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第一百三十六章 從軍(8000+)

田園喜事,娘子矜持點·容家三少·7,786·2026/3/26

135第一百三十六章 從軍(8000+) 後來的事情也不去參與,聽說為了銀子,蘇有銀和蘇有銅還打起來了,弄得整個家裡都是烏煙瘴氣的,最後不知是怎麼解決的,老三一家也沒去關注了。w w. v m) 周氏長籲道,“真是沒想到啊,你這麼一說,我現在真得慶幸,不然還真有的鬧了。” “可不是,經常來這麼一出,誰能受得了,幸好當家明事理,不去攙和,不然哪能過個好年啊。”許氏有些慶幸,“現在想來,我倒羨慕你了,徹底跟老宅鬧僵了,也無所顧忌,不像我啊。” 周氏安慰道,“我們女人再怎麼好,也比不上嫁得好。三叔待你如此,全心全意的,其餘這些小事就忍忍吧。” 兩人在後院的屋子裡一直聊著,中午,蘇錦繡做了幾個菜,她很注重營養,有葷有素,吃得許氏連連羨慕,“有繡丫頭這樣一個女兒,四弟妹,你也是個有福的。這菜味道真是不錯,怕是酒樓的人都比不上。祧” 下午,蘇有鐵過來接許氏回去,蘇錦繡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有些羨慕,正如娘所說,女人一輩子什麼都不圖,只求有一個人好好待自己。最慘的就是所託非人,那這一輩子都毀了。 酒樓的生意漸漸進入正軌,每日的生意都好的出奇,就這樣一天天過著,轉眼間,二月就這麼過去了,邁入三月,萬物復甦,草長鶯飛。 蘇錦繡看著日子一天天地過去,有些擔心虎子,記得虎子說想要參軍,可自從上次一別,到現在都沒再見過,也不知他到底什麼打算。不過,要是有王爺爺在,按照虎子的孝順,怕是不會同意咴。 對於虎子去參軍,蘇錦繡心裡有些欣賞,有抱負是好事,不管最後的結局是如何。要不是這個朝代限制女性,她也會去嘗試嘗試。 正思量著要不要去找虎子,沒想到孫三秋興致沖沖地來找自己,拉著她到了後面,還很神秘地看了看門外,小心隱隱地關上門,拿出一塊方方正正的東西,由布抱著。 她一層層地攤開,最後是一個木製的小盒子,開啟小盒子,裡面是粉紅色的粉,孫三秋高興地說:“繡繡,我製成了,你看,多虧你的書,不然我真不知道要怎麼辦。” 蘇錦繡拿起來湊近聞聞,有著淡淡的花香。她在書上看到,所謂“胭脂”,實際上是一種名叫“紅藍”的花朵,它的花瓣中含有紅、黃兩種色素,花開之時被整朵摘下,然後放在石缽中反覆杵槌,淘去黃汁後,即成鮮豔的紅色染料。而這個時代女性用的妝面,則是用絲綿蘸紅藍汁製成。做起來很複雜,費時費力的很。 蘇錦繡想了想,還是把實話說出來,“三秋姐,你這做出來了,你打算怎麼把?現在胭脂水粉到處可見,如果你認真地做出來一盒,可沒別人漂亮,沒別人的好,別人憑什麼買你的。如果把價格降低了,本來這些材料都不好找,降低了反而虧本,容易得不償失。” 孫三秋剛剛還興奮的情緒被蘇錦繡一盆冷水澆下來,透心涼,本來以為這是好事,聽繡繡一說,頓時覺得猶如燙手山芋,恨不得扔掉,可又捨不得,畢竟一次次地嘗試,失敗了繼續,直至現在,好不容易成了,都是她的心血,“繡繡,我也只會做這個,這還是花了好大的勁兒才做出來的。別的東西,我也不懂,真不知道除了這個,還有什麼。” 蘇錦繡說,“三秋姐,別急,我們可以做別的。”接著,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她。上輩子女生好多保養品,如柔膚水,乳液什麼的,層次不窮。她隨便拿出一樣來嘗試著做都可以,這次她想讓孫三秋做的是面膜。 上輩子有好多自制面膜,純天然,都是用容易找到的東西來做的,甚至礦泉水都可以,所以這邊找些純天然的,經常敷對臉好處多的很,也不用擔心出什麼問題。 孫三秋聽完她說的,眼睛一直亮晶晶的,興奮地說,“你說的這個面膜怎麼做?” 面膜紙蘇錦繡準備拿比較細膩的紗布,有好多處功效,比如美白可以用羊奶,補水直接用黃瓜水等等,這些都行。 據她所知,現在沒人用羊奶,因為太羶了,所以一直很廉價便宜,如果好好利用起來,肯定是一項很大的進項。 孫三秋越聽越興奮,恨不得立即回去做,耐著性子聽蘇錦繡說完,剛跟她說一句回去,就迫不及待地要走。 蘇錦繡一把拉住她,“三秋姐,最近虎子哥怎麼樣了?都好些日子沒見著他了。” 孫三秋興奮的表情立即有些沉重,“他爺爺最近身子不行了,一直躺在床上起不來,他忙著照顧呢。我聽唐大夫說時日不多了,讓他有心裡準備。” 蘇錦繡心一顫,緊張地抓住孫三秋的手臂,“什,什麼,怎麼會突然不行了,風寒不是治好了麼?怎麼會這麼嚴重。” 孫三秋長嘆口氣,皺著眉頭說,“自打大旱以來,王爺爺的身子就沒以前健朗了,上次風寒還沒好利索,結果王爺爺急著下床幹活,地上路滑,一不小心摔倒了,湊巧地上有塊大石頭,腦子撞上了。聽唐大夫說血都差點衝到腦子裡去了。” 蘇錦繡心裡一陣,如果是腦溢血就麻煩了,基本只能等死了。以前她離開鎮上時,給他們留了好一大桶空間裡的水,如果每天用水都用這個的話,身子只會越來越好,絕對不會有風寒什麼的。除非,王爺爺沒聽勸,不當一回事,沒有喝那水。 孫三秋又說,“虎子也是個可憐的,他爹孃走的早,留下王爺爺一個人把他拉扯大,結果現在還招此不幸,老天作弄人啊。” 蘇錦繡握住孫三秋的手說,“三秋姐,過會兒我一起跟你回村子裡,我想去看看王爺爺。” “行,正好我一人回去也挺無聊,路上沒個說話的。”孫三秋一愣,便答應下來了。 到了下午,孫三秋買了些東西,就跟蘇錦繡一起回去。 到村子門口,與孫三秋分別後,蘇錦繡提著東西直奔虎子住的地方,看著很是簡陋。 開門的是虎子,虎子看到蘇錦繡很顯然非常訝異,有一絲的茫然,愣愣地說:“你,你怎麼會來?” 蘇錦繡推開他,直接進屋了,他們兩的關係已經好到沒必要在乎這麼多繁文縟節,“虎子哥,王爺爺這樣多久了?” 她一進來,就感覺到屋子裡一股悶氣,立即去開啟窗透透氣,虎子沉默了會兒,“自摔了一跤後就這樣了,以前身子也不怎麼好,很容易就得風寒,沒以前利索了,可他又不是個安分的,因為不服老,總是要到處跑。” 蘇錦繡皺著眉,看著放在角落裡的水,不由地嘆氣,這水有什麼好放的,不就是為了喝麼,不然也不會如此了。 說不出是什麼感受,雖然不是親生的爺爺,可自打相識以來,關係越來越好,他也會時不時過來關心關心他們,像是一個真正的爺爺含虛問暖。她又不是鐵石心腸,如此一來就產生了感情。 她把空間裡的水拿出來,餵給王爺爺喝,又跑去唐大夫家,請他過來給王爺爺醫治,把該做的都做了,眼見穩定下來了,才離開的。 可回到家才沒幾天,就傳來訊息,王爺爺去世了。 這是蘇錦繡來到這世上,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面對死亡。人生本來就是一場空,她也死過了,現在又活過來了,這些事兒無法避免。 周氏聽到這小事情,立即帶著蘇錦繡和狗蛋一起回佳禾村了,一回去就趕到虎子家。虎子在這個村子也沒什麼親人,當初是王爺爺帶著王奶奶一起過來,在這紮根。平常,雖有來往,關係卻不怎麼好。 周氏趕過去,找來平時關係較好的,先把靈堂建起來,這邊辦喪事的程式跟現代差不多了多少,需要入殮,出殯,辦喪事等。 入殮,出殯都需要找吉時,這些都是周氏去找的,因此忙得都沒什麼空閒。虎子一直都很平靜,雖然眼眶紅紅的。 出殯那天,村子裡好多人來了,都來送王爺爺,出殯的隊伍在村子繞了一圈,嗩吶聲吹的很響,差不多整個村子的人都聽到了。 周氏沒有去,因為實在是忙得抽不開身,出殯完就得吃飯,雖然都是素菜,可一大桌子的菜,得準備好些時候。要不是有許氏在一旁幫忙,她真怕自己忙不過來。只不過雖這麼說,可許氏畢竟有了身子,也不好讓她做什麼重活。因此,依舊是她一個人在忙得團團轉。 出殯的隊伍回到虎子家,坐了一會兒,周氏就把菜端了上來,因為大夥兒都知道虎子家的情況,就不好意思留下來吃飯,除了有幾個面皮厚的留了下來,要想蹭這麼一頓。 好在那幾個還知道分寸,即使來貪便宜,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一個勁的悶頭吃。 吃飯的總共是三桌,一桌是給出殯的人吃的,還有兩桌是給鄰裡鄉親,倒一直是相安無事,沒出什麼岔子。 待人吃完後,周氏還有幾個婆子留下來收拾,虎子一直面著一張臉,不笑不說話,在外面收拾地上的東西,把借來的凳子椅子都一一還回去。 還完東西,周氏幾個也差不多整理完了,虎子朝她們深深鞠了個躬,很鄭重地道謝,到把幾個人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王爺爺去了,只剩下虎子一個人,周氏疼惜地說,“虎子,跟嬸子回去吧,就你一個人,我也放不下心,正好跟我們狗蛋作伴,省的他天天唸叨你。” 虎子微微一笑,笑容至眼,給陰霾的天氣露出一絲明亮,“謝謝嬸子,我還是不嬸子了。” 周氏再三勸說,虎子都沒同意,只能嘆口氣作罷。 蘇錦繡從他身後走到旁邊,“虎子哥,生死有命,看淡些。”可話是這麼說,如果死的是她至親的人,她可能會受不住,像虎子這麼平靜接受的人,倒是難見。 虎子抬頭看向遠方,黑壓壓的天氣,彷彿人的心情,壓得人喘不過氣來,“自我有記憶起,爺爺就一直陪伴著我,每次我犯了錯,他都毫不留情地指責我,有什麼好吃的好喝的,都會先緊著我。爺爺這一輩子受的苦夠多了,現在也該休息休息了。” 蘇錦繡說,“虎子哥,王爺爺會一直陪著你的。”虎子不是不難過,她知道他在王爺爺的屍體前哭了一晚上,偷偷地哭,不讓別人知道。面對眾人時,又是那麼平靜,不想讓人擔心,這樣的他,太累,太累了。 虎子頓了頓,轉頭看她,“本來我已經放棄了,爺爺是我唯一至親的人,他對我來說比什麼都重要,我不能拋下他不管,現在,上天替我做了選擇。” 有些東西是冥冥中註定,當你做不了決定時,就有上天替你做決定。 虎子嘴角微微上揚,“繡繡,認識你,是我虎子這輩子最大的榮幸,如果不是你,我早就不在了。以後,我走到哪,都會記住你這輩子的大恩大德。” 蘇錦繡心一顫,這樣的虎子太過於陌生,認真,穩重,彷彿在一夜之間長大了,“虎子哥,記不記得不重要,你只要好好的就成,你要記住,你的命是王爺爺給的,是我給的,你不能輕易的把他丟了。” “你看你總是一副老氣橫秋的口吻,也不看看自己幾歲。”虎子鄭重地說,“我去了戰場,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先在這裡跟你說聲再見。” 蘇錦繡眼裡覺得有些異樣,彷彿是控制不住地要落下,“虎子哥,我們等著你回來。我再說一次,你的命是我救的,是我的,你不能把他丟了。” 虎子點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虎子跟村子裡平常很照顧他的村民感謝和一一道別,轉眼間就到了徵兵入伍的時候。 因為一早就做了告別,後來的幾天,蘇錦繡和虎子就心照不宣地過日子,兩人彼此不說,也沒告訴周氏,就怕他受不住。 時間過的很快,一轉眼到了下旬,第二天,正好是虎子去從軍的日子。 蘇錦繡瞞著周氏和狗蛋,偷偷地溜了出來,因為報名的地方在省城,所以,當天下午,就叫了輛馬車去省城。 蘇錦繡給了他一個包裹,裡面放了一些必需品以及三十兩銀子,雖然不多,可她眼下也拿不出更多的,這三十兩是以備不時只需,從軍一般用不著,應該是狗的。 虎子推脫不要,蘇錦繡硬塞到他手中,“虎子哥,跟我你還客氣什麼。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以後要是當什麼武官,別忘了我就成。” 都說到這份上了,虎子自然不好拒絕,便收下了。 兩人匆匆地趕去省城,鎮上離省城有些距離,花了兩個時辰才到,蘇錦繡找了兩間客房睡一晚。 這次招募士兵,是需要有條件的,因為是為了增強國力,從軍後需要訓練幾年才會有上戰場的機會,而不像上輩子電視裡看到的那樣,靠強制抽丁,只是為了戰時需要。 招募士兵的地點離衙門不遠的一個地方,是臨時搭建起來的一個很大的營地,虎子去時已經好多人排隊了。 蘇錦繡見把人送到了,並沒有等他去報名結果,跟他說一聲後就離開了,她相信他一定可以。 難得來一次省城,自然是要玩的夠本,上次因為求雨童女的事兒雖然來過一趟,可畢竟是匆匆忙忙的,帶有目的的,沒有心思看這些,如今自由了,心情自然是不一樣的。 省城比鎮子大很多,人口也密集些,街道很寬,兩旁樹木矗立,小商販比鎮子上的多,有些賣的東西是她從沒見過的。 蘇錦繡享受逛的過程,對於買東西反而不熱衷,因此逛了好幾個時辰,手上都不見拿東西。一圈逛下來,大概瞭解了些,雖然有心在這裡買個鋪子做生意,而這裡的鋪子地皮價比鎮上的貴一倍,只能暫時先擱置了。 讓她意外的是,省城也看到了知味樓,並且是省城最大的酒樓之一,生意比鎮上還要好一些,真沒想到易子寒有這麼大的本事。 省城雖然大,可鋪子都差不多,不過因為蘇錦繡的鍋子在鎮上特別受歡迎,省城裡已經有人模仿著做,生意還很不錯。 這個時代沒有什麼所有錢,什麼東西都可以隨意被人拿去。相信這鍋子以後到處可以看到,不過好在蘇錦繡並沒有把它列入賺錢的行列。 蘇錦繡驀地腦子一動,她記得蘇有石和慧娘是從省城回來的,從那天跟他們聊天來看,這次回來肯定有什麼隱情,不如…… 想到這,蘇錦繡來了力氣,到處找人打探,有誰家的丫鬟奴才逃跑了等等,只不過效果不盡如意,也是,大戶人家的私事,尤其是不光彩的,都會壓下來,哪會讓其隨意走漏風聲。 蘇錦繡站在大街上思考,感覺後面有一點異樣,轉頭看到易子寒站在那,手伸到一般,她沒好氣地說:“你這是要幹什麼。” 易子寒收回手,“怎麼看到我一點都不驚訝,可憐我剛剛看到你,高興得以為看錯了。” 蘇錦繡指了指知味樓的方向,“這不是你的酒樓麼?看到你也沒什麼稀奇的。” 易子寒點點頭,誇讚道,“不錯,不錯,眼睛很利索。” 此刻,蘇錦繡只想翻白眼,這麼大的酒樓又不是眼瞎,哪能看不到。 易子寒彷彿看不到蘇錦繡的動作,拉著他進了知味樓,上樓找了一間包房,於是,莫名其妙地成了現在這情形,兩人面對而坐。 蘇錦繡正好有問題問他,“你有聽說大戶人家逃了丫鬟和奴才麼?”知味樓作為最大的酒樓,跟省城的大戶人家交好是必然的,而且就憑他的兩家酒樓,就知道家境非同一般。 易子寒眼底閃過一絲星芒,“你問這些做什麼?” 蘇錦繡抬抬眼瞼,“你一定要知道?” 易子寒收起扇子,意有所指道,“這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更何況我這商人,我幫你有何好處?” 蘇錦繡是想問問蘇有石和慧娘是為何突然從省城回來,可以從這裡入手拿到休書,不過如果實在打探不到,就只能另想辦法。畢竟,她以後還得開另一個鋪子,只會越做越大,要是被蘇有石他們知道了,還不得鬧成什麼樣,天天如此,那她的鋪子只能等著關門大吉了。 “你想要什麼好處?”蘇錦繡問。 易子寒看了看蘇錦繡,笑著說,“以身相許?” 蘇錦繡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說,“易少爺,你就別開玩笑了。” 易子寒眼底閃過一絲黯然,隨即又揚起笑,“這都被你拆穿了,你啊,真是沒什麼情趣,一點都不好玩。” 蘇錦繡撇撇嘴,不說話。 易子寒想了想說,“我可以幫你打探打探,不過這需要時間,等有了訊息高速你。” 蘇錦繡聽到後,心裡的大石落了地,拿起茶杯,以茶代酒,“謝謝易公子。” 明明才九歲的年紀,還未及笄,舉手投足之間卻有一股淡然和灑脫,說話果斷簡潔,老氣橫秋,哪裡像一個九歲姑娘家的樣子。 易子寒回敬酒,一干為盡,嘴角動了動,沒有說話。 雖然知味樓給他們上了好些菜,可蘇錦繡一口都不敢吃,想當年她就是吃了幾口,花了好幾十兩,這次銀子沒帶夠,要是再讓她付錢,她哪付得起啊。更何況,她根本捨不得幾十兩吃一頓。 吃過飯,以後可以跟易子寒分別,沒想到他說:“你難得來鎮上,走吧,我帶你四處逛逛。” 蘇錦繡想拒絕,可易子寒一直看著她,意味深長地說:“如果不答應我,我也可以,我這人不喜歡強求。” 這明顯就是威脅,蘇錦繡無奈答應下來。 可這還沒走幾步,就聽到嬌蠻的一聲呵斥,“易哥哥,站住,你要到哪裡去!” 蘇錦繡回頭還沒反應過來,一個鞭子就迎面而來,眼看著要打到身上,她一個閃身,立即躲過鞭子。 站定後,看到一個穿大紅芙蓉妝花狐狸皮襦襖,頭上帶著一個珍珠髮簪的女子,約莫七八歲的樣子,看著比蘇錦繡小一些,紅色襦襖襯得她的臉越發嬌俏。 她叉著腰,氣呼呼地說:“易哥哥,你又往哪裡跑。” 而後,又轉頭對蘇錦繡滿懷歉意地說:“對不起,我本來是想打易哥哥的,姐姐有哪裡傷著了?” 蘇錦繡搖搖頭,這姑娘立即滿含崇拜地站到蘇錦繡面前,“姐姐你好厲害,一下子就躲過去了,教我好不好?” 蘇錦繡大汗,這是什麼節奏。 易子寒對這姑娘顯然也很頭疼,“她是我表妹,性子很,很可愛。” “我叫華蓉,叫我蓉兒就可以了,姐姐叫什麼,易哥哥不陪我玩,老一個人偷偷溜走。”這姑娘介紹的同時,還順便指控易子寒的無情。 易子寒拿扇子悄悄她的額頭,輕斥,“別一天到晚只想到玩,女戒學完了?” 華蓉撇撇嘴,“哥哥自己不也一樣,以前不想繼續考取功名就拋下書本出去玩了,姨母可一直起著呢。” 說完,華容挽住蘇錦繡的手臂,“姐姐走吧,我們一起去玩,不要跟易哥哥走在一起。” 易子寒對他這個表妹一向沒轍,性子很是爽利,風風火火的,不過很合他胃口,所以素來疼愛。 華蓉拉著蘇錦繡到處玩,易子寒一直跟在後面,只能苦笑。蘇錦繡覺得很好玩,一直看他都是狐狸,精明算計的樣子,也會有如此無可奈何。 華蓉小孩子心性,看到什麼好玩的都想要,當然是易子寒付錢,最後易子寒拎著一大堆東西,華蓉拉著蘇錦繡到處逛。 “姐姐,你想要什麼,別客氣,反正是易哥哥付錢。”華蓉很是豪邁大方,蘇錦繡看著易子寒無奈的樣子直想笑。 易子寒最後忍無可忍,跟蘇錦繡告別,拎著她回去了。 華蓉抱著蘇錦繡的胳膊不捨得走,眼淚汪汪地說:“姐姐,你一定要來看蓉兒,一定要來看……” 還沒說完,就被易子寒拉走了。 沒了這嘰嘰喳喳的人在,蘇錦繡的世界一下子清淨下來,眼見著都天色越來越晚,買了些鎮上沒有的小玩意兒給狗蛋,又買了一匹布給周氏,立即叫了輛馬車趕回去。 回到鎮子上時,天色已經黑了,錦品樓的生意真紅火,熱鬧的很,周氏看蘇錦繡沒回來,時不時出來看一眼,做事也不安心,也不知道她跑去哪裡了。 蘇錦繡把馬車停到門口,周氏聽到聲音跑了出來,“你這丫頭,怎麼到處跑,也不跟娘說一聲,都快把我急死了,狗蛋都比你乖。” 因為虎子的事沒告訴周氏,所以都是偷偷溜出來的,蘇錦繡賠笑道,“娘,下次不敢了,下次一定跟您說。” 幾次討饒後,周氏才放過她。 蘇錦繡把小玩意兒給狗蛋,狗蛋樂的拿了東西就去跟他的辰哥哥炫耀去了,把一匹布給了周氏,“娘,你都好些年沒做新衣裳了。” 周氏頓了頓,笑著說:“你這孩子。” 幾天後,易子寒來找蘇錦繡,結果還帶著一條小尾巴華蓉。華蓉一蹦一跳地跑到店裡去,看著大堂,“姐姐,來吃的人好多,比易哥哥的酒樓都要多,易哥哥,你都比不上姐姐。姐姐,我那邊也開了一家,我去吃過,味道也就那樣,姐姐這裡的味道肯定好很多。” 易子寒的臉立即黑了下來,這丫頭,怎麼就這麼喜歡拆他的臺。 蘇錦繡帶他們到角落裡,比較清靜,忍住笑,“那蓉兒嚐嚐就知道了。”於是叫上店裡的夥計上菜。 華蓉一臉崇拜,“姐姐好厲害。” 等火鍋上來,華蓉就吃起來,頓時眉開眼笑,連連誇讚,“姐姐,好好吃,比易哥哥酒樓的菜都要好吃。” 易子寒的筷子頓了頓,忍住想要打她的衝動。 蘇錦繡忍不住笑了,這華蓉性子直,有什麼說什麼,可愛的緊,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氣易子寒的。“你想吃什麼就吃,可別客氣。” 華蓉人小,胃口倒不小,一大半的菜都是她吃的,吃到實在吃不下了,跟易子寒和蘇錦繡說一聲,就跑出去玩了。 易子寒嘆口氣,“我只要去省城,她就纏著我,我要回來,就纏著要跟過來。” 蘇錦繡笑著說,“蓉兒很活潑,討喜的很,誰看了都喜歡。” “就是太活潑了。”易子寒頓了頓又說:“我給你問清楚了,大戶人家丫鬟奴才逃走的事兒不算少數,無非是主家太苛刻,月例太少,又或者手腳不乾淨等等,不過有一家倒是有些特別。”

135第一百三十六章 從軍(8000+)

後來的事情也不去參與,聽說為了銀子,蘇有銀和蘇有銅還打起來了,弄得整個家裡都是烏煙瘴氣的,最後不知是怎麼解決的,老三一家也沒去關注了。w w. v m)

周氏長籲道,“真是沒想到啊,你這麼一說,我現在真得慶幸,不然還真有的鬧了。”

“可不是,經常來這麼一出,誰能受得了,幸好當家明事理,不去攙和,不然哪能過個好年啊。”許氏有些慶幸,“現在想來,我倒羨慕你了,徹底跟老宅鬧僵了,也無所顧忌,不像我啊。”

周氏安慰道,“我們女人再怎麼好,也比不上嫁得好。三叔待你如此,全心全意的,其餘這些小事就忍忍吧。”

兩人在後院的屋子裡一直聊著,中午,蘇錦繡做了幾個菜,她很注重營養,有葷有素,吃得許氏連連羨慕,“有繡丫頭這樣一個女兒,四弟妹,你也是個有福的。這菜味道真是不錯,怕是酒樓的人都比不上。祧”

下午,蘇有鐵過來接許氏回去,蘇錦繡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有些羨慕,正如娘所說,女人一輩子什麼都不圖,只求有一個人好好待自己。最慘的就是所託非人,那這一輩子都毀了。

酒樓的生意漸漸進入正軌,每日的生意都好的出奇,就這樣一天天過著,轉眼間,二月就這麼過去了,邁入三月,萬物復甦,草長鶯飛。

蘇錦繡看著日子一天天地過去,有些擔心虎子,記得虎子說想要參軍,可自從上次一別,到現在都沒再見過,也不知他到底什麼打算。不過,要是有王爺爺在,按照虎子的孝順,怕是不會同意咴。

對於虎子去參軍,蘇錦繡心裡有些欣賞,有抱負是好事,不管最後的結局是如何。要不是這個朝代限制女性,她也會去嘗試嘗試。

正思量著要不要去找虎子,沒想到孫三秋興致沖沖地來找自己,拉著她到了後面,還很神秘地看了看門外,小心隱隱地關上門,拿出一塊方方正正的東西,由布抱著。

她一層層地攤開,最後是一個木製的小盒子,開啟小盒子,裡面是粉紅色的粉,孫三秋高興地說:“繡繡,我製成了,你看,多虧你的書,不然我真不知道要怎麼辦。”

蘇錦繡拿起來湊近聞聞,有著淡淡的花香。她在書上看到,所謂“胭脂”,實際上是一種名叫“紅藍”的花朵,它的花瓣中含有紅、黃兩種色素,花開之時被整朵摘下,然後放在石缽中反覆杵槌,淘去黃汁後,即成鮮豔的紅色染料。而這個時代女性用的妝面,則是用絲綿蘸紅藍汁製成。做起來很複雜,費時費力的很。

蘇錦繡想了想,還是把實話說出來,“三秋姐,你這做出來了,你打算怎麼把?現在胭脂水粉到處可見,如果你認真地做出來一盒,可沒別人漂亮,沒別人的好,別人憑什麼買你的。如果把價格降低了,本來這些材料都不好找,降低了反而虧本,容易得不償失。”

孫三秋剛剛還興奮的情緒被蘇錦繡一盆冷水澆下來,透心涼,本來以為這是好事,聽繡繡一說,頓時覺得猶如燙手山芋,恨不得扔掉,可又捨不得,畢竟一次次地嘗試,失敗了繼續,直至現在,好不容易成了,都是她的心血,“繡繡,我也只會做這個,這還是花了好大的勁兒才做出來的。別的東西,我也不懂,真不知道除了這個,還有什麼。”

蘇錦繡說,“三秋姐,別急,我們可以做別的。”接著,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她。上輩子女生好多保養品,如柔膚水,乳液什麼的,層次不窮。她隨便拿出一樣來嘗試著做都可以,這次她想讓孫三秋做的是面膜。

上輩子有好多自制面膜,純天然,都是用容易找到的東西來做的,甚至礦泉水都可以,所以這邊找些純天然的,經常敷對臉好處多的很,也不用擔心出什麼問題。

孫三秋聽完她說的,眼睛一直亮晶晶的,興奮地說,“你說的這個面膜怎麼做?”

面膜紙蘇錦繡準備拿比較細膩的紗布,有好多處功效,比如美白可以用羊奶,補水直接用黃瓜水等等,這些都行。

據她所知,現在沒人用羊奶,因為太羶了,所以一直很廉價便宜,如果好好利用起來,肯定是一項很大的進項。

孫三秋越聽越興奮,恨不得立即回去做,耐著性子聽蘇錦繡說完,剛跟她說一句回去,就迫不及待地要走。

蘇錦繡一把拉住她,“三秋姐,最近虎子哥怎麼樣了?都好些日子沒見著他了。”

孫三秋興奮的表情立即有些沉重,“他爺爺最近身子不行了,一直躺在床上起不來,他忙著照顧呢。我聽唐大夫說時日不多了,讓他有心裡準備。”

蘇錦繡心一顫,緊張地抓住孫三秋的手臂,“什,什麼,怎麼會突然不行了,風寒不是治好了麼?怎麼會這麼嚴重。”

孫三秋長嘆口氣,皺著眉頭說,“自打大旱以來,王爺爺的身子就沒以前健朗了,上次風寒還沒好利索,結果王爺爺急著下床幹活,地上路滑,一不小心摔倒了,湊巧地上有塊大石頭,腦子撞上了。聽唐大夫說血都差點衝到腦子裡去了。”

蘇錦繡心裡一陣,如果是腦溢血就麻煩了,基本只能等死了。以前她離開鎮上時,給他們留了好一大桶空間裡的水,如果每天用水都用這個的話,身子只會越來越好,絕對不會有風寒什麼的。除非,王爺爺沒聽勸,不當一回事,沒有喝那水。

孫三秋又說,“虎子也是個可憐的,他爹孃走的早,留下王爺爺一個人把他拉扯大,結果現在還招此不幸,老天作弄人啊。”

蘇錦繡握住孫三秋的手說,“三秋姐,過會兒我一起跟你回村子裡,我想去看看王爺爺。”

“行,正好我一人回去也挺無聊,路上沒個說話的。”孫三秋一愣,便答應下來了。

到了下午,孫三秋買了些東西,就跟蘇錦繡一起回去。

到村子門口,與孫三秋分別後,蘇錦繡提著東西直奔虎子住的地方,看著很是簡陋。

開門的是虎子,虎子看到蘇錦繡很顯然非常訝異,有一絲的茫然,愣愣地說:“你,你怎麼會來?”

蘇錦繡推開他,直接進屋了,他們兩的關係已經好到沒必要在乎這麼多繁文縟節,“虎子哥,王爺爺這樣多久了?”

她一進來,就感覺到屋子裡一股悶氣,立即去開啟窗透透氣,虎子沉默了會兒,“自摔了一跤後就這樣了,以前身子也不怎麼好,很容易就得風寒,沒以前利索了,可他又不是個安分的,因為不服老,總是要到處跑。”

蘇錦繡皺著眉,看著放在角落裡的水,不由地嘆氣,這水有什麼好放的,不就是為了喝麼,不然也不會如此了。

說不出是什麼感受,雖然不是親生的爺爺,可自打相識以來,關係越來越好,他也會時不時過來關心關心他們,像是一個真正的爺爺含虛問暖。她又不是鐵石心腸,如此一來就產生了感情。

她把空間裡的水拿出來,餵給王爺爺喝,又跑去唐大夫家,請他過來給王爺爺醫治,把該做的都做了,眼見穩定下來了,才離開的。

可回到家才沒幾天,就傳來訊息,王爺爺去世了。

這是蘇錦繡來到這世上,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面對死亡。人生本來就是一場空,她也死過了,現在又活過來了,這些事兒無法避免。

周氏聽到這小事情,立即帶著蘇錦繡和狗蛋一起回佳禾村了,一回去就趕到虎子家。虎子在這個村子也沒什麼親人,當初是王爺爺帶著王奶奶一起過來,在這紮根。平常,雖有來往,關係卻不怎麼好。

周氏趕過去,找來平時關係較好的,先把靈堂建起來,這邊辦喪事的程式跟現代差不多了多少,需要入殮,出殯,辦喪事等。

入殮,出殯都需要找吉時,這些都是周氏去找的,因此忙得都沒什麼空閒。虎子一直都很平靜,雖然眼眶紅紅的。

出殯那天,村子裡好多人來了,都來送王爺爺,出殯的隊伍在村子繞了一圈,嗩吶聲吹的很響,差不多整個村子的人都聽到了。

周氏沒有去,因為實在是忙得抽不開身,出殯完就得吃飯,雖然都是素菜,可一大桌子的菜,得準備好些時候。要不是有許氏在一旁幫忙,她真怕自己忙不過來。只不過雖這麼說,可許氏畢竟有了身子,也不好讓她做什麼重活。因此,依舊是她一個人在忙得團團轉。

出殯的隊伍回到虎子家,坐了一會兒,周氏就把菜端了上來,因為大夥兒都知道虎子家的情況,就不好意思留下來吃飯,除了有幾個面皮厚的留了下來,要想蹭這麼一頓。

好在那幾個還知道分寸,即使來貪便宜,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一個勁的悶頭吃。

吃飯的總共是三桌,一桌是給出殯的人吃的,還有兩桌是給鄰裡鄉親,倒一直是相安無事,沒出什麼岔子。

待人吃完後,周氏還有幾個婆子留下來收拾,虎子一直面著一張臉,不笑不說話,在外面收拾地上的東西,把借來的凳子椅子都一一還回去。

還完東西,周氏幾個也差不多整理完了,虎子朝她們深深鞠了個躬,很鄭重地道謝,到把幾個人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王爺爺去了,只剩下虎子一個人,周氏疼惜地說,“虎子,跟嬸子回去吧,就你一個人,我也放不下心,正好跟我們狗蛋作伴,省的他天天唸叨你。”

虎子微微一笑,笑容至眼,給陰霾的天氣露出一絲明亮,“謝謝嬸子,我還是不嬸子了。”

周氏再三勸說,虎子都沒同意,只能嘆口氣作罷。

蘇錦繡從他身後走到旁邊,“虎子哥,生死有命,看淡些。”可話是這麼說,如果死的是她至親的人,她可能會受不住,像虎子這麼平靜接受的人,倒是難見。

虎子抬頭看向遠方,黑壓壓的天氣,彷彿人的心情,壓得人喘不過氣來,“自我有記憶起,爺爺就一直陪伴著我,每次我犯了錯,他都毫不留情地指責我,有什麼好吃的好喝的,都會先緊著我。爺爺這一輩子受的苦夠多了,現在也該休息休息了。”

蘇錦繡說,“虎子哥,王爺爺會一直陪著你的。”虎子不是不難過,她知道他在王爺爺的屍體前哭了一晚上,偷偷地哭,不讓別人知道。面對眾人時,又是那麼平靜,不想讓人擔心,這樣的他,太累,太累了。

虎子頓了頓,轉頭看她,“本來我已經放棄了,爺爺是我唯一至親的人,他對我來說比什麼都重要,我不能拋下他不管,現在,上天替我做了選擇。”

有些東西是冥冥中註定,當你做不了決定時,就有上天替你做決定。

虎子嘴角微微上揚,“繡繡,認識你,是我虎子這輩子最大的榮幸,如果不是你,我早就不在了。以後,我走到哪,都會記住你這輩子的大恩大德。”

蘇錦繡心一顫,這樣的虎子太過於陌生,認真,穩重,彷彿在一夜之間長大了,“虎子哥,記不記得不重要,你只要好好的就成,你要記住,你的命是王爺爺給的,是我給的,你不能輕易的把他丟了。”

“你看你總是一副老氣橫秋的口吻,也不看看自己幾歲。”虎子鄭重地說,“我去了戰場,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先在這裡跟你說聲再見。”

蘇錦繡眼裡覺得有些異樣,彷彿是控制不住地要落下,“虎子哥,我們等著你回來。我再說一次,你的命是我救的,是我的,你不能把他丟了。”

虎子點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虎子跟村子裡平常很照顧他的村民感謝和一一道別,轉眼間就到了徵兵入伍的時候。

因為一早就做了告別,後來的幾天,蘇錦繡和虎子就心照不宣地過日子,兩人彼此不說,也沒告訴周氏,就怕他受不住。

時間過的很快,一轉眼到了下旬,第二天,正好是虎子去從軍的日子。

蘇錦繡瞞著周氏和狗蛋,偷偷地溜了出來,因為報名的地方在省城,所以,當天下午,就叫了輛馬車去省城。

蘇錦繡給了他一個包裹,裡面放了一些必需品以及三十兩銀子,雖然不多,可她眼下也拿不出更多的,這三十兩是以備不時只需,從軍一般用不著,應該是狗的。

虎子推脫不要,蘇錦繡硬塞到他手中,“虎子哥,跟我你還客氣什麼。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以後要是當什麼武官,別忘了我就成。”

都說到這份上了,虎子自然不好拒絕,便收下了。

兩人匆匆地趕去省城,鎮上離省城有些距離,花了兩個時辰才到,蘇錦繡找了兩間客房睡一晚。

這次招募士兵,是需要有條件的,因為是為了增強國力,從軍後需要訓練幾年才會有上戰場的機會,而不像上輩子電視裡看到的那樣,靠強制抽丁,只是為了戰時需要。

招募士兵的地點離衙門不遠的一個地方,是臨時搭建起來的一個很大的營地,虎子去時已經好多人排隊了。

蘇錦繡見把人送到了,並沒有等他去報名結果,跟他說一聲後就離開了,她相信他一定可以。

難得來一次省城,自然是要玩的夠本,上次因為求雨童女的事兒雖然來過一趟,可畢竟是匆匆忙忙的,帶有目的的,沒有心思看這些,如今自由了,心情自然是不一樣的。

省城比鎮子大很多,人口也密集些,街道很寬,兩旁樹木矗立,小商販比鎮子上的多,有些賣的東西是她從沒見過的。

蘇錦繡享受逛的過程,對於買東西反而不熱衷,因此逛了好幾個時辰,手上都不見拿東西。一圈逛下來,大概瞭解了些,雖然有心在這裡買個鋪子做生意,而這裡的鋪子地皮價比鎮上的貴一倍,只能暫時先擱置了。

讓她意外的是,省城也看到了知味樓,並且是省城最大的酒樓之一,生意比鎮上還要好一些,真沒想到易子寒有這麼大的本事。

省城雖然大,可鋪子都差不多,不過因為蘇錦繡的鍋子在鎮上特別受歡迎,省城裡已經有人模仿著做,生意還很不錯。

這個時代沒有什麼所有錢,什麼東西都可以隨意被人拿去。相信這鍋子以後到處可以看到,不過好在蘇錦繡並沒有把它列入賺錢的行列。

蘇錦繡驀地腦子一動,她記得蘇有石和慧娘是從省城回來的,從那天跟他們聊天來看,這次回來肯定有什麼隱情,不如……

想到這,蘇錦繡來了力氣,到處找人打探,有誰家的丫鬟奴才逃跑了等等,只不過效果不盡如意,也是,大戶人家的私事,尤其是不光彩的,都會壓下來,哪會讓其隨意走漏風聲。

蘇錦繡站在大街上思考,感覺後面有一點異樣,轉頭看到易子寒站在那,手伸到一般,她沒好氣地說:“你這是要幹什麼。”

易子寒收回手,“怎麼看到我一點都不驚訝,可憐我剛剛看到你,高興得以為看錯了。”

蘇錦繡指了指知味樓的方向,“這不是你的酒樓麼?看到你也沒什麼稀奇的。”

易子寒點點頭,誇讚道,“不錯,不錯,眼睛很利索。”

此刻,蘇錦繡只想翻白眼,這麼大的酒樓又不是眼瞎,哪能看不到。

易子寒彷彿看不到蘇錦繡的動作,拉著他進了知味樓,上樓找了一間包房,於是,莫名其妙地成了現在這情形,兩人面對而坐。

蘇錦繡正好有問題問他,“你有聽說大戶人家逃了丫鬟和奴才麼?”知味樓作為最大的酒樓,跟省城的大戶人家交好是必然的,而且就憑他的兩家酒樓,就知道家境非同一般。

易子寒眼底閃過一絲星芒,“你問這些做什麼?”

蘇錦繡抬抬眼瞼,“你一定要知道?”

易子寒收起扇子,意有所指道,“這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更何況我這商人,我幫你有何好處?”

蘇錦繡是想問問蘇有石和慧娘是為何突然從省城回來,可以從這裡入手拿到休書,不過如果實在打探不到,就只能另想辦法。畢竟,她以後還得開另一個鋪子,只會越做越大,要是被蘇有石他們知道了,還不得鬧成什麼樣,天天如此,那她的鋪子只能等著關門大吉了。

“你想要什麼好處?”蘇錦繡問。

易子寒看了看蘇錦繡,笑著說,“以身相許?”

蘇錦繡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說,“易少爺,你就別開玩笑了。”

易子寒眼底閃過一絲黯然,隨即又揚起笑,“這都被你拆穿了,你啊,真是沒什麼情趣,一點都不好玩。”

蘇錦繡撇撇嘴,不說話。

易子寒想了想說,“我可以幫你打探打探,不過這需要時間,等有了訊息高速你。”

蘇錦繡聽到後,心裡的大石落了地,拿起茶杯,以茶代酒,“謝謝易公子。”

明明才九歲的年紀,還未及笄,舉手投足之間卻有一股淡然和灑脫,說話果斷簡潔,老氣橫秋,哪裡像一個九歲姑娘家的樣子。

易子寒回敬酒,一干為盡,嘴角動了動,沒有說話。

雖然知味樓給他們上了好些菜,可蘇錦繡一口都不敢吃,想當年她就是吃了幾口,花了好幾十兩,這次銀子沒帶夠,要是再讓她付錢,她哪付得起啊。更何況,她根本捨不得幾十兩吃一頓。

吃過飯,以後可以跟易子寒分別,沒想到他說:“你難得來鎮上,走吧,我帶你四處逛逛。”

蘇錦繡想拒絕,可易子寒一直看著她,意味深長地說:“如果不答應我,我也可以,我這人不喜歡強求。”

這明顯就是威脅,蘇錦繡無奈答應下來。

可這還沒走幾步,就聽到嬌蠻的一聲呵斥,“易哥哥,站住,你要到哪裡去!”

蘇錦繡回頭還沒反應過來,一個鞭子就迎面而來,眼看著要打到身上,她一個閃身,立即躲過鞭子。

站定後,看到一個穿大紅芙蓉妝花狐狸皮襦襖,頭上帶著一個珍珠髮簪的女子,約莫七八歲的樣子,看著比蘇錦繡小一些,紅色襦襖襯得她的臉越發嬌俏。

她叉著腰,氣呼呼地說:“易哥哥,你又往哪裡跑。”

而後,又轉頭對蘇錦繡滿懷歉意地說:“對不起,我本來是想打易哥哥的,姐姐有哪裡傷著了?”

蘇錦繡搖搖頭,這姑娘立即滿含崇拜地站到蘇錦繡面前,“姐姐你好厲害,一下子就躲過去了,教我好不好?”

蘇錦繡大汗,這是什麼節奏。

易子寒對這姑娘顯然也很頭疼,“她是我表妹,性子很,很可愛。”

“我叫華蓉,叫我蓉兒就可以了,姐姐叫什麼,易哥哥不陪我玩,老一個人偷偷溜走。”這姑娘介紹的同時,還順便指控易子寒的無情。

易子寒拿扇子悄悄她的額頭,輕斥,“別一天到晚只想到玩,女戒學完了?”

華蓉撇撇嘴,“哥哥自己不也一樣,以前不想繼續考取功名就拋下書本出去玩了,姨母可一直起著呢。”

說完,華容挽住蘇錦繡的手臂,“姐姐走吧,我們一起去玩,不要跟易哥哥走在一起。”

易子寒對他這個表妹一向沒轍,性子很是爽利,風風火火的,不過很合他胃口,所以素來疼愛。

華蓉拉著蘇錦繡到處玩,易子寒一直跟在後面,只能苦笑。蘇錦繡覺得很好玩,一直看他都是狐狸,精明算計的樣子,也會有如此無可奈何。

華蓉小孩子心性,看到什麼好玩的都想要,當然是易子寒付錢,最後易子寒拎著一大堆東西,華蓉拉著蘇錦繡到處逛。

“姐姐,你想要什麼,別客氣,反正是易哥哥付錢。”華蓉很是豪邁大方,蘇錦繡看著易子寒無奈的樣子直想笑。

易子寒最後忍無可忍,跟蘇錦繡告別,拎著她回去了。

華蓉抱著蘇錦繡的胳膊不捨得走,眼淚汪汪地說:“姐姐,你一定要來看蓉兒,一定要來看……”

還沒說完,就被易子寒拉走了。

沒了這嘰嘰喳喳的人在,蘇錦繡的世界一下子清淨下來,眼見著都天色越來越晚,買了些鎮上沒有的小玩意兒給狗蛋,又買了一匹布給周氏,立即叫了輛馬車趕回去。

回到鎮子上時,天色已經黑了,錦品樓的生意真紅火,熱鬧的很,周氏看蘇錦繡沒回來,時不時出來看一眼,做事也不安心,也不知道她跑去哪裡了。

蘇錦繡把馬車停到門口,周氏聽到聲音跑了出來,“你這丫頭,怎麼到處跑,也不跟娘說一聲,都快把我急死了,狗蛋都比你乖。”

因為虎子的事沒告訴周氏,所以都是偷偷溜出來的,蘇錦繡賠笑道,“娘,下次不敢了,下次一定跟您說。”

幾次討饒後,周氏才放過她。

蘇錦繡把小玩意兒給狗蛋,狗蛋樂的拿了東西就去跟他的辰哥哥炫耀去了,把一匹布給了周氏,“娘,你都好些年沒做新衣裳了。”

周氏頓了頓,笑著說:“你這孩子。”

幾天後,易子寒來找蘇錦繡,結果還帶著一條小尾巴華蓉。華蓉一蹦一跳地跑到店裡去,看著大堂,“姐姐,來吃的人好多,比易哥哥的酒樓都要多,易哥哥,你都比不上姐姐。姐姐,我那邊也開了一家,我去吃過,味道也就那樣,姐姐這裡的味道肯定好很多。”

易子寒的臉立即黑了下來,這丫頭,怎麼就這麼喜歡拆他的臺。

蘇錦繡帶他們到角落裡,比較清靜,忍住笑,“那蓉兒嚐嚐就知道了。”於是叫上店裡的夥計上菜。

華蓉一臉崇拜,“姐姐好厲害。”

等火鍋上來,華蓉就吃起來,頓時眉開眼笑,連連誇讚,“姐姐,好好吃,比易哥哥酒樓的菜都要好吃。”

易子寒的筷子頓了頓,忍住想要打她的衝動。

蘇錦繡忍不住笑了,這華蓉性子直,有什麼說什麼,可愛的緊,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氣易子寒的。“你想吃什麼就吃,可別客氣。”

華蓉人小,胃口倒不小,一大半的菜都是她吃的,吃到實在吃不下了,跟易子寒和蘇錦繡說一聲,就跑出去玩了。

易子寒嘆口氣,“我只要去省城,她就纏著我,我要回來,就纏著要跟過來。”

蘇錦繡笑著說,“蓉兒很活潑,討喜的很,誰看了都喜歡。”

“就是太活潑了。”易子寒頓了頓又說:“我給你問清楚了,大戶人家丫鬟奴才逃走的事兒不算少數,無非是主家太苛刻,月例太少,又或者手腳不乾淨等等,不過有一家倒是有些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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