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群魔亂舞（一）
第一百七十二章 ：群魔亂舞（一）
隨著炮兵的火網一點點向敵縱深推進，飄揚血『色』戰旗的華軍戰車部隊開始衝擊敵陣。
從阿克託別村西面的小樹林到村東的小山岡，兩公里的正面上，裝1旅的6個裝甲連一線展開，引領著禁衛第1步兵團的3個加強步兵營，在一片刺耳的喇叭聲、哨子聲中猛衝向前――
在左翼，裝2連的9部飛霆輕戰車排成三個鍥形小隊，三個鍥形小隊又構成一個大鍥子，連長親領的1排在前，2排3排分別在左右後方，各車開足馬力，噴著黑煙，一刻鐘內就從出發陣地殺到了兩三公里外的樹林邊上，好在步兵的出發陣地離敵陣不到一公里，揹負沉重裝備的兩個步兵連憋足了勁猛跑猛衝，總算沒落下太遠。
剛才的炮火準備把森林邊緣高大的針葉樹炸得東倒西歪，倖存的俄軍從林子和小村兩個方向『射』來密集的彈雨，打在戰車鋼板上叮鐺作響。
裝2連的飛霆戰車稍稍放慢了速度，轉動炮塔，以三七炮和機槍猛烈還擊，俄軍的炮火散漫地在周圍掀起裹脅著雪與土的煙團，彈片對戰車沒什麼作用，卻足以屠殺暴『露』的步兵。
必須儘快找到並摧毀敵人的炮兵陣地！
連長車的炮塔艙蓋“哐”地一下打開，從中伸出一面紅綠相間的三角旗，劇烈地繞著圈揮舞：這是“跟我來”的信號。
拋下滿地匍匐挪動的步兵，裝2連開足馬力，穿過橘光閃耀、彈片紛飛的敵炮火網，向敵腹心突進――
與裝2連同屬左翼突擊隊的裝1連遠遠落在了後面，1連的6部“策電”重戰車足足花了半個鐘頭才爬完了不到3公里的陣間空地，這倒成了步兵的福音。
1連長付亮率左隊3部戰車，1排長鍾易率右隊3部戰車，各引導一個加強步兵連，中規中矩地按教程殺入敵陣。
裝1連突擊正面上是俄軍依託地勢構築的一圈塹壕，從樹林邊上到穿村大路，橫寬不到500公尺，縱深直達村內堡壘，守軍為加強了機槍與火炮的1個步兵連。
當裝1連抵近敵陣時，本來應該在裝1連左翼掩護的裝2連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本應由裝2連引導的兩個步兵連則被敵軍火力死死壓在一個窪地裡，動彈不得，看到裝1連的重戰車上來了，這兩個連立即自覺地跟在了後面。
只見“策電”的75短炮在近距離上連連發『射』，塵雪飛揚，屍塊散濺，不一會兒就將肆虐的俄軍機槍紛紛打成了啞巴，後面的步兵頓時士氣大漲，冒著炮火一鼓作氣抵近敵陣，程序『性』地先拋出一片冰雹般的手榴彈，硝煙未散便挺著雪亮刺刀跳入掩體，左捅右刺，短短幾分鐘便奪取了第一掩體線。
付亮可不敢稍作停頓，打出“跟我來”的旗語，率隊繼續挺進。
敵軍陣地顯然是倉促構成，壕溝挖得很窄很淺，也沒有佈置鹿砦鐵絲網之類的障礙物，不但戰車的行動不受任何阻礙，步兵的運動也十分方便，各連攜帶重武器的加強分隊大多順利進入了剛剛佔領的一線掩體，迅速安裝架設，以密接火力支援後繼作戰。
突擊部隊的每個步兵連都儘可能地加強了火力：每連直接配屬1－2門可由六名士兵攜行的三七步兵炮，1－2個噴火組，2挺重機槍，另加強1到2個衝鋒槍班，輕機槍和擲彈筒配屬到班，每個步槍兵最少攜帶八枚手榴彈――為此不僅動用了師和軍的直屬隊，還從不參加突擊的部隊中抽調了大批火力分隊。
左翼隊攻奪一線掩體的同時，中路隊裝4連的7部策電和裝5連的7部飛霆以組合鍥形隊（連長車為鍥尖，左右後方各跟隨一個三車鍥形小隊）從穿村大道東面與村東小山之間的800公尺正面上發起攻擊，後面引領著禁衛第1團1營的四個連和3營的兩個連，其中1營的四個連將從正面衝擊村莊，3營的兩個連則負責進攻小山。
右翼隊的8部捷狐機槍戰車和8部追風裝甲汽車則開上了村東通往『色』楞金斯克東郊的大道，由搭乘在履帶拖拉機拖斗內的兩個加強步兵連支援，企圖繞過村東小山，迂迴到村後，截斷守軍退路。
旅長袁旭准將親乘一部“策電”，率領旅部和機動偵察排的五部“獵犬”，在中軍隊之後沿穿村大道時進時停，隨時掌控進攻部隊，旅直轄的第1機動步兵營亦乘坐卡車迤儷跟進，隨時增援前方。
戰鬥在不到兩公里正面上打響，一時間，鐵甲橫衝，槍炮齊鳴：這一邊彈如雨下，那一邊爆光閃爍；此一處血紅雪白，彼一處肉泥糜爛；這一部戰車原地迴旋，捲起雪土將俄兵活埋於掩體，那一部戰車履帶鏗鏘，追趕數十潰兵掃『射』碾壓；此一連戰車迂迴疾行，兀自開足馬力殺向村後炮兵陣地，彼一連戰車縱橫敵陣，引領步兵突入村內四下掃『蕩』……
戰場制高點――村東小山，地圖上的102高地成了兩軍爭奪的焦點。
控制了這座小山，村後的俄軍炮兵陣地就失去了眼睛，無法準確攔『射』我軍，相對地，我軍炮兵將充分發揮威力，變按圖盲『射』為按報校『射』。
巴米揚中校深知102高地的重要『性』，將手上一半兵力用來防禦此地，其中1個步兵連配2門76點2野炮、4門82迫擊炮和6挺輕重機槍守山頭，另1個步兵連配2門47海軍炮和8挺輕重機槍沿山腳佈陣。
華軍方面當然也沒有掉以輕心，集中大部分重炮猛轟山頭近一個鐘頭，上千發重炮彈將方圓三四百公尺的小山丘炸得面目全非。
在煙幕和戰車火力的支援下，禁1團3營的兩個連趁勢從兩個方向同時朝山頂發起衝鋒，加強的機槍、擲彈筒和三七步兵炮發揮了重要作用，暴『露』的俄軍火力點幾乎立即被壓制。首次使用的火焰噴『射』器配合手榴彈暴雨，將俄軍苦心構築的掩體變成了地獄。從戰鬥工兵連抽調的衝鋒槍班在掃『蕩』掩體的戰鬥中大顯神威，金陵衝鋒槍噴灑的彈雨將掩體中的殘敵打得鬼哭狼嚎，即便如此，挺著刺刀跟進的步槍兵仍不忘記在每一具生死不明的俄兵身體上狠狠戳上幾刀。
當鮮豔的雲龍團戰旗在山頂升起時，巴米揚中校早已逃之夭夭。
不，應該說，他親自跑去請救兵了。
在山頂揮舞戰旗高呼萬歲的華軍官兵很快看到了足以令他們終生銘記的夢幻場面：村後的大道上緩緩挪動著幾個高大得駭人的黑影――相照之下旁邊的農舍簡直就是玩具！
硝煙漸散，黑影『露』出了真容：一個刷著土『色』底漆、表面粗糙的巨型長方形盒子，三個怪異的*機械――遠遠看去彷彿就只是三對足有三層樓高的鐵輪子在轉動。
黑影周圍黑壓壓地展開了幾隊擎刀持矛的哥薩克騎兵，看起來是要配合這些怪物發起反攻。
只見那個長方形大鐵盒子顫顫巍巍地挪了一會兒，忽地停住腳，身子往地上一降，前面突兀而出的一根大炮管閃了一下，山腳下頓時掀起一大股雪土――
3營的步兵嘩啦啦伏倒一片，七嘴八舌地嚷起來。
“媽的，比我們的一零五加還猛！”
“2營的弟兄真沒騙人，『毛』子還真有火星戰車！”
“把三七炮架起來打吧！”
“日他『奶』『奶』，不是說重戰車的七五炮都沒用嗎？”
“小王，去跟我們的戰車部隊聯繫，告訴他們敵人戰車的位置！找條備用槍管帶上――”
備用機槍管當然是用來敲戰車艙門的，這是當時戰場上步兵跟戰車最有效的聯絡方式之一。
“虎子，去後面把電話線拉上來！”
拉電話線的目的當然是呼叫炮兵，每個突擊連都加強有一個有線電話組，電線直通炮兵指揮所。
另一方面，趁著中路軍猛攻102高地，俄軍注意力被吸引過去，右翼軍急行猛進，不與敵軍糾纏，順利從102高地東面繞了過去，只有一部裝甲汽車和兩部拖拉機掉隊。
裝3連的8部捷狐在前突進，裝6連的7部追風在後掩護運載步兵的拖拉機隊，以這樣的隊形繞過102高地後，突然與村後樹林中衝出的一小隊戰車遭遇。
無須識別，這種單履帶的妖怪戰車絕非我軍所有！
裝3連的捷狐毫不猶豫地衝了上去，轉動炮塔掃『射』敵車，敵軍戰車毫不示弱，以不亞於捷狐的速度迎面反衝，小炮塔裡伸出粗厚的馬克沁機槍套筒，向我軍戰車瘋狂『射』擊。
雙方的子彈打在對方車身上鐺啷作響，火星四濺，卻楞是穿不出洞來，雙方迎面對沖的姿態，又彷彿是歐洲中世紀鐵甲騎士的單挑比武。不覺間兩隊戰車已近在咫尺，只聽一陣嘰裡喳啦的『亂』響，3連的一部捷狐與對面的俄國戰車硬生生撞在了一起，巨大的衝力令捷狐向旁轉了半圈，震得履帶鬆脫，那怪異的俄國單履帶戰車則連滾帶翻了兩三回，側倒在地，半圓的炮塔滴溜溜滾了出去――
卻說另外4部俄軍小戰車與裝3連的捷狐颼颼颼颼地擦肩而過後，並未回身再戰，而是一路直衝村東大道。
那裡什麼都沒有。
“我們詫異地看著他們以驚人的速度衝向空無一人的大路，跳過路溝，越過大路，沒有轉彎，也沒有減速，只是沿他們出發時的方向直線狂奔，彷彿那東西根本無法轉向，天生只會直著走……它們就這樣消失在大路東邊的窪地後面，半小時後，它們再次出現，掉轉了車頭，直溜溜地衝過來，正好闖到我們的三七炮炮口前……”
步兵第3營的一位連長在他的日記中如是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