大哥哥,感謝他的救命之恩,知道了嗎?”

狗蛋乖乖地點點頭,“狗蛋知道,大哥哥是好哥哥,狗蛋喜歡大哥哥。”

狗蛋還沒有去過太和山,路上看到興奮的東西都要蹲下來看,看到什麼都要摘下來,哪怕是尋常很容易見到的狗尾巴草都會讓他興奮好半天,肉呼呼的小手拿著狗尾巴草晃來晃去,一蹦一跳地,身上的肉一抖一抖,看著很是喜慶。

蘇錦繡看他高興,中途給他編了個狗尾巴草圈,戴在他頭上,可把狗蛋美的,嘴巴都咧到後面去了。

她平常進太和山都是從北面進去,因為離村子進,而南面得繞一圈子,她是個懶人,自然不會捨近求遠了。這次,特意從南面去,繞了好些路,直至佳禾村邊界才看到南面那條路。

南面看著比北面要整齊的多,連道路都要寬敞,許是因為杜仲平經常走來走去的緣故,路很是好走,除了有些繞。

狗蛋沒去進過山,這是生平第一次,高興的很,臉上紅撲撲的,露出大大的笑容,看到新奇的玩意兒都要湊過去。蘇錦繡怕他有危險,勒令幾次,他才收斂了一些。

小孩子力氣小,雖然天天喝空間的池水,體制增強了不少,可走到一半的路,實在是走的不動了。可狗蛋知道自己姐姐揹著好多東西,硬是一聲都不吭地往前走。

蘇錦繡看狗蛋腳步明顯慢下來,放下東西,把他抱起來,狗蛋還不同意,扭著胖乎乎的身子,奶聲奶氣地說:“姐姐背這麼多東西,狗蛋很重,狗蛋自己會走。”

蘇錦繡拍了拍他的小屁屁讓他安穩下來,“姐姐力氣大的很,抱三個你都不是問題。”只是抱著他,蹲下來拿東西有些困難。

狗蛋一聽很是崇拜,拍馬屁道,“姐姐真厲害,狗蛋最喜歡姐姐了,以後狗蛋要像姐姐這麼厲害,保護姐姐。”

蘇錦繡笑著說:“那你以後可要好好吃飯,才能長大。”

狗蛋重重地點點頭。

蘇錦繡加快腳程,饒是這樣,半個時辰才到半山腰,在路口的左邊不遠處有塊很大的平地,平地上的竹屋應該就是他的屋子了。竹屋不大,用籬笆圍起來了,籬笆是用粗壯的樹枝做的,很是結實,一般的動物都進不來。院子裡很是乾淨,有口井,幾個小板凳,還曬著幾件衣服。

蘇錦繡在門口喊道:“杜大哥,在家嗎?”

喊了幾聲,都沒人,蘇錦繡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太莽撞了,這麼冒然過來,現在的大半天,鐵定是不在家。

可既然來了,讓她把這些又搬回去,是不願意的,放下東西,就在門口等著。好在把狗蛋帶過來了,不然她一個人可真是難熬。

狗蛋被蘇錦繡抱著上山,這會兒恢復了力氣,看著竹屋,睜著大眼睛問:“姐姐,這是大哥哥住的屋子嗎?”

蘇錦繡點點頭,狗蛋疑惑地問:“大哥哥怎麼住在這,一個人不會無聊嗎?大哥哥好厲害,要是沒人陪狗蛋說話玩,狗蛋會很難過的。”

蘇錦繡一愣,不知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杜仲平來這裡住,肯定是有原因的,無非是跟他那個家有關,可她怎麼跟一個小孩說這些。

想了想,便胡謅道,“大哥哥要住著保護大家,你想,如果有人跑到這來玩迷路了,你的大哥哥就會把他送回家,就跟保護狗蛋一樣。”

狗蛋滿臉崇拜,“大哥哥好厲害,比姐姐還厲害。”

蘇錦繡滿臉黑線,他這叛變的也太快了吧,這小叛徒。

他們到山上,是接近中午,是飯點,杜仲平沒過多久就回來了。

杜仲平拎著兩隻野兔和一隻野雞,進入他們的視線,野兔還活著,正在掙扎,野雞已經死了,他還沒反應過來,狗蛋就向他衝過去,一下子抱住他的腳,崇拜地說:“大哥哥,狗蛋帶著姐姐來找你玩了。”

蘇錦繡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的諂媚樣兒,小馬屁精。她上前,笑著說:“杜大哥,冒昧打擾你了,上次多虧你謝謝救了狗蛋。”

杜仲平放下獵物,掩下眼裡的驚喜,打手語,“不用客氣,沒什麼,不用特意跑一趟。”

他開啟籬笆小門,這樣的小門只是個擺設,蘇錦繡也能開,可是沒經過主人的同意開啟,畢竟不好,所以才在門口等。

杜仲平把野雞扔在院子裡,野兔拿來一根繩子綁住它們的腳,隨後再帶著他們進屋,給他們倒茶,說是茶,不過是井水,用一個破了口的瓷碗裝著,山上的水冷卻甘甜,也好喝的很。

屋子裡也簡單的很,總共就三間屋子,正對門的是堂屋,堂屋上有張八仙桌,算是他家當裡比較值錢的了,有幾張竹凳子,門旁邊的牆壁上掛著蓑衣和竹篾等一些工具,左右兩個房間,左邊是他住的地方,蘇錦繡快速地瞄了下,就一張床,一個竹子編成的櫃子,床上的褥子上有張成年大虎皮,其餘就沒什麼了,右邊是廚房,順便放了些雜物,有個灶頭,灶頭上還放著菜,整個家都簡單的很。

蘇錦繡把準備好的東西給杜仲平,杜仲平連連擺手,又忙著打手勢,“真的不用客氣了,不用放在心上。”

蘇錦繡堅持道,“杜大哥就別客氣了,這裡面又沒什麼好東西,你要是不收,我們心裡過意不去。這些是素菜,我想你一個人也不會盡心去種,就帶了些過來,家裡多的很。這個是我做的小吃食,你可以嚐嚐。”

見杜仲平還是拒絕,便說:“你就別推辭了,我好不容易帶上來的,哪有再帶下去的道理,杜大哥是不是嫌棄這些東西不好,你才不要的?”

杜仲平只能收下來,“麻煩你了。”

蘇錦繡看了眼這環境,清幽安靜,讚歎道,“杜大哥,這裡真是不錯,真會挑地方,以後我來打擾,你可別嫌我煩。”

杜仲平自然說:“自然不會。”

狗蛋很茫然,為什麼大哥哥不說話,只是不斷地打著手勢,姐姐跟大哥哥在說什麼,一臉迷茫,疑惑地問:“姐姐你在說什麼,大哥哥為什麼不說話?”

蘇錦繡臉色一緊,緊張地看了看杜仲平的反應,杜仲平倒是看的開,跟她說:“告訴狗蛋,我說不了話。”

蘇錦繡因他的反應心裡升起幾分好感,轉頭對狗蛋說了這話,狗蛋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可心裡又很是疑惑,大哥哥為什麼不能說話,只是沒有說出來,注意力被院子裡的那兩隻兔子奪去了,去逗那兩隻兔子。他要去摸兔子,兔子要跑,他又去追,抱住其中一隻,左捏捏又揉揉的,自個兒就咯咯地笑起來。

蘇錦繡心裡鬆了口氣,就怕狗蛋又問下去。杜仲平看出她的想法,說道,“不能說話沒什麼,我有手有腳,還能活下去,這就好。”

蘇錦繡點點頭,讚道:“杜大哥好想法。”

兩人又隨意聊了聊,杜仲平自從啞了以後,一直沒有跟別人說話,更別提聊天,平常只是做些簡單的手勢,別人能看懂,但是連續起來就看不懂了,乾脆就不做手勢,更何況他也不是個多嘴的,所以碰到熟識的也只是點點頭。而蘇錦繡不管對什麼都是落落大方的,不扭捏,所以兩人聊得頗為愉快,一個八歲的姑娘,一個二十出頭的男子,男的俊,女的俏,畫面很是美。

狗蛋逗弄野兔子,肚子咕嚕嚕叫了,他放下兔子,跑到蘇錦繡面前,膩在她懷裡,“姐姐,狗蛋肚肚餓。”

說著,還摸摸有好幾層肉的小肚子,再眼巴巴地看著她,那渴求的眼光,蘇錦繡向來抵擋不住,更何況這幾天狗蛋吃的少,這會兒主動要吃飯,她高興還來不及。

杜仲平說:“我去做飯,你們等等。”說完,就站起來。

蘇錦繡不是個扭捏的性子,心裡沒男女大防,跟狗蛋說讓他在外面再玩一會兒,自個兒去幫他忙。

杜仲平要殺兔子,處理野雞,給他們當午飯,可狗蛋死死地抱著兔子不撒手,眼淚汪汪地說:“大哥哥不要殺小白,小白很乖的。”

小白?蘇錦繡看著被他抱在懷裡毛色成灰的野兔,滿臉黑線,其實這小蘿蔔頭是色盲吧?

這可憐勁兒讓杜仲平沒發下手,只能去處理那隻已死的野雞。杜仲平雖然是個打獵的好手,剝獸皮的技術活很不錯,可處理野雞卻沒什麼經驗,直接開始拔毛,難拔不說,而且弄得手上都是雞毛。

蘇錦繡忙阻止說:“杜大哥,拔雞毛有技巧,用熱水燒開燙一下就很好拔了,我去燒熱水。”

沒等杜仲平阻止,自個兒就進屋燒熱水了,本來想顯示下自己心靈手巧,可是他家的打火石不好事兒,她打了半天都沒生上火,反而弄的自己灰頭土臉的。

於是,只能出來求助杜仲平。杜仲平看到她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自個兒進廚房,把火生起來,而且很輕易,很簡單地就成了。

蘇錦繡覺得很丟人,解釋道,“杜大哥,這裡的打火石我用的不習慣。”

這就是傳說中的欲蓋彌彰,杜仲平眼底的笑意更濃了,點點頭,可蘇錦繡覺得更丟人了。

可蘇錦繡臉皮厚,一會兒就坦然了,很自然地跟他說,“杜大哥,我來燒水,你把那素菜洗一下。”

杜仲平點點頭,跟她說小心點後,便出去了。

兩人的相處方式,簡單而自然,絲毫沒有一絲尷尬。

一會兒,把熱水燒開了,蘇錦繡把熱水舀進木盆裡端出去,正好杜仲平也把菜洗好了,讓他把野雞放進去燙一燙,再拿出來拔毛,自個兒那把蔬菜拿進廚房開始做菜。

狗蛋看杜仲平在拔毛,覺得好玩,果斷拋下兔子,圍著杜仲平轉了,因為知道杜仲平不能說話,並沒有問問題,只是不停地拍馬屁,一會兒說:“大哥哥好厲害。”一會兒又說:“這個姐姐都不會,還是大哥哥最厲害。”

蘇錦繡聽到後,對狗蛋咬牙切齒的,這小混蛋,倒戈的也太快了吧,虧她平時待他這麼好。

狗蛋看到她,傻傻地朝她笑笑,倒讓蘇錦繡哭笑不得起來,回廚房不搭理他了。

淘好米放進裡面的鍋,加入適量的水,再把茄子洗淨撕成條狀,放進碗裡,再放進鍋裡,廚房裡沒籠屜,蘇錦繡想了個法子用四支筷子搭好,碗就可以平穩放上去了,開始煮飯。

因為燒過熱水,鍋裡還是熱熱的,她把鍋裡的水擦乾,切好土豆絲,倒入油,放入調味料,熗炒一下,差不多可以起鍋了。

至於大白菜,正好廚房裡有醋,蘇錦繡準備做個醋溜白菜,簡單又快。

這些菜不要廢什麼時間,醋溜白菜做好,杜仲平拿著雞進來了,拿起刀一塊塊切好給她。她接過,放了些筍子,做個筍子野雞煲。

狗蛋時不時跑進來,吸著鼻子問她做了什麼,一會兒又跑出去了,手裡還拿著她拿過來送給杜仲平的地瓜酥。

蘇錦繡看在眼裡,笑笑,手裡的動作加快了。

杜仲平手巧,給狗蛋編了些精巧的小玩意兒,如小的竹籠子,到時候可以抓個蛐蛐放進去,還做了個簡易拼板,竹蜻蜓等,狗蛋更是開心了,連連露出驚喜的神情。

至此以後,狗蛋更是粘著杜仲平了。

得到一個新奇的小玩意兒,狗蛋就喜歡跑到蘇錦繡面前炫耀,蘇錦繡自然也配合的很,一來一往,樂此不疲。

沒一會兒就傳出飯香味,蘇錦繡滅了灶頭裡面的火悶著飯,而茄子拿出來拌點醬油等調味料。待筍子野雞煲做好,蘇錦繡要把菜端到堂屋的八仙桌上,杜仲平過來幫忙,她索性就不端了,盛好飯放在那,拿著三個碗和筷子出去了。

狗蛋雙手拿著小玩意兒,一蹦一跳地進來,蘇錦繡擦擦他額頭的汗,責備道,“玩的這麼野,小心晚上尿床。”

狗蛋不高興地撅著嘴兒反駁道:“狗蛋才不會尿床。”

前些日子,狗蛋出去玩的很野,到傍晚才回家,晚上又喝了好些水,半夜就尿床了,結果這事兒就被蘇錦繡給記上了,時不時地嘲笑他。有時候,狗蛋被笑得急了,當場就哭出來了。

蘇錦繡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是嗎?尿床了可別哭鼻子。”

這時,杜仲平進來了,坐了下來,看著滿滿一桌子的菜,眼神晃了晃,打手語,“辛苦了。”

蘇錦繡笑著說,“這些菜都不費事兒,簡單的很。”

狗蛋在一旁生悶氣,聽到這話,得意洋洋地說:“大哥哥,我姐姐做的菜最好吃,狗蛋最喜歡吃啦。”

杜仲平笑著點點頭,夾了筷子白菜,酸酸的,很爽口,其餘的菜都是他從沒吃過的,竟比鎮上的酒樓做的口味都要好,對蘇錦繡打手勢:“味道很好。”

蘇錦繡沒有說話,悶著吃著。

杜仲平看著眼前的女孩,穿著碎花襦裙,上身是個素色半臂襖子,頭髮一左一右綰了個髮髻,大大的眼睛裡看不出絲毫羞澀,舉止落落大方,毫不扭捏。他的眉眼閃了閃,手頓了頓,又繼續夾菜吃。

狗蛋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又夾了一口菜,忙的很。

吃完飯,蘇錦繡起身收拾碗筷,杜仲平跟著過來了,一人洗碗,一人洗鍋,有條不紊的。

所有的收拾完,蘇錦繡看看天色,便說,“杜大哥,我跟狗蛋先回去了,歡迎來我家吃飯。”

狗蛋聽到要回去了,滿臉的不捨跑到兔子面前,奶聲奶氣地說:“小白,小黑,狗蛋要回去了,以後帶著花花來看你們,你們不能忘了狗蛋。”

帶著老虎來看兔子?那兔子還不得嚇死,蘇錦繡想到那畫面就覺得好笑。杜仲平解了兔子的繩子給狗蛋,對蘇錦繡說,“我也沒什麼好送的,這兩隻兔子就拿回去吧。”

蘇錦繡自然不同意,她本來就是來道謝的,在這吃了他的飯不說,還拿兔子回去,這成什麼了,“杜大哥,兔子我不能要,先不說別的,我家裡養了別的,不適合養兔子,怕到時候兔子被嚇死了,狗蛋不還得傷心。還不如這樣,兔子放這裡,狗蛋如果想看兔子,我帶著他來看就是了。”

杜仲平一聽,許是想到什麼,點頭同意了。

關好門,送他們下山,因為有杜仲平在,狗蛋一路都沒走什麼路,都是由他抱著,懷裡裝著那些小玩意兒。

到了山腳下,蘇錦繡自然又道謝,才離去。而杜仲平站在原地,看了很久很久,直至兩人的背影消失,他才回去。

回到屋子裡,坐在院子裡,現在這個時候正好再去山裡打一次獵,可是,卻絲毫沒有想動彈的意願。剛剛還很熱鬧的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變得很靜很靜,靜得讓杜仲平聽不到一切聲音,除了自己的心跳。

他彷彿還能看到她站在門口跟他說話,笑意盈盈的模樣,還能聽見她清脆悅耳的聲音,從眼裡,耳裡慢慢地滲透到他的心裡,直至心慢慢發燙,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空落落的院子,如死一般的安靜,沒有她,沒有她……

心,彷彿一下子空了。

她說:一生一世一雙人。

她說:她要嫁的男人,必是這世間上最好的。

杜仲平苦笑了下,這樣的他如何配的上她。

蘇錦繡自然不知道杜仲平的想法,帶著狗蛋回去,為了表示自己的孝心,先去了里正家一趟。這在里正家已經躺了半個月有餘了,蘇有石的傷也好的七七八八了,該讓他回去了。

到里正家,大門緊閉,蘇錦繡覺得很奇怪,大白天里正怕有人會找他,向來是開著門的,拍了拍門,“里正爺爺,大春哥哥,二夏哥哥,三秋姐姐,你們在嗎?”

大春,二夏就是三秋的大哥和二哥,里正為了省事,便以春夏秋冬來命名,簡單又好記。

門開了,卻是孫大寶,他虎頭虎腦得看了看四周,“繡姐姐,快進來,狗蛋,我們一起玩。”

待兩人進來後,孫大寶又把門關上了。

蘇錦繡正奇怪,就見周氏抹著眼淚出房門,看到她一愣,有些慌張地說:“繡繡,狗蛋你們回來了啊。”

蘇錦繡臉色冷了來,“娘,怎麼回事?是不是蘇有石那混賬欺負你了?”

周氏蹙著眉,責備道,“繡繡,他好歹是你的爹,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蘇錦繡便冷笑:“娘,他都說我野雜種了,我還得眼巴巴地喊他爹?不過娘放心,我還是知道厲害關係的。”

周氏點點頭,沒有說話。

蘇錦繡又問了一遍,周氏還是沒開口,里正媳婦追出來,“老四家的,你別急,老四也是一時糊塗,你可別走啊,勸勸就是了。”

蘇錦繡連忙問里正媳婦,“孫大娘,這是怎麼回事?”

里正媳婦滿臉的責備,啐了一口,“你那爹真不是個東西,他病了你娘不離身的照顧,現在好得七七八八,對你娘又是罵又是打的,我這老婆子看不下去了,說了幾句,結果罵的更狠了。剛剛還說要娶那狐媚子為平妻,說過段時間要大肆操辦,還讓你娘到時候幫忙,這不是生生戳你孃的心窩子麼?這種男人真真丟了我們佳禾村的臉面,佳禾村哪出過這樣的事兒,以前你爹也沒怎麼樣,現在怎麼跟變了個人一樣!我見這事太丟人,就把門給關上了。”

蘇錦繡覺得打他一頓的懲罰實在是太清了,直接就廢了才好,讓他趟一輩子,生不如死。他娘對他哪裡不好,盡心盡力地伺候,卻還惹來打罵,凜著臉問:“娘,他打你哪了?”

里正媳婦奇怪地看了幾眼蘇錦繡,一直打著笑臉的人一下子變了個臉色,怪嚇人的,不過倒也可以理解,母女情深,自己親孃被打了,生氣也是正常的。想了想,就釋然了,“打在手臂上,腿上,當時你娘拿茶壺倒茶給他喝,他直接搶過茶壺扔到你娘身上,那可是剛燒開的水,要命啊,要不是我當時想著立即拿涼水敷一下,再找唐大夫開了點藥抹上,你孃的腿怕是要毀了。”

“謝謝孫大娘。”蘇錦繡忍著怒氣謝過里正媳婦,里正媳婦說了幾句就走了。

里正媳婦走後,蘇錦繡怒氣衝衝地去找蘇有石,推開門,看到蘇有石和慧娘正郎情妾意的,她冷冷地說:“興致不錯。”

蘇有石看到她變了臉色,“你這個野雜種,快給老子滾!”

蘇錦繡忍著想要踹他們的衝動,暗暗深吸幾口氣,淡淡地說:“我來為我娘討個公道。”

蘇有石一聽立即囂張地說:“那婆娘怎麼也是我媳婦,我怎麼管教都可以,如果你對我好些,我就考慮考慮對她好一些。不然,看我怎麼對她!野雜種,不要讓我發現是你打的我跟慧娘,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你!”

蘇錦繡越聽越氣,淡淡地說:“你可以隨意罵,如果打了,我就把你告上衙門,你應該聽說了,我是求雨童女,縣老爺曾允諾我有什麼事可以找他,讓你打幾個板子,關個十天半個月,都是可以的。”

蘇有石有些退縮了,害怕地說:“你別騙我了,這是家務事,縣老爺管不了!”

“是嗎?既然管不了,要不我現在打你一頓試試。”蘇錦繡絲毫不客氣,對於他,她是實在忍夠了,更何況,他跟她也沒什麼關係。“你不是要娶慧大嬸當平妻嗎,如果你不答應,你可以試試我會不會讓你娶成功!”

蘇有石猶豫了,慧娘眼神閃爍,“老爺,你現在身子還未痊癒,可別生氣,不然慧娘可不依,姐姐是個性子好,我還想跟姐姐好好相處呢,老爺如果打姐姐,慧娘寧願代為受過。”

蘇有石被她這麼一鬧,骨頭都酥了,早沒了說話的興致,便說:“趕緊走。”接著對慧娘開始心肝寶貝的叫。

蘇錦繡見他答應下來,直接轉身離開了,大庭廣眾之下不好動手,不過可以慢慢算,周氏在門口一臉擔憂,“繡丫頭,你沒衝動吧?”

蘇錦繡沒好氣地說:“娘。”她做這些不都是為了她麼,偏生她每次都拖後腿。

周氏見她這樣,看來是沒衝動,心放下了。

三人一起回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敲門,蘇錦繡去開門,來人是里正媳婦,“繡丫頭,不得了了,官差老爺過來了!”

ps:今天三少睡過頭了,醒來都12點多了,囧。嘿嘿,不知道大家看出來沒,杜仲平在前面出現過哦,是哪個地方,猜對有獎哦。嗯,獎三少香吻一枚。(眾人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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