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小檜溪莊〔二〕

鐵幕降臨·仲夏雷暴夜·3,255·2026/3/24

第八十四章 小檜溪莊〔二〕 村口放映幻燈,這種熱鬧場合自然少不了二癩子。(哈二癩子是客家人,上無老下無小,家中就他一人。他整天遊手好閒,靠著坑蒙拐騙,小日子過得還很滋潤。 二癩子過來的時候,場地上已經坐了不少人,他看著中間通道挺寬的,就在挨著過道南邊找了個地方坐下。 看著一團白色火焰在玻璃內大放光芒,二癩子心說,這琉璃棒子真亮啊,用來押牌寶就好了。 水銀燈亮了半天,前面那宣傳隊還在擺弄那什麼幻燈機器。二癩子手有些癢癢,他斜眼看過去,過道對面坐的是陳留。 “陳留,有膽量來賭上一把?” 陳留祖籍福建泉州,也是好賭之徒。他經常賭博,已經輸得是一貧如洗,全靠在外打打零工,勉強度日。 “來就來,誰怕誰!” 陳留是光棍漢,他根本也不在乎。 二癩子打開隨身攜帶的包裹,攤在過道上,“來啊!開牌了!誰來下注的!” 嘩啦一下,黃初日、張阿蘭等好賭之徒全圍攏過來。一夥人藉著耀眼的水銀燈光,在場地中央的過道上,擺開了牌攤。 看到二癩子招呼人聚眾賭博,負責維持秩序的張紅頭急忙上前阻止。 二癩子涎皮涎臉的告央,就玩兩把,只要幻燈片一開始放映,這邊立馬結束賭攤。 張紅頭有些犯難,他轉頭看了一下工作組的同志。 這時天還沒黑透,平重盛看工作組一幫人對幻燈機很有興趣,就利用這點時間,教焦長髮等人如何在幻燈機裡放置幻燈片,如何調試等等。 焦長髮等人學習操作幻燈機的興致正濃,根本沒想到自己身後竟有人準備張羅賭攤。 “張紅頭,你這聯防隊也就是以前的鄉勇,同鄉同宗的,幹嘛搞得這麼認真!” 周圍幾個人這麼一說,張紅頭臉上掛不住了,“好吧,你們聲音輕一點,不要驚動了縣衙來的老爺。” 幾把下來,陳留滿臉都是汗,他在懷中摸了半天,摸出一塊番銀,“青龍一塊!” “穿堂四百!” …… “咳~~開~~啦!”二癩子揭開盒子蓋,唱道,“開出一個大天門啦~~!陳留你的銀元拿過來啦~~!” “賽林木,又輸了!”陳留狠狠的啐了一口。 二癩子拿過銀元,對著耀眼的燈光看了一下,番銀顏色發黑,成色好像不對。他輕輕吹了一下,放到耳邊一聽,聲音發悶。 二癩子當即火了,“陳留,你這什麼銀元,給我換一枚。” “我下注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話!” 賭輸了的陳留一臉死灰,看二癩子還在唧唧歪歪,他立馬嗆了過去,“番錢的銀色就是這麼低潮,有本事你找番鬼子論理!” 二癩子也不廢話,掄起拳頭就砸了過去。 來得好!陳留正憋著一肚子的火,他側身一讓,伸手就把二癩子的拳頭牢牢抓住。 兩人這麼一角力,兩邊的客家人、泉州人立即哄了起來。 “快來啊!廣佬欺負我們泉州人。” “叼你老母!福佬竟敢欺負我們客家人,大家一塊上。” 場地前面,焦長髮和工作組的幾個人圍著幻燈機研究,突然身後騷亂起來。 焦長髮轉頭一看,場地後面發生了群毆,再看看自己的聯防隊員,一個個全都在場地四周愣愣的傻站著,竟然不知道上前阻止。 這幫吃乾飯的! 焦長髮慌忙抓起話筒喊話,要求大家坐下,保持克制。工作組成員用閩南話、客家話幫著連喊了三遍。 那幫好勇鬥狠之徒哪裡肯聽,械鬥已經從中間地段,發展到全場。 宣傳隊的平重盛出身於日本武士家庭,性子急,他一下子爆了起來,掏出防身用的大左輪,朝天就是一槍。 “砰~!”的一下,場地上械鬥的人群嚇了一跳,手和腳的動作都緩了下來。 “砰~!砰~!”焦長髮又跟著連放了兩槍,然後大聲喝道,“坐下,坐下!站著的人就是滿清韃子,打死活該!” 全場也跟著響起閩南話、客家話,“不坐下就是漢奸,打死活該!” 三聲槍響,讓鬥毆的人群全都冷靜了下來。聽著工作組的喊話,場上所有老百姓,包括場邊上的聯防隊員一個個全都蹲了下來。 經過查點,好在鬥毆被及時平息,只幾個人擦破了皮,扭傷了肌肉,其他沒什麼大礙。 焦長髮很是生氣,平常打架鬥毆也就算了,今晚這是在宣傳隊面前打他的臉,如果不做追究,聽之任之,以後更邪性的事情也會發生。 村長莊長流、副村長劉民義被叫到前面,焦長髮虎著臉,“你們閩粵兩族怎麼回事?!天天鬥毆,屢教不改,難道真要想對抗朝廷,對抗天兵!” “組長大人,莊戶人不懂事,總愛打打鬧鬧的,好在沒什麼大礙!”莊長流、劉民義陪著十二分的小心,表示今晚閩粵也只是偶然事故,並非有意對抗官府。 前段時間閩粵經常發生衝突,莊長流和劉民義都覺得爭一爭、鬥一鬥對自己族群沒什麼壞處,這兩人也是有意無意的慫恿。不過今天不一樣了,這種鬧事相當於砸工作組的場子,他們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宣傳隊平重盛說話帶著一點日本腔調,“兩位村長,你們閩粵兩族動不動就打起來。往小處說,是擾亂桃園縣的社會秩序,影響大明治下的和諧穩定,往大處說,這是嚴重破壞華夏民族團結的犯罪,罪同通韃。” 平重盛這麼一嚇,莊長流和劉民義差點坐到了地上。 一番查問之後,二癩子和陳留這兩個打架鬥毆的罪魁禍首,以及參加聚賭、打架的十多人全被拉到了前面。 二癩子連聲抱屈,表示事情完全是陳留一人挑起,如果陳留不用那成色不對的番銀,根本就太平無事。 陳留也連聲分辯,他押注的時候,二癩子聽之任之,賭完了再追究銀兩的成色,這完全是沒事找事。 焦長髮虎著臉,“兩位村長,你們覺得應該怎麼處理?” 劉民義試探的說道,“今晚的罪魁禍首是二癩子,其餘應該是從犯。” “一個巴掌拍不響,那陳留的責任也少不了。”對於莊長流來說,二癩子再不行,也是自己人,要想幫二癩子減輕責任,那就把犯事的人弄多一些。 依著焦長髮的心思,乾脆把這十多人全送往縣衙。但這小檜溪莊老老小小總共也就二百多人,實在不宜過分擴大處理。 在平重盛的點撥下,焦長髮表現得非常果斷,“二癩子在放映現場開賭局,是嚴重的破壞華夏革命行為。他還第一個動手打人,顯然是有意製造反革命事端,屬於通韃的反革命破壞行為,將送至桃園縣衙發配。 陳留積極響應賭局,主動挑起事端參與打架鬥毆,屬於反革命活動的主要犯罪者之一,一併送至桃園縣衙發配。 參與賭博、打鬥的其餘人員屬於反革命破壞活動的從犯,這次給予嚴正警告,下次如若再犯,罪加一等。” 焦長髮宣佈完畢,張紅頭立即帶著幾個聯防隊上來捆綁二癩子和陳留。 陳留心中不服,拼命掙扎,被堵住了嘴巴,綁得結結實實,動也不能動。 “輕一點兒,輕一點兒!”二癩子不敢掙扎,連聲求饒。 張紅頭心一軟,手上的力度就鬆了下來。 看著二癩子和陳留一同被關進了公廨內一個空置的小房間,莊長流輕嘆了一聲,總算沒有吃虧。 劉民義雖然有些不服氣,焦長髮判決有根有據,手中又有利器,他也只能接受事實。 莊長流、劉民義當著工作組和全場百姓的面,把參與賭博鬥毆的族人狠狠斥責了一番,然後分別作保,把他們領了回去。 事情總算平息下來,平重盛鬆了口氣,他按動幻燈機開關,機器內的水銀燈亮了,一束強烈的光線射向銀幕。 銀幕上出現了一張漂亮的新農村建設的彩色圖片,上面還有七個大字。 有識字的唸了起來,“大同主義新農莊”。 整個場地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 張阿炳看著銀幕上的圖片,分別用閩南話和客家話,繪聲繪色的講解起來,“看,這就是大明朝大同主義新農莊的漂亮農舍、能耕種百畝農田的大鐵牛、畝產千斤的稻子……” 畫面上,田地的莊稼沉甸甸的,長勢喜人;牲畜欄裡的牛馬豬羊,每隻都是肥肥壯壯,村裡的環境乾淨整潔,到處綠樹成蔭。 村民家全是別墅模樣的樓上樓下,餐桌上擺的是白飯饅頭、三菜一湯,還有油光閃閃的紅燒肉,小孩子們在村小學裡還能吃上雞蛋、喝上豆漿。每個人都穿著嶄新的厚實衣服。 場地上,老百姓瞪大著眼睛一門心思的觀看西洋景,他們被張阿炳繪聲繪影的講解給徹底鎮住了。 公廨就在場地邊上,二癩子和陳留被關在裡面的雜物間內。外面的幻燈片很是精彩,但陳留被捆綁得蜷縮在地上,根本無從理會。 二癩子倒是可以在房間內自由晃動,但他根本沒心情關心外面的幻燈。一想到明天就要被送到縣衙,弄不好和那些綠營兵丁一樣,也是一個長期的苦役,二癩子就不寒而慄,今夜他怎麼也要逃出去。 繩子捆綁得有些松,二癩子力氣也不算小,他一掙一掙,沒幾下就把繩子給掙脫開了。 四周都是堅牆,也沒有窗戶,二癩子摸著黑來到門邊,他輕輕拉了一下,門被從外面給鎖住了。 二癩子有些著急,他在黑暗的房間轉了兩圈,想尋找其他辦法。 房間雖然很是黑暗,躺在地上的陳留的輪廓隱約可見,二癩子頓時心中一動。

第八十四章 小檜溪莊〔二〕

村口放映幻燈,這種熱鬧場合自然少不了二癩子。(哈二癩子是客家人,上無老下無小,家中就他一人。他整天遊手好閒,靠著坑蒙拐騙,小日子過得還很滋潤。

二癩子過來的時候,場地上已經坐了不少人,他看著中間通道挺寬的,就在挨著過道南邊找了個地方坐下。

看著一團白色火焰在玻璃內大放光芒,二癩子心說,這琉璃棒子真亮啊,用來押牌寶就好了。

水銀燈亮了半天,前面那宣傳隊還在擺弄那什麼幻燈機器。二癩子手有些癢癢,他斜眼看過去,過道對面坐的是陳留。

“陳留,有膽量來賭上一把?”

陳留祖籍福建泉州,也是好賭之徒。他經常賭博,已經輸得是一貧如洗,全靠在外打打零工,勉強度日。

“來就來,誰怕誰!”

陳留是光棍漢,他根本也不在乎。

二癩子打開隨身攜帶的包裹,攤在過道上,“來啊!開牌了!誰來下注的!”

嘩啦一下,黃初日、張阿蘭等好賭之徒全圍攏過來。一夥人藉著耀眼的水銀燈光,在場地中央的過道上,擺開了牌攤。

看到二癩子招呼人聚眾賭博,負責維持秩序的張紅頭急忙上前阻止。

二癩子涎皮涎臉的告央,就玩兩把,只要幻燈片一開始放映,這邊立馬結束賭攤。

張紅頭有些犯難,他轉頭看了一下工作組的同志。

這時天還沒黑透,平重盛看工作組一幫人對幻燈機很有興趣,就利用這點時間,教焦長髮等人如何在幻燈機裡放置幻燈片,如何調試等等。

焦長髮等人學習操作幻燈機的興致正濃,根本沒想到自己身後竟有人準備張羅賭攤。

“張紅頭,你這聯防隊也就是以前的鄉勇,同鄉同宗的,幹嘛搞得這麼認真!”

周圍幾個人這麼一說,張紅頭臉上掛不住了,“好吧,你們聲音輕一點,不要驚動了縣衙來的老爺。”

幾把下來,陳留滿臉都是汗,他在懷中摸了半天,摸出一塊番銀,“青龍一塊!”

“穿堂四百!”

……

“咳~~開~~啦!”二癩子揭開盒子蓋,唱道,“開出一個大天門啦~~!陳留你的銀元拿過來啦~~!”

“賽林木,又輸了!”陳留狠狠的啐了一口。

二癩子拿過銀元,對著耀眼的燈光看了一下,番銀顏色發黑,成色好像不對。他輕輕吹了一下,放到耳邊一聽,聲音發悶。

二癩子當即火了,“陳留,你這什麼銀元,給我換一枚。”

“我下注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話!”

賭輸了的陳留一臉死灰,看二癩子還在唧唧歪歪,他立馬嗆了過去,“番錢的銀色就是這麼低潮,有本事你找番鬼子論理!”

二癩子也不廢話,掄起拳頭就砸了過去。

來得好!陳留正憋著一肚子的火,他側身一讓,伸手就把二癩子的拳頭牢牢抓住。

兩人這麼一角力,兩邊的客家人、泉州人立即哄了起來。

“快來啊!廣佬欺負我們泉州人。”

“叼你老母!福佬竟敢欺負我們客家人,大家一塊上。”

場地前面,焦長髮和工作組的幾個人圍著幻燈機研究,突然身後騷亂起來。

焦長髮轉頭一看,場地後面發生了群毆,再看看自己的聯防隊員,一個個全都在場地四周愣愣的傻站著,竟然不知道上前阻止。

這幫吃乾飯的!

焦長髮慌忙抓起話筒喊話,要求大家坐下,保持克制。工作組成員用閩南話、客家話幫著連喊了三遍。

那幫好勇鬥狠之徒哪裡肯聽,械鬥已經從中間地段,發展到全場。

宣傳隊的平重盛出身於日本武士家庭,性子急,他一下子爆了起來,掏出防身用的大左輪,朝天就是一槍。

“砰~!”的一下,場地上械鬥的人群嚇了一跳,手和腳的動作都緩了下來。

“砰~!砰~!”焦長髮又跟著連放了兩槍,然後大聲喝道,“坐下,坐下!站著的人就是滿清韃子,打死活該!”

全場也跟著響起閩南話、客家話,“不坐下就是漢奸,打死活該!”

三聲槍響,讓鬥毆的人群全都冷靜了下來。聽著工作組的喊話,場上所有老百姓,包括場邊上的聯防隊員一個個全都蹲了下來。

經過查點,好在鬥毆被及時平息,只幾個人擦破了皮,扭傷了肌肉,其他沒什麼大礙。

焦長髮很是生氣,平常打架鬥毆也就算了,今晚這是在宣傳隊面前打他的臉,如果不做追究,聽之任之,以後更邪性的事情也會發生。

村長莊長流、副村長劉民義被叫到前面,焦長髮虎著臉,“你們閩粵兩族怎麼回事?!天天鬥毆,屢教不改,難道真要想對抗朝廷,對抗天兵!”

“組長大人,莊戶人不懂事,總愛打打鬧鬧的,好在沒什麼大礙!”莊長流、劉民義陪著十二分的小心,表示今晚閩粵也只是偶然事故,並非有意對抗官府。

前段時間閩粵經常發生衝突,莊長流和劉民義都覺得爭一爭、鬥一鬥對自己族群沒什麼壞處,這兩人也是有意無意的慫恿。不過今天不一樣了,這種鬧事相當於砸工作組的場子,他們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宣傳隊平重盛說話帶著一點日本腔調,“兩位村長,你們閩粵兩族動不動就打起來。往小處說,是擾亂桃園縣的社會秩序,影響大明治下的和諧穩定,往大處說,這是嚴重破壞華夏民族團結的犯罪,罪同通韃。”

平重盛這麼一嚇,莊長流和劉民義差點坐到了地上。

一番查問之後,二癩子和陳留這兩個打架鬥毆的罪魁禍首,以及參加聚賭、打架的十多人全被拉到了前面。

二癩子連聲抱屈,表示事情完全是陳留一人挑起,如果陳留不用那成色不對的番銀,根本就太平無事。

陳留也連聲分辯,他押注的時候,二癩子聽之任之,賭完了再追究銀兩的成色,這完全是沒事找事。

焦長髮虎著臉,“兩位村長,你們覺得應該怎麼處理?”

劉民義試探的說道,“今晚的罪魁禍首是二癩子,其餘應該是從犯。”

“一個巴掌拍不響,那陳留的責任也少不了。”對於莊長流來說,二癩子再不行,也是自己人,要想幫二癩子減輕責任,那就把犯事的人弄多一些。

依著焦長髮的心思,乾脆把這十多人全送往縣衙。但這小檜溪莊老老小小總共也就二百多人,實在不宜過分擴大處理。

在平重盛的點撥下,焦長髮表現得非常果斷,“二癩子在放映現場開賭局,是嚴重的破壞華夏革命行為。他還第一個動手打人,顯然是有意製造反革命事端,屬於通韃的反革命破壞行為,將送至桃園縣衙發配。

陳留積極響應賭局,主動挑起事端參與打架鬥毆,屬於反革命活動的主要犯罪者之一,一併送至桃園縣衙發配。

參與賭博、打鬥的其餘人員屬於反革命破壞活動的從犯,這次給予嚴正警告,下次如若再犯,罪加一等。”

焦長髮宣佈完畢,張紅頭立即帶著幾個聯防隊上來捆綁二癩子和陳留。

陳留心中不服,拼命掙扎,被堵住了嘴巴,綁得結結實實,動也不能動。

“輕一點兒,輕一點兒!”二癩子不敢掙扎,連聲求饒。

張紅頭心一軟,手上的力度就鬆了下來。

看著二癩子和陳留一同被關進了公廨內一個空置的小房間,莊長流輕嘆了一聲,總算沒有吃虧。

劉民義雖然有些不服氣,焦長髮判決有根有據,手中又有利器,他也只能接受事實。

莊長流、劉民義當著工作組和全場百姓的面,把參與賭博鬥毆的族人狠狠斥責了一番,然後分別作保,把他們領了回去。

事情總算平息下來,平重盛鬆了口氣,他按動幻燈機開關,機器內的水銀燈亮了,一束強烈的光線射向銀幕。

銀幕上出現了一張漂亮的新農村建設的彩色圖片,上面還有七個大字。

有識字的唸了起來,“大同主義新農莊”。

整個場地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

張阿炳看著銀幕上的圖片,分別用閩南話和客家話,繪聲繪色的講解起來,“看,這就是大明朝大同主義新農莊的漂亮農舍、能耕種百畝農田的大鐵牛、畝產千斤的稻子……”

畫面上,田地的莊稼沉甸甸的,長勢喜人;牲畜欄裡的牛馬豬羊,每隻都是肥肥壯壯,村裡的環境乾淨整潔,到處綠樹成蔭。

村民家全是別墅模樣的樓上樓下,餐桌上擺的是白飯饅頭、三菜一湯,還有油光閃閃的紅燒肉,小孩子們在村小學裡還能吃上雞蛋、喝上豆漿。每個人都穿著嶄新的厚實衣服。

場地上,老百姓瞪大著眼睛一門心思的觀看西洋景,他們被張阿炳繪聲繪影的講解給徹底鎮住了。

公廨就在場地邊上,二癩子和陳留被關在裡面的雜物間內。外面的幻燈片很是精彩,但陳留被捆綁得蜷縮在地上,根本無從理會。

二癩子倒是可以在房間內自由晃動,但他根本沒心情關心外面的幻燈。一想到明天就要被送到縣衙,弄不好和那些綠營兵丁一樣,也是一個長期的苦役,二癩子就不寒而慄,今夜他怎麼也要逃出去。

繩子捆綁得有些松,二癩子力氣也不算小,他一掙一掙,沒幾下就把繩子給掙脫開了。

四周都是堅牆,也沒有窗戶,二癩子摸著黑來到門邊,他輕輕拉了一下,門被從外面給鎖住了。

二癩子有些著急,他在黑暗的房間轉了兩圈,想尋找其他辦法。

房間雖然很是黑暗,躺在地上的陳留的輪廓隱約可見,二癩子頓時心中一動。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