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第一百一十一章 周氏打人

田園喜事,娘子矜持點·容家三少·5,674·2026/3/26

110第一百一十一章 周氏打人 蘇有石越說越興奮:“徐老爺在鎮上多麼地風光,當他六姨太要啥沒有,光丫鬟奴才就那麼多,都不需要自己親自動手,跟著我們天天吃不飽穿不暖,何苦呢?你應該感謝我,給她找了這麼好的一戶人家,不然她這輩子就只能當個無知村婦!”眼神裡竟是得意。 周氏氣得渾身發抖,撲上去撕扯他的衣服,像瘋了一般,“蘇有石,我不答應,什麼六姨太,那是我閨女,你憑什麼做主!蘇有石,我跟你說,這事我絕不會答應!” 當妾她還不知道嗎,那種暗無天日的日子,那麼多女人爭一個男人,那種滋味,那種滋味她不想她的閨女去嘗! “你這瘋婆子!”蘇有石用力推開她,很嫌棄地彈了彈被她碰到的衣服,“別發瘋了,這是難得的機會,以後就跟著飛黃騰達,一輩子不愁吃穿,有什麼好不答應的?” 一旁的慧娘也搭腔道,“姐姐,我都要羨慕死了,要是我生的閨女,我巴不得有這樣的好事呢。咱們都是一家人,難道還會害了你不成?”眼底閃過陰狠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揚,看的不是很明顯祧。 蘇有石點點頭,“你看慧娘多懂事,你以後多學著點,別一天到晚不懂得誰好誰壞。你看看,光聘禮就這麼多,要真當了六姨太,還不知道有什麼好東西等著呢。” “可不是,老爺,您待繡繡真是太好了,我看了都要嫉妒了。”慧娘手搭在蘇有石的胸前,柔若無骨,嬌滴滴地開口。 蘇有石被哄得一臉笑意,不住地點頭咴。 周氏氣的眼睛發紅,一箱子一箱子的聘禮越來越刺目,驀地,上前開啟箱子,把裡面的東西翻得到處都是,轉頭對中年男子說:“你們徐家我不稀罕,拿著這些聘禮快給我走!” 中年男子對蘇有石使了個眼色,隨後笑著說對周氏說,“夫人,你相公已經把禮金收下了,日子也已經定好了,怎麼能反悔?” 周氏心都氣的發疼,身子搖搖欲墜,“多少禮金,我還給你!” “一百兩。” 周氏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都要倒下去了,一百兩,她如何拿得出來,轉身對蘇有石說:“當家的,你把禮金還給他,好不好?繡繡不能當妾,決不能,這事我不同意!” 任周氏怎麼歇斯底里,蘇有石都是打定主意:“禮金都花光了,繡繡當六姨太那也是徐老爺看得起,不然咱們村子這麼多人,他怎麼就要繡繡。我看啊,你就答應吧,說出去也風光的很,以後在村子裡,還不是獨當一份!” 周氏搖著頭,焦急如焚,眼眶紅了,“我不同意,不同意,當家的,就當我欠你的,以後我會把銀子還給你的,你先把一百兩還給他吧,就當我求你了,我保證,肯定會還給你的。” 蘇有石的眼神如毒蛇,上下打量她,“你哪裡來的銀子?好啊,你藏私房錢!還不把銀子給我交出來!” 周氏拿起一旁的掃帚,直接去抽蘇有石,“我打死你,我打死你,你還我繡繡,要讓她當妾,除非我死!” 她是花了狠勁去打的,蘇有石去擋,結果胳膊被打到了,他邊躲邊罵:“你這瘋婆娘發什麼瘋,這有什麼不好的,反正是個賠錢貨,以後都是別人家的人!” 蘇有石見她不停手,一把揪住她手中的掃帚,一巴掌把她打到地上去了,“你還敢打老子,膽子大了,還不給我助手!真是個不識好歹的東西,不識好壞!” 周氏的臉被打的紅腫,不放棄地拿掃帚要繼續打,一旁的中年男子說:“蘇兄弟,既然決定了,那我就不打擾了,事情就按照這樣辦。” 說著就要轉身,周氏聽到他的聲音,轉身拿著掃帚要去打中年男子,“我不同意,我是她娘,你們要帶繡繡走,除非我死!” 兩個壯漢擋在中年男子面前,一把握住掃帚,中年男子道,“夫人,你還是別反抗了,再怎麼反抗,都改變不了事實。” 說完,中年男子就走了。 周氏要衝上去,被壯漢擋住了,她發了瘋地推開壯漢,什麼手段都用上了,撕咬,拉扯等,俗話說厲害的怕不要命的,壯漢被她發瘋一樣的行徑弄得連連後退。 這讓蘇有石弄得很沒面子,一把上前揪住周氏的頭髮,又是一巴掌,“你發什麼瘋,別丟老子的臉了!” 周氏死死地咬住他的手,很用力,很用力,手漸漸冒出血了,蘇有石惱羞成怒地踢開她。周氏趁機去搬箱子,母愛的力量是偉大的,兩個成年男子才搬得動的箱子,她竟然一個人搬了起來。 她搬著箱子跑過去,放在即將要走的馬車面前,“要走把這個拿走!我的繡繡絕不會去當六姨太的!” 周氏要過去搬第二個箱子,蘇錦繡從遠處走過來,拉著蹦蹦跳跳的狗蛋,兩人往家門口走去。 周氏一愣,放下箱子,像是害怕般,跑到蘇錦繡面前,一把將她緊緊抱住,喃喃自語道,“繡繡,繡繡,繡繡,我不會同意的……” 蘇錦繡看了看周氏,發現她頭髮凌亂,雙眼紅紅的,臉頰紅腫,一向愛整潔乾淨的她衣裳竟然皺的的不行,還有些破洞。她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掃視四周,看到漸漸走遠的馬車,站在門口的蘇有石,以及一個馬路上硃紅色大箱子。 “娘,這是怎麼回事?”蘇錦繡輕聲問道。 周氏像是沒聽到,只顧自己在那說:“繡繡,我不會同意讓你當妾的,繡繡……” 蘇錦繡從她的隻言片語中瞭解了事情大概,掃了眼蘇有石,嘴角揚起嘲諷的笑意,擁住周氏,“娘,沒事的,別擔心了,我不會有事的。” 在她不停地安慰下,周氏緊繃的身子慢慢放鬆下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捋了捋了頭髮,“繡繡,別怕,娘會保護你的!” 蘇錦繡點點頭。 周氏是這樣的一個女子,軟弱,善良,易被欺負,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女子,卻撐起了她的一片天,母愛如此偉大。 蘇有石看到蘇錦繡,高興地說:“繡繡,天大的好訊息,我給你找了門好的親事,以後你就是吃香的喝辣的,走到哪都有人伺候著,都不用自己動手。你說,是不是很好,你可得好好感謝我,不然以後哪有這麼好的日子過啊。” 蘇錦繡冷冷地說,“我記得我才八歲。” 慧娘嬌笑道,“八歲不小了,當年我八歲就伺候大奶奶了,先把日子定下來再說。” 蘇錦繡瞥了她一眼,“慧大嬸,你這麼小的年紀就懂的卑躬屈膝,諂媚討好,真是不簡單那。” 慧娘手握成拳,低下頭會兒,才抬頭笑著說:“繡繡,老爺總是為你好,這門親事別人求都求不來。” “既然你覺得這很好,那就你過去吧,這不是皆大歡喜麼,我想爹也會很高興的。”蘇錦繡冷冷地說道。 蘇有石上前就要打她巴掌,“你這不孝女!” 蘇錦繡揪住他的胳膊,收緊用力,“爹,你是用的哪隻手打的娘?” 蘇有石想要掙扎開,卻沒成功,“你,你,你想幹什麼!” “你說我想幹什麼?當初我說過,你再打我娘,我用哪隻手打的,我就用廢了哪隻手,現在要不要試試?”蘇錦繡淡淡地說道,明明比蘇有石矮,卻讓他有種自己矮好一大截的想法。 蘇有石頓時害怕起來,結結巴巴地說:“你,你不敢!” “呵!”蘇錦繡繼續用力,“我有什麼不敢?” 周氏握住蘇錦繡的胳膊,搖搖頭,“繡繡,別衝動,要是真斷了,你就麻煩了。” 蘇有石一聽,囂張起來,“是啊,快聽你孃的,要是敢斷了我的手,你在村子裡就呆不下去了。” 不管蘇有石做的有多不對,蘇錦繡打蘇有石就是不對,視為不孝,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只聽,“卡擦”一聲,蘇有石的手段了,而他疼得直接暈了過去。慧娘緊張地叫道,“老爺,老爺,老爺,你怎麼了?” “真是沒用。”蘇錦繡不屑地看了倒在地上的蘇有石一眼。 慧娘尖著嗓子說:“死丫頭,連你爹也敢這樣做,我要是告訴全村的人,看看還有誰會聽你的好話!” 蘇錦繡拍拍手,無所謂道,“去吧。”要是這麼在乎別人的看法,這人的一生得多累。 如果不是蘇有石太過分,把她娘打成這樣,她也不會這麼做,要不是他囂張地說了那句話,她也不會這樣。 動手以後,才發現,是那麼的解氣,以往總是忍著,可人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 周氏搖搖頭,嘆口氣,“你呀,就是不聽話。” “娘,打都打了,還能怎麼樣,先別管這個了,我來給你上藥。”這臉都腫成這樣了,竟看不出一塊好的,這麼多傷,都是她的娘為了保護她而受的,一想到這,心裡又是感動又是愧疚,如五味陳雜。 狗蛋被嚇的一直不說話,一會兒看看蘇有石,又看看他姐姐,再看看他娘,眼裡滿是疑惑。 蘇錦繡拿出金瘡藥替她敷臉擦藥,“娘,上次的傷還沒好全,你這會兒又這麼嚴重,以後落下疤可怎辦。”她的膚色很白,五官端正,要是好好打扮,比慧娘好看不少。 周氏無所謂道,“反正我這輩子就這樣了,有疤沒疤都一個樣。” “娘,你還不打算和離嗎?”蘇錦繡說,“娘看看現在這樣子,你真要我嫁給那跟爹年歲差不多的人當妾嗎。現在他是我爹,他想把我怎麼樣都可以,我們又能做的了什麼。就算娘以後去衙門告爹,可這是咱們的家務事,縣老爺也管不著。” 蘇錦繡看她正在思考,又加了把火,“娘,難道你就眼睜睜地看著我去當別人的妾嗎?” 周氏鬆動了,“可現在你爹也不會同意和離的,他已經收了禮金,肯定不會再還回去,我們自個兒哪有這麼多銀子。” 只要她同意和離,這事兒就好辦多了。蘇錦繡總算鬆了一口氣,事情總算有迴旋的餘地了,這事兒未必不是好事,說不定周氏就同意和離,三人搬到鎮上去,和和美美的過日子。 只是,現在周氏雖鬆動,可到底是沒有下狠心,還需想想怎麼辦。 第二天,蘇錦繡要嫁給鎮上的徐老爺當妾這事兒就在村子裡鬧得沸沸揚揚,各個都在傳,有羨慕眼紅的說這什麼好事兒,不過是個妾罷了,上不了檯面,沒想到繡丫頭還是個貪財的,平時看著倒是好。有看不下去的,也不知有石兄弟怎麼了,繡丫頭才八歲,怎麼就許人家了,還給人當妾! 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自然,話語傳到了杜仲平的耳朵裡。 他頓時慌了,拿著前陣子買的簪子就跑去找蘇錦繡。 在門口停了下來,猶豫了會兒,還是敲門,是周氏開的門。周氏看到是他,露出笑容,高興地說:“這不是平子麼?怎麼有空過來,快,快進來。” 杜仲平小心翼翼地進屋,他打手語好幾遍,周氏都沒看懂,索性就不開口了,只是聽著周氏不說話,時不時點點頭,很認真。 蘇錦繡剛從後院回來,看到是他,高興地說,“杜大哥,你怎麼來了?我得去告訴狗蛋,他天天唸叨你呢。” “等等。”杜仲平阻止道,蘇錦繡回頭等著他說話。 杜仲平站在那許久,臉漸漸紅了,打手語,“我相信你。” 相信他什麼?沒要嫁給別人當妾?蘇錦繡想了想,應該是這意思,笑著說,“還是杜大哥瞭解我,只不過是我爹搞出來的事兒,我定不會同意的。” 杜仲平點點頭,臉紅透了,連耳朵都紅了,扭捏了會兒,拿出簪子,剛要攤在手上交給她。周氏喊道,“繡繡,繡繡,過來一下。” 蘇錦繡只能抱歉地朝他笑笑,“杜大哥,我先過去一趟,過會兒再過來。” 杜仲平攤開手,看著手中的簪子,愣愣地看著。 這支簪子到底是又沒送出去。 “這是娘一定要讓你嚐嚐的,娘很會做這道菜,味道好的很呢。”蘇錦繡從堂屋外走進來,手裡拎著一盤紅燒肉,周氏的拿手好菜。蘇錦繡也很喜歡這道菜,做的一點都不油膩,吃著味道很不錯。 杜仲平歐連連擺手,“不,不用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 周氏做了幾個菜端過來,示意杜仲平坐下,幾個人開始吃起來。 因為當妾這事兒,周氏每天都是滿臉愁緒,吃著吃著就吃不下去了,“繡繡,今兒個那人不來了,你爹到底是性子好,捨不得這樣做,許是過些日子就好了。” 昨晚還說的好好的,今兒個怎麼又縮回去了,蘇錦繡對她娘很是無奈,要想和離,她還得想個好法子。 “娘,現在才過去一天,爹不是說定好日子麼,你去問問爹是幾號?我們好早做準備。”蘇錦繡雖然嘴裡是這樣說,但心裡卻不是這麼想。娘太優柔寡斷,總想著要報恩,如果不想點什麼招,她不會下定決心來的。 “哐當!” 蘇錦繡抬頭,看到杜仲平的筷子掉到了桌上,有些奇怪地問,“杜大哥,怎麼了?是不是哪個菜你有忌口?” 杜仲平連忙搖頭,張嘴想要開口說話,可是怎麼也發不出聲,心裡頓時有些沮喪,甚至絕望。 他想跟她說,等你長大,你當我媳婦,好不好? 他想跟她說,我一切都會聽你的,你不要當別人的妾,好不好? 可是,他連一句簡單的話都說不了,哪怕只是一句簡單的詞,繡繡。 狗蛋還小,沒有那麼多是是非非,只覺得飯菜好吃,一直在吃,而且還有他最喜歡的大哥哥在,左看看右看看,心裡高興的很,胃口變得大了不少。 吃完飯,杜仲平不好意思再留在這,轉身要走,蘇錦繡把他送出門,本來不想出門,可狗蛋纏著要送他的大哥哥,沒辦法,只能一起出去。 路上,碰到好些人,每個看到她的人都開始竊竊私語,眼裡有好奇,有輕蔑等等,有幾個直性子的直截了當地問她是怎麼回事,她都維持著笑容,有什麼說什麼。 此時,陳氏迎面而來,她看到蘇錦繡,彷彿是幾輩子的愁人,酸不溜秋地說:“喲,我還當是誰呢,這不是六姨太麼?今兒個怎麼過來了,還有些日子要去鎮上吧?”她的女兒小翠都懷了孩子,到現在還是個通房,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抬了當姨太,而蘇錦繡一進去就是六姨太,硬生生比小翠高了一大截,她哪能高興起來。 哪裡出了問題,她明明是跟慧娘說賣了這賤丫頭當小翠的丫鬟,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這賤丫頭有什麼好的,有哪一點比得上我們小翠的! 越想心裡越嫉妒,嘴裡說的就更難聽了,“繡丫頭可別發了財就忘記我們這些窮親戚了,以後可得好好幫襯幫襯我們啊。小小年紀就知道勾人了,也不知道徐老爺怎麼就看上你了,莫不是你使了什麼妖術?” 這些話對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來說,簡直就不能聽,句句都指在毀人清白。 蘇錦繡冷笑一聲,慢條斯理道,“大伯孃,這麼巧,小翠姐還好嗎?有沒有被徐老爺的姨娘們給欺負了?那些大門大戶的姨太太們,最不喜歡的就是趁機爬上老爺床的丫鬟,沒點品性,還學會勾、引那些老爺!可有的是辦法對付她,那些丫鬟可真是可憐,在裡面的地位連個奴才的地位都不如!” 陳氏臉一陣黑一陣白,這些話完全地打了她的臉面,當初小翠被抬了通房時,她可是到處炫耀,彷彿小翠就是當家主母,是有多麼威風,有多麼的受寵等等。這麼被她一說,臉都黑了。 陳氏眼咕嚕地轉了轉,看著一旁的杜仲平,捂著嘴兒笑道,“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杜啞巴麼?是不是覺得繡丫頭髮財了,得趕緊巴結?那你得離得遠一點,可別把繡丫頭給帶黴了!” 蘇錦繡懶懶地說道:“大伯孃,杜大哥又不是你,自然做不出巴結這種好事兒。” “噗嗤!”旁聽的有人笑出來。 陳氏朝那人瞪了一眼,轉頭對蘇錦繡猙獰地說道:“倒是伶牙俐齒,我看你還嘴硬道何時!” 說完,像逃難似的跑了。 剛剛陳氏說了些不好聽的話,蘇錦繡怕杜仲平介意,“杜大哥,別放在心上,你看,我被說成這樣,還不照樣過日子。只要你不在意別人怎麼看你,你就可以過自己想要過的生活。”

110第一百一十一章 周氏打人

蘇有石越說越興奮:“徐老爺在鎮上多麼地風光,當他六姨太要啥沒有,光丫鬟奴才就那麼多,都不需要自己親自動手,跟著我們天天吃不飽穿不暖,何苦呢?你應該感謝我,給她找了這麼好的一戶人家,不然她這輩子就只能當個無知村婦!”眼神裡竟是得意。

周氏氣得渾身發抖,撲上去撕扯他的衣服,像瘋了一般,“蘇有石,我不答應,什麼六姨太,那是我閨女,你憑什麼做主!蘇有石,我跟你說,這事我絕不會答應!”

當妾她還不知道嗎,那種暗無天日的日子,那麼多女人爭一個男人,那種滋味,那種滋味她不想她的閨女去嘗!

“你這瘋婆子!”蘇有石用力推開她,很嫌棄地彈了彈被她碰到的衣服,“別發瘋了,這是難得的機會,以後就跟著飛黃騰達,一輩子不愁吃穿,有什麼好不答應的?”

一旁的慧娘也搭腔道,“姐姐,我都要羨慕死了,要是我生的閨女,我巴不得有這樣的好事呢。咱們都是一家人,難道還會害了你不成?”眼底閃過陰狠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揚,看的不是很明顯祧。

蘇有石點點頭,“你看慧娘多懂事,你以後多學著點,別一天到晚不懂得誰好誰壞。你看看,光聘禮就這麼多,要真當了六姨太,還不知道有什麼好東西等著呢。”

“可不是,老爺,您待繡繡真是太好了,我看了都要嫉妒了。”慧娘手搭在蘇有石的胸前,柔若無骨,嬌滴滴地開口。

蘇有石被哄得一臉笑意,不住地點頭咴。

周氏氣的眼睛發紅,一箱子一箱子的聘禮越來越刺目,驀地,上前開啟箱子,把裡面的東西翻得到處都是,轉頭對中年男子說:“你們徐家我不稀罕,拿著這些聘禮快給我走!”

中年男子對蘇有石使了個眼色,隨後笑著說對周氏說,“夫人,你相公已經把禮金收下了,日子也已經定好了,怎麼能反悔?”

周氏心都氣的發疼,身子搖搖欲墜,“多少禮金,我還給你!”

“一百兩。”

周氏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都要倒下去了,一百兩,她如何拿得出來,轉身對蘇有石說:“當家的,你把禮金還給他,好不好?繡繡不能當妾,決不能,這事我不同意!”

任周氏怎麼歇斯底里,蘇有石都是打定主意:“禮金都花光了,繡繡當六姨太那也是徐老爺看得起,不然咱們村子這麼多人,他怎麼就要繡繡。我看啊,你就答應吧,說出去也風光的很,以後在村子裡,還不是獨當一份!”

周氏搖著頭,焦急如焚,眼眶紅了,“我不同意,不同意,當家的,就當我欠你的,以後我會把銀子還給你的,你先把一百兩還給他吧,就當我求你了,我保證,肯定會還給你的。”

蘇有石的眼神如毒蛇,上下打量她,“你哪裡來的銀子?好啊,你藏私房錢!還不把銀子給我交出來!”

周氏拿起一旁的掃帚,直接去抽蘇有石,“我打死你,我打死你,你還我繡繡,要讓她當妾,除非我死!”

她是花了狠勁去打的,蘇有石去擋,結果胳膊被打到了,他邊躲邊罵:“你這瘋婆娘發什麼瘋,這有什麼不好的,反正是個賠錢貨,以後都是別人家的人!”

蘇有石見她不停手,一把揪住她手中的掃帚,一巴掌把她打到地上去了,“你還敢打老子,膽子大了,還不給我助手!真是個不識好歹的東西,不識好壞!”

周氏的臉被打的紅腫,不放棄地拿掃帚要繼續打,一旁的中年男子說:“蘇兄弟,既然決定了,那我就不打擾了,事情就按照這樣辦。”

說著就要轉身,周氏聽到他的聲音,轉身拿著掃帚要去打中年男子,“我不同意,我是她娘,你們要帶繡繡走,除非我死!”

兩個壯漢擋在中年男子面前,一把握住掃帚,中年男子道,“夫人,你還是別反抗了,再怎麼反抗,都改變不了事實。”

說完,中年男子就走了。

周氏要衝上去,被壯漢擋住了,她發了瘋地推開壯漢,什麼手段都用上了,撕咬,拉扯等,俗話說厲害的怕不要命的,壯漢被她發瘋一樣的行徑弄得連連後退。

這讓蘇有石弄得很沒面子,一把上前揪住周氏的頭髮,又是一巴掌,“你發什麼瘋,別丟老子的臉了!”

周氏死死地咬住他的手,很用力,很用力,手漸漸冒出血了,蘇有石惱羞成怒地踢開她。周氏趁機去搬箱子,母愛的力量是偉大的,兩個成年男子才搬得動的箱子,她竟然一個人搬了起來。

她搬著箱子跑過去,放在即將要走的馬車面前,“要走把這個拿走!我的繡繡絕不會去當六姨太的!”

周氏要過去搬第二個箱子,蘇錦繡從遠處走過來,拉著蹦蹦跳跳的狗蛋,兩人往家門口走去。

周氏一愣,放下箱子,像是害怕般,跑到蘇錦繡面前,一把將她緊緊抱住,喃喃自語道,“繡繡,繡繡,繡繡,我不會同意的……”

蘇錦繡看了看周氏,發現她頭髮凌亂,雙眼紅紅的,臉頰紅腫,一向愛整潔乾淨的她衣裳竟然皺的的不行,還有些破洞。她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掃視四周,看到漸漸走遠的馬車,站在門口的蘇有石,以及一個馬路上硃紅色大箱子。

“娘,這是怎麼回事?”蘇錦繡輕聲問道。

周氏像是沒聽到,只顧自己在那說:“繡繡,我不會同意讓你當妾的,繡繡……”

蘇錦繡從她的隻言片語中瞭解了事情大概,掃了眼蘇有石,嘴角揚起嘲諷的笑意,擁住周氏,“娘,沒事的,別擔心了,我不會有事的。”

在她不停地安慰下,周氏緊繃的身子慢慢放鬆下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捋了捋了頭髮,“繡繡,別怕,娘會保護你的!”

蘇錦繡點點頭。

周氏是這樣的一個女子,軟弱,善良,易被欺負,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女子,卻撐起了她的一片天,母愛如此偉大。

蘇有石看到蘇錦繡,高興地說:“繡繡,天大的好訊息,我給你找了門好的親事,以後你就是吃香的喝辣的,走到哪都有人伺候著,都不用自己動手。你說,是不是很好,你可得好好感謝我,不然以後哪有這麼好的日子過啊。”

蘇錦繡冷冷地說,“我記得我才八歲。”

慧娘嬌笑道,“八歲不小了,當年我八歲就伺候大奶奶了,先把日子定下來再說。”

蘇錦繡瞥了她一眼,“慧大嬸,你這麼小的年紀就懂的卑躬屈膝,諂媚討好,真是不簡單那。”

慧娘手握成拳,低下頭會兒,才抬頭笑著說:“繡繡,老爺總是為你好,這門親事別人求都求不來。”

“既然你覺得這很好,那就你過去吧,這不是皆大歡喜麼,我想爹也會很高興的。”蘇錦繡冷冷地說道。

蘇有石上前就要打她巴掌,“你這不孝女!”

蘇錦繡揪住他的胳膊,收緊用力,“爹,你是用的哪隻手打的娘?”

蘇有石想要掙扎開,卻沒成功,“你,你,你想幹什麼!”

“你說我想幹什麼?當初我說過,你再打我娘,我用哪隻手打的,我就用廢了哪隻手,現在要不要試試?”蘇錦繡淡淡地說道,明明比蘇有石矮,卻讓他有種自己矮好一大截的想法。

蘇有石頓時害怕起來,結結巴巴地說:“你,你不敢!”

“呵!”蘇錦繡繼續用力,“我有什麼不敢?”

周氏握住蘇錦繡的胳膊,搖搖頭,“繡繡,別衝動,要是真斷了,你就麻煩了。”

蘇有石一聽,囂張起來,“是啊,快聽你孃的,要是敢斷了我的手,你在村子裡就呆不下去了。”

不管蘇有石做的有多不對,蘇錦繡打蘇有石就是不對,視為不孝,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只聽,“卡擦”一聲,蘇有石的手段了,而他疼得直接暈了過去。慧娘緊張地叫道,“老爺,老爺,老爺,你怎麼了?”

“真是沒用。”蘇錦繡不屑地看了倒在地上的蘇有石一眼。

慧娘尖著嗓子說:“死丫頭,連你爹也敢這樣做,我要是告訴全村的人,看看還有誰會聽你的好話!”

蘇錦繡拍拍手,無所謂道,“去吧。”要是這麼在乎別人的看法,這人的一生得多累。

如果不是蘇有石太過分,把她娘打成這樣,她也不會這麼做,要不是他囂張地說了那句話,她也不會這樣。

動手以後,才發現,是那麼的解氣,以往總是忍著,可人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

周氏搖搖頭,嘆口氣,“你呀,就是不聽話。”

“娘,打都打了,還能怎麼樣,先別管這個了,我來給你上藥。”這臉都腫成這樣了,竟看不出一塊好的,這麼多傷,都是她的娘為了保護她而受的,一想到這,心裡又是感動又是愧疚,如五味陳雜。

狗蛋被嚇的一直不說話,一會兒看看蘇有石,又看看他姐姐,再看看他娘,眼裡滿是疑惑。

蘇錦繡拿出金瘡藥替她敷臉擦藥,“娘,上次的傷還沒好全,你這會兒又這麼嚴重,以後落下疤可怎辦。”她的膚色很白,五官端正,要是好好打扮,比慧娘好看不少。

周氏無所謂道,“反正我這輩子就這樣了,有疤沒疤都一個樣。”

“娘,你還不打算和離嗎?”蘇錦繡說,“娘看看現在這樣子,你真要我嫁給那跟爹年歲差不多的人當妾嗎。現在他是我爹,他想把我怎麼樣都可以,我們又能做的了什麼。就算娘以後去衙門告爹,可這是咱們的家務事,縣老爺也管不著。”

蘇錦繡看她正在思考,又加了把火,“娘,難道你就眼睜睜地看著我去當別人的妾嗎?”

周氏鬆動了,“可現在你爹也不會同意和離的,他已經收了禮金,肯定不會再還回去,我們自個兒哪有這麼多銀子。”

只要她同意和離,這事兒就好辦多了。蘇錦繡總算鬆了一口氣,事情總算有迴旋的餘地了,這事兒未必不是好事,說不定周氏就同意和離,三人搬到鎮上去,和和美美的過日子。

只是,現在周氏雖鬆動,可到底是沒有下狠心,還需想想怎麼辦。

第二天,蘇錦繡要嫁給鎮上的徐老爺當妾這事兒就在村子裡鬧得沸沸揚揚,各個都在傳,有羨慕眼紅的說這什麼好事兒,不過是個妾罷了,上不了檯面,沒想到繡丫頭還是個貪財的,平時看著倒是好。有看不下去的,也不知有石兄弟怎麼了,繡丫頭才八歲,怎麼就許人家了,還給人當妾!

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自然,話語傳到了杜仲平的耳朵裡。

他頓時慌了,拿著前陣子買的簪子就跑去找蘇錦繡。

在門口停了下來,猶豫了會兒,還是敲門,是周氏開的門。周氏看到是他,露出笑容,高興地說:“這不是平子麼?怎麼有空過來,快,快進來。”

杜仲平小心翼翼地進屋,他打手語好幾遍,周氏都沒看懂,索性就不開口了,只是聽著周氏不說話,時不時點點頭,很認真。

蘇錦繡剛從後院回來,看到是他,高興地說,“杜大哥,你怎麼來了?我得去告訴狗蛋,他天天唸叨你呢。”

“等等。”杜仲平阻止道,蘇錦繡回頭等著他說話。

杜仲平站在那許久,臉漸漸紅了,打手語,“我相信你。”

相信他什麼?沒要嫁給別人當妾?蘇錦繡想了想,應該是這意思,笑著說,“還是杜大哥瞭解我,只不過是我爹搞出來的事兒,我定不會同意的。”

杜仲平點點頭,臉紅透了,連耳朵都紅了,扭捏了會兒,拿出簪子,剛要攤在手上交給她。周氏喊道,“繡繡,繡繡,過來一下。”

蘇錦繡只能抱歉地朝他笑笑,“杜大哥,我先過去一趟,過會兒再過來。”

杜仲平攤開手,看著手中的簪子,愣愣地看著。

這支簪子到底是又沒送出去。

“這是娘一定要讓你嚐嚐的,娘很會做這道菜,味道好的很呢。”蘇錦繡從堂屋外走進來,手裡拎著一盤紅燒肉,周氏的拿手好菜。蘇錦繡也很喜歡這道菜,做的一點都不油膩,吃著味道很不錯。

杜仲平歐連連擺手,“不,不用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

周氏做了幾個菜端過來,示意杜仲平坐下,幾個人開始吃起來。

因為當妾這事兒,周氏每天都是滿臉愁緒,吃著吃著就吃不下去了,“繡繡,今兒個那人不來了,你爹到底是性子好,捨不得這樣做,許是過些日子就好了。”

昨晚還說的好好的,今兒個怎麼又縮回去了,蘇錦繡對她娘很是無奈,要想和離,她還得想個好法子。

“娘,現在才過去一天,爹不是說定好日子麼,你去問問爹是幾號?我們好早做準備。”蘇錦繡雖然嘴裡是這樣說,但心裡卻不是這麼想。娘太優柔寡斷,總想著要報恩,如果不想點什麼招,她不會下定決心來的。

“哐當!”

蘇錦繡抬頭,看到杜仲平的筷子掉到了桌上,有些奇怪地問,“杜大哥,怎麼了?是不是哪個菜你有忌口?”

杜仲平連忙搖頭,張嘴想要開口說話,可是怎麼也發不出聲,心裡頓時有些沮喪,甚至絕望。

他想跟她說,等你長大,你當我媳婦,好不好?

他想跟她說,我一切都會聽你的,你不要當別人的妾,好不好?

可是,他連一句簡單的話都說不了,哪怕只是一句簡單的詞,繡繡。

狗蛋還小,沒有那麼多是是非非,只覺得飯菜好吃,一直在吃,而且還有他最喜歡的大哥哥在,左看看右看看,心裡高興的很,胃口變得大了不少。

吃完飯,杜仲平不好意思再留在這,轉身要走,蘇錦繡把他送出門,本來不想出門,可狗蛋纏著要送他的大哥哥,沒辦法,只能一起出去。

路上,碰到好些人,每個看到她的人都開始竊竊私語,眼裡有好奇,有輕蔑等等,有幾個直性子的直截了當地問她是怎麼回事,她都維持著笑容,有什麼說什麼。

此時,陳氏迎面而來,她看到蘇錦繡,彷彿是幾輩子的愁人,酸不溜秋地說:“喲,我還當是誰呢,這不是六姨太麼?今兒個怎麼過來了,還有些日子要去鎮上吧?”她的女兒小翠都懷了孩子,到現在還是個通房,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抬了當姨太,而蘇錦繡一進去就是六姨太,硬生生比小翠高了一大截,她哪能高興起來。

哪裡出了問題,她明明是跟慧娘說賣了這賤丫頭當小翠的丫鬟,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這賤丫頭有什麼好的,有哪一點比得上我們小翠的!

越想心裡越嫉妒,嘴裡說的就更難聽了,“繡丫頭可別發了財就忘記我們這些窮親戚了,以後可得好好幫襯幫襯我們啊。小小年紀就知道勾人了,也不知道徐老爺怎麼就看上你了,莫不是你使了什麼妖術?”

這些話對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來說,簡直就不能聽,句句都指在毀人清白。

蘇錦繡冷笑一聲,慢條斯理道,“大伯孃,這麼巧,小翠姐還好嗎?有沒有被徐老爺的姨娘們給欺負了?那些大門大戶的姨太太們,最不喜歡的就是趁機爬上老爺床的丫鬟,沒點品性,還學會勾、引那些老爺!可有的是辦法對付她,那些丫鬟可真是可憐,在裡面的地位連個奴才的地位都不如!”

陳氏臉一陣黑一陣白,這些話完全地打了她的臉面,當初小翠被抬了通房時,她可是到處炫耀,彷彿小翠就是當家主母,是有多麼威風,有多麼的受寵等等。這麼被她一說,臉都黑了。

陳氏眼咕嚕地轉了轉,看著一旁的杜仲平,捂著嘴兒笑道,“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杜啞巴麼?是不是覺得繡丫頭髮財了,得趕緊巴結?那你得離得遠一點,可別把繡丫頭給帶黴了!”

蘇錦繡懶懶地說道:“大伯孃,杜大哥又不是你,自然做不出巴結這種好事兒。”

“噗嗤!”旁聽的有人笑出來。

陳氏朝那人瞪了一眼,轉頭對蘇錦繡猙獰地說道:“倒是伶牙俐齒,我看你還嘴硬道何時!”

說完,像逃難似的跑了。

剛剛陳氏說了些不好聽的話,蘇錦繡怕杜仲平介意,“杜大哥,別放在心上,你看,我被說成這樣,還不照樣過日子。只要你不在意別人怎麼看你,你就可以過自己想要過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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