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月奇俠 第72章 懸崖驚變
上官敬舉和袁毓瑤兩人靜靜走在道路上,出了臨安,一直往北走,便能到皇宮。
“這個楊屬怎麼還沒到?”上官敬舉四處看了看,卻依然沒有發現楊屬的蹤跡。
此時的兩人已經走了很久,來到了一個懸崖邊。上官敬舉跟楊屬約好,叫他在這個懸崖等他們。
“可能他有什麼事,在路上耽擱了吧。”袁毓瑤輕聲說道。
懸崖邊山風很大,吹散了袁毓瑤的烏黑秀髮,吹拂著兩人的衣裳。
“踏踏踏踏”不遠處傳來了馬蹄聲。上官敬舉頓時喜道:“看來是楊屬來了。”
稍等片刻,卻見楊屬駕著馬車,看到上官敬舉和袁毓瑤站在崖邊,喊道:“太子殿下,我來了。”
楊屬身材這麼矮小的一個人卻駕著這麼大匹的馬,滑稽模樣頓時讓袁毓瑤不禁撲哧一笑。
上官敬舉也笑道:“這個笨蛋。”
楊屬笑著將馬車駕到兩人身邊,下馬說道:“太子,按照您的吩咐,馬車到了。”
上官敬舉點頭道:“嗯,好。毓瑤,你先上車吧。”
袁毓瑤頷首點頭道:“嗯。”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響起一森然的聲音。“都留下吧,幹嘛這麼快就要走了?”
上官敬舉和袁毓瑤、楊屬三人頓時一驚,急忙轉過頭去,發現身後站滿了侍衛,中間則是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想必是他們的領頭。
上官敬舉不禁皺眉,這些侍衛的服裝,他們都是東廠的人。
“你們是東廠的人?”上官敬舉眼神充滿殺意,眼睛死盯著中間的持長槍男子。
那男子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陰森冷笑,回道:“太子殿下,我們東廠特地前來恭迎大駕。”
看來上次殺了許孝雲和李詡,管刻仍然不甘心,居然又派了人來。而眼前的這個人武功絕對不在自己之下,身邊又有這麼多東廠侍衛。上官敬舉心中暗想道。
楊屬見狀,破口大罵道:“滾犢子,管閹賊的走狗。”
那男子登然大怒,臉上抽搐,眼睛死盯著矮小的楊屬,道:“你說什麼?你敢在說一遍試試看?”
楊屬也不甘示弱:“怎麼?就罵你!管閹賊的走狗,走狗。”
那男子眼睛幾乎能冒出火來,雙手一運氣,一股強勁的掌風朝楊屬席捲而來。上官敬舉見狀,臉色一變,手中的無愁扇“譁”打了開來,一搖無愁扇,同樣也是一股強勁的風直奔而去,與男子的掌風相抵在半空中。
“你叫什麼名字?”上官敬舉皺眉道,“看你的武功應該不是管刻教的吧。”
那男子冷笑道:“我叫黃威,是江派的人。”
上官敬舉輕搖無愁扇,說道:“江派在江湖上也算是名門正派,怎麼會投靠管刻?”
黃威笑道:“在江湖上,論武功第一則為管廠公。稱霸武林是遲早的事情,到時候我們跟隨他的人,不也是沾點光。”
“管刻為人心狠手辣,想必你也很清楚。我們雲生會可是很歡迎你的加入。”上官敬舉說道,眼睛看著黃威。如果能拉攏黃威則最好,拉不攏只能殺。
黃威冷笑一聲,道:“你想拉攏我?只可惜我對你沒興趣,我倒對你的人頭感興趣。”
上官敬舉臉色一變,看來這個黃威想要動手了。只是身邊還有一個袁毓瑤,而且楊屬雖然靈活多變,但也只是擅長輕功,要他面對這麼多侍衛,想必也吃不消。
上官敬舉退後對楊屬輕聲道:“楊屬,你帶毓瑤快點離開這裡。我來阻擋他們。”
楊屬也看了一眼對方這麼多人,擔心道:“太子殿下,要不我陪你吧?”
上官敬舉搖頭道:“這個黃威只能由我來對付。對方還有這麼多侍衛,你一個人不行,還是快點帶毓瑤離開這裡,到時候找雲生會來救我。”
袁毓瑤擔心道:“敬舉哥。”
上官敬舉微微一笑,道:“放下吧,我不會有事的。我來攔住他們,你們快點上馬。”
楊屬只好堅定說道:“嗯,那太子殿下你要小心。袁姑娘上馬吧。”
袁毓瑤擔心地看了一眼上官敬舉,最後還是上了馬。
黃威見袁毓瑤上馬了,臉色一變,怒道:“不要放走任何一個人。”
那些侍衛齊聲道:“是。”說罷,數十人同時衝了上去。
上官敬舉見狀,雙手大開,一股真氣散發出來,朝那些侍衛轟然發出。那些侍衛被上官敬舉的真氣震倒,翻到一片。楊屬趁這個機會,立刻快速駕馬準備離開懸崖。
黃威臉色一遍,腳一瞪,飛身朝楊屬的馬車攻去。上官敬舉也一使輕功,擋在了黃威面前。見上官敬舉前來阻擋自己,想要幫他們逃脫,黃威大怒,伸出右手一掌在空中朝上官敬舉打了過去。
上官敬舉也不甘示弱,也伸出右手迎了上去。兩股真氣真面相對,在半空中散發出來。
“轟”周圍的氣旋劇烈動搖,聲音巨大。
坐在車內的袁毓瑤不由地伸出了頭抬頭看了看,卻見半空中熟悉男子的背影。心中不要一陣心痛,小手緊抓著衣袖,口中喃喃道:“敬舉哥,你一定要贏啊。”
“駕,駕。”楊屬不斷快速加鞭,離開了懸崖。
半空中對峙的兩人紛紛皺眉,隨後同時收手,又是“轟”一聲,兩人從空中飛落下來,倒退了數十步。
“太子殿下果然好功夫。”黃威冷笑道,擦了擦嘴邊的血跡。剛才對峙幾乎讓兩人都受了傷。
上官敬舉也是強忍著笑道:“看來今日想要離開有點困難啊。”
黃威冷哼一聲,右手一引,插在地上的長槍“嗖”一聲回到手上,大揮一圈,隨後大步朝上官敬舉奔了過來。一槍朝上官敬舉刺了過來,上官敬舉身形一閃,躲過了這快速的一槍。
黃威的槍法十分了得,既快又狠。上官敬舉則不斷用無愁扇來擋,兩器相抵,一直髮出“嘭嘭嘭”對峙聲音。山風更大了,呼呼吹響著,彷彿如鬼哭狼嚎般。這天色,也突然昏暗下來,好像要下雨。烏雲密佈,黑暗漸漸籠罩著陽光。
那些侍衛則傻呆呆地看著兩人爭鬥,想要幫黃威一些忙,卻發現根本插不進去。
黃威手中的月影槍黑色一閃,槍頭變得更加鋒利,大聲喝道:“黑影刺!”那槍頭帶著一股黑色氣旋,朝上官敬舉奔湧過來。上官敬舉臉色一變,旋即開啟無愁扇,手快速擺動無愁扇,祭起了無愁扇,也低聲說道:“一愁莫展!”無愁扇受上官敬舉的感應,整把扇子突然變大,快速旋轉起來,周邊的氣旋同時也被帶動起來。
黑影刺如同一個漩渦,不斷朝上官敬舉湧來,懸崖上的塵土已被漩渦捲起,這漩渦夾雜著眾多塵土,來勢洶洶。而上官敬舉的無愁扇則金光一閃,發出耀眼的光芒。颶風與黑影刺正面相對,不料這黑影刺竟鋒利無比,衝破了那一籌莫展,徑直朝上官敬舉刺了過來。黑影刺來勢兇狠,上官敬舉眉毛一挑,臉色一沉,腳一瞪,身子也旋轉起來。躲開了那兇猛的黑影刺,上官敬舉回頭看了一眼那黑影刺,攻進了樹林,被殃及到的大樹無一倖免。
“好恐怖的槍法。”上官敬舉皺眉道,手一引,無愁扇也回到了手上。
黃威冷笑一聲,抬頭看了一眼空中的上官敬舉,冷笑道:“太子殿下,難道是怕了不成?”
“這個江派的黃威功夫果然了得,難怪管刻會只派他一人來刺殺我。”上官敬舉心中暗想,然後朝下面喊道:“我怎會怕你?好笑。”
旋即又重新回到了土地上。
這時,天空中飄飄蕩蕩落下幾分雨絲,輕輕柔柔,掉落在兩人身上,冰冰涼涼。
黃威懊惱地抬頭望了望昏暗的天空,不禁皺眉道:“該死,居然下雨了。”
上官敬舉也不在意,眉毛一挑,卻見一滴雨水落了下來,手中的無愁扇一扇,雨滴隨著無愁扇扇了出去,直朝黃威打去。那雨滴被上官敬舉灌注了真氣,就好像一個暗器一樣。
黃威眼拙,一不小心沒有看到,雨滴重重打在了黃威的胸口上,身體頓時一震,倒退了數十步。
黃威登然大怒,紅漲了臉,嘴角便不斷在抽搐。
身邊的那些侍衛見狀,也紛紛朝上官敬舉攻了上去,嘶喊聲爭鬥聲響成了一片。雨越下越大,卻見一個白色身影在數十人中穿梭,身形敏捷。
黃威暗暗皺眉,這個上官敬舉果然不好對付,必須想個方法才行。黃威突然計上心頭,嘴角抹起一絲陰森冷笑。
上官敬舉手中的無愁扇幾乎沒有停過,重重打在那些東廠侍衛。這些朝廷敗類,必須要除乾淨。不過,他們好像要用人海戰術,想耗盡完自己的內力,真是卑鄙。
黃威腳一瞪,持月影槍朝上官敬舉飛去。離上官敬舉三尺的時候停了下來,看了一眼身邊的一個侍衛,冷笑一聲,突然一掌打在那侍衛背上。那侍衛一驚,隨後自己的身體朝上官敬舉飛了出去。
上官敬舉見那侍衛朝自己飛了過來,一腳將他踢飛。卻不料黃威突然從那侍衛的身後冒了出來,見到上官敬舉一掌打了過來。上官敬舉頓時一驚,沒想到這個黃威居然這麼卑鄙,拿自己的手下當炮灰。上官敬舉的胸口被黃威狠狠重了一掌,整個身體也隨之震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黃威見上官敬舉受傷倒在了地上,嘴角划起一絲微笑,慢慢地靠近上官敬舉,說道:“太子殿下,得罪了。”
上官敬舉咒罵道:“果然是管刻的走狗,同樣卑鄙,拿自己的手下當炮灰,還真是不擇手段啊。”
黃威笑道:“為了達到目的,犧牲一個人又不算什麼。況且,已經達到了目的。你說對吧,太子殿下?”
上官敬舉胸口被黃威打了一掌,現在還火辣辣的疼,彷彿有幾根經脈盡斷。只可惜,楊屬還沒有找到救兵。上官敬舉想要艱難起身,卻發現根本不行。
黃威彷彿看到了什麼端倪,笑道:“太子殿下,你最好還是不要動。你中了我的五毒掌,若強行運功,恐怕會毒發身亡。”
上官敬舉臉色沉重,頓時一驚,扯開了自己的衣服,果然發現自己的胸口上有一個黑色掌印,還在蠢蠢欲動。
“太子殿下,對不住了。”黃威抱拳虛偽道,隨後臉色一變,伸手朝地上的上官敬舉打了過來。
上官敬舉強忍著痛,只好向後滾去,躲過了這一掌。不過,身後馬上到了絕境,懸崖頂部。
黃威冷笑一聲:“我看你還能滾到什麼時候。”
上官敬舉向後看了一眼深不可測的懸崖。難不成自己真的葬身於此,看來打敗管刻的任務只好交給了賀羽天。不過,決不能死在他的手裡。
黃威見上官敬舉已無退路,轟然一掌打了過來,看來真的是想上官敬舉打死。上官敬舉突然起身,縱身飛向懸崖下。
黃威頓時大驚,想要伸手去拉住上官敬舉,卻不料晚了一步。眼睜睜看著上官敬舉掉下了懸崖。
“該死。”黃威咒罵一聲。要知道管公公曾經說過,要把上官敬舉的屍體帶來,沒想到上官敬舉如此傲骨,居然跳崖。
不過,自己也沒了辦法。只好轉頭對侍衛冷道:“算了,回去稟告廠公吧,說上官敬舉掉入懸崖了。”
崖下。一個身穿紫衣女子穿梭在林間,手持竹籃,好像在採集各種草藥和果實。
“紫靈草。”女子眼睛一亮,突然看見一棵大樹下有一株紫色的草,緩緩走到身邊,伸出芊芊小手,小心翼翼將紫靈草採了下來。要知道這個紫靈草可是藥草中的寶貝,可以製作成數十種藥。看來今日還真是好收穫啊。
林邊就是小溪,女子採集完,起身聽見潺潺流水聲。
“咦,今日流水怎麼流的好不順暢啊?”女子耳角一動,皺眉道。
隨後,挎著竹籃前往溪邊。溪邊,原本清澈的流水早已成了紅的一片,血和水融了一體,一個男子靜靜躺在溪水上。若由溪水沖洗他的身體,他卻一動不動,鼻子上還有微微呼吸。
等到女子看到這一幕時完全驚呆了,立即放下籃子,跑到男子身旁,手一探,發現還有微弱氣息,瞬間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