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甲無雙 第33章 家將
休整對於戰火中的軍人來說,是悠閒而又寶貴的。但這短暫的休整期,對於方濟川他們來說意味著加倍的忙碌!
休整的第三天就從後方運來的兩個鐵甲營,現在應該叫坦克營了。新到的坦克營和補充的兵員讓諒山城外坦克第七旅和第十二旅的駐地徹底亂成一鍋粥,到處都混雜著喧鬧聲和柴油味。混編後再分編,原本的第七旅終於擴編成兩個旅的規模,隨之而來的是大規模的人事變動。
文遠終於轉了正,把營長前面的那個副字給去掉了,軍銜也升到了少校,又調回了老七旅,算是方濟川、劉在峰他們三人中第一個升至校級的人。劉在峰被授了上尉軍銜,當上了副營長。而方濟川則因為在下朗作戰中的突出表現,升上少尉,擔任代理連長,只要不出大問題,下一仗過後,升中尉當連長是鐵板上定釘的事!
不過樂極生悲,剛當升了少尉代連長的方濟川戴著掛著步槍、錘子、毛筆銘牌,號稱“三系達人”的臂章去諒山接軍郵的時候,出了點岔子。
城裡的軍管隊從來沒見過這麼牛叉的臂章,把方濟川當成了一個半吊子越南間諜給盯上了,瞅了瞅他的胸牌,用越南話在他背後喊了一聲“方濟川”。也活該方濟川倒黴,方濟川自打回家探親發現自己後腦勺上長了一塊骨質增生以後,就很詭異的能聽得懂日語和越南語了。被人一喊,自然回過頭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立馬四五個軍管隊的跳上來,把方濟川狠狠的按在地上,塞進軍車裡。方濟川百口莫辯!直到核實的電話打到旅部,文遠趕過來,才把方濟川給放了。
出了軍管隊的門,文遠笑的透不過氣來,“讓你擺顯,出漏子了吧?這三套銘牌都掛的人,估計也就你一個!不抓你抓誰?不過你這小子怎麼還能聽得懂越南話?”
方濟川鬱悶的說不出話來,恨恨的把技術和文職軍銜收起來,“以後不掛了。”
方濟川實在不想在自己聽得懂越南語和日語的問題上打轉,這事他自己想起來心裡都發毛!方濟川心思轉了一圈,找到了打岔的好話題,“剛才收軍郵的時候,看到老李了,還穿著便服,我差點沒認出來。”
“哦?”文遠有點驚訝,“老李來諒山了?怎麼也沒和我說一聲就從駐地出來了?你在哪裡碰到他的?”
“我給蘇莜茗發郵件的時候碰到的,他剛從郵局出來,走的很快,我就沒和他打招呼了。”
文遠的眉頭一擰,淡淡的說:“可能是給他家裡郵錢吧。”
“哦,”方濟川哪裡看不出來,文遠對這件事情動了心思,當下也就不說話,幾乎就這麼沉默著到了駐地。
“怎麼了這是?”劉在峰正好在駐地碰到文遠和方濟川回來,見文遠的臉陰沉著都快滴出水來,連忙拉住方濟川低聲的問。
方濟川看著文遠快速的離開,心中一動,像是想到了什麼,隨口答道:“沒什麼。”
“沒什麼?”劉在峰壓根就不相信,又把聲音壓低了幾分,“沒什麼才怪,文遠那張臉都快掛成驢臉了,跟哥說實話。他是不是想招你當家將?”
“家將?”方濟川聽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以前文遠不是沒有提過這事,不過那時候方濟川以為文遠在開玩笑,沒想到劉在峰又提到了這件事情。
“你現在也算是個軍官了,就算文遠沒和你提到這事,哥也該給你說道說道,”劉在峰今天有一顆八卦的心。
“咱們都民國了,還有家將這麼一說?”方濟川還是有點不相信。
“怎麼說呢,可以說有,也可以說沒有,”劉在峰玩起了玄的,“只是一個稱謂罷了,你也可以給它起一個另外的名字,但是背後的實質都是一樣的,都是盤根錯節的利益關係。三十年前,咱們民國的北伐形勢大好,眼見著就要打過長江去,解放全中國,但還不是停了下來,為什麼?軍隊內部的爭鬥,粵系和皖系兩大派別相互傾軋,結果鬧成了現在的南北對峙,劃淮河而治的局面!就拿我家老爺子來說,雖然是個甲等軍的軍長,但還不是拜在別人的山頭下?沒有一個派系在老軍隊裡簡直是寸步難行。”
“正是上面看到這種情況,才下那麼大的決心搞起來一個新陸軍,就像什麼北面的皇帝老兒,八旗糜爛了,不能打了,就搞綠營;綠營又糜爛了,就搞新軍。當然咱們的陸軍雖然沒到糜爛的程度,但門閥之爭的確讓軍隊暮氣沉沉,趕不上形勢的變化。”
“新陸軍正是在這種背景下拉扯起來,為的就是打破老陸軍那套僵化的體制。不過有時候歷史就是這麼好笑,為了消除軍隊門閥而設立的新陸軍在上面的支援下,一路做大,現在反而成了最大的軍隊派系。”
“而文家,就是新軍派系中的一支!別看你現在順風順水的混到了一毛一,如果不拜個山門,不進一個派系的話,為難的日子在後頭吶!”
“家將,就是一個派系的核心層了,”劉在峰的表情就像一個誘惑夏娃吃下禁果的惡魔,“入幕為將,雖然有諸多不便,但絕對在升遷上要少了不少坎坷。別說文遠沒招攬你當家將,我覺得那小子看你的神眼都直勾勾的!”
方濟川聽的愕然,沒想到文遠以前提到的家將竟然真有其事!這和方濟川二十年來受到的教育,形成的觀唸完全衝突!在他看來,軍隊就是國之利器,又怎能成為一家一人升遷立命之本?方濟川第一次產生了這樣的念頭,當兵打仗這算是為國捐軀,還是算為他人賣命?
劉在峰就是個渾人,哪裡看得出方濟川的心思,還在喋喋不休:“你小子不會拒絕人家了吧?不過拒絕也沒啥,你不嫌棄的話,我讓老爺子把你引薦到他們那個派系,不見得比他們文家他們差。”
“別提這事了,”方濟川苦笑,“對於我來說,這些派系、門閥、家將什麼的都太過遙遠了。我就是個被徵來的兵,等服完役打完仗,我就回去讀書,和蘇莜茗談談戀愛,結婚生子就是我的最大理想了。”
“扯淡,”劉在峰根本不信,“迷彩、傾斜裝甲、鐵甲改裝都是你搞出來的,下朗之戰你表現的又可圈可點,攻的上去,守的下來。別小看你自己,你現在也算個初露鋒芒的人物了。獨善其身不是不好,老子也想啊,但是沒可能,就算你不站隊,別人也會逼著你站隊!”
方濟川輕輕嘆了一口氣,“能挨一天是一天吧!”言畢丟下劉在峰,飄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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