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麻煩每天與我保持149597870公裡的距離

聽話,乖乖就範·梔梔為零糖·2,576·2026/5/18

南城盛夏悠長,枝頭綠葉纏繞,熱浪包裹的蟬鳴聲息息不止。   正午豔陽高懸,轉眼烏雲低垂,像濃稠的墨汁,無休止地蔓延。   頭頂的LED燈熾白亮到晃眼,偶爾有縷縷暑氣從窗戶縫隙擠進。   屋外大雨滂沱,沒有停歇的趨勢。空氣裡帶著溼潤的水汽,混了清淺的薄荷味。   沈溪清無事可幹,坐在靠窗的位置,朝雨水蜿蜒流淌的玻璃發呆。   因為下雨,店裡只有兩位客人。   「你到底要怎樣才能答應?你說,我立馬改!」手捧花束的男生瀕臨崩潰。   聲音太大,沈溪清很難繼續裝聾,偏頭往那邊瞧。   男生對面,一直緘默不言的黑衣女生終於出聲。   「我不喜歡個子高的。」   矮可以鞋裡墊內增高,可高又不能削掉一節。故——此題無解。   男生:「……」   黑衣女生上下掃視,「還有,我不喜歡皮膚黑、成績年級五十名開外的。」   天生黑皮且穩居吊車尾的男生:「……」   「如果太為難——」黑衣女生撐著下巴,臉上神色莫測,悠悠道,「也可以只改一點。」   男生眼睛一亮,彷彿看到希望。   「我不喜歡你喜歡我。」女生語氣和表情一樣冷淡,下巴微抬,「這個,改了吧。」   男生剛揚起的嘴角瞬間垮掉。   他嘴脣動了動,明顯想說什麼,還沒出聲就被打斷。   「又或者——」只見黑衣女生身體往後一靠,目光直視,「你願意做我的太陽嗎?」   店裡還有另外三名員工,老闆也在。   愛看八卦的基因深深刻在中國人的骨子裡。大家看似在忙自己的事,實則豎起兩隻耳朵偷聽。他們和男生一樣,被女生蹦出莫名其妙的話搞懵了。   「???」   倒是靠窗的沈溪清想起什麼,單手託住下巴,不施粉黛的眉眼淡似水墨,脣角勾出不明顯弧度。   那名男生壓根顧不上細想,連忙應道:「我願意,一百個願意!」   「願意就行。」黑衣女生點點頭,粲然一笑,「那就麻煩你,每天與我保持149597870公裡的距離。」   男生:「……」擱這報電話號碼呢。   周圍的人:「……」   果然,沈溪清心想。   雨還沒停,黑衣女生不願多留,拿上手邊的傘往門口走。走到一半,突然朝角落看去。   坐著的沈溪清平靜回視。   看清她的面容,黑衣女生眼裡閃過一絲驚豔,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對視過程不到兩秒。   等男生回神,黑衣女生已經推門離開,趕緊抱著花追了出去。   店裡恢復寧靜。   一位二十歲出頭的男店員,朝邊上瞟了好幾次,猶豫一番後,往那處靠近。   「溪清。」他在桌邊停下,不輕不重喊了一聲,「聽老闆說,今天是你上班最後一天。一直沒機會問,你在這幹了多久?」   他是這家店新聘請的咖啡師,上週才正式上崗。   沈溪清聞聲扭頭,想了想,「到今天,剛好一個月。」   「居然這麼短。」男店員感到奇怪,「在這好好的,老闆也很喜歡你,怎麼不繼續幹了?後面打算做什麼?」   「讀書,一中明天開學。」   「啊?」男店員一臉震驚,「你在上學?還是高中生?」   還是一中的學生……   妥妥的學霸啊……   沈溪清「嗯」了一聲,移開視線,透過窗戶繼續「欣賞」雨景。   看著面前莫名透著幾分「孤寂」的背影,男店員沉默了。   嚯,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   看得出她年紀小,原以為是天生麗質,長了一張顯年輕的臉,沒想到真這麼小。   孤兒?家境貧寒?父母不負責?或者家裡突發重大變故?所以得靠自己打工賺學費……?   沒一會,各種充滿悲情色彩的人設,男店員輪番往沈溪清身上套,眼神悲憫。   明明長了一副千金大小姐的貴氣樣,擁有的卻是一個悲慘人生!   唉!沒想到比他還可憐……   「溪清,嘗嘗我新研究出的口味,還不錯哦。」老闆走過來,端著一杯咖啡,上面浮著精緻完美的玫瑰拉花。   沈溪清雙手接下,「謝謝冉姐。」   這家店的老闆很年輕,二十四歲出頭。加上性子直爽火辣,員工們都叫她冉姐。   冉姐大手一揮,「哎呀,跟我還客氣什麼。對了,喝完記得給個反饋,方便改進。」   「好。」   頭頂的燈光璀璨,外面罩上了一層雪白的薄紗,變得如白雲般夢幻柔暖。   光照下,沈溪清細眉眸淺,長發隨意攏起挽在腦後,側臉映著光亮,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像易碎的白瓷,五官乾淨又精緻。   稍微靠近一點,能聞見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說不出具體的,很好聞,有點像茉莉花,混著其他清冽的氣息。   若有若無,恰到好處。   男店員一時看呆,立在一旁沒了動靜。   這場雨下的突然,停也突然。雨後放晴,壓頂的烏雲散去,露出了湛藍如洗的本色。   因為下過一場大雨,陽光變得格外柔和,透過雲層傾灑,照亮了整個世界。在枝葉水珠的折射下,映出一道道絢麗的光影。   「叮鈴——」   大門上方懸掛的風鈴晃動,發出清越的聲響。錯亂的腳步聲伴隨聊天的喧囂,一羣學生推門而入。   「我靠,還得是我時哥,牛逼死了好不好。甭管有沒有提前準備,一出手準是金牌。哪像我們,只有當炮灰的料。」   「也不看看我們班長是誰。天賦型選手,老天追著餵飯的主。只要他在,從不給人留活路。」   「整整兩年了,無論大小考,請問我們這屆第一名易過主嗎?此人恐怖如斯的程度,你們又不是才知道。」   ……   不著邊際吹捧的話是一句接一句,幾個人唸了一路。   終於,一道清冽又懶散,透著不耐的嗓音響起。   「要麼喝,要麼滾,能不能安靜點。」   身邊那羣人還算識相,瞬間閉了嘴。   另一邊,沈溪清端起杯子剛喝一口,聽到聲音,手上動作猛地滯住,沒來得及嚥下的咖啡差點噴口而出。   ???   幻聽了?   沈溪清餘光小心翼翼往門口方向掃去,在瞥見熟悉的眉眼後迅速撤回。   !!!   大白天見鬼了!   她壓下心頭的震驚,長睫低垂,目光落在桌面,發麻的指腹摩挲著杯壁,盛了咖啡的杯子在手裡轉圈。   男店員沒發現她的異常,聽到動靜,扭頭朝門口那邊看。   進來五男一女,都是高中生,穿著校服。   中間的男生個子最高,書包斜挎在肩上,身形頎長利落。   前額垂落的碎發被迎面的空調風吹動,五官深邃立體,眸色暗沉如墨,眼尾細長微微上挑。   他身上的黑白校服整齊乾淨,氣質清雋,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疏離感。明明一副十佳好學生的模樣,卻莫名讓人覺得不能招惹。   「好像是一中的校服。」男店員喃喃一句,臉轉回來,「溪清,他們跟你一個學校欸。」   沈溪清抬手遮臉,「你會魔法嗎?」   「???」男店員一臉懵,「什麼?」   沈溪清閉了閉眼,匆匆一瞥的眉眼與記憶逐漸重合。   要是會魔法,能不能先給她施展一個遁地術或者瞬移術,離開這個鬼地方

南城盛夏悠長,枝頭綠葉纏繞,熱浪包裹的蟬鳴聲息息不止。

  正午豔陽高懸,轉眼烏雲低垂,像濃稠的墨汁,無休止地蔓延。

  頭頂的LED燈熾白亮到晃眼,偶爾有縷縷暑氣從窗戶縫隙擠進。

  屋外大雨滂沱,沒有停歇的趨勢。空氣裡帶著溼潤的水汽,混了清淺的薄荷味。

  沈溪清無事可幹,坐在靠窗的位置,朝雨水蜿蜒流淌的玻璃發呆。

  因為下雨,店裡只有兩位客人。

  「你到底要怎樣才能答應?你說,我立馬改!」手捧花束的男生瀕臨崩潰。

  聲音太大,沈溪清很難繼續裝聾,偏頭往那邊瞧。

  男生對面,一直緘默不言的黑衣女生終於出聲。

  「我不喜歡個子高的。」

  矮可以鞋裡墊內增高,可高又不能削掉一節。故——此題無解。

  男生:「……」

  黑衣女生上下掃視,「還有,我不喜歡皮膚黑、成績年級五十名開外的。」

  天生黑皮且穩居吊車尾的男生:「……」

  「如果太為難——」黑衣女生撐著下巴,臉上神色莫測,悠悠道,「也可以只改一點。」

  男生眼睛一亮,彷彿看到希望。

  「我不喜歡你喜歡我。」女生語氣和表情一樣冷淡,下巴微抬,「這個,改了吧。」

  男生剛揚起的嘴角瞬間垮掉。

  他嘴脣動了動,明顯想說什麼,還沒出聲就被打斷。

  「又或者——」只見黑衣女生身體往後一靠,目光直視,「你願意做我的太陽嗎?」

  店裡還有另外三名員工,老闆也在。

  愛看八卦的基因深深刻在中國人的骨子裡。大家看似在忙自己的事,實則豎起兩隻耳朵偷聽。他們和男生一樣,被女生蹦出莫名其妙的話搞懵了。

  「???」

  倒是靠窗的沈溪清想起什麼,單手託住下巴,不施粉黛的眉眼淡似水墨,脣角勾出不明顯弧度。

  那名男生壓根顧不上細想,連忙應道:「我願意,一百個願意!」

  「願意就行。」黑衣女生點點頭,粲然一笑,「那就麻煩你,每天與我保持149597870公裡的距離。」

  男生:「……」擱這報電話號碼呢。

  周圍的人:「……」

  果然,沈溪清心想。

  雨還沒停,黑衣女生不願多留,拿上手邊的傘往門口走。走到一半,突然朝角落看去。

  坐著的沈溪清平靜回視。

  看清她的面容,黑衣女生眼裡閃過一絲驚豔,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對視過程不到兩秒。

  等男生回神,黑衣女生已經推門離開,趕緊抱著花追了出去。

  店裡恢復寧靜。

  一位二十歲出頭的男店員,朝邊上瞟了好幾次,猶豫一番後,往那處靠近。

  「溪清。」他在桌邊停下,不輕不重喊了一聲,「聽老闆說,今天是你上班最後一天。一直沒機會問,你在這幹了多久?」

  他是這家店新聘請的咖啡師,上週才正式上崗。

  沈溪清聞聲扭頭,想了想,「到今天,剛好一個月。」

  「居然這麼短。」男店員感到奇怪,「在這好好的,老闆也很喜歡你,怎麼不繼續幹了?後面打算做什麼?」

  「讀書,一中明天開學。」

  「啊?」男店員一臉震驚,「你在上學?還是高中生?」

  還是一中的學生……

  妥妥的學霸啊……

  沈溪清「嗯」了一聲,移開視線,透過窗戶繼續「欣賞」雨景。

  看著面前莫名透著幾分「孤寂」的背影,男店員沉默了。

  嚯,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

  看得出她年紀小,原以為是天生麗質,長了一張顯年輕的臉,沒想到真這麼小。

  孤兒?家境貧寒?父母不負責?或者家裡突發重大變故?所以得靠自己打工賺學費……?

  沒一會,各種充滿悲情色彩的人設,男店員輪番往沈溪清身上套,眼神悲憫。

  明明長了一副千金大小姐的貴氣樣,擁有的卻是一個悲慘人生!

  唉!沒想到比他還可憐……

  「溪清,嘗嘗我新研究出的口味,還不錯哦。」老闆走過來,端著一杯咖啡,上面浮著精緻完美的玫瑰拉花。

  沈溪清雙手接下,「謝謝冉姐。」

  這家店的老闆很年輕,二十四歲出頭。加上性子直爽火辣,員工們都叫她冉姐。

  冉姐大手一揮,「哎呀,跟我還客氣什麼。對了,喝完記得給個反饋,方便改進。」

  「好。」

  頭頂的燈光璀璨,外面罩上了一層雪白的薄紗,變得如白雲般夢幻柔暖。

  光照下,沈溪清細眉眸淺,長發隨意攏起挽在腦後,側臉映著光亮,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像易碎的白瓷,五官乾淨又精緻。

  稍微靠近一點,能聞見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說不出具體的,很好聞,有點像茉莉花,混著其他清冽的氣息。

  若有若無,恰到好處。

  男店員一時看呆,立在一旁沒了動靜。

  這場雨下的突然,停也突然。雨後放晴,壓頂的烏雲散去,露出了湛藍如洗的本色。

  因為下過一場大雨,陽光變得格外柔和,透過雲層傾灑,照亮了整個世界。在枝葉水珠的折射下,映出一道道絢麗的光影。

  「叮鈴——」

  大門上方懸掛的風鈴晃動,發出清越的聲響。錯亂的腳步聲伴隨聊天的喧囂,一羣學生推門而入。

  「我靠,還得是我時哥,牛逼死了好不好。甭管有沒有提前準備,一出手準是金牌。哪像我們,只有當炮灰的料。」

  「也不看看我們班長是誰。天賦型選手,老天追著餵飯的主。只要他在,從不給人留活路。」

  「整整兩年了,無論大小考,請問我們這屆第一名易過主嗎?此人恐怖如斯的程度,你們又不是才知道。」

  ……

  不著邊際吹捧的話是一句接一句,幾個人唸了一路。

  終於,一道清冽又懶散,透著不耐的嗓音響起。

  「要麼喝,要麼滾,能不能安靜點。」

  身邊那羣人還算識相,瞬間閉了嘴。

  另一邊,沈溪清端起杯子剛喝一口,聽到聲音,手上動作猛地滯住,沒來得及嚥下的咖啡差點噴口而出。

  ???

  幻聽了?

  沈溪清餘光小心翼翼往門口方向掃去,在瞥見熟悉的眉眼後迅速撤回。

  !!!

  大白天見鬼了!

  她壓下心頭的震驚,長睫低垂,目光落在桌面,發麻的指腹摩挲著杯壁,盛了咖啡的杯子在手裡轉圈。

  男店員沒發現她的異常,聽到動靜,扭頭朝門口那邊看。

  進來五男一女,都是高中生,穿著校服。

  中間的男生個子最高,書包斜挎在肩上,身形頎長利落。

  前額垂落的碎發被迎面的空調風吹動,五官深邃立體,眸色暗沉如墨,眼尾細長微微上挑。

  他身上的黑白校服整齊乾淨,氣質清雋,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疏離感。明明一副十佳好學生的模樣,卻莫名讓人覺得不能招惹。

  「好像是一中的校服。」男店員喃喃一句,臉轉回來,「溪清,他們跟你一個學校欸。」

  沈溪清抬手遮臉,「你會魔法嗎?」

  「???」男店員一臉懵,「什麼?」

  沈溪清閉了閉眼,匆匆一瞥的眉眼與記憶逐漸重合。

  要是會魔法,能不能先給她施展一個遁地術或者瞬移術,離開這個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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