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因為有人不開心了,我覺得有必要哄一下她

聽話,乖乖就範·梔梔為零糖·2,301·2026/5/18

談緒一直在看沈溪清,沒注意有車靠近。   「其實——」   「我知道。」沈溪清倏地打斷,收了目光看回來,「你要說的事,我知道,很早之前就知道了。所以不用說,也請你以後都別提。」   談緒聽到就是一愣。   他沒想到沈溪清早就知道了,也沒想到沈溪清會讓自己不要提起那件事。   不過很快,談緒明白了沈溪清為什麼不讓自己說出來。   他嘴脣動了動,最後只吐出一個「好」,什麼都沒說,徹底閉了嘴。   那輛奧迪靠邊停下,下來一個人,兩個人同時望過去。   謝時聿繞到副駕駛這邊,拉開車門,等沈溪清過去。   「接我的人來了,我先走了,再見。」   沈溪清說完,不等談緒有回應,抬腳往謝時聿那邊走。   謝時聿上車前,看了一眼邊上的談緒,點頭示意,很快驅車離開。   談緒站在原地目送,過了許久才低聲喃喃道:「再見。」   一聲再見,包含了兩種含義。   一個說給沈溪清聽,一個說給自己聽。   ……   沈溪清上車後,頭抵住車窗玻璃盯著外面。   謝時聿看了四次,身邊的人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沒動,也不說話,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待著。   直到車子拐了個彎,在一個地方停下,沈溪清抽離身體的思緒纔回籠。   她坐直,看著窗外疑惑地問:「這麼快就到了?」   「還沒,只走了一半。」謝時聿說。   沈溪清「哦」了一聲,更加不解地問:「車子沒油了?」   「也不是。」   沈溪清扭頭,「那為什麼停在這不走?」   謝時聿搭在方向盤上的手點了點,側頭看過來。   「因為有人不開心了,我覺得有必要哄一下她。」   沈溪清兩邊眼皮往下耷,「我沒事,沒有不開心,不需要管我。」   謝時聿「嗯」了一聲,眼神看起來有點無奈,「你有事,你現在很不開心,需要哄哄你。」   這回沈溪清撇了撇嘴,沒有反駁,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   因為全被謝時聿說中了。   謝時聿看了一會,搭在方向盤上的那隻手動了動,朝她伸過來。   沈溪清餘光瞟到,自覺地把自己的手伸過去,放到他的掌心裡。   謝時聿短促地笑了笑,五指收緊,大手牢牢扣住她的小手。   「說說看,發生什麼事了?」   現在的沈溪清,無論是腦袋還是內心,都亂得不行,不知道如何去開這個口。   她抿脣想了一會,乾脆從頭講起。   「就是我在路邊等你的時候,遇到了談緒。你剛才也看到了他,應該還有印象,我高中的班長。」   謝時聿:「嗯。」   沈溪清眸光下垂,落在兩個人相握的手上。   「他說……他喜歡我,不過——」沈溪清卡了一下,接著說下去,「他知道我喜歡的人是你,所以讓我不用放心上。」   聽到這裡,謝時聿眸底有什麼東西快速掠過,「嗯。」   沈溪清:「你出現的時候,他說有件事一直沒和我坦白。不過我沒讓他說,直接上車走了。」   謝時聿握她的那隻手力道加大,拇指指腹緩緩摩挲著她的手背,似是安撫。   「所以你知道他打算坦白的事是什麼。」   沈溪清低低「嗯」了一聲,抬眼看他,「其實你也知道吧,他要說的那件事。」   謝時聿沒否認,點頭。   即使過去了四年半,沈溪清一直清楚地記得那天的天氣,每一個細節。   那是一個陰雨天,溼冷。   大雨下了一整天,濃霧暗雲壓迫著這座城市,一切事物看起來格外的暗,叫人心情低落煩悶。   明明那天她和往常一樣,放學沒亂跑,乖乖坐車回家。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笑容滿面的父母。是停滿院子的車,紅著眼睛的沈女士,還有不知道多少雙含著「悲憫、惋惜」的眼睛看向自己。   大人們告訴她,從那天起,她以後就沒有爸爸了。   她的爸爸——嚴朝翊,在外派開會的路上,遇到一輛汽車失控墜湖。救人途中突發意外,最後永眠於城南的湖裡。   那天之後,有很長一段時間,沈溪清是在難過和怨恨中度過。   怨恨自己的爸爸為什麼要選刑警這個職業,也怨他正義感太強,以至於因為見義勇為丟掉了性命,還怨恨派他去開會的領導。   其中她最怨恨的,是導致這一切根源的人。   要不是因為那個人,趕去開會的嚴朝翊不會跳進那個湖裡,就不會發生後來的意外,她也不會永遠失去爸爸。   如果人是一朵霜花,那麼她是一朵永遠缺失一角的霜花。   當時的沈溪清,甚至想過報復那家人。   憑什麼他們可以一家人團聚,和和美美、安然無恙地生活,到頭來只有她的家被毀。   然而,沈溪清在瞥見「談」這個姓氏時,沒再往下看,選擇合上離開。   說到底,這件事論不出對錯,誰都怪不了。   再後來,那家人想要補償,被沈女士拒絕了,還要求對方不要再來打擾,最好永遠別出現。   沈女士給出的理由很簡單。   錢,沈家不缺。至於其他的,沒必要。最重要的是,她女兒需要儘快回歸到正常的生活。他們每一次出現,無疑是一次又一次提起這件事。   即使當時的沈溪清沒再往下看,但那個「談」字,深深地印在了腦海裡。   「談」這個姓,屬於罕見姓氏。身邊遇到的人,姓這個的不多。即使這樣,沈溪清也沒有遇到一個姓「談」的,就下意識懷疑對方和當年的事有關。   沈溪清轉到南城一中後,認識了談緒,一開始並沒有那件事情上想。   後來同班的相處過程中,談緒一系列的表現,總讓她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   真正讓她產生懷疑的,是家長會上,沈女士和談緒爸爸遇上後給出的反應。   雖然兩邊很快掩飾過去,但還是被沈溪清捕捉到了。   那次家長會,是沈女士第一次到南城一中,因為工作忙,平時沒時間也沒有機會接觸一班那羣家長。   在一堆不認識家長裡,沈女士唯獨看到談緒的爸爸後變了臉色,對方恰好也姓「談」。   這些巧合撞在一起,讓她怎麼可能不往那方面去想,找到當年的其他知情者求證。   就算後來知道了,她依舊裝作不知道。   在她看來,不是所有的事都需要挑明——因為沒有那個必要。   除了一次又一次勾起不好的回憶和壞情緒,帶來不了任何的改變和影響,沒有一點好

談緒一直在看沈溪清,沒注意有車靠近。

  「其實——」

  「我知道。」沈溪清倏地打斷,收了目光看回來,「你要說的事,我知道,很早之前就知道了。所以不用說,也請你以後都別提。」

  談緒聽到就是一愣。

  他沒想到沈溪清早就知道了,也沒想到沈溪清會讓自己不要提起那件事。

  不過很快,談緒明白了沈溪清為什麼不讓自己說出來。

  他嘴脣動了動,最後只吐出一個「好」,什麼都沒說,徹底閉了嘴。

  那輛奧迪靠邊停下,下來一個人,兩個人同時望過去。

  謝時聿繞到副駕駛這邊,拉開車門,等沈溪清過去。

  「接我的人來了,我先走了,再見。」

  沈溪清說完,不等談緒有回應,抬腳往謝時聿那邊走。

  謝時聿上車前,看了一眼邊上的談緒,點頭示意,很快驅車離開。

  談緒站在原地目送,過了許久才低聲喃喃道:「再見。」

  一聲再見,包含了兩種含義。

  一個說給沈溪清聽,一個說給自己聽。

  ……

  沈溪清上車後,頭抵住車窗玻璃盯著外面。

  謝時聿看了四次,身邊的人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沒動,也不說話,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待著。

  直到車子拐了個彎,在一個地方停下,沈溪清抽離身體的思緒纔回籠。

  她坐直,看著窗外疑惑地問:「這麼快就到了?」

  「還沒,只走了一半。」謝時聿說。

  沈溪清「哦」了一聲,更加不解地問:「車子沒油了?」

  「也不是。」

  沈溪清扭頭,「那為什麼停在這不走?」

  謝時聿搭在方向盤上的手點了點,側頭看過來。

  「因為有人不開心了,我覺得有必要哄一下她。」

  沈溪清兩邊眼皮往下耷,「我沒事,沒有不開心,不需要管我。」

  謝時聿「嗯」了一聲,眼神看起來有點無奈,「你有事,你現在很不開心,需要哄哄你。」

  這回沈溪清撇了撇嘴,沒有反駁,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

  因為全被謝時聿說中了。

  謝時聿看了一會,搭在方向盤上的那隻手動了動,朝她伸過來。

  沈溪清餘光瞟到,自覺地把自己的手伸過去,放到他的掌心裡。

  謝時聿短促地笑了笑,五指收緊,大手牢牢扣住她的小手。

  「說說看,發生什麼事了?」

  現在的沈溪清,無論是腦袋還是內心,都亂得不行,不知道如何去開這個口。

  她抿脣想了一會,乾脆從頭講起。

  「就是我在路邊等你的時候,遇到了談緒。你剛才也看到了他,應該還有印象,我高中的班長。」

  謝時聿:「嗯。」

  沈溪清眸光下垂,落在兩個人相握的手上。

  「他說……他喜歡我,不過——」沈溪清卡了一下,接著說下去,「他知道我喜歡的人是你,所以讓我不用放心上。」

  聽到這裡,謝時聿眸底有什麼東西快速掠過,「嗯。」

  沈溪清:「你出現的時候,他說有件事一直沒和我坦白。不過我沒讓他說,直接上車走了。」

  謝時聿握她的那隻手力道加大,拇指指腹緩緩摩挲著她的手背,似是安撫。

  「所以你知道他打算坦白的事是什麼。」

  沈溪清低低「嗯」了一聲,抬眼看他,「其實你也知道吧,他要說的那件事。」

  謝時聿沒否認,點頭。

  即使過去了四年半,沈溪清一直清楚地記得那天的天氣,每一個細節。

  那是一個陰雨天,溼冷。

  大雨下了一整天,濃霧暗雲壓迫著這座城市,一切事物看起來格外的暗,叫人心情低落煩悶。

  明明那天她和往常一樣,放學沒亂跑,乖乖坐車回家。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笑容滿面的父母。是停滿院子的車,紅著眼睛的沈女士,還有不知道多少雙含著「悲憫、惋惜」的眼睛看向自己。

  大人們告訴她,從那天起,她以後就沒有爸爸了。

  她的爸爸——嚴朝翊,在外派開會的路上,遇到一輛汽車失控墜湖。救人途中突發意外,最後永眠於城南的湖裡。

  那天之後,有很長一段時間,沈溪清是在難過和怨恨中度過。

  怨恨自己的爸爸為什麼要選刑警這個職業,也怨他正義感太強,以至於因為見義勇為丟掉了性命,還怨恨派他去開會的領導。

  其中她最怨恨的,是導致這一切根源的人。

  要不是因為那個人,趕去開會的嚴朝翊不會跳進那個湖裡,就不會發生後來的意外,她也不會永遠失去爸爸。

  如果人是一朵霜花,那麼她是一朵永遠缺失一角的霜花。

  當時的沈溪清,甚至想過報復那家人。

  憑什麼他們可以一家人團聚,和和美美、安然無恙地生活,到頭來只有她的家被毀。

  然而,沈溪清在瞥見「談」這個姓氏時,沒再往下看,選擇合上離開。

  說到底,這件事論不出對錯,誰都怪不了。

  再後來,那家人想要補償,被沈女士拒絕了,還要求對方不要再來打擾,最好永遠別出現。

  沈女士給出的理由很簡單。

  錢,沈家不缺。至於其他的,沒必要。最重要的是,她女兒需要儘快回歸到正常的生活。他們每一次出現,無疑是一次又一次提起這件事。

  即使當時的沈溪清沒再往下看,但那個「談」字,深深地印在了腦海裡。

  「談」這個姓,屬於罕見姓氏。身邊遇到的人,姓這個的不多。即使這樣,沈溪清也沒有遇到一個姓「談」的,就下意識懷疑對方和當年的事有關。

  沈溪清轉到南城一中後,認識了談緒,一開始並沒有那件事情上想。

  後來同班的相處過程中,談緒一系列的表現,總讓她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

  真正讓她產生懷疑的,是家長會上,沈女士和談緒爸爸遇上後給出的反應。

  雖然兩邊很快掩飾過去,但還是被沈溪清捕捉到了。

  那次家長會,是沈女士第一次到南城一中,因為工作忙,平時沒時間也沒有機會接觸一班那羣家長。

  在一堆不認識家長裡,沈女士唯獨看到談緒的爸爸後變了臉色,對方恰好也姓「談」。

  這些巧合撞在一起,讓她怎麼可能不往那方面去想,找到當年的其他知情者求證。

  就算後來知道了,她依舊裝作不知道。

  在她看來,不是所有的事都需要挑明——因為沒有那個必要。

  除了一次又一次勾起不好的回憶和壞情緒,帶來不了任何的改變和影響,沒有一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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