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狼騎軍 第108章 拷問敵酋
第108章 拷問敵酋
那些鄂爾倫騎士們跟在身後,這次繳獲了不少馬匹與物品,更重要的是獲得了一些乾糧,這對復仇者們來說至關重要,因為要走出這片戈壁灘還要兩三天,烏託布草原肯定是不能去了,得從其他方向走出去。
這一戰損失了就近一半的鄂爾倫戰士,他們都是部落裡的好手,蘇日對倖存下來的騎士們真誠地表達了自己的謝意。天很快就黑了,戈壁的晝夜溫差很大,何況現在是秋季,陣陣涼意襲來,眾人選了一處背風的山谷,停下來紮營,復仇者們麻利地紮好帳篷後,燃起了一堆火。
激戰過後,眾人的體力消耗了不少,圍著火堆吃過食物。忽都思看著火堆旁捆著的扎布蘇,捏著關節道:“現在該我舒緩舒緩身子骨了,你們想不想看?不想看的話,我把他帶到一邊去。”
庫勒圖叫道:“有我一份啊,咱倆一起上,好好伺候伺候這位大首領,嘿嘿!”那些鄂爾倫騎士吃飽沒事幹,圍了過去湊熱鬧。
庫勒圖越發來勁,一把將扎布蘇提了起來,扎布蘇估計這會體力消耗得也很大,想掙扎但卻是徒勞的。
庫勒圖嘲笑道:“我的大首領,你說我該怎麼伺候你才讓你舒服呢,說!”言罷照著扎布蘇的腹部就是一腳,扎布蘇朝後踉蹌退了幾步,被身後的鄂爾倫武士抓住,又是一頓拳腳。
扎布蘇喘著粗氣,揚起頭,怒目相視,仍然表現出無畏的架勢。
忽都思提著匕首走向前,用刀刃在扎布蘇臉上拍了幾下,戲謔的口氣道:“喲,像條漢子,不愧是部落的首領,不過這只是剛開始的熱身,好戲在後頭呢,你要是一直能挺到最後,那我就真佩服你。”
扎布蘇乾笑幾下,啞著嗓子道:“臭小子,你能玩出什麼花樣,老子縱橫草原時,你還在你娘肚子裡呢?嚇唬我,嘿嘿,找錯對象了吧。”
他這話只能招致一頓狠命的毒打,當下人群中不斷傳來他的慘叫聲與施打者的喘氣聲。蕭承志朝人群喊道:“喂,兄弟們,不要把他打死了,有話要問他呢。”
庫勒圖答道:“蕭兄,別擔心,一時半會死不了。”
蘇日對蕭承志道:“你說這扎布蘇會不會就範,供出一切?”
蕭承志道:“難說,這傢伙倒是條硬漢,我看這樣打下去他未必會吃這一套。”
蘇日道:“那先問問他試試,看他的口氣。”蕭承志點頭,於是兩人起身朝人群走去。
蘇日分開人群,但見扎布蘇倒在地上,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狀況,便讓人拿來一火把,照了照,扎布蘇頭發散亂,臉上被割了幾道痕,鼻子流著血,雙眼半睜半閉,出氣多進氣少,看樣子傷得不輕。
蘇日吩咐道:“拿點水來。”一騎士拿來水皮囊,他接過喝了一大口,照著扎布蘇的臉猛噴了幾下,扎布蘇全身一激靈,動了幾下,雙目漸漸有了些光采。
蘇日拿著火把在他眼前晃了幾下,道:“喂,你是一個那顏,我敬你是條漢子,不想再折磨你了,咱們來點乾脆的,我有話問你,你只要老實回答,讓我滿意,我給你個痛快,怎麼樣?”
扎布蘇微微點了一下頭,蘇日滿意地道:“好,痛快,那我就單刀直入了,你還記得‘秋風行動’嗎?是不是你發起的?”
扎布蘇沉默不語,蘇日故意道:“你不說我也知道是你發起的,我都調查清楚了,綠洲的老爺子都跟我說過。”
扎布蘇聽罷,表現出很驚訝的樣子,自語道:“不可能,他竟敢出賣我,這個雜種!他還跟你說了些什麼?”
蘇日見扎布蘇的反應,心中明白幾分,看來他與綠洲主人的關係非同一般,雙方都知道對方的秘密,於是道:“當然說了不少你乾的好事,比如你們塔塔兒人與金國勾結,充當走狗,欺壓草原百姓,當然還有一些你們揹著女真人乾的一些勾當,比如‘秋風行動’,你從中撈了不少吧?”
扎布蘇道:“你與他是什麼關係,他為什麼要告訴你這些事?你到底是何來頭?”
那個綠洲主人一直很神秘,蘇日暗想何不從扎布蘇口中套出他的一些事,於是道:“這個我不會告訴你的,但是我對你採取的行動,大多受過他的資助,他早就對你不滿了,我這帶來的人都是他的手下呢。”
扎布蘇怒罵道:“這雜種,我早就知道他心中有鬼,這些年勢力大了些,瞞著我到處與其他部落勾結,竟然還與女真人勾結偷偷做買賣,我早應該幹掉他的,想不到他竟然先下手了,這麼說,你們都是他派來的殺手嘍?”
蘇日道:“也不全是,我們不是他的人,只是拿他的錢,辦事而已。”
扎布蘇眼睛一亮,道:“這麼說,你們是為了錢而幹這趟買賣了?我看這樣吧,他給了你們多少財物?我出雙倍的,我扎布蘇出得起價錢,只要你們放過我。”
蘇日與蕭承志對望了一眼,道:“那可不行,我們不能失約於人,壞了規矩,以後我們還怎麼在草原上混,再說,老爺子的勢力很大,我們可惹不起。”
扎布蘇急道:“他再難纏也不是我們塔塔兒人的對手啊,我給你們雙倍的錢,只要放我回去,我馬上興兵解決掉那雜種,咱們雙方就當什麼事沒發生,你們既不用怕他報復,又能拿到更多的錢財,兩全其美,豈不更好?”
看著扎布蘇期望的眼神,蘇日心中暗笑,看來他一定對那位神秘的綠洲主人很瞭解,於是假裝考慮了一下,裝著動心地道:“這個主意好是好,可我有一些擔心。”
扎布蘇急切地道:“擔心什麼?”
蘇日道:“你並不是個守約的人,萬一你反過來找我們麻煩那不更糟,再說我聽說那老爺子的勢力很大,你能是他的對手?”
扎布蘇聽罷哧之以鼻地笑道:“憑他那幾百人,我還擺不平他嘛?你們不清楚他的過去吧?呵呵,這忘恩負義的傢伙,當初沒有我的幫助,他能在綠洲站住腳,買賣能做得這麼好?”
蕭承志道:“這麼說,你是他的靠山?”
扎布蘇道:“當然,否則他能在綠洲八面玲瓏,沒人敢動他?他是一個契丹沒落貴族,在金國呆不下去,跑到草原來,像條狗一樣乞求我的保護,我才幫助了他,當然他的那些買賣所得我都有一份的,沒想到,這雜種現在羽毛豐滿竟然想謀害主子,獨佔那些買賣所得,真是氣死我了!”
蘇日聽這老爺子竟是個契丹人,心裡一驚,蕭承志更吃驚,於是問道:“一個契丹的沒落貴族,對你來說沒有任何理由去幫他,你怎麼會成了他的靠山呢?”
扎布蘇嘶啞地道:“能給點水喝嗎?”
蘇日將水袋扔給他,扎布蘇拿起狂喝了幾大口,他似乎看到了生機,決定不放過這絲希望,於是繼續道:“你可別小看他,這小子有著三寸不爛之舌,我被他說動了,再說在他的引導策應下,我們襲擊了不少東部草原森林上的契丹人地盤,奪了不少財物,加上這小子有些能耐,我才幫助他奪了綠洲,幹起買賣,現在想來,我真是太大意,養了一頭白眼狼,從頭到尾被他算計了。”扎布蘇後悔莫及的樣子。
蕭承志思索了一會,問道:“你知道他叫什麼嗎?”
扎布蘇道:“姓耶律,單名一個信,當然他不是遼國皇族後裔,只是也姓耶律而已,祖上可能在遼國做過官,遼滅亡後,這小子開始是在金國軍隊裡供職的,一個小官,後來不知是怎麼得罪了上司,遭到排擠,被扣以叛亂謀反罪名,這才逃到草原來的。什麼狗屁‘老爺子’,這小子故弄玄虛,年紀還沒我大,在我面前不照樣像條狗一樣卑躬屈膝,我呸!”
這下蘇日才弄清了綠洲主人的身份,原來與扎布蘇有著這麼深的淵源。不過這個耶律信倒很有些周旋能力,不單在草原站住了腳,而且暗中發展勢力,蘇日覺得他的目的並不在於做買賣,也許有更大的野心。
扎布蘇見他們都不言語,試探著問道:“怎麼樣,這下你們沒有顧慮了吧,我要他生他就生,要他亡他就亡,我們是不是可以合作一下?”
這扎布蘇完全將蘇日他們當成是耶律信派來的殺手,只要能抓住活命的機會,倒是知無不言,無意中給我們提供了一個大疑問。
蘇日答道:“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要如實答我。”
扎布蘇眼睛閃爍了一下,道:“還有問題?”
庫勒圖道:“怎麼?你還不耐煩了?我們還沒答應與你合作呢,你的命還握在大爺我的手中。”
扎布蘇忙賠著笑道:“不是那意思,你問吧?”
蘇日道:“我想知道的是,你們在‘秋風行動’中除了掠奪了不少戰馬,還抓了不少俘虜,對不對?”
扎布蘇想了一下,道:“這個與咱們的合作有關係嗎?耶律信也關心這個?”
蘇日道:“你只需回答是與不是。”
扎布蘇沉默了一下,道:“這個我不清楚,都是我手下操作的,我得回去問手下那些將領才知道。”
蘇日看扎布蘇似乎想故意隱瞞,於是怒道:“你是最高首領,沒有你的指示,你的將領們能擅自主張?那麼多俘虜的去留是件大事。你不要裝了,這點小把戲能騙得過我們?”
扎布蘇臉上陰晴不定,想了一下,問道:“我要是說出來,咱們是不是可以合作了?”
“這個要看你有沒有誠意,是不是說實話了。”
“那當然,實話說吧,那些俘虜我一個都沒留!”
“什麼?你都給殺了?”蘇日又驚又怒地問道。
扎布蘇看了他一眼,忙搖頭道:“沒有,這些奴隸是一筆不小的財富,我將他們都賣給女真人了,看得出,你們對這些俘虜似乎很在意?”
蘇日強壓心頭怒火,看來當初的猜測沒有錯,扎布蘇果然將捕獲的俘虜都轉移給女真人了,這個狗賊!他在心裡暗罵。
蕭承志喝道:“這麼說,在‘秋風行動’中所有遭到你們侵擾的部落中被抓走的人都被你賣給女真人了?”
扎布蘇點點頭,道:“不錯,對了,你們為什麼對這事感興趣,這難道也是你們與耶律信合作的內容?”
蘇日正要繼續問那些被賣的俘虜在金國何處時,按耐不住的庫勒圖一把將扎布蘇提起來,喝道:“你這狗賊!你乾的好事,你把我安答的父母賣到哪處了,快如實道來!”
庫勒圖這下暴露了蘇日的用意,奸猾的扎布蘇本就有些起疑,立即明白了他們詢問俘虜下落的目的原來是尋仇來的,說不說都會死。
他搖著頭自嘲道:“想不到我扎布蘇巴特兒這次竟然陰溝翻船,被幾個混小子給戲弄了,真是英雄一世,糊塗一時啊,罷了,罷了!你們不要費功夫了,我不會說的,給個痛快吧。”
庫勒圖明白自己嘴快闖了禍,怒吼道:“你也配稱英雄?不說還想圖個痛快?做夢,是好漢敢做敢為,快說!就給你一個痛快!”
扎布蘇輕蔑地看著庫勒圖道:“年輕人,看在長生天的份上,我好歹也是個那顏,就讓我體面地去吧。”
庫勒圖暴跳如雷,作勢要打,蘇日忙攔住他,道:“算了吧,安答,打死他也不會說的。”
便對扎布蘇道:“沒錯,詢問這些俘虜的下落才是我的最終目的,還記得土倫河旁的部落麼?你摧毀了我們的家園,劫走我的父母與族人,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千刀萬剮你都不過份。看在長生天的份上,按照草原人的傳統,我們可以讓你體面地不流血地死去。”
扎布蘇低頭道:“謝謝!”
蕭承志道:“扎布蘇,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禿鷲吃了?你做那麼多壞事難道就沒有一絲愧疚?沒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嗎?你害了人家,人家還能讓你像個貴族般死去,衝這點,你也該吐吐真言了吧?”
扎布蘇低頭不語,似乎內心在做鬥爭。蘇日道:“女真人設在離原草最近的要塞是在淨州,那些俘虜是不是押到那裡去了?”
見扎布蘇不言語,忽都思揚著匕首叫道:“甭跟他廢話了,我看不給他點苦頭嚐嚐,他是不會學乖的,大夥退後,看我的。”
庫勒圖嚷道:“對,先把他的腳筋給挑了,省得他晚上逃跑,咱們慢慢折磨他。”
這扎布蘇不是個服硬的人,一旦打定主意死也不會說的,蘇日製止住憤怒的兩人,道:“既然我已答應過他,就要守信,不管他說不說,咱們不用再折磨他了,反正淨州我是要去探一探的,哪怕那裡是狼窩。”
扎布蘇聽罷,抬起頭來,藉著火把的光亮,蘇日見他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感激的神色。
良久,扎布蘇似乎下定決心地道:“我告訴你吧,其實你們猜得沒錯,女真人將他們押到了淨州,至於會不會留在那裡我就不清楚了,女真人的帝國天大地大,誰知道他們會被押到哪去。不過你們要是想在淨州有所行動就難了,那是金人的地盤,沒你們想象的容易。”
蘇日朝他點了一下頭,感覺自己心頭沉重起來,倒不是害怕去淨州,而是擔心萬一女真人將父母他們押到其他地方去了,該從何找起呢?原本以為抓到扎布蘇一切就會真相大白,沒想到答案還只是一半,且充滿了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