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決戰河間(八)

鐵血帝國·月蘭之劍·2,289·2026/3/23

第一百九十三章 :決戰河間(八) 第一百九十三章:決戰河間(八) 阿列伊斯克北面,步兵第15師59團1營2連陣地,三十六歲的列兵張辛雨正蹲在戰壕裡檢查他的防煙面具。 主要由橡膠隔層、玻璃眼鏡、過濾罐構成的防煙面具存放在草綠色鐵皮桶裡,栓在腰帶上,使用時打開鐵皮桶,將面具套到臉上,繫好固定帶。 為防止敵方繳獲後加以仿製,抵消我軍在特種煙霧即毒氣作戰方面的優勢,加上動用特種煙霧彈的權限一般在集團軍以上,由獨立特種炮兵部隊或各師工兵團下屬的化學工兵連執行,所以一線步兵通常並不隨身攜帶防煙面具,只在上級下達命令後才由各連到團部領取。 領到防煙面具,就意味著要使用特種煙霧對付敵人了――對張辛雨來說,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實戰中接觸這種厚厚黑黑、樣貌猙獰的玩意。 三天前還是統領將近三千騎兵的上校旅長,只因隨便發幾句牢騷――在那位裝腔作勢的蕭司令官看來,卻是不折不扣的渙散軍心之言――就被綁進了小黑屋,還被告到自己的總理姐夫那裡,結果是一擼到底,貶做列兵來這裡填戰壕。 張辛雨端詳著手中的面具,彷彿剛剛發生的一切不過是噩夢一場,自己還在夢境中懵懂遊蕩,往胳膊上掐一把,醒過來,就沒事了。 張辛雨沒有做傻事,他知道這不是夢,而且腦子裡還有許多問號縈繞不去:為什麼當時自己會那麼說?為什麼高居總理之位的姐夫會對自己如此苛刻?自己還有可能官復原職嗎? “列兵張辛雨!” 一聲怒喝打斷了他的思緒。 張辛雨抬頭一看,乃是連裡的司務長,一名矮壯的中年上士官,正叉腰虎臉,惡狠狠地瞪著他。 “還楞著幹什麼?要我給你敬禮不成?” 張辛雨慌忙起身敬禮,冷不防對方一腳踢到他大腿上,痛得他叫出聲來。 “叫?多大的人了。 叫床啊!還上校旅長?以前怎麼當的兵?站個軍姿都歪歪扭扭,你教官沒抽過你?” “報告長官,我是騎兵……騎馬太久了就……” 張辛雨還想解釋,屁股上又被踹了一下,差點沒把他弄趴下。 要在以前,這小小一個上士,見了自己,還不得乖乖挺直了腰板。 下巴抬到天上,左手啪啦一下乾淨利索拍到褲縫上,右手唰一下抬起來――中指都要戳進太陽穴裡去,鞋跟嗵一聲撞在一起,行雲流水,毫無拖沓,直到自己隨便抬手舉眉回了禮,才敢解散去幹別地。 世事無常……不過這傢伙也太欺負人了吧! 張辛雨站直身子。 瞪眼正要發作,早被那位怒氣衝衝的司務長揪住領子,鼻子貼鼻子地一通狂吼。 “你他媽聽清楚了,我雖然不是你的頂頭上司,但我是這個連的司務長。 什麼是司務長你知道嗎?連長的執行官?不,不僅如此,我還是連隊軍紀的守護人,連隊士氣的醫護兵。 任何可能影響連隊戰鬥力的因素,我都要及時發現,排除,把麻煩扼殺在萌芽狀態。 而你,正是我們連最大地麻煩!” 張辛雨忍著怒,小聲應道:“我也不想這樣……” 這句話招來了對方更為歇斯底里的斥罵:“你說什麼?你不想這樣?難道是我們想要你來?我們閒的蛋痛,還是你自己找抽?列兵張辛雨,你給我聽好了。 你現在就是一坨屎,滾到哪裡臭到哪裡!你惟一的出路就是忘掉你的過去,承認你真的是一坨屎,端好你的步槍,聽長官的命令行動,長官叫你去死,你就得開開心心去死,長官叫你吃屎。 你也得高高興興地吃下去。 聽明白沒有!” “明白,明白了……” 張辛雨拳頭捏得緊緊地。 整條手臂都顫抖起來。 “我他媽聽不到!” “明白!長官!” 張辛雨幾乎是帶著哭腔叫道,他已經在想象中用刺刀戳死了面前這頭該死的肥豬,如果對方再往前進逼一步,他無法保證自己不會將想象付諸實踐。 “很好,坐下吧。 ” 司務長神經質地眯眼微笑道,放開手,得意洋洋地抖著肩膀離開了。 張辛雨重重地坐到地上,胸口不斷湧起的羞憤之情,幾乎令他無法呼吸,臉上紅一陣又白一陣的,很是難看。 “喂,你沒事吧。 ” 肩上被人拍了一下,張辛雨卻懶得抬頭,悶著聲繼續檢查毯子上鋪開的其他裝備:修長地九七式步槍,刺刀與刀鞘,y型武裝帶、皮質子彈盒、一堆壓滿子彈的5發裝橋夾、布制手榴彈袋、八枚一年式木柄手榴彈、綠漆皮的鋁飯盒、帶淺色保溫罩的鋁水壺…… “別放在心上,那老黃狗一天不罵人就活不了,我也是老兵了,就沒他那毛病――我叫張魚。 ” 面前伸過來一隻滿是老繭地手――勤勞農民的手。 沒有理由拒絕的熱情……張辛雨抬起頭,看見一張寬闊、黝黑、粗糙的西北人的臉,等握到他的手,更覺得溫暖、粗壯而有力。 “你知道我的名字了。 ” 張魚爽朗一笑:“是,全連都知道你的事。 ” “你就不討厭我?” 張辛雨還是很小心,在這陌生地部隊,對這陌生的熱情,他不敢抱以太大期望。 “我們是同一班的,總得相互照應吧。 ”張魚呵呵笑道,挨著張辛雨坐下,“有煙嗎?” 張辛雨掏出一包金哈德門,惹得張魚直咂嘴:“金的,厲害。 ” “隨便拿。 ” 張魚搓著手左看右看,小心翼翼地抽出兩支,一支放嘴裡,一支放進上衣口袋裡。 “夠了,借個火――” 張辛雨又掏出姐夫送的銀底金浮雕的英國打火機,給大眼睛直眨巴的張魚點上煙。 “這玩意可真稀罕……對了,你去領三號口糧了嗎?” 張辛雨搖頭:“沒有,班長叫我先整理裝備。 ” 陸軍中,三號口糧是區別於連隊日常伙食(一號口糧)與戰鬥配給伙食(二號口糧)的特殊配給食品,主要是餅乾和肉罐頭,只在部隊轉入激烈戰鬥、難以開伙時根據團級主官命令發放食用。 開始發放三號口糧,意味著大戰在即。 突然,天空傳來尖利地呼嘯聲―― 張辛雨眼一顫,一聲“臥倒”,條件反射地摁著張魚撲倒在地…… 火車汽笛般地呼嘯聲中,一九一五年八月一日,包圍阿列伊斯克華軍前進部隊的e軍霍夫林集團計6個軍部、13個步兵師、3個騎兵師約32萬人、920門火炮,以志在必得之勢開始了第一次總攻。

第一百九十三章 :決戰河間(八)

第一百九十三章:決戰河間(八)

阿列伊斯克北面,步兵第15師59團1營2連陣地,三十六歲的列兵張辛雨正蹲在戰壕裡檢查他的防煙面具。

主要由橡膠隔層、玻璃眼鏡、過濾罐構成的防煙面具存放在草綠色鐵皮桶裡,栓在腰帶上,使用時打開鐵皮桶,將面具套到臉上,繫好固定帶。

為防止敵方繳獲後加以仿製,抵消我軍在特種煙霧即毒氣作戰方面的優勢,加上動用特種煙霧彈的權限一般在集團軍以上,由獨立特種炮兵部隊或各師工兵團下屬的化學工兵連執行,所以一線步兵通常並不隨身攜帶防煙面具,只在上級下達命令後才由各連到團部領取。

領到防煙面具,就意味著要使用特種煙霧對付敵人了――對張辛雨來說,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實戰中接觸這種厚厚黑黑、樣貌猙獰的玩意。

三天前還是統領將近三千騎兵的上校旅長,只因隨便發幾句牢騷――在那位裝腔作勢的蕭司令官看來,卻是不折不扣的渙散軍心之言――就被綁進了小黑屋,還被告到自己的總理姐夫那裡,結果是一擼到底,貶做列兵來這裡填戰壕。 張辛雨端詳著手中的面具,彷彿剛剛發生的一切不過是噩夢一場,自己還在夢境中懵懂遊蕩,往胳膊上掐一把,醒過來,就沒事了。

張辛雨沒有做傻事,他知道這不是夢,而且腦子裡還有許多問號縈繞不去:為什麼當時自己會那麼說?為什麼高居總理之位的姐夫會對自己如此苛刻?自己還有可能官復原職嗎?

“列兵張辛雨!”

一聲怒喝打斷了他的思緒。

張辛雨抬頭一看,乃是連裡的司務長,一名矮壯的中年上士官,正叉腰虎臉,惡狠狠地瞪著他。

“還楞著幹什麼?要我給你敬禮不成?”

張辛雨慌忙起身敬禮,冷不防對方一腳踢到他大腿上,痛得他叫出聲來。

“叫?多大的人了。 叫床啊!還上校旅長?以前怎麼當的兵?站個軍姿都歪歪扭扭,你教官沒抽過你?”

“報告長官,我是騎兵……騎馬太久了就……”

張辛雨還想解釋,屁股上又被踹了一下,差點沒把他弄趴下。

要在以前,這小小一個上士,見了自己,還不得乖乖挺直了腰板。 下巴抬到天上,左手啪啦一下乾淨利索拍到褲縫上,右手唰一下抬起來――中指都要戳進太陽穴裡去,鞋跟嗵一聲撞在一起,行雲流水,毫無拖沓,直到自己隨便抬手舉眉回了禮,才敢解散去幹別地。

世事無常……不過這傢伙也太欺負人了吧!

張辛雨站直身子。 瞪眼正要發作,早被那位怒氣衝衝的司務長揪住領子,鼻子貼鼻子地一通狂吼。

“你他媽聽清楚了,我雖然不是你的頂頭上司,但我是這個連的司務長。 什麼是司務長你知道嗎?連長的執行官?不,不僅如此,我還是連隊軍紀的守護人,連隊士氣的醫護兵。 任何可能影響連隊戰鬥力的因素,我都要及時發現,排除,把麻煩扼殺在萌芽狀態。 而你,正是我們連最大地麻煩!”

張辛雨忍著怒,小聲應道:“我也不想這樣……”

這句話招來了對方更為歇斯底里的斥罵:“你說什麼?你不想這樣?難道是我們想要你來?我們閒的蛋痛,還是你自己找抽?列兵張辛雨,你給我聽好了。 你現在就是一坨屎,滾到哪裡臭到哪裡!你惟一的出路就是忘掉你的過去,承認你真的是一坨屎,端好你的步槍,聽長官的命令行動,長官叫你去死,你就得開開心心去死,長官叫你吃屎。 你也得高高興興地吃下去。 聽明白沒有!”

“明白,明白了……”

張辛雨拳頭捏得緊緊地。 整條手臂都顫抖起來。

“我他媽聽不到!”

“明白!長官!”

張辛雨幾乎是帶著哭腔叫道,他已經在想象中用刺刀戳死了面前這頭該死的肥豬,如果對方再往前進逼一步,他無法保證自己不會將想象付諸實踐。

“很好,坐下吧。 ”

司務長神經質地眯眼微笑道,放開手,得意洋洋地抖著肩膀離開了。

張辛雨重重地坐到地上,胸口不斷湧起的羞憤之情,幾乎令他無法呼吸,臉上紅一陣又白一陣的,很是難看。

“喂,你沒事吧。 ”

肩上被人拍了一下,張辛雨卻懶得抬頭,悶著聲繼續檢查毯子上鋪開的其他裝備:修長地九七式步槍,刺刀與刀鞘,y型武裝帶、皮質子彈盒、一堆壓滿子彈的5發裝橋夾、布制手榴彈袋、八枚一年式木柄手榴彈、綠漆皮的鋁飯盒、帶淺色保溫罩的鋁水壺……

“別放在心上,那老黃狗一天不罵人就活不了,我也是老兵了,就沒他那毛病――我叫張魚。 ”

面前伸過來一隻滿是老繭地手――勤勞農民的手。

沒有理由拒絕的熱情……張辛雨抬起頭,看見一張寬闊、黝黑、粗糙的西北人的臉,等握到他的手,更覺得溫暖、粗壯而有力。

“你知道我的名字了。 ”

張魚爽朗一笑:“是,全連都知道你的事。 ”

“你就不討厭我?”

張辛雨還是很小心,在這陌生地部隊,對這陌生的熱情,他不敢抱以太大期望。

“我們是同一班的,總得相互照應吧。 ”張魚呵呵笑道,挨著張辛雨坐下,“有煙嗎?”

張辛雨掏出一包金哈德門,惹得張魚直咂嘴:“金的,厲害。 ”

“隨便拿。 ”

張魚搓著手左看右看,小心翼翼地抽出兩支,一支放嘴裡,一支放進上衣口袋裡。

“夠了,借個火――”

張辛雨又掏出姐夫送的銀底金浮雕的英國打火機,給大眼睛直眨巴的張魚點上煙。

“這玩意可真稀罕……對了,你去領三號口糧了嗎?”

張辛雨搖頭:“沒有,班長叫我先整理裝備。 ”

陸軍中,三號口糧是區別於連隊日常伙食(一號口糧)與戰鬥配給伙食(二號口糧)的特殊配給食品,主要是餅乾和肉罐頭,只在部隊轉入激烈戰鬥、難以開伙時根據團級主官命令發放食用。

開始發放三號口糧,意味著大戰在即。

突然,天空傳來尖利地呼嘯聲――

張辛雨眼一顫,一聲“臥倒”,條件反射地摁著張魚撲倒在地……

火車汽笛般地呼嘯聲中,一九一五年八月一日,包圍阿列伊斯克華軍前進部隊的e軍霍夫林集團計6個軍部、13個步兵師、3個騎兵師約32萬人、920門火炮,以志在必得之勢開始了第一次總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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