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放棄回山

鐵魂·文河·2,567·2026/3/23

295放棄回山 如在平時,姜伯鈞早激出豪氣,放膽進言,但剛受山寨之託,姜伯鈞不為所動。 姜伯鈞審視周用生良久,順著周用生的話意,淡淡一笑:“曾經的縣長,現在也執掌梅河大權的周大人,竟會向我訴苦?” 周用生愀然作色,放下茶杯站起來:“姜兄原來一點同情心都沒有,我正遭難,姜兄卻還取笑,話不投機,告辭!” 周用生語氣很硬,身子卻沒轉動。姜伯鈞哈哈一笑,忙攀住周用生的胳膊。 “周兄息怒,是姜某失言,請恕罪。” 其實姜伯鈞心裡也很想知道周用生要向他倒什麼苦水。 周用生借梯下樹,緩緩坐下來,又是一聲嘆息。 姜伯鈞好奇道:“周兄從不這樣婆婆媽媽,今天怎麼了?” 周用生搖頭道:“山口一夫又把我推上火爐了。” “哦?” “鬼子大本營正對武漢進行大合圍,山口一夫剛才把我和羅佑福召集開會,宣佈梅河城日軍將配合日方主力對武漢的大會戰,他將率主力暫時離開梅河,要我留守。” 姜伯鈞心裡一驚,臉上卻笑:“周兄,這是好事啊,山口一夫把梅河交給你,他又不在身邊,你再用不著受他的氣了。” 日軍進犯武漢,勢頭甚為強勁,武漢迅速淪陷之論調甚囂塵上,姜伯鈞早聽在耳裡,急在心頭。中原重鎮若失,國民政府只有半壁江山了。 周用生擺擺手:“姜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這個梅河大漢jiān,只怕此次主理梅河事務後,便是鐵板釘釘,再難洗刷了。” 姜伯鈞心裡一動:“有這麼嚴重?莫非山口一夫臨行前要採取什麼大動作?” 周用生眉頭緊鎖:“姜兄果然才智過人,一點即通。是啊,山口一夫離開梅河之前,將啟動代號獵虎計劃的行動。” “獵虎計劃?”姜伯鈞訝然失驚,頓覺不安。 高繼成在書房裡也聽得砰然心動。 “是啊,獵虎計劃,其實說白了,就是暗殺計劃。” 姜伯鈞心裡一沉。鬼子正加緊訓練暗殺人員,都是民族的敗類,他們喬裝混入各處,令人防不勝防,這對抗日武裝來說,真的萬分兇險。 姜伯鈞故作輕鬆道:“這個計劃也不是周兄親自執行,你擔什麼心?” 周用生跌足道:“姜兄糊塗; !這個計劃如是我親自執行,還有擀旋的餘地,偏偏是那個瘋子劉其山!這傢伙心狠手辣,什麼事都做得很絕,他如發狂,鄂皖和大王山必遭重大損失,這個時候我主政梅河,所有的帳不是全算在我的頭上?” 周用生原來擔心這個,姜伯鈞暗暗點頭。周用生的擔心絕非毫無道理。 姜伯鈞故作不屑道:“憑劉其山手下那幫不中用的嘍羅,也是大王山和鄂豫皖的對手?” “這個姜兄不知。三木對暗殺人員訓練了好長一段時間,據說還配備ri'běn軍部研製的特殊暗器,只要上了暗殺名單的人,十有**難逃一劫。” “有這麼絕密的暗殺武器?”姜伯鈞不太相信。 高繼成卻聽得心驚。上次白如馨帶回的暗器,如不是親眼目睹,他也會象姜伯鈞這樣認為。 周用生說:“什麼特殊暗器我沒看到,但聽說山口一夫做過試驗,一條大狼狗,暗器射上,頃刻喪命。” 周用生神情不象說謊,姜伯鈞又氣又急。 “獵虎行動,也許是山口一夫虛張聲勢吧?” 周用生尖叫道:“不是,他出示了那份絕密檔案!” 姜伯鈞只覺得身子沉入冰窖裡,既有檔案,那麼便是真的了。 “你親眼看到的?” 周用生急道:“還有羅佑福在場,你去問他。暗殺名單上的第一個人就是宗濤。” 宗濤是山口一夫最忌憚的人,如果暗殺,首當其衝當然是宗濤。 本來子虛烏有的檔案,周用生卻說得有鼻子有眼,姜伯鈞不能不信。 “大王山所有當家的都在名單上吧?” “都在,包括已死去的二當家於萬立。看來鬼子醞釀這個計劃很久。” 周用生把他的臆測又推進一層。不過這個說辭,高繼成也深信不疑。 周用生把姜伯鈞當作最貼心的傾訴對象,為了渲染,不惜添油加醋。 姜伯鈞頓時也沒有心情,推開茶杯站起來。 周用生吃驚地望著姜伯鈞:“姜兄,難道你也……” 姜伯鈞痛苦地說:“周兄,古人說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畜生尚如此心情,何況我們人類!周兄作為山口一夫倚重的人尚且有同情之心,大王山和鄂豫皖的人,畢竟是我們的同胞!” 姜伯鈞敢在周用生面前說這樣的話,是因為周用生在他面前罵了山口一夫不少次。周用生是個膽小怕事的人,再說他這言語即使傳到山口一夫耳裡,山口一夫也奈何不了。 周用生央求道:“姜兄,幫我出個主意,怎麼才能避開這個漩渦?” 周用生問計於他,如在平時,姜伯鈞會敷衍幾句,但現在事關山寨弟兄安危,尤其是他的結拜兄弟,姜伯鈞哪有這個心情? 姜伯鈞苦笑道:“周兄,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不過到時你機靈一點,不要把樑子結得太深,想必鄂豫皖和大王山不會把你怎麼樣。” 周用生有點失望:“姜兄,這就是你給我的指點?” 姜伯鈞攤開手,無奈地說:“我對官場一竅不通,這些機謀權變的事,我更無從說起,只能給周兄這句忠言。” 周用生知道再在姜伯鈞這裡呆下去也沒什麼結果,只得怏怏作別。 其實周用生相當聰明。姜伯鈞是有名望的人,見多識廣,雖然他與官府沒有較多往來,但憑他的威望和財力,敬他的人極多。多和姜伯鈞走動,也許某個時候,他能幫上一把。 姜伯鈞把周用生送出院外,回到客廳,看到高繼成坐在茶几前,正悠閒地品茶。 “賢弟,什麼時候了,快快出城!” 高繼成微微一笑,看了姜伯鈞一眼,又斟上一杯茶,舉起來一飲而盡。 “大哥的茶,今天總算喝出味道來了。” 姜伯鈞又急又氣:“賢弟,喝茶的時間多的是,現在不是說風涼話的時候,快走!” 高繼成放下茶杯,笑道:“大哥,我現在對茶道的領悟,明白你們飲茶的心情。如將茶僅僅作為解渴之需,那就不是品茶,是暴殄天物。” 姜伯鈞一愣,這個時候,高繼成竟然有了閒情逸致。 “賢弟,剛才我們的話你全聽到了?” 高繼成沒接姜伯鈞的話茬,繼續高談闊論:“茶道者,心境也!大事既決,了無牽掛,得此佳時品茶,真是一生快事!” 高繼成說罷哈哈大笑。 姜伯鈞卻聽出高繼成話外之意。 “賢弟,你不想回山了?” 高繼成終於點點頭。 “大哥,我是山寨打探消息的頭領,山口一夫的獵虎計劃,我不知便罷,如今既知,焉能放過?事關義勇軍和游擊隊的存亡,大哥,換上你,這個時候能走嗎?” 姜伯鈞默然。換上他,也是不會置之不理。而在與周用生對話時,姜伯鈞心裡曾冒出伺機偷竊的念頭。自己局外人尚且如此,何況高繼成錚錚鐵漢!豪傑之士,必有豪傑之志,做出不同凡響的事來! “賢弟,此事萬分兇險,要格外小心!” 高繼成慨然道:“自打鬼子那天起,這條命,就不屬於我高繼成了!” 姜伯鈞渾身血液沸騰。;

295放棄回山

如在平時,姜伯鈞早激出豪氣,放膽進言,但剛受山寨之託,姜伯鈞不為所動。

姜伯鈞審視周用生良久,順著周用生的話意,淡淡一笑:“曾經的縣長,現在也執掌梅河大權的周大人,竟會向我訴苦?”

周用生愀然作色,放下茶杯站起來:“姜兄原來一點同情心都沒有,我正遭難,姜兄卻還取笑,話不投機,告辭!”

周用生語氣很硬,身子卻沒轉動。姜伯鈞哈哈一笑,忙攀住周用生的胳膊。

“周兄息怒,是姜某失言,請恕罪。”

其實姜伯鈞心裡也很想知道周用生要向他倒什麼苦水。

周用生借梯下樹,緩緩坐下來,又是一聲嘆息。

姜伯鈞好奇道:“周兄從不這樣婆婆媽媽,今天怎麼了?”

周用生搖頭道:“山口一夫又把我推上火爐了。”

“哦?”

“鬼子大本營正對武漢進行大合圍,山口一夫剛才把我和羅佑福召集開會,宣佈梅河城日軍將配合日方主力對武漢的大會戰,他將率主力暫時離開梅河,要我留守。”

姜伯鈞心裡一驚,臉上卻笑:“周兄,這是好事啊,山口一夫把梅河交給你,他又不在身邊,你再用不著受他的氣了。”

日軍進犯武漢,勢頭甚為強勁,武漢迅速淪陷之論調甚囂塵上,姜伯鈞早聽在耳裡,急在心頭。中原重鎮若失,國民政府只有半壁江山了。

周用生擺擺手:“姜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這個梅河大漢jiān,只怕此次主理梅河事務後,便是鐵板釘釘,再難洗刷了。”

姜伯鈞心裡一動:“有這麼嚴重?莫非山口一夫臨行前要採取什麼大動作?”

周用生眉頭緊鎖:“姜兄果然才智過人,一點即通。是啊,山口一夫離開梅河之前,將啟動代號獵虎計劃的行動。”

“獵虎計劃?”姜伯鈞訝然失驚,頓覺不安。

高繼成在書房裡也聽得砰然心動。

“是啊,獵虎計劃,其實說白了,就是暗殺計劃。”

姜伯鈞心裡一沉。鬼子正加緊訓練暗殺人員,都是民族的敗類,他們喬裝混入各處,令人防不勝防,這對抗日武裝來說,真的萬分兇險。

姜伯鈞故作輕鬆道:“這個計劃也不是周兄親自執行,你擔什麼心?”

周用生跌足道:“姜兄糊塗;

!這個計劃如是我親自執行,還有擀旋的餘地,偏偏是那個瘋子劉其山!這傢伙心狠手辣,什麼事都做得很絕,他如發狂,鄂皖和大王山必遭重大損失,這個時候我主政梅河,所有的帳不是全算在我的頭上?”

周用生原來擔心這個,姜伯鈞暗暗點頭。周用生的擔心絕非毫無道理。

姜伯鈞故作不屑道:“憑劉其山手下那幫不中用的嘍羅,也是大王山和鄂豫皖的對手?”

“這個姜兄不知。三木對暗殺人員訓練了好長一段時間,據說還配備ri'běn軍部研製的特殊暗器,只要上了暗殺名單的人,十有**難逃一劫。”

“有這麼絕密的暗殺武器?”姜伯鈞不太相信。

高繼成卻聽得心驚。上次白如馨帶回的暗器,如不是親眼目睹,他也會象姜伯鈞這樣認為。

周用生說:“什麼特殊暗器我沒看到,但聽說山口一夫做過試驗,一條大狼狗,暗器射上,頃刻喪命。”

周用生神情不象說謊,姜伯鈞又氣又急。

“獵虎行動,也許是山口一夫虛張聲勢吧?”

周用生尖叫道:“不是,他出示了那份絕密檔案!”

姜伯鈞只覺得身子沉入冰窖裡,既有檔案,那麼便是真的了。

“你親眼看到的?”

周用生急道:“還有羅佑福在場,你去問他。暗殺名單上的第一個人就是宗濤。”

宗濤是山口一夫最忌憚的人,如果暗殺,首當其衝當然是宗濤。

本來子虛烏有的檔案,周用生卻說得有鼻子有眼,姜伯鈞不能不信。

“大王山所有當家的都在名單上吧?”

“都在,包括已死去的二當家於萬立。看來鬼子醞釀這個計劃很久。”

周用生把他的臆測又推進一層。不過這個說辭,高繼成也深信不疑。

周用生把姜伯鈞當作最貼心的傾訴對象,為了渲染,不惜添油加醋。

姜伯鈞頓時也沒有心情,推開茶杯站起來。

周用生吃驚地望著姜伯鈞:“姜兄,難道你也……”

姜伯鈞痛苦地說:“周兄,古人說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畜生尚如此心情,何況我們人類!周兄作為山口一夫倚重的人尚且有同情之心,大王山和鄂豫皖的人,畢竟是我們的同胞!”

姜伯鈞敢在周用生面前說這樣的話,是因為周用生在他面前罵了山口一夫不少次。周用生是個膽小怕事的人,再說他這言語即使傳到山口一夫耳裡,山口一夫也奈何不了。

周用生央求道:“姜兄,幫我出個主意,怎麼才能避開這個漩渦?”

周用生問計於他,如在平時,姜伯鈞會敷衍幾句,但現在事關山寨弟兄安危,尤其是他的結拜兄弟,姜伯鈞哪有這個心情?

姜伯鈞苦笑道:“周兄,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不過到時你機靈一點,不要把樑子結得太深,想必鄂豫皖和大王山不會把你怎麼樣。”

周用生有點失望:“姜兄,這就是你給我的指點?”

姜伯鈞攤開手,無奈地說:“我對官場一竅不通,這些機謀權變的事,我更無從說起,只能給周兄這句忠言。”

周用生知道再在姜伯鈞這裡呆下去也沒什麼結果,只得怏怏作別。

其實周用生相當聰明。姜伯鈞是有名望的人,見多識廣,雖然他與官府沒有較多往來,但憑他的威望和財力,敬他的人極多。多和姜伯鈞走動,也許某個時候,他能幫上一把。

姜伯鈞把周用生送出院外,回到客廳,看到高繼成坐在茶几前,正悠閒地品茶。

“賢弟,什麼時候了,快快出城!”

高繼成微微一笑,看了姜伯鈞一眼,又斟上一杯茶,舉起來一飲而盡。

“大哥的茶,今天總算喝出味道來了。”

姜伯鈞又急又氣:“賢弟,喝茶的時間多的是,現在不是說風涼話的時候,快走!”

高繼成放下茶杯,笑道:“大哥,我現在對茶道的領悟,明白你們飲茶的心情。如將茶僅僅作為解渴之需,那就不是品茶,是暴殄天物。”

姜伯鈞一愣,這個時候,高繼成竟然有了閒情逸致。

“賢弟,剛才我們的話你全聽到了?”

高繼成沒接姜伯鈞的話茬,繼續高談闊論:“茶道者,心境也!大事既決,了無牽掛,得此佳時品茶,真是一生快事!”

高繼成說罷哈哈大笑。

姜伯鈞卻聽出高繼成話外之意。

“賢弟,你不想回山了?”

高繼成終於點點頭。

“大哥,我是山寨打探消息的頭領,山口一夫的獵虎計劃,我不知便罷,如今既知,焉能放過?事關義勇軍和游擊隊的存亡,大哥,換上你,這個時候能走嗎?”

姜伯鈞默然。換上他,也是不會置之不理。而在與周用生對話時,姜伯鈞心裡曾冒出伺機偷竊的念頭。自己局外人尚且如此,何況高繼成錚錚鐵漢!豪傑之士,必有豪傑之志,做出不同凡響的事來!

“賢弟,此事萬分兇險,要格外小心!”

高繼成慨然道:“自打鬼子那天起,這條命,就不屬於我高繼成了!”

姜伯鈞渾身血液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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