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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作之合 · 第51章

天作之合 第51章

作者:十里柔

第51章

試想一下,如果你的男朋友在約會時把一個英俊小生帶到你面前,然後跟你說,“你老跟我約會一定膩了吧,不如今天你和我找來的這個帥哥去滾滾床單吧,也放我一天清閒。”

燕爾痛苦地撓了撓身邊的床柱,一不留神把留得長長的一根指甲折斷了。斷甲刺進肉裡,血沿著掌心的紋路緩緩流下,驚得屋子裡的三個男人都是一聲驚呼。

喬思急急撲上來要看她的傷口,卻被燕爾一把推開,愣愣地瞧著對方一手一個,攬著兩個嬌俏小侍出門揚長而去。他覺得自己眼前似乎還晃著鮮紅的血色,忍不住閉了眼,苦笑著搖了搖頭,低聲對自己說:

算啦,你以為如今的她還會要你的照顧麼?

燕爾攬著兩個小侍步履飛快,看上去是一副迫不及待連傷口都不在乎了的模樣,可一離了喬思的視線,她卻立時冷淡下來,將一左一右如花似玉的少年放開,冷冰冰吩咐道:“你們兩個回屋去歇著吧,閒的沒事不要再總往主夫的屋子裡亂跑。”說完,她也並不多看兩人的反應,自顧自進了書房反鎖了房門,在書案旁的多寶閣裡尋出了傷藥,就著燭光處理起自己的傷口來。

倘若燭光能再亮一點的話,就能照出她的臉紅得像是猴屁股。

太丟人了!

燕爾想:不過是留了長指甲平時裝腔作勢唬人玩,居然在喬思跟前鬧出這樣的烏龍傷口。

本來喬思就不大待見她了,如今豈不是更要嫌她笨拙不堪啦?就是不知道這樣飛快地撤離,是不是能稍微為她挽回一點形象啊,她可是一心一意想要重新爬回喬思的床上,可不想要喬思徹底對她失望的。

她琢磨著處理完傷口,又漫不經心地尋了一把精緻的嵌寶小剪刀來修剪指甲,一不留神,剪刀尖又挑破了手指尖。十指連心,燕爾嘶得倒抽了一口涼氣,疼得手一抖,剪刀在手指上劃開了一條更長的傷口。

我勒個去!

果然壞事做多會遭報應嗎?

燕爾一瞬間幾乎淚流滿面。

……

這一日上午,太女下朝回府用了早膳,揣著幾份朝廷邸報正要去書房,卻在書房門外碰見了苦著臉的燕爾。

京城人都知道,燕爾是太女名下的清客,而且甚為得寵。

按著常理,燕爾為了自己的口糧,也該繞著太女轉悠才對。可事實上,太女本人卻是一連半月都沒見著燕爾的面了,每次叫人傳她,不是回說對方正在赴哪家的宴會,就是回說對方已經醉死在家中昏睡。太女招攬燕爾入府做事時便知道燕爾好玩,從某些角度來說,她喜歡燕爾,正是因為對方的這種不著調讓人覺得輕鬆有趣。滿京城達官貴人的筵席,只要漏個縫就能被燕爾鑽進去,也是有著太女本人的縱容和推波助瀾的幫助的。

因此,見不到燕爾也沒什麼齊天大妖最新章節。反倒是乍然瞧見燕爾出現在自己面前,讓太女覺得頗為奇怪。再一打量,太女就瞧見了燕爾包成了粽子一樣的左手,愈發奇怪了:“燕爾你這手是怎麼了?”

燕爾給太女行了禮,故作誇張地哭喪著臉道:“昨兒晚上夜黑風高,在下家裡後院多了兩隻小野貓,打翻了醋罈子,醋罈子一碎,可不是要扎得人手上鮮血淋漓傷痕累累麼?”

太女眉毛一挑,站在她身後的一個身量纖細的小侍湊上來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一下就逗樂了太女:“哈哈,燕爾你也有今天!罷了罷了,你這一手的傷也別到處轉悠惹人笑話了,今日老老實實陪著本宮讀書做功課好了。”

燕爾愁眉苦臉,目光卻在太女身後站著的年輕男孩身上打了個轉兒,又低聲道:“怕是還得跟殿下請個假,我想去找個人牙子來。”

“怎麼?”太女問道,“要人牙子做什麼?賣你家的兩隻小野貓嗎?養著玩豈不是正好!”

燕爾嘆息道:“殿下說得輕鬆,這養貓用的白花花的銀子從哪裡來?”

“少來這裡哭窮打秋風,你的銀子還少麼?”太女啐了燕爾一口,不屑道,“當我不知道你折騰的那些事?好歹是我府上的人,平時也別見了銀子就抓。”

沒等燕爾說話,太女身後站著的小侍也笑了起來,插嘴打趣道:“可不是,前些天我還聽人嚼舌頭,說京城裡還有人傳,說燕姑娘連被三皇女請去看紅袖樓懷柳公子的舞都能無動於衷,卻偏生盯著那懷柳公子身後姿色平平的小侍兒瞧――殿下你可猜得到是為什麼?”

“為什麼?”太女問。

“因為呀,那小侍兒頭上簪著一支懷柳公子嫌俗氣不肯戴的明晃晃的金簪子呀!”

“哈哈哈哈!”太女撫掌大笑,“由此可見,天下第一愛財人的名聲,怕是就要落在咱們面前這位姑娘身上啦。燕爾,你也顧惜顧惜名聲,養著你那兩個新添的小侍人溫香暖玉地伺候你吧,切莫不解風情,拿美人也去換金子銀子這些俗物了。”

燕爾有些尷尬地笑笑,又說:“我府裡的人原都是殿下賞的,用著也好,新買來的這兩人卻恐怕不大可靠,我並不只是為了賣掉換銀子……”

“呵,有什麼不可靠的!你也忒多疑了些。你這假本宮是不批的,甭想偷懶,今日書房就由你伺候了。”太女擺擺手,懶得再在這個話題上多說,大步邁向書房。

燕爾吐了下舌頭,別無選擇地顛顛跟上,難得用心地陪了太女一整日,直到入夜用了賞下來的晚餐才回了自己的房子。

這一日,燕爾面上含笑,談吐依舊俏皮刻薄,絲毫沒顯出心裡的緊張。

別人不知,她卻最懂得太女多疑。

但直至今日她才意識到,太女多疑到在她這樣看上去不過是個跳樑小醜般的陪說賠笑的清客身邊都安插了不少眼線。否則,萬不至於太女身邊的一個敲上去並不起眼的小侍竟能知道她後院前夜發生的事情,信手拈來當悄悄話講給太女解惑。

可還有一點並不明確的是,太女以前在她面前總還是會對這些不入流的手段稍加遮掩的,如今卻十分坦然地展露在燕爾面前。

這究竟是因為太女開始信任燕爾,還是因為她開始懷疑燕爾呢?

是信任放鬆,還是敲打警告,抑或是兩者兼有?

作者有話要說:換了輸入法,發現打字有點費勁,經常還會錯別字

檢查了兩遍,萬一還有蟲子請提醒我哈,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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