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拆東補西
157.拆東補西
蔣方震說道:“大帥,第三師是實戰經驗最多的主力師,但我建議也不要他們都放到第三師去,應該在各師各旅各團平均一下。”
“好吧,那這事你就辛苦一下。”李默涵說道:“我要去第一師看一下情況。”
“是。”蔣方震舉起右手向李默涵行禮尚景煥早就習慣了,也平舉右手向李默涵敬禮,只是白崇禧、李宗仁和黃紹竑三人有些不習慣,動作有些僵硬。
李默涵笑著四十五度舉起右手向他們還禮,“不要緊,慢慢會習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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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當年手握兵權叱吒風雲的北洋大帥袁世凱到了這個時候,他手下的主力軍隊基本上是分成三大枝了,這三枝是:以段祺瑞為首的皖系集團團,以馮國璋為首的直系集和以張作霖為首的奉系集團。
如今,段祺瑞隱居西山了,他手下的大將蘆永祥,倪嗣沖等人在前方,也還是聽段的,更加上段的”小扇子軍師”徐樹錚本來就瞧不起袁世凱。所以,這支軍隊已經離袁遠了。馮國璋在南京,南京早已明白宣佈不讚帝制,他手下的大將曹錕、吳佩孚,也是以馮國璋馬首是瞻的。現在,只有這個後續進北洋家族的奉系張作霖了。
一想到張作霖,袁世凱就有點搖頭。
這大概是從那四塊打璜金錶而起。那時候,張作霖第一次竭見大總統,居仁堂裡國寶琳部滿目,他卻因不識而只把目光放在那四隻能夠打響的金錶上。袁世凱贈給他了。但袁世凱卻從此認定這紅鬍子出身的東不是英雄,而是沒見過世面,小家子氣。等於四塊金錶賣去張作霖大半人格。所以,在袁皇帝大肆有封爵的時候,只給張作霖一個二等子爵的爵位,這便埋下了隱患。
張作霖為袁世凱稱帝算是立下汗馬功勞的,奉天舉行所謂的國民代表大會表決國體時,張作霖親自率領大隊人馬監視投票,造成全票通過贊成君主制。張作霖自命為袁世凱的開國建了不世之功。
封爵之後,張作霖為自己有個“二等子爵”的爵位沾沾自喜,覺得自己位列九卿之中了。誰知,當他向他的參謀總長、軍師袁金鎧討教這“子爵”到底算個什麼品的時候,袁金鎧告訴他,“爵位分五等,即公、侯、伯、子、男。子是五等爵中的第四位。”
張作霖眨著眼睛想了片刻,說:“這麼說.公是袁世凱的兒子,侯是袁世凱的孫子,伯是袁世凱的曾孫子,那我便是袁世凱曾孫子的孫子了?媽了個八字的還是‘二等’,得算曾孫子的孫子!?”從此以後,張作霖就恨上袁世凱了。
可憐袁世凱一世梟雄,如今落得個孤家寡人,能派的兵馬都派到西南前線去了。現在面對即將提兵北上的李默涵,袁世凱只能放低身段,把張作霖
“國難當頭,方見忠臣良將,雨亭將軍乃國家棟梁,國家人民多有所賴。侯、公爵位,自應授給雨亭。”奉承了一道之後,這才轉入正題。”雲南起事,川湘受危,只有勁旅方可使形勢轉危為安。我想讓將軍率軍赴山東以挽狂瀾。”這口味近乎哀求了。
張作霖眼珠一轉,答道:“我張作霖最是赤膽忠心了。但是為了慶祝皇帝陛下你等級,奉天花了老鼻子的錢了。”
袁世凱呵呵一笑,答道:“好說。大約你的餉械有點問題。這不怕,我給你準備了。還有別的什麼難處沒有?你儘管說。”
張作霖裂開嘴一笑,說道:“皇上你是知道的,我的軍隊從未到過關內,只在這片白山黑水間。再說,這些年東北少有戰事,經濟也較困難,便未能裝備。如大總統能補充一批餉械,雨亭趕去山東,再無後顧之憂。我要的也不多,就一個師一年的軍餉和彈藥。”
袁世凱心裡咯噔了一下,暗道這個鬍子胃口到不小,但是又既要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吃草,覺得應該出點高價,顧一支勁旅到也合算。於是,又在張作霖要求之外,增加了個一成,喜得張作霖幾乎磕頭謝恩了。
哪知道天天打鷹的袁世凱這次卻被鷹啄了眼。
袁世凱一生中算計過大大小小,上上下下那麼多人,差不多都是贏家。沒想到,這一次失算了,競倒在一個大土匪手中--當他把餉械如數如期都交付奉張的時候,他盼望到的,並不是張作霖出兵湖南,而是奉天的工、農、商、學團體以及社會知名人士發表的電報,紛紛挽留張作霖:”留在奉天,維持東三省秩序,請勿外調”,而張作霖也以”東北邊陲危機,不敢不守疆土”為藉口,拒不出兵。
袁世凱這個氣啊~~~無奈之下,袁世凱只能啟用了被褫奪軍職的曲同豐。
曲同豐字偉卿,山東福山縣人,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第三期步兵科畢業。1913年取代蔣方震出任保定軍校校長。是段祺瑞的心腹之一,當年逼得蔣方震自殺,他也有一份“功勞”。1915年春,袁世凱屈服於日本的武力恫嚇,承認滅亡中國的“二十一條”。保定軍校學生罷課反對,曲同豐亦通電全國表示願率全校員生效命疆場,為民國後盾。但是袁世凱不領情,以軍人干政為理由,將曲同豐褫奪軍職。如今,袁世凱啟用曲同豐,實屬無奈,他也是想借啟用曲同豐來拋磚引玉,進而讓段祺瑞出山。
但是這時在西南前線北洋軍打了幾個小勝仗,讓袁世凱飄飄起來。
當北洋軍大舉入川后,兩軍對峙,戰線長達200裡,護國軍以預備隊可以調用的兵力有限,又不敷分配,蔡面對這種惡劣形勢,只好退出瀘州,在納溪與北洋軍隔江相對。
北洋軍熊祥生旅首先回到瀘州,袁世凱破格封熊祥生為二等男爵以資鼓勵。護國軍和袁國進行了29天的激烈戰半,北洋軍張敬堯的九千兵被護國軍打得只剩了五千兵,嚇得北洋軍躲在戰壕裡不敢出擊。護國軍因為餉械兵力都極有限,也不敢過分消耗,因此只能故佈疑陣,處處對北洋軍經行騷擾和牽制。
護國軍退出瀘州後,軍火更形缺乏,全軍只剩下200發炮彈,蔡鍔急電唐繼堯,請速接濟3000顆炮彈,每枝槍加發300顆子彈,以應前線急需。可是雲南方面無力接濟。
不久北洋軍的補充部隊第八師王汝賢一旅開到,形勢更見危急,蔡鍔給唐繼堯的電報說:“敵能更番休息,我則夜以繼日,敵能源源增加,我則後顧難繼。”
川軍劉存厚首先不支潰退,護國軍全線都受到影響,而蔡鍔仍咬緊牙關主張堅守陣地,但是羅佩金、劉存厚等都認為兵士疲睏,彈盡糧絕,無法堅守,終於只好揮淚退出納溪。
北洋軍馮玉祥旅首先攻入納溪。馮玉祥本想把他的部隊撤到陝西去,可是還沒有行動,恰遇熊祥生旅奪到了瀘州,於是他這旅由內江開到前線,正趕上護國軍退出納溪,他就乘機攻入。
袁世凱又破格封馮玉祥為三等男爵,策令中稱讚馮是:“忠勇奮發,極堪嘉獎。”同日,張敬堯得授勳三位加陸軍上將銜,旅長熊祥生、吳佩孚、吳新田都晉級陸軍中將,熊祥生部團長劉湘也得到勳五位和陸軍少將。
這個時期可算是護國軍最黯淡的一個時期,與北洋軍攻佔納溪的同時,護國軍右翼軍退出了綦江,廣西方面龍覲光軍攻佔剝隘,湖南方面北洋軍周文炳師攻佔麻陽。
袁這時收到的盡是捷報,最使他興奮的,是川軍統領楊起元從寧遠來電稱:他率部偷渡金沙江,夜襲摩魚鮓,已由江驛過江進抵芝麻口。
袁發表命令盛讚他:“出奇制勝,深入滇境,佔領要隘,驍勇絕倫。”授他勳五位。
這是洪憲稱帝后,袁最得意時期,也可說是袁回光反照時期。
北洋軍捷報頻傳,袁皇帝的情緒為之一振,為了鼓勵前方士氣,袁政府採辦了大批鹹牛肉、鹹豬肉、罐頭食品、紹興酒、綵緞、貢綢、金銀用具、時鐘、衣帽、刀劍、古玩字畫、碑貼、相片、磁器等運往前線,分別慰勞將士,對立功將領給以一等至五等榮光寶星勳章,得到勳章的人每年可以領到年俸3000元、2000元、1000元、500元、250元不等。同時發行洪憲元年六釐內國公債以充戰費。
正因為如此,多疑狡猾的袁世凱又開始後悔自己急於啟用曲同豐了。他此時此刻不能完全信任曲同豐,因此又派模範團團副陳光遠作為支援,帶著模範團加入曲同豐部。名為支援,實為監視。
俗話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此安排,傻子都看得出來袁世凱是擺明了不信任曲同豐。段祺瑞更加堅定了不出山的心思。而曲同豐也不傻,很快他就有了自己的計劃,一切只等時機成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