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天運貴女·李盡歡·6,354·2026/3/23

第十七章 待看清了那角落中的情景,饒是白玉糖心性沉靜,心頭也不由的顫了顫。 捲縮在邊角處的是一個小女孩,按照餘秋白的說法,他的妹妹已經六歲了。 但是眼前的這個孩子,卻是面黃肌瘦,個頭也就是跟四五歲的孩子差不多,頭髮稍顯枯黃,扎著兩個羊角辮,一張圓圓的小臉上,長著一雙大大的眸子,鼻子嘴巴都是小巧玲瓏,兩隻小小的耳朵宛如元寶,儘管她身上的衣服有些髒兮兮的,但卻仍就如同娃娃一般,十分的可愛。 在這個小孩子的腳邊,堆放著好幾只已經空了的礦泉水瓶,還有一些麵包袋,她的雙手正捧著一塊吃到了一半兒的麵包。 白玉糖看得分明,那塊麵包已然是生了白毛,有些輕微的變質。 她的心中瞭然,這些麵包和水,必定是餘秋白臨時備下的,但是,這麼多天過去了,這些食物就算剩下的,也變了質,這孩子定是餓得厲害,連那些變質的麵包也是如珠如寶的藏著,省吃儉用。 聽到白玉糖兩人的腳步聲,那小女孩就如同收到了驚嚇的小兔子一般,瞬間抬起了頭,將那半塊麵包塞到懷裡,一副極為緊張害怕的模樣。 但是,當她的目光接觸到白玉糖的身影時,卻是有些呆愣,一張小嘴兒長得大大的,臉上全是不可思議之色。 “小妹妹,你是餘笑笑,餘秋白是你哥哥,對不對?”白玉糖耐心的蹲下身子,笑的溫柔。 餘笑笑一雙大眼眨巴了幾下,儘管感受到了白玉糖的善意,臉上仍舊滿是怯怯之色,“我就是……笑笑,大姐姐怎麼知道的?你認識……我哥哥嗎?不對,大姐姐這麼漂亮,一定是仙女,又怎麼會認識我哥哥呢,難道……笑笑要死了嗎,哥哥說,人死後,就會被仙女接到天上……” 白玉糖聽著餘笑笑的童言稚語,卻是心中有些抽疼,“笑笑這麼乖,一定不會有事的,我是你哥哥的朋友,是你哥哥讓我來接你的,你哥哥很擔心你。” “哥哥……他去了哪裡,為什麼都不來看笑笑?”一說起自己的哥哥,餘笑笑立刻多了些激動,整個人更是掙扎著站起身來,“姐姐,我哥哥是不是出事了,我很想哥哥……” 相比較於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生活的磨難已然是讓她的心智早熟了許多。 自己的哥哥會把自己藏在這裡,又好幾天消失不見,這讓餘笑笑本能的感覺到了不妙。 如今見到了白玉糖,感受著眼前這個仙女姐姐的體貼和善意,餘笑笑這幾天潛伏的害怕,懦弱,擔心,全都爆發出來,一雙大眼睛很快就堆滿了水光,但這個小小人,卻是抿緊了自己的唇角,那種故作堅強的萌樣,讓人心軟心憐。 不知怎的,看著這個小女孩,很容易就讓她想到了以前的自己,那時候的她也是一個人躲在角落裡不斷垂淚,直到生活的磨礪讓她無淚可流,百毒不侵。 白玉糖不顧餘笑笑臉蛋和身上的髒汙,直接伸出了一雙宛如羊脂的玉手,輕柔的撫去了餘笑笑臉上的淚痕,笑若暖風中的幽蘭,語聲柔軟,“笑笑是一個堅強的孩子,乖,別哭,你的哥哥不會有事,我會盡快讓你們見面的,要是到時候,你哥哥見到你這個樣子,豈不是要擔心了。” “嗯,姐姐說的對,笑笑不哭。”餘笑笑聽了這話,立刻使勁的揉了揉眼睛,一張小嘴兒抿得越發的緊。 白玉糖這時這時才發現,餘笑笑的嘴唇乾裂的厲害,再瞧瞧地上的空空如也的礦泉水瓶,不由得越發心疼,想必這個娃兒,已經挺長時間沒喝水了。 她不由得揉了揉餘笑笑的柔軟的腦袋,“笑笑真乖!” “姐姐,我真的能很快見到哥哥嗎?”餘笑笑終究是擔心自家哥哥,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問道,那滿含期待的樣子,實在是萌到了極點。 “怎麼,笑笑不相信姐姐嗎?”白玉糖故作傷心道。 “不,不,笑笑相信姐姐,笑笑喜歡姐姐。”餘笑笑搖了搖頭,緊張兮兮的說道。 小孩子雖然智慧並不完善,但卻心性純澈,能夠最真切的感受到旁人的真心假意。 餘笑笑自然能體會到白玉糖是真心的對她好。 在她的眼中,白玉糖就跟仙女姐姐一樣,讓她無比的信任和喜歡。 瞧著餘笑笑那副站立不安的模樣,白玉糖不覺好笑,她剛想掐掐小孩子的臉蛋,過下手癮,就見餘笑笑竟是歪歪斜斜的衝著一面倒去。 白玉糖不由得大驚,趕忙伸出手托住了餘笑笑的軟軟小小的身子。 “笑笑,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白玉糖關切的問道。 餘笑笑聞言,四肢無力的軟倒在白玉糖的懷裡,一張瘦黃的笑臉竟是泛起了一團紅暈,聲如蚊吶的囁嚅道,“姐姐,笑笑……笑笑餓了……” 白玉糖卻是被餘笑笑可愛的樣子戳中了萌點,安心的笑了笑,“原來是餓的,是姐姐疏忽了,這就帶你去吃大餐。” 白玉糖剛剛因為抱著餘笑笑,臉上瑩潤剔透的肌膚,不小心就沾到了餘笑笑衣服上土灰,這讓一直注視著白玉糖,沉默寡言站在一旁的賀沛然,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他從西褲的衣兜裡,掏出了一方摺疊的整整齊齊的棕色格子純棉手帕,直接遞到了白玉糖的跟前,淡淡的說道,“擦擦吧,你臉上沾了些土灰。” 白玉糖見到這方被疊的一絲不苟的手帕,整個人微微一愣。 這個男人果然是稀世物種,這年頭,身上帶著棉質手帕的男人可不多見,這樣的男子八成外冷內熱,內秀非常。 就在白玉糖的心中升騰起幾絲好感,想要接過手帕的時候,她明顯感到懷中的餘笑笑一陣顫抖。 原因無他,餘笑笑從小開始,就被不少的男子毆打虐待,不誇張的說,除了餘秋白之外,她對成年男子,甚至是男孩,都有些一種難以形容的恐懼和厭惡。 剛剛她被白玉糖的容光所迷,心裡眼裡全是這個對自己施以溫暖的大姐姐,根本沒看到賀沛然的存在,現在,這一看之下,登時渾身發抖。 賀沛然雖然長得俊美剛硬,宛如石雕,但卻周身冷酷,尤其是那緊抿的唇角和寒潭般的眼眸,足以讓餘笑笑害怕的喪失言語。 白玉糖見餘笑笑眼中都是畏懼,剛剛對賀沛然升起的那一絲好感,立馬胎死腹中,她淡淡的接過手帕,天籟般的聲音中卻是多了些若有似無的責怪,“謝謝了,不過……賀大局長,你就不能不成天板著臉嗎,你瞧瞧,都嚇到笑笑了。” 賀沛然見白玉糖接了手帕,本來心中多了點兒什麼,滿滿登登的。 但是,白玉糖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線條剛硬的俊臉,直接僵硬掉了。 胸中竟是湧起了一種‘躺著也中槍’的委屈無奈。 這種感覺對於賀大局長實在是太過陌生,讓他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只得悶悶的站在一旁,沉默不言。 餘笑笑悄悄地伸出腦袋,一雙羊角辮一晃一晃的,她瞧著賀沛然雖然一身黑衣,渾身冰冷,但卻沒有那種凶神惡煞的氣息,又見他似乎對漂亮姐姐‘言聽計從’,一時間,心中的畏懼竟是減小了不少,對於白玉糖的憧憬和依賴,卻是大大的增加起來。 “姐姐,我餓……”餘笑笑咬著手指,可憐巴巴的說道。 “走,咱去吃大餐。”白玉糖柔和地笑道。 事實上,白玉糖理解的大餐,跟餘笑笑口中的大餐,還是有一定出入的。 她本來是想帶著餘笑笑去一些高檔的飯店,吃一些有營養的飯菜,但是,餘笑笑卻是透過玻璃窗,咬著手指,對著一家肯德基使勁的猛咽口水,那副可憐巴巴,垂涎不已的樣子,直接讓白玉糖敗下陣來。 她只得帶著餘笑笑走進了肯德基。 當然,最鬱悶的還要數賀沛然。 話說,這幾乎是他第一次走進這種速食快餐店,只覺得渾身上下都相當的不自在。 他周身那種冷酷孤傲的氣場,與這裡熱鬧的氣氛顯得格格不入,完全不能相容。 毫無疑問,白玉糖和賀沛然三人的出現,立刻吸引了肯德基內眾人的注意,他們哪裡見過這等風華出眾的人物,抽氣聲隨處可見。 白玉糖已然是習慣了這樣的注視,對於一切淡然視之。 賀沛然的眉宇間卻是冷酷了幾分,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白玉糖帶著餘笑笑挑選了一堆的吃食,漢堡薯條聖代,諸如此類,買了滿滿一桌子。 餘笑笑不過是個孩童,見到這麼多好想吃的,一雙大眼睛都變得亮晶晶的,兩隻已經被洗乾淨的小手兒幾乎忙不過來,不斷地將食物塞到自己的嘴裡,恢復了潤澤的唇瓣,沾滿了奶油醬汁,活像一隻小花貓。 白玉糖被餘笑笑這隻萌娃兒逗得發笑,不斷地抽出紙巾,為她擦拭,佈置吃食,忙的不亦樂乎。 那難得一見的燦爛笑顏,宛若深谷中盛開了大片的幽蘭,灑滿了陽光雨露,直直的投射進了賀沛然的心底。 從來對於周圍的事物極端淡漠的他,第一次注意到,他們身邊坐著的那些人,基本都是一家三口。 老公,老婆和孩子,這種人世間最美妙的組合,營造出了一種極度溫暖溫馨的氣氛。 置身其中,賀沛然竟是生出了一種奇異的感覺,他很想融入這裡……融入白玉糖和餘笑笑的那片歡樂當中。 思及此,他酷意十足的眉宇不由得皺了皺,輕咳了幾聲,他快速的抓起了一根薯條,好似壯士斷腕一般,扔進了嘴裡。 雖然他的動作相當迅速,還是沒有跳過白玉糖的眼睛。 白玉糖有些驚訝的停下了手邊的動作,放下了吃到一半兒的漢堡,緊緊的盯著賀沛然。 “怎麼了?”賀沛然掩飾著臉上的燒紅,唇角酷酷的抿了抿,很是有些欲蓋彌彰的味道。 白玉糖倒是沒想到,這個鐵面無私包青天還會有這樣可愛的一面,尤其是那種硬挺著裝蒜的樣子,實在是讓人忍俊不禁。 “好吃嗎?”白玉糖問的一般正經。 “咳咳……”賀沛然正襟端坐道,“還不錯。” 這時,他注意到了餘笑笑那害怕閃爍的眼神,冷酷的唇角不由得抽了抽,他有些僵硬的伸出手,將自己面前的一盒雞塊兒,朝餘笑笑那邊推了推,“吃這個……” 可能是賀沛然的聲音太過冷硬,喊著命令的口吻,餘笑笑的臉色又有些轉白的趨勢。 白玉糖見此,略帶嗔意的瞪了賀沛然一眼。 登時,賀沛然的嘴角又是抽了抽,剛硬的線條不由得柔和了幾分,就連聲音都舒緩了一些,“我是說……這個不錯,多吃點兒。” “笑笑,多吃點雞塊兒,瞧瞧你身上,都沒什麼肉,叔叔是好意,知道嗎?”白玉糖也不忍讓賀大局長太過尷尬,不由得出言幫腔道。 餘笑笑的臉色這才恢復如常,雖然不會跟賀沛然親近,但似乎也沒有了剛剛的懼怕,“謝謝叔叔。” “笑笑真乖。”白玉糖掐了掐餘笑笑的臉蛋。 她一回頭,正好看見賀沛然如釋重負的模樣,不覺好笑。 找個男人明明面對槍林彈雨,世間黑暗,都是凜然不懼,偏偏對小孩子無能為力,實在是出人意料。 “給,這是獎勵你的。”白玉糖笑著將一個漢堡遞到賀沛然的面前。 賀沛然愣了幾秒鐘,這才接了過來,剛硬的唇角似乎勾出了一抹讓人難以察覺的弧度,宛若懸崖邊綻放的寒梅。 “對了,關於律師……你有人選了嗎?”賀沛然吃的差不多了,簡單的用紙巾擦了擦手,這才出言問道。 “還沒有,我想找六叔問問,他應該會有不錯的人選。”白玉糖直言不諱的笑道。 賀沛然聞言,寒潭般的眼神微微的頓了頓,說出來的話意味不明,“你跟夏雲朗相處的似乎不錯。” “嗯,挺好的。”白玉糖隨意的答道,一雙眼睛卻是注視著餘笑笑跟食物搏鬥的萌態。 “其實……我認識幾個相當不錯的律師,要不要介紹給你?”賀沛然冷硬的說道。 白玉糖倒是沒想到這位黑麵神君也會這般熱情,唇邊湧出了一絲笑意,“那感情好,你認可的律師一定錯不了。對了,餘秋白現在不能被保釋嗎,我想讓笑笑跟他見一面。” 餘笑笑聽到白玉糖跟賀沛然談到了自己的哥哥,不由得豎起了元寶般的小耳朵。 賀沛然聞言,卻是搖了搖頭,“很難,你也知道這件案子很重要,上頭相當重視,餘秋白就算再無辜,現在也是嫌犯之一,想要保釋基本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可以安排他們兄妹兩個見面的時間長一些,這一點,我還是可以做到的。” 能讓一向鐵面無私,剛正不阿的賀沛然做出讓步,已經是相當不易,對此,白玉糖相當滿足。 可能是因為餘笑笑聽懂了賀沛然話裡的承諾,她對面前這個酷蜀黍倒是多了些感激,少了些害怕。 一時間,他們這塊兒的氣氛陡然間和諧起來。 那宛如畫卷一般的場景,直看的周圍的人眼中,頻頻冒出粉紅色的泡泡! 吃過了飯之後,白玉糖就準備帶著餘笑笑去買些日常穿戴的衣服。 眼見賀沛然紳士的打開了警車的車門,白玉糖不由得笑道,“賀大局長,你這麼忙,就不用送我們了,龍家兄弟的車就在那邊,有他們跟著,沒問題的。” 白玉糖這話本是人之常情,賀沛然卻是聽了覺得心情不佳,聲音中透著一股彆扭,“我今天不忙。” “呃……”白玉糖聞言,頗為無語,她眼看著賀沛然的神情有轉冷的趨勢,又見笑笑一臉怕怕,只得妥協道,“那好吧,就有勞賀局長了。” 賀沛然上車之後,越發回味,越覺得‘賀局長’三個字無比的刺耳,遂酷酷的說道,“別叫我賀局長,咱們也算相熟了,叫我沛然吧。” 白玉糖微微一愣,沒有半分矯情,淡淡的笑了笑,“說的也是,沛然,那你也不要白小姐白小姐的了,叫我小糖就好。” “嗯。”賀沛然惜字如金的點了點頭,唇角卻是不自覺的勾了起來。 賀沛然開著車,直接把白玉糖二人帶到了京華市中心的一所超豪華的大商場。 因為商場中人多眼雜,龍家兄弟這次也沒有呆在車上,直接跟在距白玉糖三人十多米的地方,進行保護。 餘笑笑哪裡來過這等奢侈的地方,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頗有些手足無措。 白玉糖直接將她帶到了一家品牌兒童專櫃,那裡的衣服,每一件都是做工精緻,面料舒適,她不由分說的挑選了十來件,讓餘笑笑試穿。 不得不說,餘家的基因相當不錯,餘秋白是難得的美男子,餘笑笑也是可愛得緊,每身衣服就像是為她量身定做一般,那蓬鬆的蕾絲,精緻的花邊,合身的剪裁,讓餘笑笑這娃兒脫胎換骨,像是小公主一般,萌的白玉糖第一次激發起了蓬勃的購物慾。 賀沛然坐在一邊,瞧著白玉糖和餘笑笑玩的開心,唇角竟是再次微微的勾起,綻放了讓人驚豔的寒梅。 不誇張的說,賀沛然今天一天的笑容比他一年的都多。 這一幕,被站在旁邊的那名女性售貨員看在眼裡,不由得春心大動。 她很想上前搭訕,偏偏又鬧不準賀沛然跟白玉糖二人的關係。 畢竟白玉糖實在是太年輕了,要說他們是一家人,那實在是有點勉強。 那售貨員已經被賀沛然的型男魅力搞得暈頭轉向,思量了片刻之後,終於下定了決心,她從衣架上取下了一套一家三口的家庭運動裝,滿懷激動的朝著賀沛然走去。 “這位先生,這是我們店裡新推出的家庭運動套裝,款式新穎,面料精良,你們一家人要不要試試,我覺得這套很適合您的太太和孩子。”售貨員花痴的盯著賀沛然,沒有錯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賀沛然聽到這話,雖然一張冰山黑麵臉沒有半分變化,宛如寒潭般的眼底深處,卻是蕩起了一絲細微的漣漪。 售貨員見賀沛然沉默不語,久久不言,登時心中暗喜,聲音中帶著一股楚楚可憐,“先生真是不好意思,看來我說錯話了,我這就把這套衣服收起來。” 就在這個售貨員轉身的瞬間,她的身後傳來了一個充滿磁性的低沉南音。 “等等,拿來吧。” 賀沛然直接起身,從已然呆滯的售貨員手中接過那套運動裝,朝著白玉糖二人走去。 “咳咳……” 白玉糖正在給餘笑笑整理衣服,聽到賀沛然的輕咳,不由得站起身來,淡淡的笑道,“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還是……你等的無聊了?” “不是……”賀沛然古銅色的俊顏上燃起了一抹可疑的暈紅,冷硬的說道,“那什麼……我見你的衣服也髒了,順便就拿了一套過來,這是一套運動裝,你們兩個都可以穿。” 白玉糖聞言,低了低頭,這才想起,在居民樓的時候,她的白上衣確實染了不少土灰。 她見那套運動裝,顏色藍白相間,樣式新穎,點頭笑了笑,“沒想到你的眼光還不錯,那我們進去試試。” 眼見白玉糖和餘笑笑進了試衣間。 賀沛然拿出了手中的一套男款運用裝,同樣也走進了試衣間。 等到白玉糖二人穿好出來的時候,照了照鏡子,才發現,這套衣服著實不錯,穿在身上極為舒適,那顏色也乾淨透亮,襯得整個人透著一股子青春靈動的氣息。 餘笑笑穿上這衣服,也顯得越發的可愛,那小胳膊小腿,除了萌還是萌。 就在這時,白玉糖突然驚訝的從鏡子中發現了一個極為英挺有型的身影,那套運動服穿在他的身上,讓他的周身少了幾絲剛硬,性感而又陽剛,酷帥十足。 白玉糖機械的回身,直到見到真人,才算是確定了自己眼見的事實:賀沛然居然也換上了跟她們配套的運動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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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待看清了那角落中的情景,饒是白玉糖心性沉靜,心頭也不由的顫了顫。

捲縮在邊角處的是一個小女孩,按照餘秋白的說法,他的妹妹已經六歲了。

但是眼前的這個孩子,卻是面黃肌瘦,個頭也就是跟四五歲的孩子差不多,頭髮稍顯枯黃,扎著兩個羊角辮,一張圓圓的小臉上,長著一雙大大的眸子,鼻子嘴巴都是小巧玲瓏,兩隻小小的耳朵宛如元寶,儘管她身上的衣服有些髒兮兮的,但卻仍就如同娃娃一般,十分的可愛。

在這個小孩子的腳邊,堆放著好幾只已經空了的礦泉水瓶,還有一些麵包袋,她的雙手正捧著一塊吃到了一半兒的麵包。

白玉糖看得分明,那塊麵包已然是生了白毛,有些輕微的變質。

她的心中瞭然,這些麵包和水,必定是餘秋白臨時備下的,但是,這麼多天過去了,這些食物就算剩下的,也變了質,這孩子定是餓得厲害,連那些變質的麵包也是如珠如寶的藏著,省吃儉用。

聽到白玉糖兩人的腳步聲,那小女孩就如同收到了驚嚇的小兔子一般,瞬間抬起了頭,將那半塊麵包塞到懷裡,一副極為緊張害怕的模樣。

但是,當她的目光接觸到白玉糖的身影時,卻是有些呆愣,一張小嘴兒長得大大的,臉上全是不可思議之色。

“小妹妹,你是餘笑笑,餘秋白是你哥哥,對不對?”白玉糖耐心的蹲下身子,笑的溫柔。

餘笑笑一雙大眼眨巴了幾下,儘管感受到了白玉糖的善意,臉上仍舊滿是怯怯之色,“我就是……笑笑,大姐姐怎麼知道的?你認識……我哥哥嗎?不對,大姐姐這麼漂亮,一定是仙女,又怎麼會認識我哥哥呢,難道……笑笑要死了嗎,哥哥說,人死後,就會被仙女接到天上……”

白玉糖聽著餘笑笑的童言稚語,卻是心中有些抽疼,“笑笑這麼乖,一定不會有事的,我是你哥哥的朋友,是你哥哥讓我來接你的,你哥哥很擔心你。”

“哥哥……他去了哪裡,為什麼都不來看笑笑?”一說起自己的哥哥,餘笑笑立刻多了些激動,整個人更是掙扎著站起身來,“姐姐,我哥哥是不是出事了,我很想哥哥……”

相比較於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生活的磨難已然是讓她的心智早熟了許多。

自己的哥哥會把自己藏在這裡,又好幾天消失不見,這讓餘笑笑本能的感覺到了不妙。

如今見到了白玉糖,感受著眼前這個仙女姐姐的體貼和善意,餘笑笑這幾天潛伏的害怕,懦弱,擔心,全都爆發出來,一雙大眼睛很快就堆滿了水光,但這個小小人,卻是抿緊了自己的唇角,那種故作堅強的萌樣,讓人心軟心憐。

不知怎的,看著這個小女孩,很容易就讓她想到了以前的自己,那時候的她也是一個人躲在角落裡不斷垂淚,直到生活的磨礪讓她無淚可流,百毒不侵。

白玉糖不顧餘笑笑臉蛋和身上的髒汙,直接伸出了一雙宛如羊脂的玉手,輕柔的撫去了餘笑笑臉上的淚痕,笑若暖風中的幽蘭,語聲柔軟,“笑笑是一個堅強的孩子,乖,別哭,你的哥哥不會有事,我會盡快讓你們見面的,要是到時候,你哥哥見到你這個樣子,豈不是要擔心了。”

“嗯,姐姐說的對,笑笑不哭。”餘笑笑聽了這話,立刻使勁的揉了揉眼睛,一張小嘴兒抿得越發的緊。

白玉糖這時這時才發現,餘笑笑的嘴唇乾裂的厲害,再瞧瞧地上的空空如也的礦泉水瓶,不由得越發心疼,想必這個娃兒,已經挺長時間沒喝水了。

她不由得揉了揉餘笑笑的柔軟的腦袋,“笑笑真乖!”

“姐姐,我真的能很快見到哥哥嗎?”餘笑笑終究是擔心自家哥哥,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問道,那滿含期待的樣子,實在是萌到了極點。

“怎麼,笑笑不相信姐姐嗎?”白玉糖故作傷心道。

“不,不,笑笑相信姐姐,笑笑喜歡姐姐。”餘笑笑搖了搖頭,緊張兮兮的說道。

小孩子雖然智慧並不完善,但卻心性純澈,能夠最真切的感受到旁人的真心假意。

餘笑笑自然能體會到白玉糖是真心的對她好。

在她的眼中,白玉糖就跟仙女姐姐一樣,讓她無比的信任和喜歡。

瞧著餘笑笑那副站立不安的模樣,白玉糖不覺好笑,她剛想掐掐小孩子的臉蛋,過下手癮,就見餘笑笑竟是歪歪斜斜的衝著一面倒去。

白玉糖不由得大驚,趕忙伸出手托住了餘笑笑的軟軟小小的身子。

“笑笑,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白玉糖關切的問道。

餘笑笑聞言,四肢無力的軟倒在白玉糖的懷裡,一張瘦黃的笑臉竟是泛起了一團紅暈,聲如蚊吶的囁嚅道,“姐姐,笑笑……笑笑餓了……”

白玉糖卻是被餘笑笑可愛的樣子戳中了萌點,安心的笑了笑,“原來是餓的,是姐姐疏忽了,這就帶你去吃大餐。”

白玉糖剛剛因為抱著餘笑笑,臉上瑩潤剔透的肌膚,不小心就沾到了餘笑笑衣服上土灰,這讓一直注視著白玉糖,沉默寡言站在一旁的賀沛然,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他從西褲的衣兜裡,掏出了一方摺疊的整整齊齊的棕色格子純棉手帕,直接遞到了白玉糖的跟前,淡淡的說道,“擦擦吧,你臉上沾了些土灰。”

白玉糖見到這方被疊的一絲不苟的手帕,整個人微微一愣。

這個男人果然是稀世物種,這年頭,身上帶著棉質手帕的男人可不多見,這樣的男子八成外冷內熱,內秀非常。

就在白玉糖的心中升騰起幾絲好感,想要接過手帕的時候,她明顯感到懷中的餘笑笑一陣顫抖。

原因無他,餘笑笑從小開始,就被不少的男子毆打虐待,不誇張的說,除了餘秋白之外,她對成年男子,甚至是男孩,都有些一種難以形容的恐懼和厭惡。

剛剛她被白玉糖的容光所迷,心裡眼裡全是這個對自己施以溫暖的大姐姐,根本沒看到賀沛然的存在,現在,這一看之下,登時渾身發抖。

賀沛然雖然長得俊美剛硬,宛如石雕,但卻周身冷酷,尤其是那緊抿的唇角和寒潭般的眼眸,足以讓餘笑笑害怕的喪失言語。

白玉糖見餘笑笑眼中都是畏懼,剛剛對賀沛然升起的那一絲好感,立馬胎死腹中,她淡淡的接過手帕,天籟般的聲音中卻是多了些若有似無的責怪,“謝謝了,不過……賀大局長,你就不能不成天板著臉嗎,你瞧瞧,都嚇到笑笑了。”

賀沛然見白玉糖接了手帕,本來心中多了點兒什麼,滿滿登登的。

但是,白玉糖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線條剛硬的俊臉,直接僵硬掉了。

胸中竟是湧起了一種‘躺著也中槍’的委屈無奈。

這種感覺對於賀大局長實在是太過陌生,讓他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只得悶悶的站在一旁,沉默不言。

餘笑笑悄悄地伸出腦袋,一雙羊角辮一晃一晃的,她瞧著賀沛然雖然一身黑衣,渾身冰冷,但卻沒有那種凶神惡煞的氣息,又見他似乎對漂亮姐姐‘言聽計從’,一時間,心中的畏懼竟是減小了不少,對於白玉糖的憧憬和依賴,卻是大大的增加起來。

“姐姐,我餓……”餘笑笑咬著手指,可憐巴巴的說道。

“走,咱去吃大餐。”白玉糖柔和地笑道。

事實上,白玉糖理解的大餐,跟餘笑笑口中的大餐,還是有一定出入的。

她本來是想帶著餘笑笑去一些高檔的飯店,吃一些有營養的飯菜,但是,餘笑笑卻是透過玻璃窗,咬著手指,對著一家肯德基使勁的猛咽口水,那副可憐巴巴,垂涎不已的樣子,直接讓白玉糖敗下陣來。

她只得帶著餘笑笑走進了肯德基。

當然,最鬱悶的還要數賀沛然。

話說,這幾乎是他第一次走進這種速食快餐店,只覺得渾身上下都相當的不自在。

他周身那種冷酷孤傲的氣場,與這裡熱鬧的氣氛顯得格格不入,完全不能相容。

毫無疑問,白玉糖和賀沛然三人的出現,立刻吸引了肯德基內眾人的注意,他們哪裡見過這等風華出眾的人物,抽氣聲隨處可見。

白玉糖已然是習慣了這樣的注視,對於一切淡然視之。

賀沛然的眉宇間卻是冷酷了幾分,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白玉糖帶著餘笑笑挑選了一堆的吃食,漢堡薯條聖代,諸如此類,買了滿滿一桌子。

餘笑笑不過是個孩童,見到這麼多好想吃的,一雙大眼睛都變得亮晶晶的,兩隻已經被洗乾淨的小手兒幾乎忙不過來,不斷地將食物塞到自己的嘴裡,恢復了潤澤的唇瓣,沾滿了奶油醬汁,活像一隻小花貓。

白玉糖被餘笑笑這隻萌娃兒逗得發笑,不斷地抽出紙巾,為她擦拭,佈置吃食,忙的不亦樂乎。

那難得一見的燦爛笑顏,宛若深谷中盛開了大片的幽蘭,灑滿了陽光雨露,直直的投射進了賀沛然的心底。

從來對於周圍的事物極端淡漠的他,第一次注意到,他們身邊坐著的那些人,基本都是一家三口。

老公,老婆和孩子,這種人世間最美妙的組合,營造出了一種極度溫暖溫馨的氣氛。

置身其中,賀沛然竟是生出了一種奇異的感覺,他很想融入這裡……融入白玉糖和餘笑笑的那片歡樂當中。

思及此,他酷意十足的眉宇不由得皺了皺,輕咳了幾聲,他快速的抓起了一根薯條,好似壯士斷腕一般,扔進了嘴裡。

雖然他的動作相當迅速,還是沒有跳過白玉糖的眼睛。

白玉糖有些驚訝的停下了手邊的動作,放下了吃到一半兒的漢堡,緊緊的盯著賀沛然。

“怎麼了?”賀沛然掩飾著臉上的燒紅,唇角酷酷的抿了抿,很是有些欲蓋彌彰的味道。

白玉糖倒是沒想到,這個鐵面無私包青天還會有這樣可愛的一面,尤其是那種硬挺著裝蒜的樣子,實在是讓人忍俊不禁。

“好吃嗎?”白玉糖問的一般正經。

“咳咳……”賀沛然正襟端坐道,“還不錯。”

這時,他注意到了餘笑笑那害怕閃爍的眼神,冷酷的唇角不由得抽了抽,他有些僵硬的伸出手,將自己面前的一盒雞塊兒,朝餘笑笑那邊推了推,“吃這個……”

可能是賀沛然的聲音太過冷硬,喊著命令的口吻,餘笑笑的臉色又有些轉白的趨勢。

白玉糖見此,略帶嗔意的瞪了賀沛然一眼。

登時,賀沛然的嘴角又是抽了抽,剛硬的線條不由得柔和了幾分,就連聲音都舒緩了一些,“我是說……這個不錯,多吃點兒。”

“笑笑,多吃點雞塊兒,瞧瞧你身上,都沒什麼肉,叔叔是好意,知道嗎?”白玉糖也不忍讓賀大局長太過尷尬,不由得出言幫腔道。

餘笑笑的臉色這才恢復如常,雖然不會跟賀沛然親近,但似乎也沒有了剛剛的懼怕,“謝謝叔叔。”

“笑笑真乖。”白玉糖掐了掐餘笑笑的臉蛋。

她一回頭,正好看見賀沛然如釋重負的模樣,不覺好笑。

找個男人明明面對槍林彈雨,世間黑暗,都是凜然不懼,偏偏對小孩子無能為力,實在是出人意料。

“給,這是獎勵你的。”白玉糖笑著將一個漢堡遞到賀沛然的面前。

賀沛然愣了幾秒鐘,這才接了過來,剛硬的唇角似乎勾出了一抹讓人難以察覺的弧度,宛若懸崖邊綻放的寒梅。

“對了,關於律師……你有人選了嗎?”賀沛然吃的差不多了,簡單的用紙巾擦了擦手,這才出言問道。

“還沒有,我想找六叔問問,他應該會有不錯的人選。”白玉糖直言不諱的笑道。

賀沛然聞言,寒潭般的眼神微微的頓了頓,說出來的話意味不明,“你跟夏雲朗相處的似乎不錯。”

“嗯,挺好的。”白玉糖隨意的答道,一雙眼睛卻是注視著餘笑笑跟食物搏鬥的萌態。

“其實……我認識幾個相當不錯的律師,要不要介紹給你?”賀沛然冷硬的說道。

白玉糖倒是沒想到這位黑麵神君也會這般熱情,唇邊湧出了一絲笑意,“那感情好,你認可的律師一定錯不了。對了,餘秋白現在不能被保釋嗎,我想讓笑笑跟他見一面。”

餘笑笑聽到白玉糖跟賀沛然談到了自己的哥哥,不由得豎起了元寶般的小耳朵。

賀沛然聞言,卻是搖了搖頭,“很難,你也知道這件案子很重要,上頭相當重視,餘秋白就算再無辜,現在也是嫌犯之一,想要保釋基本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可以安排他們兄妹兩個見面的時間長一些,這一點,我還是可以做到的。”

能讓一向鐵面無私,剛正不阿的賀沛然做出讓步,已經是相當不易,對此,白玉糖相當滿足。

可能是因為餘笑笑聽懂了賀沛然話裡的承諾,她對面前這個酷蜀黍倒是多了些感激,少了些害怕。

一時間,他們這塊兒的氣氛陡然間和諧起來。

那宛如畫卷一般的場景,直看的周圍的人眼中,頻頻冒出粉紅色的泡泡!

吃過了飯之後,白玉糖就準備帶著餘笑笑去買些日常穿戴的衣服。

眼見賀沛然紳士的打開了警車的車門,白玉糖不由得笑道,“賀大局長,你這麼忙,就不用送我們了,龍家兄弟的車就在那邊,有他們跟著,沒問題的。”

白玉糖這話本是人之常情,賀沛然卻是聽了覺得心情不佳,聲音中透著一股彆扭,“我今天不忙。”

“呃……”白玉糖聞言,頗為無語,她眼看著賀沛然的神情有轉冷的趨勢,又見笑笑一臉怕怕,只得妥協道,“那好吧,就有勞賀局長了。”

賀沛然上車之後,越發回味,越覺得‘賀局長’三個字無比的刺耳,遂酷酷的說道,“別叫我賀局長,咱們也算相熟了,叫我沛然吧。”

白玉糖微微一愣,沒有半分矯情,淡淡的笑了笑,“說的也是,沛然,那你也不要白小姐白小姐的了,叫我小糖就好。”

“嗯。”賀沛然惜字如金的點了點頭,唇角卻是不自覺的勾了起來。

賀沛然開著車,直接把白玉糖二人帶到了京華市中心的一所超豪華的大商場。

因為商場中人多眼雜,龍家兄弟這次也沒有呆在車上,直接跟在距白玉糖三人十多米的地方,進行保護。

餘笑笑哪裡來過這等奢侈的地方,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頗有些手足無措。

白玉糖直接將她帶到了一家品牌兒童專櫃,那裡的衣服,每一件都是做工精緻,面料舒適,她不由分說的挑選了十來件,讓餘笑笑試穿。

不得不說,餘家的基因相當不錯,餘秋白是難得的美男子,餘笑笑也是可愛得緊,每身衣服就像是為她量身定做一般,那蓬鬆的蕾絲,精緻的花邊,合身的剪裁,讓餘笑笑這娃兒脫胎換骨,像是小公主一般,萌的白玉糖第一次激發起了蓬勃的購物慾。

賀沛然坐在一邊,瞧著白玉糖和餘笑笑玩的開心,唇角竟是再次微微的勾起,綻放了讓人驚豔的寒梅。

不誇張的說,賀沛然今天一天的笑容比他一年的都多。

這一幕,被站在旁邊的那名女性售貨員看在眼裡,不由得春心大動。

她很想上前搭訕,偏偏又鬧不準賀沛然跟白玉糖二人的關係。

畢竟白玉糖實在是太年輕了,要說他們是一家人,那實在是有點勉強。

那售貨員已經被賀沛然的型男魅力搞得暈頭轉向,思量了片刻之後,終於下定了決心,她從衣架上取下了一套一家三口的家庭運動裝,滿懷激動的朝著賀沛然走去。

“這位先生,這是我們店裡新推出的家庭運動套裝,款式新穎,面料精良,你們一家人要不要試試,我覺得這套很適合您的太太和孩子。”售貨員花痴的盯著賀沛然,沒有錯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賀沛然聽到這話,雖然一張冰山黑麵臉沒有半分變化,宛如寒潭般的眼底深處,卻是蕩起了一絲細微的漣漪。

售貨員見賀沛然沉默不語,久久不言,登時心中暗喜,聲音中帶著一股楚楚可憐,“先生真是不好意思,看來我說錯話了,我這就把這套衣服收起來。”

就在這個售貨員轉身的瞬間,她的身後傳來了一個充滿磁性的低沉南音。

“等等,拿來吧。”

賀沛然直接起身,從已然呆滯的售貨員手中接過那套運動裝,朝著白玉糖二人走去。

“咳咳……”

白玉糖正在給餘笑笑整理衣服,聽到賀沛然的輕咳,不由得站起身來,淡淡的笑道,“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還是……你等的無聊了?”

“不是……”賀沛然古銅色的俊顏上燃起了一抹可疑的暈紅,冷硬的說道,“那什麼……我見你的衣服也髒了,順便就拿了一套過來,這是一套運動裝,你們兩個都可以穿。”

白玉糖聞言,低了低頭,這才想起,在居民樓的時候,她的白上衣確實染了不少土灰。

她見那套運動裝,顏色藍白相間,樣式新穎,點頭笑了笑,“沒想到你的眼光還不錯,那我們進去試試。”

眼見白玉糖和餘笑笑進了試衣間。

賀沛然拿出了手中的一套男款運用裝,同樣也走進了試衣間。

等到白玉糖二人穿好出來的時候,照了照鏡子,才發現,這套衣服著實不錯,穿在身上極為舒適,那顏色也乾淨透亮,襯得整個人透著一股子青春靈動的氣息。

餘笑笑穿上這衣服,也顯得越發的可愛,那小胳膊小腿,除了萌還是萌。

就在這時,白玉糖突然驚訝的從鏡子中發現了一個極為英挺有型的身影,那套運動服穿在他的身上,讓他的周身少了幾絲剛硬,性感而又陽剛,酷帥十足。

白玉糖機械的回身,直到見到真人,才算是確定了自己眼見的事實:賀沛然居然也換上了跟她們配套的運動裝!

------題外話------

歡歡認真看了親們的留言,本來已經把那個章節號給改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後臺沒有執行,親們先湊合著看吧,雖然章節號不對,但是不影響閱讀,內容是連貫的,偶在跟編輯聯繫一下,看看為什麼改不了。

ps:明天二更!(回饋一下即將開學的親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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