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激鳴!大炮鉅艦之歌!(十四)

鐵血帝國·月蘭之劍·3,246·2026/3/23

第一百九十八章 :激鳴!大炮鉅艦之歌!(十四) 第一百九十八章:激鳴!大炮鉅艦之歌!(十四) 14時40分,“迅雷”號艦橋。 “巴勒姆號釋放煙幕,退出戰列——” 歪戴軍帽、露出半截剃得青光的後腦勺的袁鋒中將聽罷觀察哨的報告,毫不在意地歪了歪手中的唐式軍刀:“別管它,全力追擊敵大隊。” 沒過幾分鐘,不顧艦艏的傷情,決然開足馬力航進的“迅雷”號穿過右前方貝蒂艦隊隨風釋來的黑灰色煙帶,眼前驟然凸現的景象令袁鋒下意識地倒吸了口冷氣:正前方那一字橫開的、綿亙十多公里的鋼鐵長牆,究竟是…… 電喇叭裡觀察哨的報告聲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0點鐘方向!確認敵主力部隊艦影!戰艦17艘,大型巡洋艦8艘!航向155,航速20節,距離——1萬7千碼!” “狗日的,這麼準?還這麼近!” 袁鋒惱得把刀尖往地板上一戳,咬咬牙,揮手下令:“全艦跟隨旗艦,左轉9個羅經點。” 一位向來穩重的少校參謀當即提醒道:“司令,這樣一來我們就得跟絕對優勢的敵人進入同航向交戰。” 袁鋒板起臉,唾沫星子橫飛地豪言道:“那又怎樣?我們的任務是拖住敵人,掩護我們的主力部隊展開,現在敵人的主力部隊終於現身了,正是天賜良機!抓住他們,咬住他們,死纏爛打,要的就是這股勁!” “可是,距離太近了……” “近了好,就讓這幫井底之蛙看清楚,我天朝的堅船利炮究竟發達到了什麼地步!” 話音未落,喇叭裡又驚叫起來:“敵戰艦縱隊全線開火,注意防衝擊!” 不需要等待太久,伴隨著可怕的呼嘯聲,“迅雷”號周圍半徑一千公尺的海面上,數秒鐘內接連躍升起數十道駭人的高大水柱,僅僅是近失彈掀起的數以噸計的海水,就已經將“迅雷”號近二百二十公尺長的艦體從頭到尾洗了個遍。 那位少校趁勢再進言道:“司令官,這樣下去太危險了,請下令釋放煙幕,一起掉頭吧!” 袁鋒抹抹眼,長吸口氣,發狠道:“把我剛才的命令傳達下去,一個字都不許改!” —— 機動部隊代旗艦“金隼”號。 “……確認回收艦攻17、艦戰9,其中可繼續作戰的機數為包括指揮機2機在內的艦攻14機、艦戰8機。另有艦攻2機、艦戰1機於艦隊附近著水,機組全部救出。以上——” 吞掉手裡最後一小片吐司麵包,掀起軍帽往臉上扇了扇風——露出一頭自然捲的茶色蓬髮,機動部隊代司令畢凌波中將向剛剛報告完畢、一臉心神不寧的情報參謀姜野中校略一點頭:“知道了。” “要發動第三攻擊波嗎?”首席參謀王子龍上校惴惴問道。 畢凌波沉下臉,戴回軍帽,扶正,微微搖頭:“當前任務是全力掩護主力部隊,除了必要的自衛機,可用的飛機輪番派去主力部隊上空巡邏,只能這樣了吧。” 說話間,通訊參謀伍先雲少校手捧咖啡杯出現在艦橋主艙門,蔫著臉報告道:“獵隼號通報,昨天被魚雷炸開的口子又開始漏水了,請求暫時脫離編隊搶修。” 畢凌波皺皺眉,吞下一大口苦得硶人的咖啡,眯起眼不說話。 寒人的沉默持續了半支菸的功夫,王子龍捻著下巴上的鬍渣首先開口道:“現在剩下的飛機還不夠裝滿本艦,不如讓獵隼號先行開往布萊爾港,一邊搶修,一邊去接收預備機隊,以備續戰。” “就這麼辦。”畢凌波不假思索應允道,就在它放下手中咖啡杯的一剎那,一名通訊兵從艦橋主艙門外探進腦袋:“報告,平海號來電——” “還是來了……”畢凌波似乎早有預感,無奈地低頭喃語。 姜野看到畢凌波不對勁,便自顧催促通訊兵:“還不快念。” “是——命你部抽出裝巡第3和第5戰隊,合編為機動裝巡支隊,全速追及主力部隊,以備調遣。” “怎麼會這樣!”王子龍憤懣地搶過通訊兵手中的電報紙,親眼確認了電文內容,長嘆一聲,撥浪鼓般地搖著頭,抬手轉遞給畢凌波。 “看來薩司令長官已經斷定我們失去利用價值了,鳥盡弓藏,兔死狗烹啊。”伍先雲雙手扶在後腦勺上,鼻子裡嗤著氣譏諷道。 姜野聳聳肩,數著手指分析起來:“昨天我們損失了驅逐艦青陽號,中午衡陽號撞擊敵潛艇時輪機受損,由連陽號拖帶先行返航,前面大鵬號先行返航時帶走了驅逐艦貴陽、沁陽和輕巡雲豹、雨豹,現在又要讓獵隼號開往布萊爾港,護航兵力最低限度也需要輕巡1、驅逐2,再調走6艘防空火力強悍的山字號裝巡的話,本艦的掩護兵力就只剩下防空火力有限的豹字號輕巡3艘和陽字號驅逐艦9艘,如果再次遭到敵岸基航空部隊攻擊,恐怕……” 畢凌波背手苦笑了一下,閉眼道:“別說沒用的話了,執行命令吧。” “爭取一下也不行嗎?”姜野很不甘心。 “什麼是命令?”畢凌波仰頭反問。 姜野沉默了。 王子龍一拳砸到大腿上,忍痛道:“明白了,立即執行。” 姜野恨得一跺腳,轉身推開正巧擋在艙門前的無辜通訊兵,咚咚鐺鐺踩著舷梯爬上航空艦橋外的觀測露臺,一眼瞅見某個頹喪的身影正以雙膝跪地、兩條胳膊垂在欄杆外的狀態仰頭呆望著什麼。 姜野眨眨眼,馬上認出他是大鵬號116艦攻中隊中隊長祁鵬上尉——衣服和頭髮還是乾的,臉上除眼眶以外都還覆著新鮮的黑色油煙,看來他正是第二攻擊波那14個幸運的“金雕”機組的一員。 “這不是祁中隊長嗎,在看什麼呢?” 祈鵬像是沒聽見似的,頭也不回地自顧喃喃道:“冰兒,好妹妹,快回來,我知道你還活著,一定還活著……都是哥的錯,為什麼出擊前沒把你打昏塞角落……不,根本就不該讓你參軍,什麼將軍元帥,都是狗屎,一文不值,什麼也比不上自由的活著,自由的飛翔,像從前那樣,馬戲團也好,擂臺賽也好,只要你還……” 姜野胸口一顫,揪緊了頭上的軍帽自語道:“祁冰中尉還沒回來啊,是啊,為什麼就讓她出擊了呢……蔡國蘭上尉也還沒消息,一戰隊之花就這樣凋謝的話……” 冷不防什麼東西破風而來,姜野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臉上已經重重地捱了一記,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正要舉手攔阻,哪想到肚子上又緊跟著吃了一腳,力道之狠,幾乎讓他飛起來,剎那間,後背已經重重地撞到了身後的鋼牆上,嘴裡登時鹹鹹腥腥的,唇肉裡隱隱作痛,想必是被牙磕到了。 “凋你妹,謝你妹,你有妹妹嗎?坐在艦橋裡的混蛋有什麼資格感嘆我們的生死!事情會變成這樣不都是因為你們嗎?我們盡力了,我們犧牲了,你們呢!滾,去控告我吧,關我禁閉吧,祁冰回來之前我不會再出擊了!” 一通劈頭蓋臉的咆哮之後,歇斯底里中的祁鵬又一腳踢到姜野大腿上,不過力度已經減弱了許多,甚至不足以造成明顯的痛感。 姜野齜著牙直吸氣,卻不打算反擊,緊捂著腫起來的半邊臉淡淡道:“如果這樣就能讓祁冰,蔡國蘭……我們的一戰隊之花……還有其他熟悉的、不知名的戰友……回來的話,隨便你打個夠。” 祁鵬嘴角一搐,那張扭曲的臉看不出究竟在哭還是在笑,舉在半空中的拳頭重重地落在了一旁的鋼牆上,肉與鐵之間,鮮血一線滲下。 “這些鮮血,這些悲傷與痛苦,陛下一定能看到,感覺到的,也一定會相信,我們的犧牲,不會白費……現在,請你回到崗位上,我們需要你,帝國——需要你。” 祁鵬嗚咽著低下頭,雙腳一併,咬牙道:“對不起了,欠你的,戰鬥結束後如果還活著的話,會十倍還你,現在我還有必須要做的事,告辭了。” 皮靴狠狠踩踏舷梯的迴響漸漸遠去、消散,姜野撐著牆壁和扶手站起身,仰望那澄淨如藍色玻璃般的晴空,默默抬手敬禮。 稍頃,他聽到飛行甲板上一陣喧鬧,有人驚叫:“喂,前面那架飛機怎麼搞的,沒發信號就起飛了!快去報告……” …… 布巴內斯瓦爾,皇家印度飛行隊航空站。 斜躺在長椅上小憩的威斯特蘭少將被參謀輕輕搖醒。 “將軍,第二波空襲隊出擊的時間快到了。” 威斯特蘭左手揉著眼睛,右手把嘴角的灰色鬍鬚往兩邊抹了抹:“恩,準備好的有多少?” “駱駝戰鬥機12架,杜鵑攻擊機24架——其中2架為指揮機,漢德利佩季轟炸機34架——其中2架為指揮機、12架掛載魚雷,這樣就總共有4架指揮機、34架魚雷機和20架水平轟炸機。” 威斯特蘭略感欣慰:“不錯,看來能趕到的都趕到了……機組的情況呢?” “我們最好的機組在先前的戰鬥中已經損失大半,現在只有作為魚雷機部隊的第17轟炸機中隊有幾個一流的機組,其他臨時混雜起來的中隊大多都是訓練不足的三流機組。”年輕的參謀一臉無奈。 威斯特蘭苦笑起身,叉著腰從塔臺上俯視跑道——兩側果然已經整齊排列好了數十架淺灰色塗裝的大小飛機。 “有總比沒有好,傳我的命令,全隊準時出發,目標——” ……

第一百九十八章 :激鳴!大炮鉅艦之歌!(十四)

第一百九十八章:激鳴!大炮鉅艦之歌!(十四)

14時40分,“迅雷”號艦橋。

“巴勒姆號釋放煙幕,退出戰列——”

歪戴軍帽、露出半截剃得青光的後腦勺的袁鋒中將聽罷觀察哨的報告,毫不在意地歪了歪手中的唐式軍刀:“別管它,全力追擊敵大隊。”

沒過幾分鐘,不顧艦艏的傷情,決然開足馬力航進的“迅雷”號穿過右前方貝蒂艦隊隨風釋來的黑灰色煙帶,眼前驟然凸現的景象令袁鋒下意識地倒吸了口冷氣:正前方那一字橫開的、綿亙十多公里的鋼鐵長牆,究竟是……

電喇叭裡觀察哨的報告聲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0點鐘方向!確認敵主力部隊艦影!戰艦17艘,大型巡洋艦8艘!航向155,航速20節,距離——1萬7千碼!”

“狗日的,這麼準?還這麼近!”

袁鋒惱得把刀尖往地板上一戳,咬咬牙,揮手下令:“全艦跟隨旗艦,左轉9個羅經點。”

一位向來穩重的少校參謀當即提醒道:“司令,這樣一來我們就得跟絕對優勢的敵人進入同航向交戰。”

袁鋒板起臉,唾沫星子橫飛地豪言道:“那又怎樣?我們的任務是拖住敵人,掩護我們的主力部隊展開,現在敵人的主力部隊終於現身了,正是天賜良機!抓住他們,咬住他們,死纏爛打,要的就是這股勁!”

“可是,距離太近了……”

“近了好,就讓這幫井底之蛙看清楚,我天朝的堅船利炮究竟發達到了什麼地步!”

話音未落,喇叭裡又驚叫起來:“敵戰艦縱隊全線開火,注意防衝擊!”

不需要等待太久,伴隨著可怕的呼嘯聲,“迅雷”號周圍半徑一千公尺的海面上,數秒鐘內接連躍升起數十道駭人的高大水柱,僅僅是近失彈掀起的數以噸計的海水,就已經將“迅雷”號近二百二十公尺長的艦體從頭到尾洗了個遍。

那位少校趁勢再進言道:“司令官,這樣下去太危險了,請下令釋放煙幕,一起掉頭吧!”

袁鋒抹抹眼,長吸口氣,發狠道:“把我剛才的命令傳達下去,一個字都不許改!”

——

機動部隊代旗艦“金隼”號。

“……確認回收艦攻17、艦戰9,其中可繼續作戰的機數為包括指揮機2機在內的艦攻14機、艦戰8機。另有艦攻2機、艦戰1機於艦隊附近著水,機組全部救出。以上——”

吞掉手裡最後一小片吐司麵包,掀起軍帽往臉上扇了扇風——露出一頭自然捲的茶色蓬髮,機動部隊代司令畢凌波中將向剛剛報告完畢、一臉心神不寧的情報參謀姜野中校略一點頭:“知道了。”

“要發動第三攻擊波嗎?”首席參謀王子龍上校惴惴問道。

畢凌波沉下臉,戴回軍帽,扶正,微微搖頭:“當前任務是全力掩護主力部隊,除了必要的自衛機,可用的飛機輪番派去主力部隊上空巡邏,只能這樣了吧。”

說話間,通訊參謀伍先雲少校手捧咖啡杯出現在艦橋主艙門,蔫著臉報告道:“獵隼號通報,昨天被魚雷炸開的口子又開始漏水了,請求暫時脫離編隊搶修。”

畢凌波皺皺眉,吞下一大口苦得硶人的咖啡,眯起眼不說話。

寒人的沉默持續了半支菸的功夫,王子龍捻著下巴上的鬍渣首先開口道:“現在剩下的飛機還不夠裝滿本艦,不如讓獵隼號先行開往布萊爾港,一邊搶修,一邊去接收預備機隊,以備續戰。”

“就這麼辦。”畢凌波不假思索應允道,就在它放下手中咖啡杯的一剎那,一名通訊兵從艦橋主艙門外探進腦袋:“報告,平海號來電——”

“還是來了……”畢凌波似乎早有預感,無奈地低頭喃語。

姜野看到畢凌波不對勁,便自顧催促通訊兵:“還不快念。”

“是——命你部抽出裝巡第3和第5戰隊,合編為機動裝巡支隊,全速追及主力部隊,以備調遣。”

“怎麼會這樣!”王子龍憤懣地搶過通訊兵手中的電報紙,親眼確認了電文內容,長嘆一聲,撥浪鼓般地搖著頭,抬手轉遞給畢凌波。

“看來薩司令長官已經斷定我們失去利用價值了,鳥盡弓藏,兔死狗烹啊。”伍先雲雙手扶在後腦勺上,鼻子裡嗤著氣譏諷道。

姜野聳聳肩,數著手指分析起來:“昨天我們損失了驅逐艦青陽號,中午衡陽號撞擊敵潛艇時輪機受損,由連陽號拖帶先行返航,前面大鵬號先行返航時帶走了驅逐艦貴陽、沁陽和輕巡雲豹、雨豹,現在又要讓獵隼號開往布萊爾港,護航兵力最低限度也需要輕巡1、驅逐2,再調走6艘防空火力強悍的山字號裝巡的話,本艦的掩護兵力就只剩下防空火力有限的豹字號輕巡3艘和陽字號驅逐艦9艘,如果再次遭到敵岸基航空部隊攻擊,恐怕……”

畢凌波背手苦笑了一下,閉眼道:“別說沒用的話了,執行命令吧。”

“爭取一下也不行嗎?”姜野很不甘心。

“什麼是命令?”畢凌波仰頭反問。

姜野沉默了。

王子龍一拳砸到大腿上,忍痛道:“明白了,立即執行。”

姜野恨得一跺腳,轉身推開正巧擋在艙門前的無辜通訊兵,咚咚鐺鐺踩著舷梯爬上航空艦橋外的觀測露臺,一眼瞅見某個頹喪的身影正以雙膝跪地、兩條胳膊垂在欄杆外的狀態仰頭呆望著什麼。

姜野眨眨眼,馬上認出他是大鵬號116艦攻中隊中隊長祁鵬上尉——衣服和頭髮還是乾的,臉上除眼眶以外都還覆著新鮮的黑色油煙,看來他正是第二攻擊波那14個幸運的“金雕”機組的一員。

“這不是祁中隊長嗎,在看什麼呢?”

祈鵬像是沒聽見似的,頭也不回地自顧喃喃道:“冰兒,好妹妹,快回來,我知道你還活著,一定還活著……都是哥的錯,為什麼出擊前沒把你打昏塞角落……不,根本就不該讓你參軍,什麼將軍元帥,都是狗屎,一文不值,什麼也比不上自由的活著,自由的飛翔,像從前那樣,馬戲團也好,擂臺賽也好,只要你還……”

姜野胸口一顫,揪緊了頭上的軍帽自語道:“祁冰中尉還沒回來啊,是啊,為什麼就讓她出擊了呢……蔡國蘭上尉也還沒消息,一戰隊之花就這樣凋謝的話……”

冷不防什麼東西破風而來,姜野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臉上已經重重地捱了一記,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正要舉手攔阻,哪想到肚子上又緊跟著吃了一腳,力道之狠,幾乎讓他飛起來,剎那間,後背已經重重地撞到了身後的鋼牆上,嘴裡登時鹹鹹腥腥的,唇肉裡隱隱作痛,想必是被牙磕到了。

“凋你妹,謝你妹,你有妹妹嗎?坐在艦橋裡的混蛋有什麼資格感嘆我們的生死!事情會變成這樣不都是因為你們嗎?我們盡力了,我們犧牲了,你們呢!滾,去控告我吧,關我禁閉吧,祁冰回來之前我不會再出擊了!”

一通劈頭蓋臉的咆哮之後,歇斯底里中的祁鵬又一腳踢到姜野大腿上,不過力度已經減弱了許多,甚至不足以造成明顯的痛感。

姜野齜著牙直吸氣,卻不打算反擊,緊捂著腫起來的半邊臉淡淡道:“如果這樣就能讓祁冰,蔡國蘭……我們的一戰隊之花……還有其他熟悉的、不知名的戰友……回來的話,隨便你打個夠。”

祁鵬嘴角一搐,那張扭曲的臉看不出究竟在哭還是在笑,舉在半空中的拳頭重重地落在了一旁的鋼牆上,肉與鐵之間,鮮血一線滲下。

“這些鮮血,這些悲傷與痛苦,陛下一定能看到,感覺到的,也一定會相信,我們的犧牲,不會白費……現在,請你回到崗位上,我們需要你,帝國——需要你。”

祁鵬嗚咽著低下頭,雙腳一併,咬牙道:“對不起了,欠你的,戰鬥結束後如果還活著的話,會十倍還你,現在我還有必須要做的事,告辭了。”

皮靴狠狠踩踏舷梯的迴響漸漸遠去、消散,姜野撐著牆壁和扶手站起身,仰望那澄淨如藍色玻璃般的晴空,默默抬手敬禮。

稍頃,他聽到飛行甲板上一陣喧鬧,有人驚叫:“喂,前面那架飛機怎麼搞的,沒發信號就起飛了!快去報告……”

……

布巴內斯瓦爾,皇家印度飛行隊航空站。

斜躺在長椅上小憩的威斯特蘭少將被參謀輕輕搖醒。

“將軍,第二波空襲隊出擊的時間快到了。”

威斯特蘭左手揉著眼睛,右手把嘴角的灰色鬍鬚往兩邊抹了抹:“恩,準備好的有多少?”

“駱駝戰鬥機12架,杜鵑攻擊機24架——其中2架為指揮機,漢德利佩季轟炸機34架——其中2架為指揮機、12架掛載魚雷,這樣就總共有4架指揮機、34架魚雷機和20架水平轟炸機。”

威斯特蘭略感欣慰:“不錯,看來能趕到的都趕到了……機組的情況呢?”

“我們最好的機組在先前的戰鬥中已經損失大半,現在只有作為魚雷機部隊的第17轟炸機中隊有幾個一流的機組,其他臨時混雜起來的中隊大多都是訓練不足的三流機組。”年輕的參謀一臉無奈。

威斯特蘭苦笑起身,叉著腰從塔臺上俯視跑道——兩側果然已經整齊排列好了數十架淺灰色塗裝的大小飛機。

“有總比沒有好,傳我的命令,全隊準時出發,目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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