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劉其山的信使

鐵魂·文河·2,183·2026/3/23

227劉其山的信使 不甚明亮的下弦月,薄雲裡星星掠動。 一條蒙面的人影穿過李家村衝畈,流星一樣接近七里衝。 村西的小屋門已緊閉。那人從後山摸下,徑撲後門,輕輕叩響。 有節奏的聲音。稍頃,門縫透出燈光。 孫小平打開門,還沒探頭,一個人影鑽進來,迅速掩上門。 昏黃的燈影裡,這人一身黑衣,頭上罩了頂狗鑽洞的布帽,只看到兩隻滴溜溜轉的眼睛,個頭不甚高大,有些瘦削。 孫小平盯著那人,沒有開口。 那人哦了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個金燦燦的物件。正是山口一夫的令牌。 孫小平用上暗語:“客官,無緣對面不相識。” 那人回道:“無事不登三寶殿。“ 金牌顯露,暗號接上,孫小平把來人領進房裡。 “我要立即回去。快傳信給隊長,展旗寨明天蟒蛇壠截輜重。” 黑衣人說完,匆匆退出,消失在夜幕裡。 孫小平關了門,還沒進房,一個彪形大漢便攔住他。 原來這就是劉其山留下的信使,那天晚上擊殺真正的房主孫小平的人之一,老林。 老林這兩天來得很勤,今天天擦黑,老林又來了,吃過飯,懶得再跑,乾脆住下來。 “老表,是山上的人?” 孫小平與老林老表相稱,這樣萬一有人撞上,也可遮掩。 孫小平點點頭:“是,他帶來消息,展旗寨明天在蟒蛇壠截輜重。” 老林二話不說,急忙進房換衣,打開後房溜到後山。 老林緊趕慢趕,一個時辰後來到東門,守門的鬼子對他沒有印象,挺槍擋住。 “什麼的幹活?檢查的有!” 老林急於表功,不防被鬼子擋住,怒氣頓生。這傢伙恃寵而驕,更兼現在帶回重要情報,竟不把鬼子放在眼裡。 “我的劉隊長的手下,不用檢查。” 今晚值班的是一個鬼子小隊長,聽了老林的話,勃然大怒:“八格!你的山匪的有!” 老林是個火爆筒子,見鬼子小隊長指責他是山匪,也怒火中燒。 “八格,你的山匪大大的有!” 鬼子小隊長沒想到有人當面頂撞,氣得臉如豬肝,嗆啷一聲拔出指揮刀。 “你的,死了死了的有!” 老林竟然不吃鬼子小隊長這一套,猛地掏出短槍,指向鬼子小隊長。 “敢動老子,老子要你頭頂開花!” 黑洞洞的槍口指向自己,鬼子小隊長呆了。 現在鬼子小隊長明白,這個人真的是劉其山的手下,否則單人匹馬,不敢這麼狂。但是鬼子小隊長一慣驕橫,哪裡咽得下這口氣。 鬼子小隊長只得收回刀,對一個鬼子吼道:“快快,把劉其山的喊來!” 老林插槍於腰,也大喊:“快快,把松井的喊來!” 老林是徐三毛找來的,是個無賴之徒,一貫橫行鄉里,恃強凌弱,不知重手傷了多少鄉民。徐三毛曾與他交過手,雖然輸了,卻記住了他,所以很快拉到入夥。 老林這人天不怕地不怕,說精不精,說渾不渾。典型的二桿子。 這個鬼子小隊長叫小林圭,比老林精明多了。 看到老林毫不相讓,小林圭暗忖這傢伙半夜歸來,身上一定有重大秘密,現在如與他鬧起來,肯定難以收場。 小林圭擺擺手,制止鬼子報信,板著臉伸出手。 “你的,信物的有?” 老林本待不掏,但看到小林圭服軟,便伸手於懷,掏出一塊黃澄澄的金牌。 小林圭接過一看,正是山口一夫的信物。還給老林後,板著臉問了一句:“你的,什麼名字?” 老林拍拍胸口:“老子老林是也!” 不林圭差點又要劈上他。我的小林,你的老林,佔便宜? 小林圭不知道中國人以年齡大小連姓稱呼。這一下小林圭死死地記住了這個人。 老林哪裡知道小林圭的心思,洋洋得意地吹著口哨進了城門。 劉其山半夜被吵醒,不怒反喜,連聲誇獎老林,給山口一夫撥了電話。 山口一夫此時還沒睡覺,正和三木松井等籌劃新的行動。 放下電話,山口一夫哈哈大笑。 “三木君,中村君,松井君,明天的好戲的上演!” 三木看到山口一夫滿面得色,笑道:“山口君,你挺高興啊,劉其山的什麼好消息?” 山口一夫合不攏口:“宗濤的閒不住,探知我們明天有輜重的運送,要在蟒蛇壠截擊。喲西,自投羅網的有!” 中村永志一陣興奮:“劉其山的,出手不凡!” 山口一夫連連點頭:“劉其山的,比周用生羅佑福的大大的有能耐!” 大王山裡安了眼線,宗濤的一舉一動,全在山口一夫的掌控之下。 三木不合時宜地說了一句:“劉其山的手下,比黑狐大大的有能耐!” 山口一夫面色一沉,卻也不好發作。本來麼,黑狐山寨裡潛伏幾個月,除了留下幾個不成形的圖案,對大日本皇軍根本沒提供有價值的情報。 “黑狐的,身份的不同。” 山口一夫無力的辨解,立即被松井接上。 “我猜想,因為有黑狐的掣肘,劉其山的人才輕易得手。” 山口一夫仰天大笑:“松井君說的不錯,我也是這麼想的。“ 三木心裡很鄙視這個代號黑狐的人,卻不好駁山口一夫的面子。 中村永志也欲打破這種尷尬局面,小心地問:“山口君,明天怎麼行動?” 山口一夫眼露兇光,咬緊腮幫說:“明天的,松井君的留城,其餘的統統出動!” 三木提醒道:“山口君,大王山必然縛狗坡的設伏阻截。是不是我們先拉一箇中隊蟒蛇山的埋伏?” 山口一夫連連擺手:“蟒蛇山的設伏的不要,如果與大王山的遭遇,前功盡棄!” 中村永志說:“那我開車的與輜重車的會合?” “不不,上次我們這樣的執行,大王山必有防備。我料大王山蟒蛇壠和縛狗坡的有哨兵,車子的開過去,打草驚蛇的有。” “那怎麼辦?” 山口一夫狡黠一笑:“我的,給將軍打電話的有!” 三木心裡一動,忖度出山口一夫之意,哈哈大笑。 “高,山口君這著棋,大大的妙!” 山口一夫心境極佳,站起來揮手道:“就這樣的定下,回去準備的有!” 山口一夫非常興奮,送走三木等,按著指揮刀不停地轉悠。

227劉其山的信使

不甚明亮的下弦月,薄雲裡星星掠動。

一條蒙面的人影穿過李家村衝畈,流星一樣接近七里衝。

村西的小屋門已緊閉。那人從後山摸下,徑撲後門,輕輕叩響。

有節奏的聲音。稍頃,門縫透出燈光。

孫小平打開門,還沒探頭,一個人影鑽進來,迅速掩上門。

昏黃的燈影裡,這人一身黑衣,頭上罩了頂狗鑽洞的布帽,只看到兩隻滴溜溜轉的眼睛,個頭不甚高大,有些瘦削。

孫小平盯著那人,沒有開口。

那人哦了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個金燦燦的物件。正是山口一夫的令牌。

孫小平用上暗語:“客官,無緣對面不相識。”

那人回道:“無事不登三寶殿。“

金牌顯露,暗號接上,孫小平把來人領進房裡。

“我要立即回去。快傳信給隊長,展旗寨明天蟒蛇壠截輜重。”

黑衣人說完,匆匆退出,消失在夜幕裡。

孫小平關了門,還沒進房,一個彪形大漢便攔住他。

原來這就是劉其山留下的信使,那天晚上擊殺真正的房主孫小平的人之一,老林。

老林這兩天來得很勤,今天天擦黑,老林又來了,吃過飯,懶得再跑,乾脆住下來。

“老表,是山上的人?”

孫小平與老林老表相稱,這樣萬一有人撞上,也可遮掩。

孫小平點點頭:“是,他帶來消息,展旗寨明天在蟒蛇壠截輜重。”

老林二話不說,急忙進房換衣,打開後房溜到後山。

老林緊趕慢趕,一個時辰後來到東門,守門的鬼子對他沒有印象,挺槍擋住。

“什麼的幹活?檢查的有!”

老林急於表功,不防被鬼子擋住,怒氣頓生。這傢伙恃寵而驕,更兼現在帶回重要情報,竟不把鬼子放在眼裡。

“我的劉隊長的手下,不用檢查。”

今晚值班的是一個鬼子小隊長,聽了老林的話,勃然大怒:“八格!你的山匪的有!”

老林是個火爆筒子,見鬼子小隊長指責他是山匪,也怒火中燒。

“八格,你的山匪大大的有!”

鬼子小隊長沒想到有人當面頂撞,氣得臉如豬肝,嗆啷一聲拔出指揮刀。

“你的,死了死了的有!”

老林竟然不吃鬼子小隊長這一套,猛地掏出短槍,指向鬼子小隊長。

“敢動老子,老子要你頭頂開花!”

黑洞洞的槍口指向自己,鬼子小隊長呆了。

現在鬼子小隊長明白,這個人真的是劉其山的手下,否則單人匹馬,不敢這麼狂。但是鬼子小隊長一慣驕橫,哪裡咽得下這口氣。

鬼子小隊長只得收回刀,對一個鬼子吼道:“快快,把劉其山的喊來!”

老林插槍於腰,也大喊:“快快,把松井的喊來!”

老林是徐三毛找來的,是個無賴之徒,一貫橫行鄉里,恃強凌弱,不知重手傷了多少鄉民。徐三毛曾與他交過手,雖然輸了,卻記住了他,所以很快拉到入夥。

老林這人天不怕地不怕,說精不精,說渾不渾。典型的二桿子。

這個鬼子小隊長叫小林圭,比老林精明多了。

看到老林毫不相讓,小林圭暗忖這傢伙半夜歸來,身上一定有重大秘密,現在如與他鬧起來,肯定難以收場。

小林圭擺擺手,制止鬼子報信,板著臉伸出手。

“你的,信物的有?”

老林本待不掏,但看到小林圭服軟,便伸手於懷,掏出一塊黃澄澄的金牌。

小林圭接過一看,正是山口一夫的信物。還給老林後,板著臉問了一句:“你的,什麼名字?”

老林拍拍胸口:“老子老林是也!”

不林圭差點又要劈上他。我的小林,你的老林,佔便宜?

小林圭不知道中國人以年齡大小連姓稱呼。這一下小林圭死死地記住了這個人。

老林哪裡知道小林圭的心思,洋洋得意地吹著口哨進了城門。

劉其山半夜被吵醒,不怒反喜,連聲誇獎老林,給山口一夫撥了電話。

山口一夫此時還沒睡覺,正和三木松井等籌劃新的行動。

放下電話,山口一夫哈哈大笑。

“三木君,中村君,松井君,明天的好戲的上演!”

三木看到山口一夫滿面得色,笑道:“山口君,你挺高興啊,劉其山的什麼好消息?”

山口一夫合不攏口:“宗濤的閒不住,探知我們明天有輜重的運送,要在蟒蛇壠截擊。喲西,自投羅網的有!”

中村永志一陣興奮:“劉其山的,出手不凡!”

山口一夫連連點頭:“劉其山的,比周用生羅佑福的大大的有能耐!”

大王山裡安了眼線,宗濤的一舉一動,全在山口一夫的掌控之下。

三木不合時宜地說了一句:“劉其山的手下,比黑狐大大的有能耐!”

山口一夫面色一沉,卻也不好發作。本來麼,黑狐山寨裡潛伏幾個月,除了留下幾個不成形的圖案,對大日本皇軍根本沒提供有價值的情報。

“黑狐的,身份的不同。”

山口一夫無力的辨解,立即被松井接上。

“我猜想,因為有黑狐的掣肘,劉其山的人才輕易得手。”

山口一夫仰天大笑:“松井君說的不錯,我也是這麼想的。“

三木心裡很鄙視這個代號黑狐的人,卻不好駁山口一夫的面子。

中村永志也欲打破這種尷尬局面,小心地問:“山口君,明天怎麼行動?”

山口一夫眼露兇光,咬緊腮幫說:“明天的,松井君的留城,其餘的統統出動!”

三木提醒道:“山口君,大王山必然縛狗坡的設伏阻截。是不是我們先拉一箇中隊蟒蛇山的埋伏?”

山口一夫連連擺手:“蟒蛇山的設伏的不要,如果與大王山的遭遇,前功盡棄!”

中村永志說:“那我開車的與輜重車的會合?”

“不不,上次我們這樣的執行,大王山必有防備。我料大王山蟒蛇壠和縛狗坡的有哨兵,車子的開過去,打草驚蛇的有。”

“那怎麼辦?”

山口一夫狡黠一笑:“我的,給將軍打電話的有!”

三木心裡一動,忖度出山口一夫之意,哈哈大笑。

“高,山口君這著棋,大大的妙!”

山口一夫心境極佳,站起來揮手道:“就這樣的定下,回去準備的有!”

山口一夫非常興奮,送走三木等,按著指揮刀不停地轉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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