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黃雀在後

天擇·捲土·6,198·2026/3/23

第一百八十一章 黃雀在後 一秒記住【】/manghuangji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林封謹只有苦笑,這秋山楓紅圖已經被那一滴神秘的清水抹掉得乾乾淨淨,成了一張空白的古卷,他此時倒是很想將這東西還出來大家握個手化敵為友,以後好好交流交流. 但遺憾的是,多半這兩位是不會聽自己的解釋的,並且林封謹若是將實話說出來,搞不好兩人還以為是他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接下來的那個人根本不等車郡守,就自行站了起來,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腰牌: “在下御前帶刀三品侍衛,會寧府總捕頭,御林軍槍刀教頭鄭三里,林公子,你違反了大夏律令三十七條,一百十五條,所以,我要拘捕你。” 林封謹看了一下這個鄭三里,笑了笑道: “哦,知道了。” 接下來車郡守繼續介紹,剩餘下來的這些人的名字,有林封謹聽過的,有林封謹沒有聽過的,總之都絕對是東夏國內的好手,不過也都對林封謹沒有什麼好感,內心深處恨不得將他剝皮抽筋也是大有人在。只是林封謹卻是可以一一微笑點頭,風度十足,搞得這些人都覺得很是有些為難,不便翻臉: 先林封謹在他們眼裡就是一晚輩小屁孩,可是在這樣的絕境下都能如此從容,自己若是露出來的吃相難看了的話,被旁邊的這些王八蛋宣揚出去不是丟大臉了?這些人是為了一個目標走到了一起,但他們之間卻絕對不是鐵板一塊的。 其次,林封謹的師門來歷確實還是要讓人忌憚三分的,一旦林封謹死在了這裡,毫無疑問,第一個動手的,一定會被6九淵給惦記上! 被天下第一劍給惦記上,那絕對不是什麼幸福的事情。很可能都會生某一天晚上睡了下去,第二天早上腦袋就不見了的詭異事情。當然,更大的可能就像是林封謹之前說的那樣,被七國劍斬中,死無全屍。 這是任誰都不願意看到的結局。 魚已經入網,肉在砧板上,所有的人都很有耐心等待別人先出手,自己坐享其成。 氣氛很是安靜,或者說是有一種沉默的尷尬在挑戰所有人的耐心,不過林封謹此時卻是抬頭看了看車郡守笑道: “我來之前還看了看帳薄。其餘的各家我不知道,但是我家運來的這十船上等牛皮和獸筋能賣了個七七八八,車大人還是頗為上心的,當時我們議定的花紅不知道到賬了麼?” 車郡守頓時腦袋嗡的一聲,當真是怕什麼來什麼,他最害怕的就是私下和林家商隊交易拿回扣的事情被掀出來啊!頓時乾笑道: “林公子說笑了,本官依律辦事,哪裡有什麼分紅?” 林封謹奇道: “這怎麼可能,難道是我的手下人膽大包天?敢於私吞了這一百三十萬兩銀子嗎?” 林封謹這句話一說出來。在場的人至少都有一半眼睛了直! 一,百,三,十。萬兩銀子!! 老子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這狗官碰碰嘴皮子就有了? 在場的這些人來這裡之前,對林封謹的調查瞭解乃是很深入的,他們這支江南舶來的船隊的財富心中大概也是有個數。所以他們倒真的沒有不信林封謹的話。 可是,林封謹有錢和他們畢竟是隔了一段距離,就好比升斗小民可以用很淡定的口吻說某房地產老闆又虧了多少億。而自家每個月都還在為兩三千的房貸壓得沉甸甸的。 但是,這車郡守和他們卻是一個層次的人物啊!卻是陡然爆了起來,那種妒忌心立即就難以抑制的升騰了起來! 車郡守聽了林封謹的話,頓時被火燒屁股也似跳了起來,下意識的驚怒道: “林公子!哪裡有一百三十萬兩?不是明明是九十萬?............” 這九十萬一說出口,車郡守立即就知道要糟!果然,周圍的那些人的眼光都是變得格外的刺眼了起來,車郡守無力的癱倒在座位上,連反駁的心思都沒有了。林封謹卻是哈哈一笑道: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各位聚集在這裡,總是和我林某有些誤會在,如今這局勢咱們也不說什麼大的道理,更不講什麼廢話,這一趟就當我林某人白跑了。我帶來的這十多條大艦上的貨物全部都拿出來,大概也不會少於千萬兩白銀,用來買各位這次高抬貴手怎麼樣?” “我倒不是要炫耀什麼,不過說句真話,各位這輩子很可能也就這麼一次家的機會。若是錯過了的話,以後未必還有這樣的好事了哦。” 林封謹的話立即在周圍引起了一陣濃重的呼吸聲,可是卻沒有人敢接這個話茬子,林封謹便微笑了起來,眼光卻是到處飄來飄去的: “面對我掀出來的這樣大的誘惑你們都不動心,那就只能說明這裡你們都做不了主啊,否則的話,我想你們至少都應該會和我討價還價一下,而不是半句話都不說,大家既然都把牌揭開,我處於這麼一個絕地當中,你還顧慮什麼?還躲在後面不出來?大家時間都很寶貴,何必要這麼白白浪費呢?” “真不愧是胡老闆對你的那四個字評價:奸狡若狐!”一個女聲很不客氣的從旁邊的廂房裡面傳了出來: “一句話居然就把我給找了出來。” 林封謹瞳孔微縮,這女人的聲音對自己來說完全陌生,不是崔王女!那她又是誰?心思瞬變之後,林封謹卻是笑了笑道: “把你找出來很簡單啊,我這時候倒想問問,你們吊著這位權先生兩個月不放,想必是要引我出來,好!此時我人已經在這裡了,各位想要做什麼?” “急什麼?你怕了?”那女聲冷笑道。 林封謹笑道: “我為什麼要怕?但確實有一點急,假如你打算一刀把我殺了,那麼快些動手也是好的,我好早些去投胎,假如你不打算殺我。那麼就儘可能拿出條件來,船上還有很多事情要等著我去做呢,因為咱們船隊都說好了後日,為了我一個人耽擱大家的時間總是不好的。” “哈哈哈哈!你竟然還想要回家?”那女人譏刺的道。 “為什麼不?”林封謹淡淡的道:“因為你們若是要殺我,早就動手了,此時還在猶豫什麼?不就是想要圖謀我船上八百萬兩銀子的貨物嗎?你覺得我是傻子,會不提任何條件就把貨給交出來?” “你想得倒是美呢?”那女人嗤之以鼻的道:“落到了我們的手上,生死都由不得你,何況是區區貨物?” “不是區區貨物,是價值八百萬兩銀子的區區貨物。”林封謹針鋒相對的冷笑道: “並且你們應該也很清楚,這筆貨物當中,還有南鄭大將李虎的份子在裡面,離開了我的話,我手下的掌櫃什麼的根本就沒有辦法和他們抗衡,想要拿到這筆錢那是痴心妄想!你們抓住我,折磨我倒是可以出口惡氣,甚至可以把我弄死!但是出這口氣的代價卻是整整八百萬兩銀子呢!你們自己可以想一想劃不划算。” “不妨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們,要想拿到這批貨物。離開了我的配合,你們想都不要想!當然,你們大可以對我用點酷刑什麼的,不過我倒要告訴你。天日迢迢,誰對我下手的,6師和我老子一定不會放過你的,懸賞一千萬兩白銀花紅買你全家性命也不是做不出來。到時候,頂多就是我吃的苦頭在你們全家老小身上再重演一次而已。” 此時林封謹先前的風度啊,涵養之類的東西可以說全然不見。因為對女人來說這些東西完全就是沒有太大效果的,更重要的是,林封謹既然已經肯定了崔王女的存在,那麼這個女人就註定是個什麼都做不了主的傀儡,說難聽點自己跪舔得她三百六十度迴旋大**從此傾心五體投地也是沒用,崔王女要收拾自己,這女人也是必然只能從命。 當然,更重要的是,林封謹既然之前就已經給崔王女留下了強勢,陰險,桀驁不馴的印象,要知道,第一印象是相當重要的,那麼林封謹現在無論如何表現也是無濟於事的了,畢竟第一印象乃是非常的重要。 顯然,誰也沒有想到,林封謹在這樣的局面下依然可以保持如此強勢的態度,並且還是一副魚死網破的模樣,這時候,自然是很有必要將他的強勢囂張氣焰給他打掉才行,就彷彿是面對潑婦,最好的辦法不是和她對罵,而是狠狠的兩巴掌! 那尖酸女聲顯然也打算這麼做,冷笑了一聲便道: “斬真人,你一直都是以6九淵為目標的,如今眼前就有一個會七國劍的上好練手物件,你難道就沒有半點興趣?” 斬道人依然是嘶啞著聲音道: “我當然對他很有興趣,聽聞七國劍現在又出現了新的變化,我就更是好奇了。” 林封謹深吸了一口氣,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昂然道: “九淵門下,沒有臨敵退縮的人,我恰好也很想領教一下斬真人當年以一人之力,獨戰我九淵門下三大弟子的風采!” *** 使七國劍的人卻並沒有出劍,喜歡斬的那個人手中也沒有刀。 可是他們已經混戰在了一起。 斬道人已經成名三十年,名義上他乃是東夏國師王猛的師侄,其實這個人的來頭很複雜,因為他的師父,也就是王猛的師弟其實並不擅長武道,而是十分沉迷於棋藝,斬道人投其所好,便在棋藝上逢迎乃師,一旦贏棋,乃師便直接將師門傳下的秘籍丟給他自修。 自修肯定是要比師父傳藝艱難許多的,奈何斬道人的師尊根本就無心武道,他教也教不來,所以只能自己摸索,不過每件事都是有利有弊,弊端雖然很明顯,但是好處卻也是很明顯,那就是在摸索的過程當中,很容易修煉出來強烈的自我風格,倘若在研究的過程當中不走錯路的話。那麼在這門武功上的領悟和掌握上比其餘的人強一些。 而斬道人十八歲就開始外出闖蕩,殺人之後,更是要掠奪其武功,選擇其精髓來化入自己的武技當中,因此他一身上下的武技神通,早就是與王猛一脈似是而非,正因為他所學的東西格外的駁雜,所以這個人之後也意識到了自己的缺陷,所以自身也是力求簡化,將百家之長全部都融入了一個斬字上! 林封謹此時對上斬道人的感覺。就彷彿是面對著一把尚未出鞘的重刀,橫掃豎劈,已經是聲勢逼人,威風凜凜當中帶著驚人的殺氣,就算是劈你不開,卻也會像是砸核桃那樣把你輕易的砸碎! 斬道人用的是手刀,每一刀當頭斬來,林封謹便只能避,也只有避。根本無法正面硬撼其鋒芒,對方一掌刀斬過來,便直若一座大山重壓下來似的。只是林封謹最初的時候還躲得頗為輕鬆,但是多躲幾下。便是覺得格外的吃力了。 為什麼?因為斬道人的出手度居然都開始在慢慢的變快,他的每一刀斬出都是格外的沉重,可是正因為沉重,所以隨後產生的慣性就越大。斬道人的出手變快就只能說明一件事情,那就是他正在利用這巨大的慣性來增加自己的斬,也就是說到了最後。已經完全是招式來帶動他,而不是他在出招。 在這樣的局面下,林封謹終於拔劍, 七國劍一出,那浩浩蕩蕩的劍意便湧了出來,只是對於林封謹來說,艱難的局面卻是絲毫都沒有因為自己出劍而改變,因為對方蓄積起來的大勢已成,林封謹竟是感覺到從未如此艱難晦澀,連運劍出劍都是如此的痛苦。 倘若是換成一心浸淫在此的其餘弟子,則是可以憑藉自己的“極於劍”的誠心正意,試一試“任你千軍萬馬,我自一劍破之”的真意,但是林封謹卻根本達不到這個境界,因為,他的七國劍和格物致知神通,都是透過自己的妖命之力山寨出來的啊。 下了多少的苦功,便有多少的回報,林封謹缺少了別人祭劍,練劍的堅持,自然就沒有了那種劍道上的體悟,有這種感覺乃是再正常不過了。 忽然之間,林封謹挺劍直刺,但是那長劍在刺到一半的時候,便被一股無形的巨大壓力碾成了彎弓似的,“咔嚓”一聲,自中而斷,不過林封謹的攻勢並沒有衰竭,他蹂身翻滾上前,劍指刺出! 林封謹此時已經是故意折劍,讓斬道人的重壓之力為之宣洩出來,然後趁著這一洩的機會,陡施劍指暗算!斷劍之後卻是突如其來這如此兇狠的一刺,這一插可以說是突兀至極,卻又是如此的驚豔。 斬道人似乎也沒料到這一招,頓時疾退,可是林封謹的那一刺劍指終究還是後先至,深入到了他的道袍當中,然後轟然爆! 但是下一秒,斬道人長嘯一聲,掌刀一橫一掃,便非常乾脆的將林封謹砸飛了出去,看起來竟是和沒事人一般!! 林封謹飛出去了七八米,撞翻了兩扇屏風三張桌子四張板凳,最後狼狽無比的搖搖晃晃的爬了起來,嘔了一口血苦笑道: “好厲害。” 原來斬道人那個破綻,居然是故意賣出來的!林封謹的那一指看似刺入了他的道袍,其實是刺入到了腋下的空位,七國劍的威力都是宣洩在空氣當中!而這個時候,那後面的廂房裡面卻是傳來了一個淡淡的聲音: “在騰蛇澤龍輿當中,本宮就覺你這人還有幾分小聰明,要你入門下為藥奴,奈何你不識抬舉,如今時過境遷,雖然你已經在死地當中,本宮也是願意再給你一條活路,你肯不肯走?” 林封謹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卻是更盛: “你果然在這裡,王女殿下。” 此時之前那個冷漠譏誚的女聲又再次響了起來: ““南鄭人林封謹見聞廣博,頗有才學,故擢自草莽當中,可為府中第三管事-------還不謝過殿下的恩典?” 林封謹楞了楞,卻是微笑了起來: “怎麼?從藥奴提升到了三管事了麼?” 是個人都聽得出來林封謹話意當中的譏誚之意,那女聲怒道: “你死到臨頭,是王女殿下心懷寬宏,可不要不識抬舉!” 林封謹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身上如此多的隱秘。比如說是騰蛇澤龍輿最後的龍氣之秘,你家王女身上的須彌芥子戒之秘,還有外面船隊八百萬兩銀子的歸屬,這些東西沒有交代清楚,只怕我想死也難啊。只不過說實話,殿下你確實是對我沒有什麼虧欠的,所以日後相見,我當放過你三次........前提是你能活到以後的話!” 那女聲怒道: “你什麼意思?” 林封謹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你覺得我是什麼意思呢?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眼下王女一方聯合大臣,勢力必然是遠在國君一方之上!我們江南來的這群商人帶來的大量戰略物質。無意就成為了攪動東夏國內風雲的一步棋!貌似誰能爭到這一步棋,誰就可以獲得先機!但是.........實際上,女人就是女人,眼光太狹窄了啊。” 林封謹說出了這一番話之後,本來是被挾制著的權南貞猛然一睜眼,眼中居然是精芒綻放!竟是想要阻止林封謹再說下去似的,但林封謹此時已經嘿嘿的笑著繼續道: “哼哼,對於國君一方來說,我們江南商人運輸來的這批物質爭不爭得到手都是無所謂的。因為爭到了又怎樣?立即就將其加工成鎧甲準備開戰嗎?東夏人打東夏人,殺個人頭滾滾血流成河,內耗的卻是東夏的國力,搞不好內耗得太嚴重的話。就算是大權在手,恐怕下一步就等著西戎和北齊聯手夾擊,做亡國之君吧!” “所以,至始至終。我想國君一方的人都沒有打算內戰過,而應該是在窺探你們的另外一個巨大的弱點,那就是名不正言不順!!若是進一步來做些事情的話。那麼就足以將你們這個弱點展到致命的地步!不需要千軍萬馬的內耗,只需要荊軻搏命一擊!權南貞先生在這裡做了兩個月的釣餌,釣的不是我,而是你,崔王女啊!殺了你,那些守舊的臣子便是權勢再大,也是名不正言不順,只能乖乖的束手待斃!” 林封謹說出來了這一番話之後,空氣當中的氣氛一瞬間就僵硬了下來,隔了好一會兒,那尖酸刻薄的女人才強笑道: “胡說八道,聳人聽聞!他們敢?” 林封謹嘆了一口氣道: “要麼奮起一搏,要麼束手待斃!成王敗寇,有什麼不敢的?你們只知道從大勢上去壓制對方,卻未免有些過於一廂情願了,這種事情又怎麼可能壓得住呢?” 說到這裡,林封謹的目光閃動了一下,冷笑道: “雖然崔王女你們買走了整整八成以上我們運來的貨物,但是,你們卻也不知道,還有神秘的買家用溢位市價四倍的價格,將我們的月光石,目礦,火燒巖等等稀有礦石一掃而空,而這些東西根據我們的推測,便是墨家用來製造鐵甲神獸的原料!就算是王猛還在,他擋得住多少頭鐵甲神獸的突襲??” “當然,我之所以敢於這麼說,也不是沒有根據的,那便是因為之前權先生曾經用鐵甲神獸的啟動之匙抵押在了我這裡,假如他真的是猝不及防之下被你們抓住的話,那鐵甲神獸的啟動之匙應該是被你們搜出來了當成戰利品,可是,真是遺憾的啊,當時我為了留一手,所以也是在那上面做了手腳,那一把鐵甲神獸之匙,此時卻恰好在一里之外!” 林封謹說到這裡,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變了,那名鄭三里立即站起來斷喝道: “十八鐵衛何在?” 外面立即傳來了回話聲: “屬下在!” 不過回話聲卻是明顯沒有十八個人!鄭三里道: “其餘的人呢?”

第一百八十一章 黃雀在後

一秒記住【】/manghuangji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林封謹只有苦笑,這秋山楓紅圖已經被那一滴神秘的清水抹掉得乾乾淨淨,成了一張空白的古卷,他此時倒是很想將這東西還出來大家握個手化敵為友,以後好好交流交流.

但遺憾的是,多半這兩位是不會聽自己的解釋的,並且林封謹若是將實話說出來,搞不好兩人還以為是他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接下來的那個人根本不等車郡守,就自行站了起來,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腰牌:

“在下御前帶刀三品侍衛,會寧府總捕頭,御林軍槍刀教頭鄭三里,林公子,你違反了大夏律令三十七條,一百十五條,所以,我要拘捕你。”

林封謹看了一下這個鄭三里,笑了笑道:

“哦,知道了。”

接下來車郡守繼續介紹,剩餘下來的這些人的名字,有林封謹聽過的,有林封謹沒有聽過的,總之都絕對是東夏國內的好手,不過也都對林封謹沒有什麼好感,內心深處恨不得將他剝皮抽筋也是大有人在。只是林封謹卻是可以一一微笑點頭,風度十足,搞得這些人都覺得很是有些為難,不便翻臉:

先林封謹在他們眼裡就是一晚輩小屁孩,可是在這樣的絕境下都能如此從容,自己若是露出來的吃相難看了的話,被旁邊的這些王八蛋宣揚出去不是丟大臉了?這些人是為了一個目標走到了一起,但他們之間卻絕對不是鐵板一塊的。

其次,林封謹的師門來歷確實還是要讓人忌憚三分的,一旦林封謹死在了這裡,毫無疑問,第一個動手的,一定會被6九淵給惦記上!

被天下第一劍給惦記上,那絕對不是什麼幸福的事情。很可能都會生某一天晚上睡了下去,第二天早上腦袋就不見了的詭異事情。當然,更大的可能就像是林封謹之前說的那樣,被七國劍斬中,死無全屍。

這是任誰都不願意看到的結局。

魚已經入網,肉在砧板上,所有的人都很有耐心等待別人先出手,自己坐享其成。

氣氛很是安靜,或者說是有一種沉默的尷尬在挑戰所有人的耐心,不過林封謹此時卻是抬頭看了看車郡守笑道:

“我來之前還看了看帳薄。其餘的各家我不知道,但是我家運來的這十船上等牛皮和獸筋能賣了個七七八八,車大人還是頗為上心的,當時我們議定的花紅不知道到賬了麼?”

車郡守頓時腦袋嗡的一聲,當真是怕什麼來什麼,他最害怕的就是私下和林家商隊交易拿回扣的事情被掀出來啊!頓時乾笑道:

“林公子說笑了,本官依律辦事,哪裡有什麼分紅?”

林封謹奇道:

“這怎麼可能,難道是我的手下人膽大包天?敢於私吞了這一百三十萬兩銀子嗎?”

林封謹這句話一說出來。在場的人至少都有一半眼睛了直!

一,百,三,十。萬兩銀子!!

老子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這狗官碰碰嘴皮子就有了?

在場的這些人來這裡之前,對林封謹的調查瞭解乃是很深入的,他們這支江南舶來的船隊的財富心中大概也是有個數。所以他們倒真的沒有不信林封謹的話。

可是,林封謹有錢和他們畢竟是隔了一段距離,就好比升斗小民可以用很淡定的口吻說某房地產老闆又虧了多少億。而自家每個月都還在為兩三千的房貸壓得沉甸甸的。

但是,這車郡守和他們卻是一個層次的人物啊!卻是陡然爆了起來,那種妒忌心立即就難以抑制的升騰了起來!

車郡守聽了林封謹的話,頓時被火燒屁股也似跳了起來,下意識的驚怒道:

“林公子!哪裡有一百三十萬兩?不是明明是九十萬?............”

這九十萬一說出口,車郡守立即就知道要糟!果然,周圍的那些人的眼光都是變得格外的刺眼了起來,車郡守無力的癱倒在座位上,連反駁的心思都沒有了。林封謹卻是哈哈一笑道: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各位聚集在這裡,總是和我林某有些誤會在,如今這局勢咱們也不說什麼大的道理,更不講什麼廢話,這一趟就當我林某人白跑了。我帶來的這十多條大艦上的貨物全部都拿出來,大概也不會少於千萬兩白銀,用來買各位這次高抬貴手怎麼樣?”

“我倒不是要炫耀什麼,不過說句真話,各位這輩子很可能也就這麼一次家的機會。若是錯過了的話,以後未必還有這樣的好事了哦。”

林封謹的話立即在周圍引起了一陣濃重的呼吸聲,可是卻沒有人敢接這個話茬子,林封謹便微笑了起來,眼光卻是到處飄來飄去的:

“面對我掀出來的這樣大的誘惑你們都不動心,那就只能說明這裡你們都做不了主啊,否則的話,我想你們至少都應該會和我討價還價一下,而不是半句話都不說,大家既然都把牌揭開,我處於這麼一個絕地當中,你還顧慮什麼?還躲在後面不出來?大家時間都很寶貴,何必要這麼白白浪費呢?”

“真不愧是胡老闆對你的那四個字評價:奸狡若狐!”一個女聲很不客氣的從旁邊的廂房裡面傳了出來:

“一句話居然就把我給找了出來。”

林封謹瞳孔微縮,這女人的聲音對自己來說完全陌生,不是崔王女!那她又是誰?心思瞬變之後,林封謹卻是笑了笑道:

“把你找出來很簡單啊,我這時候倒想問問,你們吊著這位權先生兩個月不放,想必是要引我出來,好!此時我人已經在這裡了,各位想要做什麼?”

“急什麼?你怕了?”那女聲冷笑道。

林封謹笑道:

“我為什麼要怕?但確實有一點急,假如你打算一刀把我殺了,那麼快些動手也是好的,我好早些去投胎,假如你不打算殺我。那麼就儘可能拿出條件來,船上還有很多事情要等著我去做呢,因為咱們船隊都說好了後日,為了我一個人耽擱大家的時間總是不好的。”

“哈哈哈哈!你竟然還想要回家?”那女人譏刺的道。

“為什麼不?”林封謹淡淡的道:“因為你們若是要殺我,早就動手了,此時還在猶豫什麼?不就是想要圖謀我船上八百萬兩銀子的貨物嗎?你覺得我是傻子,會不提任何條件就把貨給交出來?”

“你想得倒是美呢?”那女人嗤之以鼻的道:“落到了我們的手上,生死都由不得你,何況是區區貨物?”

“不是區區貨物,是價值八百萬兩銀子的區區貨物。”林封謹針鋒相對的冷笑道:

“並且你們應該也很清楚,這筆貨物當中,還有南鄭大將李虎的份子在裡面,離開了我的話,我手下的掌櫃什麼的根本就沒有辦法和他們抗衡,想要拿到這筆錢那是痴心妄想!你們抓住我,折磨我倒是可以出口惡氣,甚至可以把我弄死!但是出這口氣的代價卻是整整八百萬兩銀子呢!你們自己可以想一想劃不划算。”

“不妨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們,要想拿到這批貨物。離開了我的配合,你們想都不要想!當然,你們大可以對我用點酷刑什麼的,不過我倒要告訴你。天日迢迢,誰對我下手的,6師和我老子一定不會放過你的,懸賞一千萬兩白銀花紅買你全家性命也不是做不出來。到時候,頂多就是我吃的苦頭在你們全家老小身上再重演一次而已。”

此時林封謹先前的風度啊,涵養之類的東西可以說全然不見。因為對女人來說這些東西完全就是沒有太大效果的,更重要的是,林封謹既然已經肯定了崔王女的存在,那麼這個女人就註定是個什麼都做不了主的傀儡,說難聽點自己跪舔得她三百六十度迴旋大**從此傾心五體投地也是沒用,崔王女要收拾自己,這女人也是必然只能從命。

當然,更重要的是,林封謹既然之前就已經給崔王女留下了強勢,陰險,桀驁不馴的印象,要知道,第一印象是相當重要的,那麼林封謹現在無論如何表現也是無濟於事的了,畢竟第一印象乃是非常的重要。

顯然,誰也沒有想到,林封謹在這樣的局面下依然可以保持如此強勢的態度,並且還是一副魚死網破的模樣,這時候,自然是很有必要將他的強勢囂張氣焰給他打掉才行,就彷彿是面對潑婦,最好的辦法不是和她對罵,而是狠狠的兩巴掌!

那尖酸女聲顯然也打算這麼做,冷笑了一聲便道:

“斬真人,你一直都是以6九淵為目標的,如今眼前就有一個會七國劍的上好練手物件,你難道就沒有半點興趣?”

斬道人依然是嘶啞著聲音道:

“我當然對他很有興趣,聽聞七國劍現在又出現了新的變化,我就更是好奇了。”

林封謹深吸了一口氣,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昂然道:

“九淵門下,沒有臨敵退縮的人,我恰好也很想領教一下斬真人當年以一人之力,獨戰我九淵門下三大弟子的風采!”

***

使七國劍的人卻並沒有出劍,喜歡斬的那個人手中也沒有刀。

可是他們已經混戰在了一起。

斬道人已經成名三十年,名義上他乃是東夏國師王猛的師侄,其實這個人的來頭很複雜,因為他的師父,也就是王猛的師弟其實並不擅長武道,而是十分沉迷於棋藝,斬道人投其所好,便在棋藝上逢迎乃師,一旦贏棋,乃師便直接將師門傳下的秘籍丟給他自修。

自修肯定是要比師父傳藝艱難許多的,奈何斬道人的師尊根本就無心武道,他教也教不來,所以只能自己摸索,不過每件事都是有利有弊,弊端雖然很明顯,但是好處卻也是很明顯,那就是在摸索的過程當中,很容易修煉出來強烈的自我風格,倘若在研究的過程當中不走錯路的話。那麼在這門武功上的領悟和掌握上比其餘的人強一些。

而斬道人十八歲就開始外出闖蕩,殺人之後,更是要掠奪其武功,選擇其精髓來化入自己的武技當中,因此他一身上下的武技神通,早就是與王猛一脈似是而非,正因為他所學的東西格外的駁雜,所以這個人之後也意識到了自己的缺陷,所以自身也是力求簡化,將百家之長全部都融入了一個斬字上!

林封謹此時對上斬道人的感覺。就彷彿是面對著一把尚未出鞘的重刀,橫掃豎劈,已經是聲勢逼人,威風凜凜當中帶著驚人的殺氣,就算是劈你不開,卻也會像是砸核桃那樣把你輕易的砸碎!

斬道人用的是手刀,每一刀當頭斬來,林封謹便只能避,也只有避。根本無法正面硬撼其鋒芒,對方一掌刀斬過來,便直若一座大山重壓下來似的。只是林封謹最初的時候還躲得頗為輕鬆,但是多躲幾下。便是覺得格外的吃力了。

為什麼?因為斬道人的出手度居然都開始在慢慢的變快,他的每一刀斬出都是格外的沉重,可是正因為沉重,所以隨後產生的慣性就越大。斬道人的出手變快就只能說明一件事情,那就是他正在利用這巨大的慣性來增加自己的斬,也就是說到了最後。已經完全是招式來帶動他,而不是他在出招。

在這樣的局面下,林封謹終於拔劍,

七國劍一出,那浩浩蕩蕩的劍意便湧了出來,只是對於林封謹來說,艱難的局面卻是絲毫都沒有因為自己出劍而改變,因為對方蓄積起來的大勢已成,林封謹竟是感覺到從未如此艱難晦澀,連運劍出劍都是如此的痛苦。

倘若是換成一心浸淫在此的其餘弟子,則是可以憑藉自己的“極於劍”的誠心正意,試一試“任你千軍萬馬,我自一劍破之”的真意,但是林封謹卻根本達不到這個境界,因為,他的七國劍和格物致知神通,都是透過自己的妖命之力山寨出來的啊。

下了多少的苦功,便有多少的回報,林封謹缺少了別人祭劍,練劍的堅持,自然就沒有了那種劍道上的體悟,有這種感覺乃是再正常不過了。

忽然之間,林封謹挺劍直刺,但是那長劍在刺到一半的時候,便被一股無形的巨大壓力碾成了彎弓似的,“咔嚓”一聲,自中而斷,不過林封謹的攻勢並沒有衰竭,他蹂身翻滾上前,劍指刺出!

林封謹此時已經是故意折劍,讓斬道人的重壓之力為之宣洩出來,然後趁著這一洩的機會,陡施劍指暗算!斷劍之後卻是突如其來這如此兇狠的一刺,這一插可以說是突兀至極,卻又是如此的驚豔。

斬道人似乎也沒料到這一招,頓時疾退,可是林封謹的那一刺劍指終究還是後先至,深入到了他的道袍當中,然後轟然爆!

但是下一秒,斬道人長嘯一聲,掌刀一橫一掃,便非常乾脆的將林封謹砸飛了出去,看起來竟是和沒事人一般!!

林封謹飛出去了七八米,撞翻了兩扇屏風三張桌子四張板凳,最後狼狽無比的搖搖晃晃的爬了起來,嘔了一口血苦笑道:

“好厲害。”

原來斬道人那個破綻,居然是故意賣出來的!林封謹的那一指看似刺入了他的道袍,其實是刺入到了腋下的空位,七國劍的威力都是宣洩在空氣當中!而這個時候,那後面的廂房裡面卻是傳來了一個淡淡的聲音:

“在騰蛇澤龍輿當中,本宮就覺你這人還有幾分小聰明,要你入門下為藥奴,奈何你不識抬舉,如今時過境遷,雖然你已經在死地當中,本宮也是願意再給你一條活路,你肯不肯走?”

林封謹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卻是更盛:

“你果然在這裡,王女殿下。”

此時之前那個冷漠譏誚的女聲又再次響了起來:

““南鄭人林封謹見聞廣博,頗有才學,故擢自草莽當中,可為府中第三管事-------還不謝過殿下的恩典?”

林封謹楞了楞,卻是微笑了起來:

“怎麼?從藥奴提升到了三管事了麼?”

是個人都聽得出來林封謹話意當中的譏誚之意,那女聲怒道:

“你死到臨頭,是王女殿下心懷寬宏,可不要不識抬舉!”

林封謹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身上如此多的隱秘。比如說是騰蛇澤龍輿最後的龍氣之秘,你家王女身上的須彌芥子戒之秘,還有外面船隊八百萬兩銀子的歸屬,這些東西沒有交代清楚,只怕我想死也難啊。只不過說實話,殿下你確實是對我沒有什麼虧欠的,所以日後相見,我當放過你三次........前提是你能活到以後的話!”

那女聲怒道:

“你什麼意思?”

林封謹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你覺得我是什麼意思呢?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眼下王女一方聯合大臣,勢力必然是遠在國君一方之上!我們江南來的這群商人帶來的大量戰略物質。無意就成為了攪動東夏國內風雲的一步棋!貌似誰能爭到這一步棋,誰就可以獲得先機!但是.........實際上,女人就是女人,眼光太狹窄了啊。”

林封謹說出了這一番話之後,本來是被挾制著的權南貞猛然一睜眼,眼中居然是精芒綻放!竟是想要阻止林封謹再說下去似的,但林封謹此時已經嘿嘿的笑著繼續道:

“哼哼,對於國君一方來說,我們江南商人運輸來的這批物質爭不爭得到手都是無所謂的。因為爭到了又怎樣?立即就將其加工成鎧甲準備開戰嗎?東夏人打東夏人,殺個人頭滾滾血流成河,內耗的卻是東夏的國力,搞不好內耗得太嚴重的話。就算是大權在手,恐怕下一步就等著西戎和北齊聯手夾擊,做亡國之君吧!”

“所以,至始至終。我想國君一方的人都沒有打算內戰過,而應該是在窺探你們的另外一個巨大的弱點,那就是名不正言不順!!若是進一步來做些事情的話。那麼就足以將你們這個弱點展到致命的地步!不需要千軍萬馬的內耗,只需要荊軻搏命一擊!權南貞先生在這裡做了兩個月的釣餌,釣的不是我,而是你,崔王女啊!殺了你,那些守舊的臣子便是權勢再大,也是名不正言不順,只能乖乖的束手待斃!”

林封謹說出來了這一番話之後,空氣當中的氣氛一瞬間就僵硬了下來,隔了好一會兒,那尖酸刻薄的女人才強笑道:

“胡說八道,聳人聽聞!他們敢?”

林封謹嘆了一口氣道:

“要麼奮起一搏,要麼束手待斃!成王敗寇,有什麼不敢的?你們只知道從大勢上去壓制對方,卻未免有些過於一廂情願了,這種事情又怎麼可能壓得住呢?”

說到這裡,林封謹的目光閃動了一下,冷笑道:

“雖然崔王女你們買走了整整八成以上我們運來的貨物,但是,你們卻也不知道,還有神秘的買家用溢位市價四倍的價格,將我們的月光石,目礦,火燒巖等等稀有礦石一掃而空,而這些東西根據我們的推測,便是墨家用來製造鐵甲神獸的原料!就算是王猛還在,他擋得住多少頭鐵甲神獸的突襲??”

“當然,我之所以敢於這麼說,也不是沒有根據的,那便是因為之前權先生曾經用鐵甲神獸的啟動之匙抵押在了我這裡,假如他真的是猝不及防之下被你們抓住的話,那鐵甲神獸的啟動之匙應該是被你們搜出來了當成戰利品,可是,真是遺憾的啊,當時我為了留一手,所以也是在那上面做了手腳,那一把鐵甲神獸之匙,此時卻恰好在一里之外!”

林封謹說到這裡,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變了,那名鄭三里立即站起來斷喝道:

“十八鐵衛何在?”

外面立即傳來了回話聲:

“屬下在!”

不過回話聲卻是明顯沒有十八個人!鄭三里道:

“其餘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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