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天作涼緣·無你不歡·3,024·2026/3/24

第四百二十八章 陳德明沉了沉嘴角,目光轉過來,緊緊盯著她,這個女人,心腸到底有多硬。 什麼樣的事情,才能讓她徹底扒下那層面具?她原始的本真,他似乎從來沒見到過。 他討厭至極,開門見山說:“安安流產了。”他倒要看看,她究竟是什麼態度。 陸麗萍低了一下頭,這個結果,她不意外,“對不起,我很抱歉。” 抱歉?抱歉就完了汊? 陳德明使勁一拍身邊的小几,吼道:“抱歉就完了?那雖然不是活生生的一個人,可那也是一條小命兒,一條小命兒你知不知道?好歹,你也懷過孕,生過孩子,你也是個母親!” 陸麗萍皺了皺人工修飾得極好看的眉,對丈夫的大嗓門不予理睬,“我真的很抱歉,可當時的情況,我根本來不及拉住她,距離太遠了,我夠不著,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從天橋的臺階上滾下去了。” “你要是不追她,她能跑?朕” “我也沒想到的,如果早知道會這樣,我肯定不會追她的。”她振振有詞。 陳德明氣大了,“你就是兇手,你的女兒然然,就是幫兇!” 陸麗萍也有些惱了,她的女兒,合著就不是他的了。 “喂,你不能把所有的罪責,統統推到我身上吧。我剛剛說過了,那完全是意外,而且安安,是她自己不小心滾下去的,不是我推下去的,這個,你要搞清楚。” 陳德明氣得發抖,看著她,真想衝過去扇她幾耳光,可還是不能解氣,還是不能撫平他失去小外孫的痛苦。 眼下,他不光是興師問罪來了。 他忍著氣,耐著性子問道:“你去找安安幹什麼?” “為了然然。”陸麗萍倒也爽利。 陳德明極力往下壓、往下壓的怒火,還是噌噌地冒了上來:“我說過了,這件事到此為止,我說了多少遍了,你沒聽到還是沒聽清楚?” “我有聽到,也聽清楚了!”陸麗萍趨近幾步,有些尖利地說,“可她明明答應了,要去驗骨髓的,卻出爾反爾。” “那是因為安安懷孕了,這也完全是意外,沒有辦法的事。” “可那不是理由,她是故意的!” “你……不要以己之心,去猜度別人。” 陸麗萍臉色也變了,浮氣上翻,“她和立維上床,總該不是意外吧?而且懷孕的事,完全可以人為控制。她倒是會裝好人兒,先是同意幫忙,然後沒隔兩天,又搬出懷孕的理由,她進退都有理了,騙誰呢?” 陳德明麵皮發白,心頭直顫,這個潑婦,小人,還講不講理了? 他忍著氣:“安安就是不肯幫忙,也是天經地義的,沒有人會指責她,而且這其中的原由,你該明白的。” 陸麗萍被噎了一下,“好,我不說別的了,但是安安和然然,是同父異母的親姐妹,對吧?我只想問你,如果她們的骨髓,互相匹配得上呢,你又如何?” 陳德明堅決地說,“那不可能,雖然是親生姐妹,但匹配的概率照樣很低,候教授早就說過了。” 陸麗萍的眼神,分外地亮了一下,“雖是可能,可萬里還有一呢,你相不相信奇蹟的發生?”她激動得又湊近一步,“我就相信,老陳,咱們的然然有救了,安安的骨髓,和然然配上了,這是真的!” “你說什麼?”陳德明驚呆了,象是笑話嗎?不象。 “據檢測,安安和然然的骨髓,最起碼有六個相似點,符合低配的指標。”見丈夫不說話,只顧驚訝的樣子,她急忙從手袋裡取出幾頁紙,翻到最後一張,遞到他跟前,指著最後的鑑定結論說道,“喏,你看看這個……這可是紅十字血液中心的鑑定結果呢。” 陳德明低頭,工工整整的打印體,清晰無比,他一個字一個字讀著……緊跟著,腦子裡翻江倒海似的炸開了鍋,這不可能,決不可能,再說…… 他猛一抬頭,“安安的血樣,你怎麼得來的?”任誰,都不會做這種傻事的。 陸麗萍猶豫了一下:“安安給我的。” “胡說,跟我說實話!” “是真的……”陸麗萍便把那天,在老太太那邊遇到的小插曲說了一遍,這個,她沒必要瞞他。當時看著安安手指流了血,起初只覺得頭暈,她見不得血的,可隨後,她又驚喜了。 陳德明聽完,大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三把兩把撕碎了報告,站起來,指著陸麗萍的鼻子,“你……你真卑鄙,誰同意你這麼做的,你跟我商量過嗎?” 陸麗萍退後了一步,內裡發虛,嘀咕道:“我跟你說了,你會同意嗎?再說,我當時,也是抱著試試看的心理,我也覺著,不太可能呢……可結果,竟然是可能的,老陳,這是然然的幸運呀。” 狗屁,這算哪門子的幸運!災星,她是他們的災星。 陳德明覺得眼前陣陣發黑……他扶了一下椅背,看著面前的她:“我不同意,我堅決不同意!陸麗萍,你知道你有多卑鄙,多陰險,就衝你的做法,即便是安安沒有懷孕,好好兒的一個健康人,我也不同意她獻骨髓給然然。“ 陸麗萍瞪大了眼睛,不相信似的:“你不希望然然活下來?” 陳德明沒有從正面回應這個問題,朝門口走了幾步,背對著她:“當年一杯酒,我卻誤了自己一生,我做錯了事,咎由自取,我如今受到懲罰了。那麼然然呢,她同樣犯了錯誤,也該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陸麗萍呆了呆,然後冷笑道:“那我呢,你打算讓我,接受怎麼樣的懲罰?” “你嘛?這個問題問得好。”陳德明略一沉吟,打開了門,朝外面看了看,張秘書點頭示意,陳德明隨後側了一下臉,並沒有回頭看陸麗萍,“你最近一段時間哪裡都別去了,就待在這個屋子裡閉門思過吧,想清楚、想明白了,再出去。” “你……你什麼意思?” 陸麗萍還沒有反應過來,陳德明已經不慌不忙走出去了,順便帶上了門,眼前光線一暗,陸麗萍頓時醒悟過來,去拉門把手,拉不動,只聽外面譁愣一聲,鏈子鎖從外面鎖住了。 “喂,老陳,你開門!”她急了,踮起腳尖,從上方的玻璃框望出去,陳德明一張老臉,沉鬱而可怕,她去拍門,“老陳,你不能這樣對我!” 他對著門口,沉聲說道:“你靜下心來,好好想一想吧,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什麼是善,什麼是惡……我會告訴家裡的阿姨,一日三餐,一頓不落的給你送飯的。” 陸麗萍馬上就哭了,“然然怎麼辦,她一個人在醫院裡,她離不開我呀……” “你不配做她的母親,你守著她,只會添亂,而我不能讓我的女兒,一再錯下去,而且,那裡有專業的醫生和護士,然然身邊有保姆周全的照顧,這個你不必擔心了,沒有你,然然反而會過得更好。” “陳德明,你這是非法軟禁!”陸麗萍見軟的不行,來了硬的,在屋內尖利地叫嚷,然後有杯盞摔碎的聲音,劈哩啪啦的。 陳德明冷酷地笑了一下,他堂堂的一部之長,不是沒有手段,更何況是對付一個女人呢。只是,他不願用這種非常手段罷了。可眼下,他的安安需要靜養,他也需要,給眾人一個交待……還有就是,他不想再看到她。 “陳夫人,你最好安分守己地待著,也別吵吵鬧鬧的,沒用的!”他又笑了一下,威脅道:“我和精神分裂科的黃醫生很熟,他最近,好象病人還很多,不過黃醫生在百忙之中,不介意再多收一個的。” 屋內的動靜立即消失了,陸麗萍的叫嚷,也停下了,過了一會兒,只剩了低聲啜泣。 陳德明不再停留,轉身下了臺階,穿過天井,出了垂花門,徑直往前院走去……張秘書馬上跟過來,跟在他身後,鼻尖冒了汗,前面的部長,一身戾氣,神色嚇人,和那個溫和厚重的男人相比,大相徑庭。 不過,他完全能理解。 “醫院那邊,也派人照應下吧,天氣太冷了,然然不適合外出。”陳德明忽然說。 張秘書愣了下,“好的。” 陳德明坐進車裡,車子開動了,他甚至沒有回頭,這個家,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這裡,象枷鎖一樣束縛了他多年。現在,不要了,他不要了。 他立時覺得很輕鬆。 張秘書回頭問道:“現在送您去哪裡?” “醫院。”他想也不想。 張秘書扭回頭去,看著前面的路,想著,哪個醫院呢?兩個女兒,兩個醫院呢?然後,他又明白了。 鍾立維看著越來越暗的天色,心裡面,也是越來越暗淡。 母親一個電話,突然叫他回去,也不說因為什麼事兒,他從母親的口吻裡,判斷得出,定是出了很嚴重的事了。那時起,他的眼皮就開始跳個不停。 他用手指翻了一下眼皮,還是不管事,還是跳…… ~明兒見。

第四百二十八章

陳德明沉了沉嘴角,目光轉過來,緊緊盯著她,這個女人,心腸到底有多硬。

什麼樣的事情,才能讓她徹底扒下那層面具?她原始的本真,他似乎從來沒見到過。

他討厭至極,開門見山說:“安安流產了。”他倒要看看,她究竟是什麼態度。

陸麗萍低了一下頭,這個結果,她不意外,“對不起,我很抱歉。”

抱歉?抱歉就完了汊?

陳德明使勁一拍身邊的小几,吼道:“抱歉就完了?那雖然不是活生生的一個人,可那也是一條小命兒,一條小命兒你知不知道?好歹,你也懷過孕,生過孩子,你也是個母親!”

陸麗萍皺了皺人工修飾得極好看的眉,對丈夫的大嗓門不予理睬,“我真的很抱歉,可當時的情況,我根本來不及拉住她,距離太遠了,我夠不著,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從天橋的臺階上滾下去了。”

“你要是不追她,她能跑?朕”

“我也沒想到的,如果早知道會這樣,我肯定不會追她的。”她振振有詞。

陳德明氣大了,“你就是兇手,你的女兒然然,就是幫兇!”

陸麗萍也有些惱了,她的女兒,合著就不是他的了。

“喂,你不能把所有的罪責,統統推到我身上吧。我剛剛說過了,那完全是意外,而且安安,是她自己不小心滾下去的,不是我推下去的,這個,你要搞清楚。”

陳德明氣得發抖,看著她,真想衝過去扇她幾耳光,可還是不能解氣,還是不能撫平他失去小外孫的痛苦。

眼下,他不光是興師問罪來了。

他忍著氣,耐著性子問道:“你去找安安幹什麼?”

“為了然然。”陸麗萍倒也爽利。

陳德明極力往下壓、往下壓的怒火,還是噌噌地冒了上來:“我說過了,這件事到此為止,我說了多少遍了,你沒聽到還是沒聽清楚?”

“我有聽到,也聽清楚了!”陸麗萍趨近幾步,有些尖利地說,“可她明明答應了,要去驗骨髓的,卻出爾反爾。”

“那是因為安安懷孕了,這也完全是意外,沒有辦法的事。”

“可那不是理由,她是故意的!”

“你……不要以己之心,去猜度別人。”

陸麗萍臉色也變了,浮氣上翻,“她和立維上床,總該不是意外吧?而且懷孕的事,完全可以人為控制。她倒是會裝好人兒,先是同意幫忙,然後沒隔兩天,又搬出懷孕的理由,她進退都有理了,騙誰呢?”

陳德明麵皮發白,心頭直顫,這個潑婦,小人,還講不講理了?

他忍著氣:“安安就是不肯幫忙,也是天經地義的,沒有人會指責她,而且這其中的原由,你該明白的。”

陸麗萍被噎了一下,“好,我不說別的了,但是安安和然然,是同父異母的親姐妹,對吧?我只想問你,如果她們的骨髓,互相匹配得上呢,你又如何?”

陳德明堅決地說,“那不可能,雖然是親生姐妹,但匹配的概率照樣很低,候教授早就說過了。”

陸麗萍的眼神,分外地亮了一下,“雖是可能,可萬里還有一呢,你相不相信奇蹟的發生?”她激動得又湊近一步,“我就相信,老陳,咱們的然然有救了,安安的骨髓,和然然配上了,這是真的!”

“你說什麼?”陳德明驚呆了,象是笑話嗎?不象。

“據檢測,安安和然然的骨髓,最起碼有六個相似點,符合低配的指標。”見丈夫不說話,只顧驚訝的樣子,她急忙從手袋裡取出幾頁紙,翻到最後一張,遞到他跟前,指著最後的鑑定結論說道,“喏,你看看這個……這可是紅十字血液中心的鑑定結果呢。”

陳德明低頭,工工整整的打印體,清晰無比,他一個字一個字讀著……緊跟著,腦子裡翻江倒海似的炸開了鍋,這不可能,決不可能,再說……

他猛一抬頭,“安安的血樣,你怎麼得來的?”任誰,都不會做這種傻事的。

陸麗萍猶豫了一下:“安安給我的。”

“胡說,跟我說實話!”

“是真的……”陸麗萍便把那天,在老太太那邊遇到的小插曲說了一遍,這個,她沒必要瞞他。當時看著安安手指流了血,起初只覺得頭暈,她見不得血的,可隨後,她又驚喜了。

陳德明聽完,大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三把兩把撕碎了報告,站起來,指著陸麗萍的鼻子,“你……你真卑鄙,誰同意你這麼做的,你跟我商量過嗎?”

陸麗萍退後了一步,內裡發虛,嘀咕道:“我跟你說了,你會同意嗎?再說,我當時,也是抱著試試看的心理,我也覺著,不太可能呢……可結果,竟然是可能的,老陳,這是然然的幸運呀。”

狗屁,這算哪門子的幸運!災星,她是他們的災星。

陳德明覺得眼前陣陣發黑……他扶了一下椅背,看著面前的她:“我不同意,我堅決不同意!陸麗萍,你知道你有多卑鄙,多陰險,就衝你的做法,即便是安安沒有懷孕,好好兒的一個健康人,我也不同意她獻骨髓給然然。“

陸麗萍瞪大了眼睛,不相信似的:“你不希望然然活下來?”

陳德明沒有從正面回應這個問題,朝門口走了幾步,背對著她:“當年一杯酒,我卻誤了自己一生,我做錯了事,咎由自取,我如今受到懲罰了。那麼然然呢,她同樣犯了錯誤,也該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陸麗萍呆了呆,然後冷笑道:“那我呢,你打算讓我,接受怎麼樣的懲罰?”

“你嘛?這個問題問得好。”陳德明略一沉吟,打開了門,朝外面看了看,張秘書點頭示意,陳德明隨後側了一下臉,並沒有回頭看陸麗萍,“你最近一段時間哪裡都別去了,就待在這個屋子裡閉門思過吧,想清楚、想明白了,再出去。”

“你……你什麼意思?”

陸麗萍還沒有反應過來,陳德明已經不慌不忙走出去了,順便帶上了門,眼前光線一暗,陸麗萍頓時醒悟過來,去拉門把手,拉不動,只聽外面譁愣一聲,鏈子鎖從外面鎖住了。

“喂,老陳,你開門!”她急了,踮起腳尖,從上方的玻璃框望出去,陳德明一張老臉,沉鬱而可怕,她去拍門,“老陳,你不能這樣對我!”

他對著門口,沉聲說道:“你靜下心來,好好想一想吧,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什麼是善,什麼是惡……我會告訴家裡的阿姨,一日三餐,一頓不落的給你送飯的。”

陸麗萍馬上就哭了,“然然怎麼辦,她一個人在醫院裡,她離不開我呀……”

“你不配做她的母親,你守著她,只會添亂,而我不能讓我的女兒,一再錯下去,而且,那裡有專業的醫生和護士,然然身邊有保姆周全的照顧,這個你不必擔心了,沒有你,然然反而會過得更好。”

“陳德明,你這是非法軟禁!”陸麗萍見軟的不行,來了硬的,在屋內尖利地叫嚷,然後有杯盞摔碎的聲音,劈哩啪啦的。

陳德明冷酷地笑了一下,他堂堂的一部之長,不是沒有手段,更何況是對付一個女人呢。只是,他不願用這種非常手段罷了。可眼下,他的安安需要靜養,他也需要,給眾人一個交待……還有就是,他不想再看到她。

“陳夫人,你最好安分守己地待著,也別吵吵鬧鬧的,沒用的!”他又笑了一下,威脅道:“我和精神分裂科的黃醫生很熟,他最近,好象病人還很多,不過黃醫生在百忙之中,不介意再多收一個的。”

屋內的動靜立即消失了,陸麗萍的叫嚷,也停下了,過了一會兒,只剩了低聲啜泣。

陳德明不再停留,轉身下了臺階,穿過天井,出了垂花門,徑直往前院走去……張秘書馬上跟過來,跟在他身後,鼻尖冒了汗,前面的部長,一身戾氣,神色嚇人,和那個溫和厚重的男人相比,大相徑庭。

不過,他完全能理解。

“醫院那邊,也派人照應下吧,天氣太冷了,然然不適合外出。”陳德明忽然說。

張秘書愣了下,“好的。”

陳德明坐進車裡,車子開動了,他甚至沒有回頭,這個家,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這裡,象枷鎖一樣束縛了他多年。現在,不要了,他不要了。

他立時覺得很輕鬆。

張秘書回頭問道:“現在送您去哪裡?”

“醫院。”他想也不想。

張秘書扭回頭去,看著前面的路,想著,哪個醫院呢?兩個女兒,兩個醫院呢?然後,他又明白了。

鍾立維看著越來越暗的天色,心裡面,也是越來越暗淡。

母親一個電話,突然叫他回去,也不說因為什麼事兒,他從母親的口吻裡,判斷得出,定是出了很嚴重的事了。那時起,他的眼皮就開始跳個不停。

他用手指翻了一下眼皮,還是不管事,還是跳……

~明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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