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鐵血戰袍 · 第八十二章 :王老爺子

鐵血戰袍 第八十二章 :王老爺子

作者:睡美驢

第八十二章 :王老爺子

“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出門,張副官就抱怨的追問莊健,“怎麼鬧的這麼大?”

“怎麼回事?”莊健頭也不回的回答:“我他媽的也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到底是……”張副官又問:“好吧,發生了什麼?”

“我哪裡知道。”莊健顯得很是憋屈:“一進門就喊打喊殺的,我招誰了?”

“不能啊……”張副官疑惑的說:“蔣小姐雖然脾氣大了點,可平時也算是講理的啊。”

“怎麼不能?你意思是她講理,我是不講理的了?”莊健很不高興的說,接著對街邊一個賣香菸的小販招手道:“過來,買菸!”

小販屁顛屁顛的端著一些香菸跑了過來。

“我不是那個意思……”張副官說,“要不你把當時的情況跟我說說。”

莊健在香菸攤子裡挑挑揀揀了半天,然後抬起頭來,問道:“有沒有‘哈德門’?”

賣香菸的小販無奈的說:“賣光了……要不長官您嚐嚐這個‘愛國牌’的?”

“愛國牌?”莊健大吃一驚,“還有這個牌子?”

“是啊是啊……”小販趕緊趁機推銷:“南洋兄弟出的,現在賣的可好了。”

“好吧,那就先弄一盒嚐嚐。”莊健說,然後捏起一盒香菸,拿眼睛瞅著張副官。

張副官心中暗罵一聲,不情願的掏出錢買了一盒。

“走,那邊看看去……”莊健邊走邊說。害的張副官付過了錢,緊跑了幾步才跟上,在後邊急著問道:“還幹嘛去?”

“買菸抽啊。”莊健坦然的說道。

“剛不是買了嗎?”張副官晃著手裡的“愛國牌”。

“這個是給你的……”莊健笑著說,“我要的是哈德門。”

“給我?”張副官心中那個氣啊,什麼東西,用我的錢買了香菸,還大言不慚送我。再說,他媽的我也不抽菸啊。

不過剛剛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莊健還是一五一十的給張副官講述了一遍。

聽過以後,“你知道你什麼毛病了吧?”張副官捂著嘴樂著說。

“我知道毛啊?”莊健罵了一句:“上來就讓人照死裡打,要不是兄弟我練過,你可就再看不到我了。”

“哈哈……”張副官大笑了一聲,然後問道:“蔣小姐叫什麼名字?”

“蔣卉啊……咋了?”莊健說。

“蔣卉……卉字啥意思?”張副官問。

“花呀……咋了?”莊健疑惑的說。

“蔣卉……的蔣字上邊是什麼?”張副官又問。

“草字頭……這誰不知道?”莊健說。

“對啊!”張副官說:“所以,蔣卉小姐的小名就叫做‘花草兒’!”

“你說‘花花草草’不算,還要給砸了……”張副官捂著嘴樂的呀,“那小姐的小名能是你隨便叫的嗎?”

“啊!”莊健鬱悶了,“誰給起的這麼一個小破名?”接著又說:“誰知道她叫什麼小名啊。”

張副官樂了一路,莊健也鬱悶了一路,除了因為這個蔣卉的原因,還有他接連轉悠了四個賣香菸的攤子,都沒有他要的哈德門香菸。

“行了,別跑了。”張副官樂夠了,也走累了,勸著莊健,“看來你要的那個什麼哈德門是真沒有。”

“我就不信了,今天非買到不可。”莊健偏不信邪。

兩人信步走到了市場上,莊健仰頭就看到一個牌子“王記雜貨”,於是,抬腿就邁上了臺階,伸手就去推開了門。

結果,沾的滿手油漆,這是剛剛新刷上去的。

“我靠……”莊健攤開手,轉過頭,四處瞅了瞅,實在找不到可以擦手的東西,只好蹲下去,將沾滿油漆的手,在青石臺階上蹭啊蹭的。張副官在身邊一站,幸災樂禍的就差手舞足蹈了。

“哎呀,兩位長官,裡邊請啊。”一個聲音從屋裡傳了出來,“小店剛剛要開張,兩位長官就來照顧,真是太感謝了。”伴隨著這些客套話,還有一溜腳步聲。

莊健總覺的這個聲音有些耳熟,好像在哪裡聽到過,於是抬起頭望去:“呀,王老爺子,您在這開店了啊。”

聽到這聲“王老爺子”,正在快步走來的人定住了身形,仔細的盯著開口的那個當兵的看了半天,突然驚叫一聲:“莊小兄弟?你也到這來了?”

“是啊。”莊健噌的站了起來,剛要伸出雙手,突然發現自己手上的油漆混合著泥土,黏黏的一層,實在沒法見人,只好放下雙手,說到:“王老爺子的店鋪開張,我卻沒帶什麼賀禮來,真是……”

“你來就好,還要帶什麼東西啊。”王老爺子又回頭望著張副官問莊健道:“這位長官是……”

“這位是省政府的張副官。”莊健跟王老爺子介紹道,接著又對張副官介紹道:“這位是北票的王老爺子。”

“哎呀,張副官。您老到來小店,真是蓬蓽生輝啊。”王老爺子趕緊作了個揖,不管什麼時代,能傍上一個當官的,對於做生意的人來說,都是難得的好機會。

“哪裡哪裡。”張副官客氣道,看來這家小店的王老闆與莊健還是有些交情的,對老闆客氣,就是給莊健面子了。

“您看我,光顧著說話了。”王老爺子抱歉道:“兩位長官趕緊進屋坐坐,喝杯茶,歇歇腳。”

“那多打擾啊。”莊健說。

“無妨無妨,兩位貴客,平時想請都請不來呢。”王老爺子伸手抓住莊健的胳膊,硬是給拽進屋裡。

莊健不好推辭,趕緊喊道:“小心手上有油漆,別蹭髒了您老衣服。”,而張副官也只好隨著莊健進了屋子。

王老爺子將莊健拽進屋子,轉頭對張副官說:“您先稍坐。”再對莊健說:“真是不好意思,門上的油漆是新刷的,快趕緊洗洗手吧。”

盛情難卻,莊健只好隨王老爺子來到後門邊,這裡擺著一個搪瓷臉盆,盆裡裝滿了清水。

莊健洗著手,王老爺子跟他嘮著嗑:“莊小兄弟不是去了錦州嗎?怎麼又有時間到小店裡了?”

莊健一邊打著肥皂,一邊回答道:“哎,錦州丟了……這不是一路跑回來了嗎?”接著又說到:“想買菸抽,結果滿大街都沒有我要的。”

“哈德門?”王老爺子問。

“是啊……您老還記著呢?”莊健驚奇的問。

“正好小店裡有。”王老爺子說,“不過你咋就不嚐嚐鼻菸呢,那叫一個舒坦。”

“得,我還是抽菸吧。”莊健擺擺沾滿肥皂沫的手,說道。

“哈哈……”王老爺子笑了,“就你抽菸,一個手劃火柴的姿勢……咦?你的手這麼快就好了?”他突然想起,先前莊健的左手還打著夾板,怎麼不到半個多月的時間,就能兩隻手互相搓著洗手了?

“哈,好的快吧。”莊健用乾淨的毛巾擦擦手,“其實也沒完全好,太過用力的時候,也是會疼的。”

接著,兩個人回到了堂內,莊健坐了下來。王老爺子卻進櫃檯掏出了兩條香菸――哈德門,放在了茶几上,笑著問:“不知道張副官喜歡抽什麼煙?”

張副官擺擺手,笑道:“王老爺子太客氣了,我不抽菸。”

“那總該喝酒吧。”王老爺子又提出兩個玻璃瓶子說:“我這有上好的山西汾酒,不成敬意。”

張副官扭頭看了看莊健。

“王老爺子,您看,我們沒帶賀禮來就已經很不好意思了。”莊健說。

“還是那句話,平時想請兩位長官都請不來的,哪能讓兩位帶什麼禮物……”王老爺子笑呵呵的說:“日後,兩位長官稍微照顧一下小店,也夠咱小戶人家吃喝不愁了。”

這說的倒是實話。王家,本來就是從北票遷來的外來戶,在張家口沒有任何人脈關係,估計開店做生意也要戰戰兢兢。好不容易傍上一個當官的,還是來自省政府的,這層關係無論如何也不敢放手的。估計這次,要是不收他的東西,王老爺子還不得急壞了。

想到這裡,莊健只好對張副官稍微點了下頭,接著說道:“那我們就不好意思了,不過,僅此一次啊,做生意也不容易,下次我們可要付錢的。”

一聽莊健說接受了,王老爺子笑容更加燦爛,臉上的皺紋都展開了,趕忙說道:“好好,下不為例,下不為例。”

“香菸也有了,要不咱們先回去吧。”張副官先對王老爺子道了謝,又對莊健說。

“不忙不忙……”莊健還沒開口,王老爺子就急忙說道:“既然今天遇到了二位,這就是我的造化,我看,對面的‘西來順’還算不錯……”

“那怎麼行?”莊健趕忙要阻止。

“小琴,給兩位長官看茶!”王老爺子朝裡屋喊了一嗓子,撒腿就跑出去頂桌了,真想不到,一個老頭居然能跑的這麼快,甚至連莊健都來不及阻止他。

“怎麼……怎麼能這樣?”莊健苦惱的說。他深知在這個亂世,市井小民的生活有多不容易。即使是像王家這樣有些家底的,生活也不是很寬裕。剛剛的菸酒,莊健就已經很不願意接受,現在這頓飯,莊健就更是吃不下了。

“假惺惺……”隨著一句冷冰冰的話,王麗琴端著茶盤,翻著白眼進來了。她依然是一身淡青色長衫,梳著學生頭,頭髮上依然還彆著一個白色的髮卡。要是不看她冷冰冰乾巴巴的表情,也可以說是清新脫俗的美女了。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