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戰袍 第七十二章 :初到察省
第七十二章 :初到察省
莊健果然估計的不錯,在他們離開的那天下午,就有一支一百多人的軍隊開了進來。不過他們並沒有見到一個喘氣的,滿眼看到的都是遍地幾十具東北軍的屍體,以及被燒透了的十多間營房。帶隊的連長慌忙將此處看到的情況報了上去,隨即,又有命令下來,讓他尋著學生們留下的痕跡追擊。不過這個連長也不傻,這麼賣命還不討好的活他才懶得幹呢,帶著人在山裡隨便轉悠了兩天,就號稱是追丟了,帶隊回去了。
不過幸虧是這個連長出工不出力,讓莊健的這一百多學生兵順利的度過了最兇險的一段時間。因為現在這些學生甚至比不上最早犧牲的那些學生兵,他們沒有經過任何哪怕最基本的訓練,雖然手裡有槍,可有的學生甚至槍應該怎麼拿都不懂,就是一群烏合之眾,隨便一支正規部隊都可以毫不費力的吃掉他們。
可兩天的時間,足夠這些幸運的學生轉移到了察哈爾省境內。接著他們又用了兩天一直向南行,穿越了一片浩瀚的荒漠,來到了一段廢棄的長城邊。
“不能再走了!”莊健說,“察哈爾是誰的地盤?”
一幫學生你看我我看你,沒有人說話,也就是說沒有人知道,察哈爾省主席是誰。
“我們一路走來居然沒有遇到任何一股隊伍,這是不是太幸運了些?”任志強說。
“我們走的都是沒有人煙的沙漠……”莊健說:“能遇到誰?”
“不過,過了長城……可就不再是沒有人煙的地方了。”魏世坤感嘆道:“那樣很可能會遇到官兵。”
“我就是擔心這個……”莊健點頭道。
“可咱們不能總是在沒有人煙的地方待著吧。”一個學生兵說。
“當然不能。”莊健應聲說到:“但是我們不能貿然的出現在城裡,那樣很可能會被人……”
“那怎麼辦?”齊家國問。
“需要去打探一下情況。”莊健道:“最好能搞清楚察哈爾的省主席是誰,他對咱麼會是什麼態度。”
“誰去呢?”學生兵們議論紛紛。
“還是我去吧。”莊健嘆了口氣,除去自己,這些涉世未深的學生懂得跟那些狡猾的軍閥政客們打交道嗎?
“你不能去!”齊家國站了起來,說到:“我去吧。”
所有人都看向齊家國。
齊家國卻說:“你們都是學生,都是湯玉麟要抓的人,誰知道這裡會不會把你們賣給湯玉麟?”
“對啊,是啊。”學生們議論著。
“而我就不同了,我不是學生,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齊家國說,“不管到哪,只要我不惹事,估計沒人會拿我怎麼樣的。”
莊健想了想,齊家國說的很對,的確,莊健自己曾經被通緝過,這張臉還是比較顯眼的,換是齊家國反而沒什麼事。
“好吧,那就你去打聽一下情況。”莊健說,“打聽清楚了趕緊回來,咱們商量商量,千萬別自作主張,也一定要小心謹慎。”
“呵呵,多大個事啊。”齊家國笑道,“那我走了!”說罷,將槍支扔給身邊一個學生兵,穿好自己義勇軍時候的皮袍子,戴好皮帽子。
“一定要小心!”莊健再次囑咐了一遍,“我們就在這段長城這等你。”
“知道啦,哈哈。”齊家國笑著走了。
他走以後,莊健帶著學生兵們爬上了已經破敗不堪的長城,駐紮了下來。
“現在,最要緊的是訓練!”莊健面對著任志強等十一名從錦州前線撤回來的學生兵說,“沒有訓練,再給我們飛機大炮,我們也沒有自保的能力。”
這十一個學生兵都是跟隨莊健一起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對於莊健的話他們很明白,也很清楚,這一百多學生的水平是什麼樣。
“如果連自保都做不到……還談什麼抗日,還談什麼救國?”莊健說。
十一個學生兵一起點頭稱是。
“所以,我們需要抓緊一切時間訓練。”莊健說:“任志強!”
“有!”任志強向前跨了一步道。
“我寫的那些訓練的教程,你還留著呢嗎?”莊健問。
“當然還留著!”任志強說著,隨手從懷裡掏出一疊紙,“瞅瞅,都在這呢。”
“嗯……”莊健說“除了咱們幾個,還有一百零六個學生,外加一個趙昌文,一共是一百零七人。”
“除了趙昌文,魏世坤,你們大家一人挑十個人,自己照著這個教程訓練他們。”說著,莊健舉起手裡的那疊紙,“另外,任志強訓練他們挑剩下的。”
“啊?”任志強很是不樂意,“為啥讓我訓練他們挑剩下的那幾個?”
“這是照顧你嘛!”莊健說。
“哈哈……”十個學生兵一起樂了起來。
莊健等大家都樂完了,說到:“咱們都是上過戰場,見過血的人了。自己都有經驗,手裡又有教程,相信大家都可以訓練好這些學生。”
“沒問題!”“你就放心吧。”十個學生兵七嘴八舌的回答。
“好了,大家去挑人,訓練去吧!”莊健手一揮,讓大家散去了。
過了一會,莊健奇怪的問任志強:“你怎麼不去?”
“等人家挑好了,”任志強沒好氣的說:“剩下幾個沒人要的,直接來找我不就得了?”
“槍已經夠大家分了,”莊健好像沒有聽到似的,自言自語:“子彈不多,能夠訓練就不錯了。”
“我真不明白!”任志強依然很不忿:“為啥讓我帶最差的!”
“嘿嘿……”莊健瞅著他,裂開嘴,樂了:“你真忍不住啊。”
“換是你,你能忍的住嗎?”任志強明顯的不高興。
“你也不想想我為什麼這麼分?”莊健說。
“為什麼?”任志強問。
“你就放心吧,用不了多長時間,肯定是你帶最好的隊伍。”莊健樂著說:“而且還會讓他們挑不出毛病來。”
“真的麼?”任志強滿臉的驚喜,“那我幹活去了。”
“慢著!”莊健攔住他道:“今天晚上的晚飯還沒著落呢,你帶著大家挑剩下那幾個去弄飯去。”
“我靠!”任志強剛剛堆上臉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讓我當夥伕?”
“你覺得能嗎?”莊健又笑了:“放著好好的丞相的才能,我非要讓他當夥伕?你當我傻?”
“那為什麼讓我帶人去做飯?”任志強問。
“這只不過是過程,為了讓大家心服口服的把最好計程車兵交給你帶。”莊健說:“你要不樂意,咱們可以換,以後最好的隊伍讓別人帶!”
任志強想了想:“還是別了,我帶吧!”說完就跑開了。
莊健笑了笑,又將魏世坤叫了過來:“醫術你懂多少?”
“沒多少啊!”魏世坤老老實實的回答:“就是看家裡老爺子那一點書,然後就是在旁邊跟著學了一點,別的我也不懂。”
“外傷……你怎麼樣?”莊健問道。
“外傷……”魏世坤想了想說到:“看過一些書,懂一點,可是沒真正治過。”
“手術呢?”莊健期盼的問道:“比如取個子彈啊,彈片啊,截個肢啊什麼的……再能換個腎啊,修補個心臟啊,顱腦外科啊什麼的就更好了。”其實莊健對這些東西根本不懂,一箇中學生能懂得什麼醫學?他就是把他以前所聽說過的手術全說了一遍。
“你殺了我得了。”魏世坤翻起了白眼,“這都是人乾的活計嗎?”
莊健想了想,也可能這個時代還沒有後來那麼高深的手術呢。只好堆起笑容道:“跟你逗悶子呢,不過前邊說的幾個,取彈片啊,截肢什麼的你行嗎?”
“這些個……”魏世坤的白眼還沒落下來,就接著回答道:“簡單的應該問題不大,比如比較少而淺的彈片啊,肢體末端的截肢,應該沒什麼大的難度吧。”
“少而淺的彈片?”莊健歪著腦袋看著魏世坤:“你知道我給劉明利取出多少彈片?”
“多少?”魏世坤聽到他也敢做手術,吃驚的問道。
“二十一塊彈片,外加一個鉚釘!”莊健說,“不知道這算多呢,還是算少呢?”
“二十二塊啊!”魏世坤驚的嘴都合不上了,“你也會做手術?”
“聽說過,沒做過!”莊健說。
“那你也敢動刀?”魏世坤幾乎都是喊了出來,“萬一碰到動脈血管什麼的怎麼辦?膽子也太大了!”
“那怎麼辦?”莊健兩手一攤:“當時劉明利快死了,我不動刀,他肯定會死,我動了刀,興許他命大還能活下來!”
“啊,你……”魏世坤急的說不出話來,“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不知道。”莊健簡短的回答了。
“不知道?”魏世坤說,“他在哪?”
“做完手術,就讓義勇軍的項青山給送到建平縣找醫院去了。”莊健說:“然後我就不知道怎麼樣了。”
“你也忒膽大了……”魏世坤聽完,喃喃的說到。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我不給他手術,他必死,我手術了,成功的話,他可能活下來,失敗的話,他仍然是死。當時,我們沒有專業的醫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莊健沉痛的說:“現在依然是這個情況,不過,現在是你擔起這個擔子了。”
“我?”魏世坤瞪著眼睛:“我……能行嗎?”
“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莊健拍著他的肩膀說:“如果咱們的兄弟快要死了,你出手,可能會救下他的命,可你沒有把握,你幹不幹?”
“幹……吧……”魏世坤猶豫的說。
“那你尋思吧,一會血就流乾了。”莊健給他加碼。
魏世坤伸出手使勁揪著自己的頭髮一跺腳:“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